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正義與智慧（求訂閱，求月票，求推薦）
萬籟俱寂，被暮色籠罩的平原。
純白色的神殿肅穆而立，一派靜謐，仿佛被世界所遺忘，遺世獨立。
墨提斯獨自來到它的門前。
無形的壓力，仿佛一道道由內而外的條條框框，鎖鏈般向她壓來。
有無形聲音叩問內心。
神色虛弱的智慧女神，半點沒有受此影響。
步伐毫不停頓，以無比堅定的姿態，走入已緩緩打開的大門。
漫天的白光映入眼帘。
長達數十階的潔白台階，魚貫呈現。
墨提斯抬起她湛藍色的眸子，望向台階的最上方，腳步依舊不停。
「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來您這裡了？」
她一步步跨過潔白的台階，很快就走到最後三階前，停下腳步。
仰首直面上方靜默而立，身披白袍，頭戴金冠，左手持天平，右手舉寶劍，身倚束棒，一雙肅穆眼眸在黑色布帶下，仿佛在垂目審視的莊嚴女神。
「上次來這裡，是你派那名北風之神，假裝邀請我出山。
不過當時你並未自己踏入此間。」
白袍女神神態肅穆，聲音威嚴而洪亮。
墨提斯點了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那時阿斯翠亞也陪我在外等候。
她至今恐怕都以為，是她與我聯合勸說下，您才會同意出山……實際那只是做給外界的幌子。」
「追憶過往，當你與我同向而行時，事情何等順遂，然而……」
明亮的光影下，白袍女神站宛如雕像，驀然聲音好似手中寶劍般銳利：
「你為什麼要選擇背棄於我的方向？」
墨提斯默然看著她那被黑布遮蔽的雙眼，過了一會才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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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您錯了！」
「錯在哪裡？」白袍女神問。
「我從來沒有背棄於您，我只是選擇了比您更正確的道路！
早早選擇蒙蔽了自己雙眼的您，已認識不到自己是走在錯誤的路上……」墨提斯神態無比堅定。
「哈哈。」白袍女神笑了。
這幾乎是難以想像的，不論是外界的眾神，還是最了解她的墨提斯。
都從來沒有在這位，永遠都是莊嚴肅穆，公正威嚴的女神臉上。
看到過一絲一毫的笑容。
從來沒有！
但此刻她笑了，笑分外冷然。
「墨提斯，不會有神靈比我看更清楚了，不會有……眾神早已無可救藥，他們也不值拯救。
你的選擇只是天真的幻想！」
她高舉起自己手上的寶劍，宛如隨時將要出鞘，予以萬物最嚴厲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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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早已降下啟示，當作為『命運之子』的第四代神王降臨之際，便是對眾神的大審判來臨之時！
屆時將由我來執劍！
你本有機會，承擔無上榮耀，為我們誕下『命運之子』！
這是我與謨涅摩敘涅妹妹，想要卻都未能到的殊榮。」
黑布蒙眼，白袍女神漠然俯瞰她的小腹，神態竟隱隱有些激動。
與此同時，在她的後方。
驀然間走出三道人影。
是三名形態各異的女神，一者青春年少，一者中年威嚴，一者蒼老遲暮。
她們都圍坐在一台紡車前。
面無表情的不停紡織著什麼。
一根根透明色的絲線，不斷在她們手中交錯。
其中最青春年少的那位，手持紡錘，由她拉出一根根絲線；中年的那位手持尺子，丈量著這些絲線；最後由那位蒼老的女神，用一把剪刀，來裁剪這些絲線。
三人出現的剎那，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下方淡藍衣裙的智慧女神。
一瞬間，墨提斯感覺到一股籠罩靈魂深處的陰影。
那是……命運的直視！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才不禁對著這三名女神道：
「不想一眨眼，你們已經長這麼大了。」
三名女神絲毫沒有理會她，同時收回自己的目光，自顧自在紡車前永不疲憊地工作。
「墨提斯，現在回頭，一切尚有挽回的機會。」
白袍女神重新開口，聲音肅穆。
「否則，你的命運之線……將斷！」
「哈哈！」墨提斯卻也笑了。
笑完之後，她以最堅定決絕的神態，對著白袍女神：
