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赫拉克勒斯的詛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0章 赫拉克勒斯的詛咒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幾年時間一眨眼過去。

  經過赫拉克勒斯率領的彌倪阿斯滅亡戰役後,底比斯的版圖急劇擴張。

  從原本的底比斯城邦,向外延伸,輻射向整座基泰戎山脈。

  埃爾吉諾斯斃命後,原本隸屬於他的眾多基泰戎部落,紛紛臣服於赫拉克勒斯所在的底比斯王城。

  這些部落較為蠻荒原始,信奉力量與強權,赫拉克勒斯能斬殺埃爾吉諾斯,立刻受到他們的臣服。

  普羅米修斯等人也未出手干涉,他也樂見其成。

  畢竟底比斯實力強盛、版圖遼闊後,卡德摩斯等人也能安心在冥界中繼續完成試煉。

  而底比斯版圖擴大的一大好處,便在於從雅典向西延伸至迪比斯的道路,變得暢通無阻。

  一路上原本貧瘠蠻荒的山路,被雅典與底比斯共同修建成寬闊的車行道,可供兩輛馬車並駕而行。

  來自於雅典的繁複精美的陶器、紡織品,各種琳琅滿目的商品,藉由這條道路,走到底比斯城邦,讓其經濟、文化、法治等方面,飛速發展,追平雅典等聯邦。

  此時,在普羅米修斯原本的規劃中,雅典、底比斯、邁錫尼、提林斯、呂基亞等城邦,皆處於興盛的狀態,且各城邦之間隱隱互為關聯。

  雅典、隱城,是雅典娜與普羅米修斯苦心經營許久的中樞核心。

  而邁錫尼、提林斯則是珀爾修斯治理大半輩子的地盤,雖然邁錫尼在宙斯、赫拉的干預下,選出一個傀儡國王,但民眾基本盤仍舊指向初代築城者珀爾修斯。

  底比斯與其地下的龍牙兵大軍,是卡德摩斯埋下多年的暗子,而赫拉克勒斯將其明面勢力也發展壯大。

  新興的呂基亞,則是半數歸於柏勒洛豐,這位騎乘天馬的英雄,恐怕已經被老國王預訂了未來的君主之位。

  諸多城邦表面上相互獨立,一旦境況有變,同時呼應,可呈星光燎原之勢。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赫拉克勒斯在經此一役後,取代了年邁的養父安菲德里翁,成為克瑞翁國王心中最為倚仗的軍事將領。

  畢竟還疊加了一層姻親關係,讓赫拉克勒斯在底比斯軍中,軍銜晉升的速度,堪比坐火箭,很快就到了升無可升的地步。

  不過赫拉克勒斯從小被喀戎教導下,對這些虛名看得極淡,他這兩年,反倒是與妻子墨伽拉過的和諧美滿,儼然一副回歸家庭的狀態。

  兩個互相愛慕的小年輕,在結婚後不到幾年的時間裡,琴瑟和鳴,恩愛幸福,墨伽拉為赫拉克勒斯連續誕下三個男孩。

  在一座風景秀美的小院子裡,赫拉克勒斯守著妻子墨伽拉身旁,看著妻子逗弄著三個尚且年幼的嬰孩,不由露出欣慰的笑意。

  「有時候想想,能遇到你,有這樣溫柔的妻子,乖巧的孩子,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赫拉克勒斯由衷感嘆。

  墨伽拉莞爾一笑,倚在丈夫懷中。

  赫拉克勒斯突然開口問道:「老師還沒有回雅典嗎?」

  墨伽拉搖了搖頭:「聽說是今晚便要動身。」

  墨伽拉只清楚,那個身披黑袍,格外神秘到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是丈夫赫拉克勒斯的恩師,但不知曉對方的名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普羅米修斯之所以逗留底比斯許久,是為了觀察赫拉克勒斯的後續反應。

  畢竟當初在戰役中,赫拉克勒斯誤以為養父「亡故」,悲痛欲絕下曾激活「戰爭權柄碎片」,被動釋放出【狂怒光環】。

  雖然後來安菲德里翁出現,及時澄清誤會,讓赫拉克勒斯歸於平靜,但當時【命運】

  給出的預言,依舊讓普羅米修斯憂心忡忡。

  他能感覺到,某種既定的因果,再度被推動,仿佛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獵物麻痹時發動陰毒的攻擊。

