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湯姆·謝爾比很可疑
待主教三人回到那片廢墟之時，勞倫斯已經等候有段時間。
蒼老的身影守在一塊平整的石塊旁，上面鋪著乾淨的桌布，另有四份豪華晚餐放在上面。
「主教大人，晚餐已經取來了，您請。」
勞倫斯躬著身，讓身形更顯矮小。
主教高大的身影，腰板挺得筆直，看了眼簡易的就餐環境，沉悶地「嗯」了一聲。
他大手一揮：「吃飯。」
中年瘦高的記憶序列者恭敬行禮道：「是，主教大人。」
緊接著他又笑呵呵地對勞倫斯說道：「辛苦你了，勞倫斯，真是太感謝了。
你不知道，我剛跟主教大人去島上轉了一圈，一點人能吃的食物都沒找到。」
勞倫斯花白的鬍鬚顫了顫，點了點頭後沒有說話。
主教吃飯的速度極快，與優雅完全不沾邊。
他嘴裡塞得滿滿登登，同時還不忘問道：「勞倫斯，查出什麼了？」
勞倫斯吃飯的速度頗慢，與主教沒法比。
他正細嚼慢咽著，聽到主教的話後，當即停下手中動作，匯報導：「主教大人，根據您的吩咐，我找到了海洋環保組織該據點的名冊，其中最後一名加入的人類，叫湯姆·謝爾比。
琉刻西亞市有青銅騎士上報說，他們發現一名序列一的天穹序列者...」
他的話未能說完，就被那名記憶序列者打斷道：「勞倫斯，你的意思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只是為了調查一個區區序列一的天穹序列者？」
勞倫斯看了他一眼，用蒼老的聲音回道：「科迪，麻煩你把我的話聽完，如果你看過了琉刻西亞市提交的報告，你會發現那裡有很多疑點。
而湯姆·謝爾比在兩個地方都出現過，這實在太可疑了...」
科迪臉上笑容平和，繼續打斷道：「這能說明什麼？如果你說的湯姆·謝爾比真的可疑，他就不可能是序列一。
還是說，琉刻西亞市那邊的報告，存在明顯錯誤？
勞倫斯，你太草率了。」
主教身邊有一名年輕女性奮筆疾書，頭也不抬，像個記事官，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包括場中所有人的言行舉止。
主教冷眼看著二人交談，他散發的低氣壓，讓名叫科迪的記憶序列者漸漸閉上嘴。
科迪表面沒什麼變化，他微微欠身，歉意說道：「抱歉，勞倫斯，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勞倫斯佝僂著身子，長袍拖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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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道：「沒事的，科迪，有質疑是好事，畢竟一切事物在表象之下，都可能存在不易察覺的疏忽。
你說得對，琉刻西亞市的報告中可能存在問題。
不過我要說的不止這些，據琉刻西亞市的青銅騎士匯報，湯姆·謝爾比在一個隱秘聚會中，購買了發電機的設計圖紙，並帶走了兩份組裝發電機的零件...」
勞倫斯說到這裡時沖科迪點了點頭，科迪適時地表現出該有的震驚神色。
勞倫斯繼續說道：「報告中說，琉刻西亞市的雷霆教會提前獲知了這條消息，在湯姆·謝爾比完成交易前，兩名青銅騎士與一名序列三的記憶序列者提前守在交易地點。
兩名騎士均已具備序列四的身體素質，二人同時確認湯姆·謝爾比只是序列一的天穹序列者。
兩方發生戰鬥，最後湯姆·謝爾比展現出遠超序列一的能力，將三人擊暈後，帶走了發電機設計圖和零件。
但那件事情里，有一件事很矛盾。
經過兩名騎士與序列三的記憶序列者回憶，湯姆·謝爾比身邊應該還存在第二人，是一名年輕的女性。
