第62章 摸到了嗎？
屋裡暖和，齊悠遠進屋就脫掉了厚重的棉襖，身上只穿了一件部隊常服襯衫，掌心之下，是他結實緊緻的胸肌，還有透過衣料傳來的滾燙體溫。
韓進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心跳也不由自主地亂了節拍。
齊悠遠卻像只得意的孔雀，微微挺起胸膛，眉眼帶笑地逗他：「這下，摸到了嗎？」
韓進還沒從方才的慌亂中回過神，只顧低著頭一言不發，可那雙通紅髮紫的耳朵，早已把他滿心的害羞暴露得一覽無餘。
齊悠遠見狀，微微彎腰側過頭，想去看他的臉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生氣了？」
韓進的聲音輕得跟蚊子嗡似的，細若蚊蚋：「沒有。」
昏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映得他滿面緋紅，眉眼本就周正，此刻添了這抹紅暈，反倒更顯清俊好看。
而齊悠遠卻猝然心頭一緊，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先於意識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那個，我去洗把臉，你先吃。」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幾步就衝出了屋子，直奔水房，接了冰涼的井水一遍遍往臉上潑，刺骨的涼意總算壓下了心底翻湧的燥熱。
在水房待了好半晌，他才平復心緒回到宿舍，本以為韓進早已經動筷吃飯，沒想到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桌旁，安安穩穩地等著他回來。
「你想吃什麼？蛋炒飯還是干炒牛河？」韓進連忙找了個話題，試圖打破這微妙的尷尬。
齊悠遠沒多說，直接拿出鋁飯盒，將兩份主食都分了一半，語氣自然：「咱們都嘗一嘗，看看哪個合你的胃口。」
韓進接過飯盒，低頭默默扒著飯，臉上的紅暈卻遲遲沒有散去，始終透著淡淡的粉色。
兩人吃完飯，齊悠遠不動聲色地將一次性餐盒垃圾收進空間，打算等日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挖坑深埋，絕不留下半點痕跡。
看著眼前臉頰通紅、像個熟透紅蘋果似的韓進，齊悠遠也收了繼續逗弄的心思，心裡暗道過猶不及，總歸要徐徐圖之。
————
第二天，全縣村幹部動員大會如期召開。
八點剛過，就陸續有驢車、馬車、牛車軲轤作響，從四面八方的村子往縣委大院趕。
少數條件好的大隊，乾脆開來了拖拉機，把下轄幾個村子的幹部一併拉來，突突的馬達聲在一眾畜力車中格外顯眼，可這般光景終究是少數。
更多偏遠村子的幹部，天不亮就摸黑出發，一路披星戴月，才堪堪趕在會前到了地方。
齊悠遠和王順、蘇寧、劉偉幾人，一起站在公社院子裡曬著太陽，順帶看著熱鬧。
王順偷偷用胳膊肘頂了頂齊悠遠，壓低聲音示意：「你看那邊那個短頭髮、穿粗布短褂的女人。」
他一邊指一邊絮叨：「那是大吳村的婦女主任，實打實的三八紅旗手，幹活比誰都利索，一個人頂得上兩個壯實老爺們兒，厲害得很。」
「還有她旁邊那個年輕媳婦，是高莊的婦女主任，打京城嫁過來的，聽說還念過高中，模樣生得周正漂亮，也不知道當初咋看上她男人的……」
蘇寧和劉偉聽得興致勃勃，順著王順指的方向東看西看，時不時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點評著哪個村的婦女主任模樣端正。
齊悠遠對這些家長里短、品評女人的話題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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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氣溫只有六七度，可暖陽灑在身上，暖烘烘的，反倒讓人覺得昏昏欲睡，渾身懶洋洋的。
他無意間餘光一掃，瞥見曲強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心裡不由犯嘀咕，暗忖這人又要打什麼壞主意。
可盯了片刻，見曲強只是遠遠看著，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便也不再放在心上。
倒是在熙攘的人群里，他瞧見了個熟人——團結村的婦女主任李洪霞。
李洪霞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齊悠遠，立馬熱情地擠過人群走過來，大著嗓門打招呼：「三小子，你咋在這兒哩？」