  普羅米修斯這幾年,不斷往返冥界與人世間的底比斯,一邊兼顧眾位英雄的試煉情況,一邊提防赫拉克勒斯這邊出現意外。

  可幾年下來,赫拉克勒斯這邊生活過得有滋有味,平淡如水。

  不僅夫妻倆蜜裡調油,接連生下三子,赫拉克勒斯似乎也再度掌控了「戰爭權柄碎片」的控制權,沒出現任何失控的徵兆。

  於是,普羅米修斯打算「辭別」返回雅典。

  這也是他根據【命運】提出做出的「動作」。

  有時候,當命運的絲線,如同古井不波的一潭死水,那就主動增加擾動,讓情況出現變化。

  而普羅米修斯的假意「離開」,便是誘使那條蟄伏的毒蛇,儘快吐出信子,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在「赫拉克勒斯恩師」即將離開的消息傳出後不久,「變數」果然出現了。

  一個身著紅紗,周身充滿貴氣的女子,傲立雲端。

  她望著雲層之下,那個沉浸在幸福中的赫拉克勒斯,不由貝齒輕咬,眼中充斥嫉恨之色。

  她正是天后赫拉。

  早在赫拉克勒斯誕生之前,她便因其母痛恨赫拉克勒斯的誕生,在相繼阻止嬰兒降生、毒蛇襲擊嬰孩不成後,赫拉卻反被赫拉克勒斯吮吸了乳汁,這令她更是對其厭惡異常。

  這麼多年來,即便她表面隱忍,卻從未停止過對赫拉克勒斯的報復欲望。

  看到眼前這婚姻美滿,面露幸福滿足笑容的赫拉克勒斯,赫拉心中的怒意終於達到巔峰。

  「怎麼能讓你如此如願呢?呵呵。」赫拉發出一聲陰冷的笑聲。

  她屈指彈落一抹猩紅光芒,而人世間,意向陡生。

  赫拉克勒斯懷抱著妻子墨伽拉,卻猛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他太陽穴一陣針扎般的刺痛,額頭更是一陣發沉。

  「親愛的,我頭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外感風寒————」

  墨伽拉立刻從愛人懷抱中起身,伸手觸碰了下赫拉克勒斯的額頭,卻被嚇了一跳。

  「天吶,你的額頭燙得厲害!」

  「快去躺著休息一下吧,我去讓醫師為你準備風寒的藥劑。」

  「嗯。」

  赫拉克勒斯點點頭,他抱住墨伽拉的臉龐,親親吻了她的眉心。

  已經身為人母的墨伽拉,仍舊如初戀少女般,臉上泛起一陣紅霞。

  她站起身,推著赫拉克勒斯回到屋裡,照料對方躺下,自己才輕聲輕腳地關上門。

  走出廳堂外,墨伽拉心中才掠過一個疑問:「赫拉克勒斯的身體一向非常好,幾乎從來沒聽過他說自己生病————」

  她輕輕搖了搖頭:「是人總會生病的,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努力說服自己,驅散心中的不安的預感,去尋找醫師調配藥劑。

  而房屋內,赫拉克勒斯感到一陣意志昏沉,很快陷入安詳的睡眠中。

  隨著鼾聲響起,他感到身體不斷下墜,再度下墜————

  直到踩到一片遍地血紅色的堅實大地上。


  他感覺此處似曾相識,卻又好像從未見過。

  血色的大地上,不斷滲出一道道血水,將他赤裸的雙腳淹沒,就仿佛他站在一片血泉中。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從遙遠處向他緩緩走來。

  老婦的聲音喑啞,卻又透露出某種神秘的氣息:「年輕人,你真的安於現在的生活嗎?」老婦眯起眼睛,一道道皺紋堆積在臉龐上,她望著赫拉克勒斯緩緩道。

  「現在的生活嗎————」赫拉克勒斯緩緩重複對方的話。

  他感到思緒變得很慢很慢,仿佛思維在片土地上極為鈍化。

  「是啊,」老婦繼續道,「那沉靜、麻木、無聊的枯燥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赫拉克勒斯陷入沉默之中,他低頭望著腳下平靜流淌的血水,仿佛感到一種絕望般的窒息感。

  那種枯燥的人生,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

  老婦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之意:「不!那從來不是你的追求。」

  她輕輕抬起一隻乾枯如枯萎樹皮的手臂,一剎那,萬千血水,噴涌成柱,從地面上激射而起。

  萬千血柱,沖天而起,化作一汪汪血色瀑布,漫天血雨飄散在大地之上,讓此處變得如夢如幻、瑰麗壯觀!