但他們三人對那個人完全沒有印象，甚至他們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事後他們重新梳理了隱秘聚會中湯姆·謝爾比的行為，最後確認，那名年輕的女性為琉刻西亞市艾爾德雷德伯爵的女兒，妮可·艾爾德雷德。
通過以上幾件事情，我認為湯姆·謝爾比的嫌疑很大。
我在海洋環保組織的名冊上，發現了介紹他加入組織的特里同，我已經叫人將那名特里同帶來了。」
勞倫斯說完後喘了會氣，手中沒吃完的飯都已經涼了。
主教灌了一大口水，打個響亮的飽嗝，吩咐道：「派人調查妮可·艾爾德雷德，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勞倫斯應道：「是，主教大人。」
科迪見主教吃完了飯，也趕緊放下餐食，真誠笑道：「勞倫斯，是我錯怪你了。
聽你說完，我也認為那個叫湯姆·謝爾比的人很可疑。」
勞倫斯吃了口飯後抬起頭：「科迪，如果發電機能助天穹序列者掌控雷霆，這才是最嚴重的。
湯姆·謝爾比有很大概率真的是序列一，但他的手段和能想到以發電機來突破限制，這不像一個序列一該有的樣子。
我們都知道天穹序列者的現狀，他們從來沒形成過具備規模的組織。
但我現在懷疑，有人正試圖組織他們，如果這件事像我推測的一樣，那麼他們已經見到了實際成效。
湯姆·謝爾比是那個勢力推出的第一個成功案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勞倫斯說完就繼續吃飯，不去看科迪幾經變化的臉色。
主教站在一旁陷入思索，如果事情真如勞倫斯猜測的那樣，那可是要出大事了。
到了他這個級別與地位，很多事情都能知曉一二，甚至能親自聆聽來自教皇的聲音。
而教皇，是距離神明最近的一批人之一。
神明的權柄被凡人觸碰，他雖然也是凡人，但已經與凡人有天壤之別，生命形態都不在一個層級上。
到了他的地位，他已經很難以自身立場思考問題，維護神明與教會的威嚴，是他必須首要考慮的事。
神明的意志大過一切。
沉默片刻，主教突然說道：「快點，先把飯吃完。」
科迪和勞倫斯恭敬回道：「是，主教大人。」
年輕的記事官放下紙筆，「哦」了一聲，開始吃飯。
邊吃嘴裡邊嘟嘟囔囔：「飯都涼了。」
主教一瞪眼：「廢什麼話，趕緊吃。
我年輕的時候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就你嬌生慣養。
我那時候執行任務，一個月不吃不喝不睡覺，和異教徒大戰三天三夜不眨眼...」
記事官扒拉著晚飯，嘴角向下癟著，兩腮鼓鼓的。
主教見狀頓覺索然無味，吩咐道：「勞倫斯，回去取份熱乎的。」
勞倫斯老臉一垮，面色悽苦，他放下同樣涼透的晚飯，欠身應道：「是，主教大人。」
記事官立刻尷尬起來，手裡揮舞著餐具阻攔道：「不用不用，我就隨便說說，能吃能吃。」
勞倫斯面色轉為慈祥，點頭笑道：「不礙事，我跑得快，馬上就回來。」
話音剛落，勞倫斯頭頂星光匯聚而來，如同探照燈一般，將他籠罩。
下一刻，星光消散，勞倫斯的身影消失不見。
記事官揮舞的手還未放下，然後她瞪了主教一眼，滿懷歉疚地蹲下身，用叉子一下一下叉著石面。
主教仰起頭看著星空，不管鬧彆扭的記事官。
科迪默默吃著飯，一言不發。
只過十餘分鐘，幾人頭頂再有星光匯聚。
勞倫斯手裡拎著一份晚餐，腳下踉蹌著出現。
這時有兩名騎士從遠處的夜色下走近，二人手裡各自壓著一名人身魚尾的生靈。
男人魚身上帶傷，嘴角溢血，魚尾上的鱗片脫落，露出鮮紅的血肉。
女人魚魚尾在地面無力抽動，純白的顏色粘上泥土，其上混合著血液，被撕裂了好大一片。
「主教大人，勞倫斯大人，諾亞·戴維斯，露西亞·戴維斯帶到。」
主教凝視著兩個非人生物，絲毫不將兩條人魚的悽慘模樣放在眼中。
他又看了看連盔甲都在滴血的兩名騎士，鼻孔里擠出「嗯」的一聲，對兩名騎士給予肯定。
這一看就知道是經過艱苦奮戰、奮勇殺敵才造成的。
兩名騎士站得筆直，昂首挺胸，手中粗暴一甩，兩條人魚被甩至主教大人腳下。