齊悠遠笑著應聲：「洪霞嫂子，您也來開會啦。我現在在這兒，給韓副縣長開車。」
「哎呀！」李洪霞一聽，頓時驚得提高了音量，滿臉都是詫異。
「啥時候攤上這麼好的差事？你回村咋也不跟大傢伙念叨念叨？要我說，咱村就屬你最有出息，現如今都能給縣長當司機了，真是光宗耀祖！」
李洪霞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嘴快藏不住話，但凡她知道的事，保證第二天就能傳遍整個村子。
可這恰恰合了齊悠遠的心意，這般體面的差事，他總不能自己回村大肆宣揚，借李洪霞的嘴傳出去，再合適不過。
他如今一周才回一次家，家裡大多是女人和孩子，他實在不想再發生上次李桂花和齊香玉被人欺負挨打的事。
俗話說宰相門房七品官，眼下能借著副縣長司機的身份護住家人，這份勢，哪有不借的道理。
李洪霞絲毫沒察覺他的心思，依舊熱絡地叮囑：
這次開會都起不來，專門跟大隊請了假。你可千萬小心點，他們家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指不定背地裡要怎麼算計你呢！」
李洪霞平日裡跟齊文遠本就不合，沒少受他的刁難排擠，如今見齊悠遠有了出息，自然想著拉攏巴結，這番提醒也是真心實意。
齊悠遠眉眼溫和，笑著道謝：「多謝洪霞嫂子提醒，我心裡有數，一定多加留意。」
李洪霞還想再多說幾句，就被自家大隊的大隊長高聲喊走，趕緊去一旁排隊集合了。
這次大會，各個大隊的大隊長、村書記、村長、婦女主任悉數到場，足足來了六七百人，公社的小會議室根本坐不下，索性就在院子裡的空場擺開陣勢開會。
上午十點整，參會人員全部到齊。
公社范書記率先走上主席台發言，借著大會的機會，把上級最新下達的政策一一傳達給在場眾人。
緊接著是趙副縣長講話，重點強調了備戰春耕、挖渠打井、提前防範旱災的要緊事，還建議各個大隊今年多種植穀子、高粱這類耐旱的糧食作物。
一個小時的發言過後，韓進緩步走到主席台中央，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新來的副縣長，我姓韓……」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人群瞬間展開了竊竊私語。
「我的娘嘞，這麼年輕！」
「不光年輕，長得還怪周正好看嘞！」
「聽說還是京城派下來的大學生，有文化著呢！」
好在到場的婦女主任都是成家的婦人，要是換作年輕姑娘，這議論聲怕是要更熱鬧幾分。
這時候就聽見韓進說：「鄉親們，我們村裡的人，日子過得跟縣裡人比差在哪裡？跟城裡的人比呢？跟京城裡的人比又差在哪裡？」
韓進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心跳也不由自主地亂了節拍。
齊悠遠卻像只得意的孔雀，微微挺起胸膛，眉眼帶笑地逗他：「這下，摸到了嗎？」
韓進還沒從方才的慌亂中回過神，只顧低著頭一言不發，可那雙通紅髮紫的耳朵，早已把他滿心的害羞暴露得一覽無餘。
齊悠遠見狀，微微彎腰側過頭，想去看他的臉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生氣了？」
韓進的聲音輕得跟蚊子嗡似的，細若蚊蚋：「沒有。」
昏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映得他滿面緋紅，眉眼本就周正，此刻添了這抹紅暈，反倒更顯清俊好看。
而齊悠遠卻猝然心頭一緊，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先於意識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那個，我去洗把臉，你先吃。」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幾步就衝出了屋子，直奔水房，接了冰涼的井水一遍遍往臉上潑，刺骨的涼意總算壓下了心底翻湧的燥熱。
在水房待了好半晌，他才平復心緒回到宿舍，本以為韓進早已經動筷吃飯，沒想到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桌旁，安安穩穩地等著他回來。
「你想吃什麼？蛋炒飯還是干炒牛河？」韓進連忙找了個話題，試圖打破這微妙的尷尬。
齊悠遠沒多說，直接拿出鋁飯盒，將兩份主食都分了一半，語氣自然：「咱們都嘗一嘗，看看哪個合你的胃口。」
韓進接過飯盒，低頭默默扒著飯，臉上的紅暈卻遲遲沒有散去，始終透著淡淡的粉色。
兩人吃完飯，齊悠遠不動聲色地將一次性餐盒垃圾收進空間，打算等日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挖坑深埋，絕不留下半點痕跡。
