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後之選
「我們的擎天之神誕生了……」
斯芬克斯饒有興致地聽著普羅米修斯與宙斯的對話。
擎天之神阿特拉斯，這也是個很有名的神靈了。
當然相比起這個，斯芬克斯更關注的，還是他感受到的，求情時普羅米修斯明顯的掙扎情緒。
「我們這位先知，確實是個多愁善感，而且喜歡糾結自身過錯的人，難怪他會跟原本的北風之神相認識。」
這段時間與普羅米修斯的接觸。
斯芬克斯和這位大名鼎鼎的先知，混的相當熟了。
他發現這是位在睿智、博學、友善的表面下，有著一顆非常容易自我反思、自我贖罪的心態的神靈。
並且很容易執著於一些，在常人，尤其是多數神靈看來，根本無關緊要的事。
相比較而言，智慧女神墨提斯就顯得極其雷厲風行，不拘小節。
只要能辦成她想做的事。
她不會在乎到底是什麼手段，付出什麼代價。
作為一名伺神而噬的怪物，斯芬克斯對這些性格、情感上的細節，極其敏感，一一觀察在眼裡。
普羅米修斯在求完情之後，就默默回到原地，垂著白色的眉眼，靜靜站著。
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自省。
墨提斯又站了出來，懇切地接著之前的事對宙斯道：
「事情不能繼續拖下去了，還請暫且順波塞冬他們的意思，同意他們與你共同稱王。
早日讓所有神靈都意識到，新的神王、新的神庭已經誕生，讓人心安定下來。」
宙斯深吸了一口氣，凝望了她片刻：
「好，就依你的意思。
不過，我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與你商量。」
墨提斯眸子閃了閃：「你是指？」
宙斯從王座上站起，走到她的身邊，溫柔地拉起她的手，看著她湛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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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為神王，身邊怎麼能沒有一位神後。
我聰明美麗的妻子，你願意在幾天後，與我共同接受眾神的朝拜，從此與我共同統治世界嗎？」
然而不等墨提斯作回答，他又接著補充道：
「我的神後將會是一切女神的楷模，在我治理世界的時候，為我分擔身後瑣事。
比如我那因丈夫被投入塔爾塔諾斯，正傷心欲絕的母親瑞亞女神，她現在急需她兒子的妻子去陪伴。」
墨提斯本來因他溫柔真摯的感情，而漾起一些水波的眸子，驟然一凝。
宙斯依舊抓著她的手，聲音清晰地說：
「墨提斯，你這些年也夠辛苦了，我成為神王，你居功至偉。
在成為我的神後之後，不必再接著這麼辛苦了。
我母親當初做神後時，就從來不參與神庭內的事，你陪她的同時也向她學學這方面的經驗。」
墨提斯的臉色徹底斂起。
雖然她已經意識到，她過去那種既是宙斯妻子，又是他最重要臣子的做法，有著不妥。
可能需要儘快結束。
但她沒想到，就在現在宙斯便已不耐煩。
他這些話分明是在逼她做選擇。
如果她願意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安靜地做他的妻子。
像瑞亞女神那樣隱於幕後，不問世事。
那麼她就會成為他的神後。
反之他們之間的夫妻情分，恐怕要就此結束。
從此她將與宙斯的其他女人，如赫拉、德墨忒爾、歐律諾墨等，再無區別。
只是一位與他有過男女關係的普通女神，神王宙斯的一名重要臣子。
但可以用臣子的身份，繼續參與神庭的各項事務，輔佐這位神王構建新神庭，實現她的理想。
感情還是理想，如何選擇？
此時氣氛的緊張。
旁邊站著的斯芬克斯，以及本來在低頭自省的普羅米修斯，都感受到了。
只有南風之神諾托斯，撓著頭暗自奇怪。
神王陛下請墨提斯女神擔任他的神後，這是一件喜事啊。
為什麼感覺氛圍怪怪的？
弄得他也不敢說話了。
……
場面陷入寂靜。
宙斯溫柔地握著墨提斯的手。
一雙淡金色的瞳孔，緊盯著她美麗的臉頰，十分有耐心的等待著。
墨提斯湛藍如寶石，澄澈如海的雙眸，同樣對視著他緊盯的目光。
這位聰明果決的智慧女神，內心難得地陷入遲疑、掙扎。
她嫁給宙斯有一定程度，是為了她心中的理想。
但她確實真正愛過宙斯。
現在也依然愛。
那一年，她還只是一名稚嫩少女，雖然很小就以聰慧之名享譽神庭。
所有神靈都知道，大洋河流之主俄刻阿諾斯，有一位最富智慧的女兒。
如同一顆最明亮的藍寶石，生活在海洋。
她不喜歡她數量眾多，卻一個個愚蠢透頂的兄弟姐妹。