蒼老的身影守在一塊平整的石塊旁，上面鋪著乾淨的桌布，另有四份豪華晚餐放在上面。
「主教大人，晚餐已經取來了，您請。」
勞倫斯躬著身，讓身形更顯矮小。
主教高大的身影，腰板挺得筆直，看了眼簡易的就餐環境，沉悶地「嗯」了一聲。
他大手一揮：「吃飯。」
中年瘦高的記憶序列者恭敬行禮道：「是，主教大人。」
緊接著他又笑呵呵地對勞倫斯說道：「辛苦你了，勞倫斯，真是太感謝了。
你不知道，我剛跟主教大人去島上轉了一圈，一點人能吃的食物都沒找到。」
勞倫斯花白的鬍鬚顫了顫，點了點頭後沒有說話。
主教吃飯的速度極快，與優雅完全不沾邊。
他嘴裡塞得滿滿登登，同時還不忘問道：「勞倫斯，查出什麼了？」
勞倫斯吃飯的速度頗慢，與主教沒法比。
他正細嚼慢咽著，聽到主教的話後，當即停下手中動作，匯報導：「主教大人，根據您的吩咐，我找到了海洋環保組織該據點的名冊，其中最後一名加入的人類，叫湯姆·謝爾比。
琉刻西亞市有青銅騎士上報說，他們發現一名序列一的天穹序列者...」
他的話未能說完，就被那名記憶序列者打斷道：「勞倫斯，你的意思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只是為了調查一個區區序列一的天穹序列者？」
勞倫斯看了他一眼，用蒼老的聲音回道：「科迪，麻煩你把我的話聽完，如果你看過了琉刻西亞市提交的報告，你會發現那裡有很多疑點。
而湯姆·謝爾比在兩個地方都出現過，這實在太可疑了...」
科迪臉上笑容平和，繼續打斷道：「這能說明什麼？如果你說的湯姆·謝爾比真的可疑，他就不可能是序列一。
還是說，琉刻西亞市那邊的報告，存在明顯錯誤？
勞倫斯，你太草率了。」
主教身邊有一名年輕女性奮筆疾書，頭也不抬，像個記事官，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包括場中所有人的言行舉止。
主教冷眼看著二人交談，他散發的低氣壓，讓名叫科迪的記憶序列者漸漸閉上嘴。
科迪表面沒什麼變化，他微微欠身，歉意說道：「抱歉，勞倫斯，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勞倫斯佝僂著身子，長袍拖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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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道：「沒事的，科迪，有質疑是好事，畢竟一切事物在表象之下，都可能存在不易察覺的疏忽。
你說得對，琉刻西亞市的報告中可能存在問題。
不過我要說的不止這些，據琉刻西亞市的青銅騎士匯報，湯姆·謝爾比在一個隱秘聚會中，購買了發電機的設計圖紙，並帶走了兩份組裝發電機的零件...」
勞倫斯說到這裡時沖科迪點了點頭，科迪適時地表現出該有的震驚神色。
勞倫斯繼續說道：「報告中說，琉刻西亞市的雷霆教會提前獲知了這條消息，在湯姆·謝爾比完成交易前，兩名青銅騎士與一名序列三的記憶序列者提前守在交易地點。
兩名騎士均已具備序列四的身體素質，二人同時確認湯姆·謝爾比只是序列一的天穹序列者。
兩方發生戰鬥，最後湯姆·謝爾比展現出遠超序列一的能力，將三人擊暈後，帶走了發電機設計圖和零件。
但那件事情里，有一件事很矛盾。
經過兩名騎士與序列三的記憶序列者回憶，湯姆·謝爾比身邊應該還存在第二人，是一名年輕的女性。
但他們三人對那個人完全沒有印象，甚至他們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事後他們重新梳理了隱秘聚會中湯姆·謝爾比的行為，最後確認，那名年輕的女性為琉刻西亞市艾爾德雷德伯爵的女兒，妮可·艾爾德雷德。