「您又錯了，能決定我命運的，從來都是我自己！如果您與那所謂『命運』，真能決定於我，那麼您就不需要通過勸我，以保住這個孩子。」
她手掌撫住右邊的小腹。
上方的白袍女神，不禁沉默片刻。
旋即告訴智慧女神：「或許我該強行把你留在這裡。」
「您當然有這個能力，我根本不是您的對手……克洛諾斯一向以最強提坦神自居，但那是他從未見識過……真正的您！」墨提斯對她道。
但她又道：「可是您不會這麼做，也不能這麼做……否則我也不會來見您。」
白袍女神沉默不語，輕輕晃動手中的天平，天平的倒影恰好呈現在她莊嚴無瑕的臉上，不偏不倚。
「那麼，你的命運馬上要……到此為止！」她仿佛在宣告，又像是在裁決。
「這是我早已明了的事！」墨提斯神情堅毅，無所畏懼。
「我該讚揚你有這份覺悟嗎……」白袍女神冷漠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嘆息。
「這都是您教我的，要有為了心中所求，有犧牲一切的勇氣！
而我是您最優秀的學生！」智慧女神回答她。
白袍女神黑布下眼眸深深對準她。
最優秀的學生嗎？確實是呢，也是最像她的……至少曾經最像。
「作為學生，我想最後問您一個問題，這也是我來見您這一面的最大目的。」墨提斯抬著眸。
不待白袍女神同意，她已先行發問：
「您真的就那麼堅信……所謂的命運，所謂的大審判嗎？
有沒有可能，那只是一個謊言！」
回答她的是與她同樣堅定的話語：
「我秉正義而生，所見皆是不義！我立誓必將這世界導回正義，那一日來臨時，凡有罪眾生，皆難逃審判！無罪眾生，步入光明！
命運即是正義，正義即是命運！
我就在你面前，命運如何是假？」
透著漆黑的布條，兩人眸眼對視，都已知曉彼此信念的堅定。
墨提斯喃喃道：「那就讓時間來證明，我們到底誰對誰錯，正義女神！」
白袍女神不再說話。
墨提斯轉身準備離去，但想了想對她道：「我有一些事，需要提醒您。
除了您與地母，尚有另一位存在，在試圖操控神庭局勢，他似乎有影響神王之力的能力，或者說……他非常了解神王之力！」
非常了解神王之力？
白袍女神臉色動了動，她很快想到了一個身影，那個她平生最為厭惡之人。
她的父神！
也是她這條正義之路上，第一個被她用以殉道者！
那是一段她早已不想回憶的往事。
「看來您心中已有猜想。」
墨提斯看出她神色的變化，說下一件事。
「神庭內外另有諸多暗流，如前不久我就遇到一位身份未知的神秘神靈，力量強大。
另外我還發現另一位居心可疑的神靈，她隱約與黑夜女神有關，曾出現在波塞冬身邊，還有那頭提豐與他的子嗣……」
白袍女神漠然打斷她：「你想利用我？」
「我想您也不願看到，在您期待的大審判到來前，神庭秩序便已崩毀。」
墨提斯不置可否。
她知道只要把這些事情告訴眼前之人，對方就會開始關注這些事情，從而對那些暗流形成壓力。
這也是她能為神庭，能為宙斯做最後一件事了。
「普羅米修斯並不十分清楚我們之間的事，請您不要怪罪他。」墨提斯最後對她一禮。
「他自有他自己的命運，你去吧！」
白袍女神聲音幽邃，黑布下目送這位弟子遠去。
她知道這是她們最後一次相見。
「這不是犧牲，只是必經的過程！」她喃喃著，聲音逐漸幽靜。
在她身後，三位圍繞著紡車的女神，難停下手中動作，抬頭對著她。
純白的光芒打在她們臉上。
三人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簇擁著她們的母親。
白袍莊嚴的正義女神，黑布蒙眼，天平搖曳，寶劍高舉，神態堅毅，宛如一尊不朽的雕像。
……
奧林匹斯。
金碧輝煌，裝飾華貴的神殿。
「玻瑞阿斯，墨提斯那賤人總算把你放出來了，看你樣子，就是在裡面吃了不少苦。」
赫拉熱切的拉著斯芬克斯，上下打量慰問著他。
「多謝神後您的關心，我並無大礙，我已聽說，這些天您為了救費盡心思，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才好。」
斯芬克斯充滿感激地對赫拉一禮。
「哪裡，這是我該做的。」這位神後臉上努力維持端莊矜持。
然而明顯翹起的嘴角，帶著自的眉眼，充分暴露了她內心的沾沾自喜。
以前對方幫了她那麼多，她一直都找不到能回報的方式。
此刻面對斯芬克斯的感謝，她覺自己確實受之無愧。
自的同時，赫拉眯了眯眼，小聲地對斯芬克斯道：
「玻瑞阿斯，關於那……那個他，我想跟你詳細了解一下。」
「您是指……赫菲斯托斯殿下，」斯芬克斯抬起頭。
純白色的神殿肅穆而立，一派靜謐，仿佛被世界所遺忘，遺世獨立。
墨提斯獨自來到它的門前。
無形的壓力，仿佛一道道由內而外的條條框框，鎖鏈般向她壓來。
有無形聲音叩問內心。
