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黃金人族與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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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黃金人族與儀式

  地府內庭,壁畫書院中。

  只見,穹頂鑲嵌的寶石巧妙排列,讓地心岩漿流淌的光芒折射成和煦的光束,為聚集在此的學者們點亮思維的星火。

  洞穴之神新收的學子,洋流女神墨提斯正端坐在以玄武岩雕琢的席位上認真聆聽著老師的講解。

  而在討論的間隙,她抬起了清澈的眼眸,向講議廳中央的利姆波斯發出詢問:「老師,若儀式不過是仿照既有的神秘,復現其過程,推崇其意義...」

  她的聲音因著思考而漸漸止息。

  「那麼儀式的結果,是否會像被必然性牽引的航船,註定駛向與過往事跡相同的港灣?」

  洞穴之神布滿皺紋的臉龐像吸飽水的海綿般,于洋流女神面前緩緩舒展開來,最終聚成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的愛徒,雖然我深知你的潛力如淵似海。」

  「但當我以導師的身份向你傳授世間智慧時,才真正體會到你在學術探究上擁有何等驚人的天賦。」

  穹頂流動的光芒恰在此時掠過書院的牆壁,照亮上面涌動不息的紋章。

  要知道,墨提斯,能提出這樣的疑問,證明你已然真正踏入了儀式之術的聖殿門.

  檻。」

  「而至今為止,你不過在我座下聆聽了七次講學。

  面對老師的讚譽,墨提斯唇角漾起恰到好處的微笑,向洞穴之神行了一個兼具敬意與優雅的禮節。

  正如洋流總是善於在摸索中前進的方向,一旦找准路徑,整片海洋都將為她讓路。

  如今的墨提斯既不會因讚美而沾沾自喜,也不會對導師的善意無動於衷。

  自從追隨洞穴之神修習以來,她不僅對世界本源法則的理解日益精進,在處世之道上也愈發顯得從容有度。

  如今的洋流女神,與當初那個僅憑一腔勇氣闖入洞穴神殿的稚嫩神女相比,已沉澱下了足以凝為城府的氣息。

  她開始懂得在世事的海洋中如何揚帆,又該在何時下錨。

  她無愧於一位優秀的模仿者。

  「墨提斯,你從我這學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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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愛徒保持著不驕不躁的姿態側耳聆聽,洞穴之神布滿歲月刻痕的臉上浮現出讚許的神色。

  「當你提出這個關平儀式本質的疑問時,我想你不僅已經將壁畫書院中每一道古老的紋路都解讀透徹,更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思考。」

  「而這些範式已然無法阻擋你望向其背後的真理。」

  利姆波斯的聲音窸窣平常,好似在絮叨著自己一位老朋友。

  「的確,儀式是對過往神秘的模仿,是將已知結果的過程在當下重演。」

  「儀式的根本目的,正是為了收束無限的可能,只留下我們期盼的那個結果。」


  「因此,從這個角度上而言,我們舉行儀式便是為了追求完全相同的命運。」

  對這個看似悖論的答案,洋流女神深邃的眼眸依舊平靜如無風的海面,不曾泛起一絲漣漪。

  對此,利姆波斯微笑著繼續他的講解道:「但是,即便是被尊為儀式之主的我,也從未能夠完全復現某個過去的瞬間,從而引

  導出一個確定的未來」

  「實際上,儀式的舉行與命運的編排有著幾分相似,二者皆是以過往的經驗為絲線,在時間的織機上譜寫有限的未來圖景。」

  就在他吐出「命運」這個詞的瞬間,穹頂流淌的岩漿光芒驟然明滅不定。

  躍的光影將利姆波斯布滿皺紋的面龐拖入深邃的昏暗,有那麼一剎那,墨提斯眼前的洞穴之神不再是那位慈祥的導師,而更像一尊古老而冰冷的石像。

  然而很快,岩漿的光芒恢復了穩定而溫暖的流淌,壁畫書院再次被柔和的光輝灑滿。

  而利姆波斯臉上那熟悉的的微笑也重新浮現,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冰冷與抽離,不過是光影與洋流女神開的一個玩笑,「儀式得以舉行的根基,乃是這個世界本身,唯有被世界意志銘記,被神明意識到的過往,才具備改變現在的力量。」

  「然而,卡俄斯的世界從未停歇它前進的腳步。」

  「過去的環境與局勢,早已被時光長河沖刷而過,再難重現昔日的模樣。」

  洞穴之神的聲音愈發低沉了起來。

  「因此儀式終究只是模仿,它永遠難以完美復現與過往等同的結果。」

  「就像你永遠無法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即便你復現了所有的咒文與頌詞,那個最初的瞬間也已經永遠消逝在了過去。」

  說著,洞穴之神遙指向頭頂,那於千仞岩層與厚重土壤之上玩樂的黃金人族們。

  「墨提斯,可知曉,那些行走於地表,綻放璀璨光輝的存在,究竟是何物?」

  洋流女神面對利姆波斯突然的提問,她以一貫敬重的語氣回應導師突如其來的考問:

  1

  「關於這些新生的生命,我所知有限,僅聽聞他們源自那場震撼寰宇的創生祭典,是自奧林匹斯聖山崩裂的流星火雨中孕生而出的全新族類。」

  「他們自土壤之中生長而出,先天便擁有著生存的智慧與高尚的品德。」

  「不不僅如此,執掌時空權柄的神王克洛諾斯,似乎對這些新生的生靈格外青睞,甚至圈養了大部分人族。」

  洋流女神稍作停頓,眼眸中流轉著對神界局勢的猜想:「或許在這位威嚴自負的眾神之王眼中,這些源於他親自主持的創生祭典的造物,理所應當地成為他權杖上的又一顆珍寶,是他的私有之物。」

  「可能在這位自負的神王眼中,這些源於其主持的創生祭典的生靈,也是他的私有物吧。

  利姆波斯靜靜地聽著學生的回答,布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

  「墨提斯,你未能親身參與在時間神殿中舉行的創生祭典,因此對其中發生的事宜並不明晰。」

  洞穴之神向著洋流女神緩緩走來,步履蹣跚間,他腳下的岩石隨之發出低沉的轟鳴,仿佛整座地府都在回應他的話語。

  「克洛諾斯的確是此次祭典名義上的主持者,但是,那場祭典最核心的儀式,卻是由你的老師我,親手引導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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