通過以上幾件事情，我認為湯姆·謝爾比的嫌疑很大。
我在海洋環保組織的名冊上，發現了介紹他加入組織的特里同，我已經叫人將那名特里同帶來了。」
勞倫斯說完後喘了會氣，手中沒吃完的飯都已經涼了。
主教灌了一大口水，打個響亮的飽嗝，吩咐道：「派人調查妮可·艾爾德雷德，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勞倫斯應道：「是，主教大人。」
科迪見主教吃完了飯，也趕緊放下餐食，真誠笑道：「勞倫斯，是我錯怪你了。
聽你說完，我也認為那個叫湯姆·謝爾比的人很可疑。」
勞倫斯吃了口飯後抬起頭：「科迪，如果發電機能助天穹序列者掌控雷霆，這才是最嚴重的。
湯姆·謝爾比有很大概率真的是序列一，但他的手段和能想到以發電機來突破限制，這不像一個序列一該有的樣子。
我們都知道天穹序列者的現狀，他們從來沒形成過具備規模的組織。
但我現在懷疑，有人正試圖組織他們，如果這件事像我推測的一樣，那麼他們已經見到了實際成效。
湯姆·謝爾比是那個勢力推出的第一個成功案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勞倫斯說完就繼續吃飯，不去看科迪幾經變化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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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的地位，他已經很難以自身立場思考問題，維護神明與教會的威嚴，是他必須首要考慮的事。
神明的意志大過一切。
沉默片刻，主教突然說道：「快點，先把飯吃完。」
科迪和勞倫斯恭敬回道：「是，主教大人。」
年輕的記事官放下紙筆，「哦」了一聲，開始吃飯。
邊吃嘴裡邊嘟嘟囔囔：「飯都涼了。」
主教一瞪眼：「廢什麼話，趕緊吃。
我年輕的時候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就你嬌生慣養。
我那時候執行任務，一個月不吃不喝不睡覺，和異教徒大戰三天三夜不眨眼...」
記事官扒拉著晚飯，嘴角向下癟著，兩腮鼓鼓的。
主教見狀頓覺索然無味，吩咐道：「勞倫斯，回去取份熱乎的。」
勞倫斯老臉一垮，面色悽苦，他放下同樣涼透的晚飯，欠身應道：「是，主教大人。」
記事官立刻尷尬起來，手裡揮舞著餐具阻攔道：「不用不用，我就隨便說說，能吃能吃。」
勞倫斯面色轉為慈祥，點頭笑道：「不礙事，我跑得快，馬上就回來。」
話音剛落，勞倫斯頭頂星光匯聚而來，如同探照燈一般，將他籠罩。
下一刻，星光消散，勞倫斯的身影消失不見。
記事官揮舞的手還未放下，然後她瞪了主教一眼，滿懷歉疚地蹲下身，用叉子一下一下叉著石面。
主教仰起頭看著星空，不管鬧彆扭的記事官。
科迪默默吃著飯，一言不發。
只過十餘分鐘，幾人頭頂再有星光匯聚。
勞倫斯手裡拎著一份晚餐，腳下踉蹌著出現。
這時有兩名騎士從遠處的夜色下走近，二人手裡各自壓著一名人身魚尾的生靈。
男人魚身上帶傷，嘴角溢血，魚尾上的鱗片脫落，露出鮮紅的血肉。
女人魚魚尾在地面無力抽動，純白的顏色粘上泥土，其上混合著血液，被撕裂了好大一片。
「主教大人，勞倫斯大人，諾亞·戴維斯，露西亞·戴維斯帶到。」
主教凝視著兩個非人生物，絲毫不將兩條人魚的悽慘模樣放在眼中。
他又看了看連盔甲都在滴血的兩名騎士，鼻孔里擠出「嗯」的一聲，對兩名騎士給予肯定。
這一看就知道是經過艱苦奮戰、奮勇殺敵才造成的。
兩名騎士站得筆直，昂首挺胸，手中粗暴一甩，兩條人魚被甩至主教大人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