看著眼前臉頰通紅、像個熟透紅蘋果似的韓進，齊悠遠也收了繼續逗弄的心思，心裡暗道過猶不及，總歸要徐徐圖之。
————
第二天，全縣村幹部動員大會如期召開。
八點剛過，就陸續有驢車、馬車、牛車軲轤作響，從四面八方的村子往縣委大院趕。
少數條件好的大隊，乾脆開來了拖拉機，把下轄幾個村子的幹部一併拉來，突突的馬達聲在一眾畜力車中格外顯眼，可這般光景終究是少數。
更多偏遠村子的幹部，天不亮就摸黑出發，一路披星戴月，才堪堪趕在會前到了地方。
齊悠遠和王順、蘇寧、劉偉幾人，一起站在公社院子裡曬著太陽，順帶看著熱鬧。
王順偷偷用胳膊肘頂了頂齊悠遠，壓低聲音示意：「你看那邊那個短頭髮、穿粗布短褂的女人。」
他一邊指一邊絮叨：「那是大吳村的婦女主任，實打實的三八紅旗手，幹活比誰都利索，一個人頂得上兩個壯實老爺們兒，厲害得很。」
「還有她旁邊那個年輕媳婦，是高莊的婦女主任，打京城嫁過來的，聽說還念過高中，模樣生得周正漂亮，也不知道當初咋看上她男人的……」
蘇寧和劉偉聽得興致勃勃，順著王順指的方向東看西看，時不時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點評著哪個村的婦女主任模樣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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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在熙攘的人群里，他瞧見了個熟人——團結村的婦女主任李洪霞。
李洪霞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齊悠遠，立馬熱情地擠過人群走過來，大著嗓門打招呼：「三小子，你咋在這兒哩？」
齊悠遠笑著應聲：「洪霞嫂子，您也來開會啦。我現在在這兒，給韓副縣長開車。」
「哎呀！」李洪霞一聽，頓時驚得提高了音量，滿臉都是詫異。
「啥時候攤上這麼好的差事？你回村咋也不跟大傢伙念叨念叨？要我說，咱村就屬你最有出息，現如今都能給縣長當司機了，真是光宗耀祖！」
李洪霞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嘴快藏不住話，但凡她知道的事，保證第二天就能傳遍整個村子。
可這恰恰合了齊悠遠的心意，這般體面的差事，他總不能自己回村大肆宣揚，借李洪霞的嘴傳出去，再合適不過。
他如今一周才回一次家，家裡大多是女人和孩子，他實在不想再發生上次李桂花和齊香玉被人欺負挨打的事。
俗話說宰相門房七品官，眼下能借著副縣長司機的身份護住家人，這份勢，哪有不借的道理。
李洪霞絲毫沒察覺他的心思，依舊熱絡地叮囑：
這次開會都起不來，專門跟大隊請了假。你可千萬小心點，他們家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指不定背地裡要怎麼算計你呢！」
李洪霞平日裡跟齊文遠本就不合，沒少受他的刁難排擠，如今見齊悠遠有了出息，自然想著拉攏巴結，這番提醒也是真心實意。
齊悠遠眉眼溫和，笑著道謝：「多謝洪霞嫂子提醒，我心裡有數，一定多加留意。」
李洪霞還想再多說幾句，就被自家大隊的大隊長高聲喊走，趕緊去一旁排隊集合了。
這次大會，各個大隊的大隊長、村書記、村長、婦女主任悉數到場，足足來了六七百人，公社的小會議室根本坐不下，索性就在院子裡的空場擺開陣勢開會。
上午十點整，參會人員全部到齊。
公社范書記率先走上主席台發言，借著大會的機會，把上級最新下達的政策一一傳達給在場眾人。
緊接著是趙副縣長講話，重點強調了備戰春耕、挖渠打井、提前防範旱災的要緊事，還建議各個大隊今年多種植穀子、高粱這類耐旱的糧食作物。
一個小時的發言過後，韓進緩步走到主席台中央，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新來的副縣長，我姓韓……」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人群瞬間展開了竊竊私語。
「我的娘嘞，這麼年輕！」
「不光年輕，長得還怪周正好看嘞！」
「聽說還是京城派下來的大學生，有文化著呢！」
好在到場的婦女主任都是成家的婦人，要是換作年輕姑娘，這議論聲怕是要更熱鬧幾分。
這時候就聽見韓進說：「鄉親們，我們村裡的人，日子過得跟縣裡人比差在哪裡？跟城裡的人比呢？跟京城裡的人比又差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