神色虛弱的智慧女神，半點沒有受此影響。
步伐毫不停頓，以無比堅定的姿態，走入已緩緩打開的大門。
漫天的白光映入眼帘。
長達數十階的潔白台階，魚貫呈現。
墨提斯抬起她湛藍色的眸子，望向台階的最上方，腳步依舊不停。
「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來您這裡了？」
她一步步跨過潔白的台階，很快就走到最後三階前，停下腳步。
仰首直面上方靜默而立，身披白袍，頭戴金冠，左手持天平，右手舉寶劍，身倚束棒，一雙肅穆眼眸在黑色布帶下，仿佛在垂目審視的莊嚴女神。
「上次來這裡，是你派那名北風之神，假裝邀請我出山。
不過當時你並未自己踏入此間。」
白袍女神神態肅穆，聲音威嚴而洪亮。
墨提斯點了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那時阿斯翠亞也陪我在外等候。
她至今恐怕都以為，是她與我聯合勸說下，您才會同意出山……實際那只是做給外界的幌子。」
「追憶過往，當你與我同向而行時，事情何等順遂，然而……」
明亮的光影下，白袍女神站宛如雕像，驀然聲音好似手中寶劍般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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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在哪裡？」白袍女神問。
「我從來沒有背棄於您，我只是選擇了比您更正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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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白袍女神笑了。
這幾乎是難以想像的，不論是外界的眾神，還是最了解她的墨提斯。
都從來沒有在這位，永遠都是莊嚴肅穆，公正威嚴的女神臉上。
看到過一絲一毫的笑容。
從來沒有！
但此刻她笑了，笑分外冷然。
「墨提斯，不會有神靈比我看更清楚了，不會有……眾神早已無可救藥，他們也不值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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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舉起自己手上的寶劍，宛如隨時將要出鞘，予以萬物最嚴厲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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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與謨涅摩敘涅妹妹，想要卻都未能到的殊榮。」
黑布蒙眼，白袍女神漠然俯瞰她的小腹，神態竟隱隱有些激動。
與此同時，在她的後方。
驀然間走出三道人影。
是三名形態各異的女神，一者青春年少，一者中年威嚴，一者蒼老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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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現的剎那，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下方淡藍衣裙的智慧女神。
一瞬間，墨提斯感覺到一股籠罩靈魂深處的陰影。
那是……命運的直視！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才不禁對著這三名女神道：
「不想一眨眼，你們已經長這麼大了。」
三名女神絲毫沒有理會她，同時收回自己的目光，自顧自在紡車前永不疲憊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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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之後，她以最堅定決絕的神態，對著白袍女神：