  老婦的聲音變得激昂:「這,才應該是你所追求的!」

  「波瀾壯闊的戰爭,馳騁沙場的快意。你的一生永遠不該停滯!」

  「停滯意味著陷入頹廢與安逸中,那是最危險的時刻!」

  「怠惰與懶散,會毀了你!讓你被敵人們抓住軟肋,被想要取而代之的下屬從背後偷襲,讓你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要記住,你必須時刻保持警醒,永遠戰鬥!戰鬥!持續戰鬥!」

  老婦沙啞地聲音放緩,周圍紛紛揚揚的血雨慢慢沉降,赫拉克勒斯早已渾身沐浴鮮血,化為一個「血人」。

  老婦的身影逐漸黯淡模糊,赫拉克勒斯感到呼吸越來越粗重,他想要追逐對方的身影,問清楚一切,卻感覺自己陷入了血色泥潭之中,用盡全力也無法抽身。

  他只能眼睜睜目睹對方身形逐漸消失。

  「砰!」

  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赫拉克勒斯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他雙眼一片赤紅,額頭和脖頸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妻子墨伽拉,正端著一碗藥湯,走入房間。

  她看到赫拉克勒斯從床上猛然坐起,滿頭大汗的樣子,立馬放下藥湯,嗔怪著上前:「哎呀?怎麼回事,出了這麼多汗?」

  她眼中帶著心疼,習慣性拿出一塊手帕,要上前提赫拉克勒斯揩乾汗漬。

  然而她沒注意到的是,赫拉克勒斯此時一根根肌肉緊繃,整個人宛如蓄勢待發的弓弦。

  他轉過頭,雙目赤紅地望向墨伽拉。

  在赫拉克勒斯眼中,出現在面前的不是妻子墨伽拉,而是一頭猛然撞開房門,在屋內四處搜尋的母豹。

  而那頭目露凶光的母豹,在桌案前停留片刻,便立刻直挺挺沖他而來。

  赫拉克勒斯心中,猛然湧起一陣恐慌

  他不是為自身的安危擔憂,而是為了庭院中的妻子墨伽拉與孩子們擔憂。

  「不好,這豹子從庭院中走來,難道墨伽拉他們已經身陷不測!」赫拉克勒斯心中浮現起這個恐怖的念頭。

  他支撐著從床上站起,本想繞開這頭母豹,率先察看院子中的情況,然而這母豹卻不依不饒,率先出手「纏」住他。

  墨伽拉看到猛然從床上躍起的赫拉克勒斯,立刻驚叫道:「啊,你起這麼急做什麼?外面很涼,你渾身是汗,會被冷風吹到加重症狀的————」

  她下意識便要抬手,挽住赫拉克勒斯的手臂,阻止對方冒然衝出屋外。

  然而在赫拉克勒斯的視角中,那頭母豹卻不顧他的閃躲,死死叼住他的手臂。

  「你這畜生,找死!」急火攻心的赫拉克勒斯,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他大手如鉗,猛地探出,死死鎖住對方咽喉。

  墨伽拉猝不及防下,被愛人捏住咽喉,一瞬間雙手雙腳離地,瘋狂掙扎。

  「嗚————赫拉————克勒斯,是我!你怎麼了————」墨伽拉痛苦地哀嚎,然而她的呼喚,無法叫醒赫拉克勒斯。

  就在陷入迷亂狀態的赫拉克勒斯,即將活生生掐死他的妻子時,門外猛然竄入一道身影。

  普羅米修斯身披黑袍,一道道迷霧縈繞他周身,擋住他的面容和身影。

  他猛然竄出,五指併攏,單手如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落向赫拉克勒斯的手臂。

  在他劈手揮落下,赫拉克勒斯吃痛間,猛然回撤手臂,墨伽拉從那鐵鉗般的手掌中跌落。

  普羅米修斯快速將其接住,安放在一邊。

  墨伽拉劇烈的咳嗽,眼中蓄滿淚水,她癱軟在地上,用感激地目光望向普羅米修斯。

  「謝————謝謝!」她清楚這位正是赫拉克勒斯口中的恩師。

  如果沒有對方出手,她真的腰背丈夫活生生掐死。

  普羅米修斯輕輕點頭致意,轉頭又望向赫拉克勒斯。

  在赫拉克勒斯的視角中,門外闖進來一頭更大的雄性黑豹,狠狠咬下他手臂上一塊肉,救下了那頭母豹。

  「該死!」他心中暗嘆一聲。

  兩頭豹子闖入庭院,他簡直不敢想,他的妻兒能否在這兩頭畜生手下活過幾秒。

  赫拉克勒斯感到胸腹中的怒意更盛,他雙臂張開,一對鐵掌狠狠撲向那頭「雄性黑豹59

  a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