總是特立獨行，行走在廣闊大海上，探索那裡的每一個角落。
直至那天，她無意中闖入某個，被設了嚴密禁制的海島。
正疑惑為什麼海洋上，會有這麼一個被藏得嚴嚴實實的島嶼。
隨後她遇到了那時，同樣只是少年的宙斯。
從小被母親瑞亞秘密養在克里特島的他，第一次見到外界的同齡女神。
立即被激發了某種本能，完全不顧母親讓他決不能出島的叮囑。
上去追逐美麗的藍發少女。
宙斯自小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墨提斯也並非弱者，而且她非常聰明，熟悉海洋的情況。
於是這場追逐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最終宙斯憑藉更強的力量，終是克服墨提斯設下的種種阻礙，成功追上了她。
七天的時間，也讓年輕的智慧女神，對這位對她鍥而不捨，神秘的強大少年，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兩人於是成為了朋友，後來逐漸成為戀人，最後是夫妻。
在宙斯被迫藏在克里特島上的日子裡，她是他唯一的伴侶，用她的聰慧開導指引著他。
在她尚屬稚嫩的歲月，他讓她毫無波瀾的無聊生活，生出少有的樂趣新鮮。
然而時間改變了一切。
都長大的他們，終是再也回不到那段純真歲月。
她有了更多她認為應追尋的事物。
他也早已不再只有她一人，身邊有形形色色的女神。
「如果我成為你的神後，我們就能回到像克里特島時那樣嗎？」墨提斯平靜地問他。
宙斯略有尷尬地側了側眼，回答道：
「你永遠是我最愛的那位。」
雖然在他心裡墨提斯意義非凡，他也確實認為這是他最愛的女神。
但要讓他只有她一人。
那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他，宙斯，忠貞不二！
這是一個放在一起多麼彆扭的詞句組合。
墨提斯對他的答案並不意外。
這也並非她最終決定拒絕神後之位的主要原因。
「我的兒子，今天你從我的身上奪走了神王之位。
未來，你也註定要被你的兒子所取代……這是神王的宿命！」
本來在愛情與理想有所猶豫的她，忽然想起了一段。
半個月前克洛諾斯留給宙斯的話。
當時聽到這段話時。
她就莫名有種預感。
這段話如果真的發生，最有可能應驗在她的身上。
斯芬克斯饒有興致地聽著普羅米修斯與宙斯的對話。
擎天之神阿特拉斯，這也是個很有名的神靈了。
當然相比起這個，斯芬克斯更關注的，還是他感受到的，求情時普羅米修斯明顯的掙扎情緒。
「我們這位先知，確實是個多愁善感，而且喜歡糾結自身過錯的人，難怪他會跟原本的北風之神相認識。」
這段時間與普羅米修斯的接觸。
斯芬克斯和這位大名鼎鼎的先知，混的相當熟了。
他發現這是位在睿智、博學、友善的表面下，有著一顆非常容易自我反思、自我贖罪的心態的神靈。
並且很容易執著於一些，在常人，尤其是多數神靈看來，根本無關緊要的事。
相比較而言，智慧女神墨提斯就顯得極其雷厲風行，不拘小節。
只要能辦成她想做的事。
她不會在乎到底是什麼手段，付出什麼代價。
作為一名伺神而噬的怪物，斯芬克斯對這些性格、情感上的細節，極其敏感，一一觀察在眼裡。
普羅米修斯在求完情之後，就默默回到原地，垂著白色的眉眼，靜靜站著。
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自省。
墨提斯又站了出來，懇切地接著之前的事對宙斯道：
「事情不能繼續拖下去了，還請暫且順波塞冬他們的意思，同意他們與你共同稱王。
早日讓所有神靈都意識到，新的神王、新的神庭已經誕生，讓人心安定下來。」
宙斯深吸了一口氣，凝望了她片刻：
「好，就依你的意思。
不過，我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與你商量。」
墨提斯眸子閃了閃：「你是指？」
宙斯從王座上站起，走到她的身邊，溫柔地拉起她的手，看著她湛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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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為神王，身邊怎麼能沒有一位神後。
我聰明美麗的妻子，你願意在幾天後，與我共同接受眾神的朝拜，從此與我共同統治世界嗎？」
然而不等墨提斯作回答，他又接著補充道：
「我的神後將會是一切女神的楷模，在我治理世界的時候，為我分擔身後瑣事。