「您又錯了，能決定我命運的，從來都是我自己！如果您與那所謂『命運』，真能決定於我，那麼您就不需要通過勸我，以保住這個孩子。」
她手掌撫住右邊的小腹。
上方的白袍女神，不禁沉默片刻。
旋即告訴智慧女神：「或許我該強行把你留在這裡。」
「您當然有這個能力，我根本不是您的對手……克洛諾斯一向以最強提坦神自居，但那是他從未見識過……真正的您！」墨提斯對她道。
但她又道：「可是您不會這麼做，也不能這麼做……否則我也不會來見您。」
白袍女神沉默不語，輕輕晃動手中的天平，天平的倒影恰好呈現在她莊嚴無瑕的臉上，不偏不倚。
「那麼，你的命運馬上要……到此為止！」她仿佛在宣告，又像是在裁決。
「這是我早已明了的事！」墨提斯神情堅毅，無所畏懼。
「我該讚揚你有這份覺悟嗎……」白袍女神冷漠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嘆息。
「這都是您教我的，要有為了心中所求，有犧牲一切的勇氣！
而我是您最優秀的學生！」智慧女神回答她。
白袍女神黑布下眼眸深深對準她。
最優秀的學生嗎？確實是呢，也是最像她的……至少曾經最像。
「作為學生，我想最後問您一個問題，這也是我來見您這一面的最大目的。」墨提斯抬著眸。
不待白袍女神同意，她已先行發問：
「您真的就那麼堅信……所謂的命運，所謂的大審判嗎？
有沒有可能，那只是一個謊言！」
回答她的是與她同樣堅定的話語：
「我秉正義而生，所見皆是不義！我立誓必將這世界導回正義，那一日來臨時，凡有罪眾生，皆難逃審判！無罪眾生，步入光明！
命運即是正義，正義即是命運！
我就在你面前，命運如何是假？」
透著漆黑的布條，兩人眸眼對視，都已知曉彼此信念的堅定。
墨提斯喃喃道：「那就讓時間來證明，我們到底誰對誰錯，正義女神！」
白袍女神不再說話。
墨提斯轉身準備離去，但想了想對她道：「我有一些事，需要提醒您。
除了您與地母，尚有另一位存在，在試圖操控神庭局勢，他似乎有影響神王之力的能力，或者說……他非常了解神王之力！」
非常了解神王之力？
白袍女神臉色動了動，她很快想到了一個身影，那個她平生最為厭惡之人。
她的父神！
也是她這條正義之路上，第一個被她用以殉道者！
那是一段她早已不想回憶的往事。
「看來您心中已有猜想。」
墨提斯看出她神色的變化，說下一件事。
「神庭內外另有諸多暗流，如前不久我就遇到一位身份未知的神秘神靈，力量強大。
另外我還發現另一位居心可疑的神靈，她隱約與黑夜女神有關，曾出現在波塞冬身邊，還有那頭提豐與他的子嗣……」
白袍女神漠然打斷她：「你想利用我？」
「我想您也不願看到，在您期待的大審判到來前，神庭秩序便已崩毀。」
墨提斯不置可否。
她知道只要把這些事情告訴眼前之人，對方就會開始關注這些事情，從而對那些暗流形成壓力。
這也是她能為神庭，能為宙斯做最後一件事了。
「普羅米修斯並不十分清楚我們之間的事，請您不要怪罪他。」墨提斯最後對她一禮。
「他自有他自己的命運，你去吧！」
白袍女神聲音幽邃，黑布下目送這位弟子遠去。
她知道這是她們最後一次相見。
「這不是犧牲，只是必經的過程！」她喃喃著，聲音逐漸幽靜。
在她身後，三位圍繞著紡車的女神，難停下手中動作，抬頭對著她。
純白的光芒打在她們臉上。
三人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簇擁著她們的母親。
白袍莊嚴的正義女神，黑布蒙眼，天平搖曳，寶劍高舉，神態堅毅，宛如一尊不朽的雕像。
……
奧林匹斯。
金碧輝煌，裝飾華貴的神殿。
「玻瑞阿斯，墨提斯那賤人總算把你放出來了，看你樣子，就是在裡面吃了不少苦。」
赫拉熱切的拉著斯芬克斯，上下打量慰問著他。
「多謝神後您的關心，我並無大礙，我已聽說，這些天您為了救費盡心思，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才好。」
斯芬克斯充滿感激地對赫拉一禮。
「哪裡，這是我該做的。」這位神後臉上努力維持端莊矜持。
然而明顯翹起的嘴角，帶著自的眉眼，充分暴露了她內心的沾沾自喜。
以前對方幫了她那麼多，她一直都找不到能回報的方式。
此刻面對斯芬克斯的感謝，她覺自己確實受之無愧。
自的同時，赫拉眯了眯眼，小聲地對斯芬克斯道：
「玻瑞阿斯，關於那……那個他，我想跟你詳細了解一下。」
「您是指……赫菲斯托斯殿下，」斯芬克斯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