比如我那因丈夫被投入塔爾塔諾斯，正傷心欲絕的母親瑞亞女神，她現在急需她兒子的妻子去陪伴。」
墨提斯本來因他溫柔真摯的感情，而漾起一些水波的眸子，驟然一凝。
宙斯依舊抓著她的手，聲音清晰地說：
「墨提斯，你這些年也夠辛苦了，我成為神王，你居功至偉。
在成為我的神後之後，不必再接著這麼辛苦了。
我母親當初做神後時，就從來不參與神庭內的事，你陪她的同時也向她學學這方面的經驗。」
墨提斯的臉色徹底斂起。
雖然她已經意識到，她過去那種既是宙斯妻子，又是他最重要臣子的做法，有著不妥。
可能需要儘快結束。
但她沒想到，就在現在宙斯便已不耐煩。
他這些話分明是在逼她做選擇。
如果她願意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安靜地做他的妻子。
像瑞亞女神那樣隱於幕後，不問世事。
那麼她就會成為他的神後。
反之他們之間的夫妻情分，恐怕要就此結束。
從此她將與宙斯的其他女人，如赫拉、德墨忒爾、歐律諾墨等，再無區別。
只是一位與他有過男女關係的普通女神，神王宙斯的一名重要臣子。
但可以用臣子的身份，繼續參與神庭的各項事務，輔佐這位神王構建新神庭，實現她的理想。
感情還是理想，如何選擇？
此時氣氛的緊張。
旁邊站著的斯芬克斯，以及本來在低頭自省的普羅米修斯，都感受到了。
只有南風之神諾托斯，撓著頭暗自奇怪。
神王陛下請墨提斯女神擔任他的神後，這是一件喜事啊。
為什麼感覺氛圍怪怪的？
弄得他也不敢說話了。
……
場面陷入寂靜。
宙斯溫柔地握著墨提斯的手。
一雙淡金色的瞳孔，緊盯著她美麗的臉頰，十分有耐心的等待著。
墨提斯湛藍如寶石，澄澈如海的雙眸，同樣對視著他緊盯的目光。
這位聰明果決的智慧女神，內心難得地陷入遲疑、掙扎。
她嫁給宙斯有一定程度，是為了她心中的理想。
但她確實真正愛過宙斯。
現在也依然愛。
那一年，她還只是一名稚嫩少女，雖然很小就以聰慧之名享譽神庭。
所有神靈都知道，大洋河流之主俄刻阿諾斯，有一位最富智慧的女兒。
如同一顆最明亮的藍寶石，生活在海洋。
她不喜歡她數量眾多，卻一個個愚蠢透頂的兄弟姐妹。
總是特立獨行，行走在廣闊大海上，探索那裡的每一個角落。
直至那天，她無意中闖入某個，被設了嚴密禁制的海島。
正疑惑為什麼海洋上，會有這麼一個被藏得嚴嚴實實的島嶼。
隨後她遇到了那時，同樣只是少年的宙斯。
從小被母親瑞亞秘密養在克里特島的他，第一次見到外界的同齡女神。
立即被激發了某種本能，完全不顧母親讓他決不能出島的叮囑。
上去追逐美麗的藍發少女。
宙斯自小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墨提斯也並非弱者，而且她非常聰明，熟悉海洋的情況。
於是這場追逐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最終宙斯憑藉更強的力量，終是克服墨提斯設下的種種阻礙，成功追上了她。
七天的時間，也讓年輕的智慧女神，對這位對她鍥而不捨，神秘的強大少年，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兩人於是成為了朋友，後來逐漸成為戀人，最後是夫妻。
在宙斯被迫藏在克里特島上的日子裡，她是他唯一的伴侶，用她的聰慧開導指引著他。
在她尚屬稚嫩的歲月，他讓她毫無波瀾的無聊生活，生出少有的樂趣新鮮。
然而時間改變了一切。
都長大的他們，終是再也回不到那段純真歲月。
她有了更多她認為應追尋的事物。
他也早已不再只有她一人，身邊有形形色色的女神。
「如果我成為你的神後，我們就能回到像克里特島時那樣嗎？」墨提斯平靜地問他。
宙斯略有尷尬地側了側眼，回答道：
「你永遠是我最愛的那位。」
雖然在他心裡墨提斯意義非凡，他也確實認為這是他最愛的女神。
但要讓他只有她一人。
那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他，宙斯，忠貞不二！
這是一個放在一起多麼彆扭的詞句組合。
墨提斯對他的答案並不意外。
這也並非她最終決定拒絕神後之位的主要原因。
「我的兒子，今天你從我的身上奪走了神王之位。
未來，你也註定要被你的兒子所取代……這是神王的宿命！」
本來在愛情與理想有所猶豫的她，忽然想起了一段。
半個月前克洛諾斯留給宙斯的話。
當時聽到這段話時。
她就莫名有種預感。
這段話如果真的發生，最有可能應驗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