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在我家門口乾什麼
不出所料的，迪恩從小酒館出來，門口停著的自行車已經不見。
東區就是這樣，任何財產只要脫手，就屬於集體。
先到先得。
好在自行車也不是他的，是他在路邊隨機挑選的。
他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冷著臉往家走去。
路上變換幾次外貌，以保證沒人能追溯到他的蹤跡，待出來東區範圍，他雇了一輛馬車送自己回家。
兩枚銀幣雖然不貴，卻也是達西一周的工錢。
迪恩透過遮擋車廂的布簾看向駕馬的車夫，像他這樣需要跑兩個小時的生意，車夫只需要跑上五千三百趟，就可以去喝上一杯咖啡。
如果運氣好，能撿到別人不要的東西，說不定就會實現階層躍遷。
不過這顯然沒可能，迪恩看了眼年輕的車夫背影，收回了目光。
馬車晃晃悠悠近兩個小時，終於停在他家門口。
付了兩枚銀幣後，迪恩看向自己家門口的目光不由頓住。
他眼中滿是不解與茫然，實在是眼前的一幕太過匪夷所思。
家門外排起長隊，有四名身穿銀灰色盔甲的騎士在維持秩序。
西婭正坐在一張簡易木桌後面，給街區的市民治病療傷。
木桌旁立了一塊牌子，上寫「海神教會免費接診處」幾個大字。
迪恩徹底呆住了，完全看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西婭讓自己不要打擾她的原因嗎，迪恩這一刻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掉頭就走，當做沒看見，還是繞到房子後面，然後再當做沒看見？
還有，你為什麼在我家房子門口搞這些？
而且，海神教會什麼時候開展免費治療這種業務了？
迪恩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馬車還是太顯眼了，西婭很難看不見迪恩回來。
她笑容燦爛地招呼道：「迪恩，你怎麼回來了？」
迪恩默然無語，沉默片刻才反問道：「這裡不是我家嗎？你在做什麼，西婭？」
西婭的笑臉在陽光下好像反射起聖光，迪恩能看出來，那是由衷的開心與快樂。
她歡快答道：「我在給他們治病呀，你看看，他們都在感謝我呢！」
迪恩順著西婭所指方向看去，確實有很多人都在對西婭表達感謝。
其中就有不少他認識的，或見過的，以及完全沒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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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之前對瓦倫丁家表達覬覦貪婪的，此時都在感謝著西婭。
但迪恩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德行，欺軟怕硬並不能形容他們，貪得無厭才是這些人的底色。
同時也是這個世界大部分人的底色。
正如他前世時就聽說過的事，黑鐵時代，是道德敗壞的時代。
等這些人日後需要免費醫療卻找不到西婭的時候，現在有多感謝西婭，將來就多憎恨西婭。
然而看著西婭的笑臉，他又不忍心打散她的興致。
迪恩伸出大拇指晃了晃：「這樣啊，真是了不起，西婭。」
西婭腦袋一揚，得意非常，笑得燦爛極了。
迪恩猜是之前瓦倫丁姐妹對她的感謝，讓她產生了誤會，讓她以為被救治之人，都會真心實意地感謝她。
迪恩能看出西婭很享受這樣的場景，他希望是自己把這些人想的太壞了。
如果他們能真心且持續地感謝西婭，那麼他願意為自己的小人之心道歉，在心裡。
西婭再次問道：「你回來幹什麼呀，迪恩？」
迪恩盯著西婭的眼睛，看著坐下之後就更矮了的西婭，她整個人都隱藏在教會制服裡面。
迪恩不由提醒道：「這是我家，你忘了嗎？」
西婭手上動作不停，釋放著淡藍色的光暈：「我知道呀，那你回來是要幹什麼？」
迪恩放棄爭論這個問題了，他聳聳肩繞過木桌：「我回來取點東西，一會還要出去。
西婭，你準備一直呆在這嗎？」
西婭嬌俏地白了迪恩一眼：「怎麼可能，我下班還要回家的。」
行吧，迪恩承認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既然西婭把這當做了辦公地點，那就讓她折騰好了。
反正海神教會有她沒她都一樣，也不會有人拿這件事說她什麼。
迪恩甚至懷疑，就算西婭想拆了琉刻西亞市的海神大教堂，一幫高序列者都會搶著幫忙。
比起西婭來，自己這個關係戶太不稱職了。
迪恩回應道：「行，你開心就好，我先進去了。
對了，到午飯時間了，要不要進來吃個飯？」
西婭抬起手腕，看了眼小巧精緻的手錶，又看了眼排起長長隊伍的人群，小臉頓時糾結起來。
迪恩見狀也不再勸，繼續說道：「房門鑰匙給你，你餓了就自己進去找吃的。
我一會還要出去，就不在這陪你了。」
西婭好看的眉頭舒展開：「嗯嗯，你去忙吧，不要打擾我。」
迪恩路過西婭時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感極佳。
看來一會要從房子後面跳窗出去了，他在心裡暗道。
西婭的操作他是沒想到的，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來西婭為什麼要在他家門口擺攤。
索性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做些陰暗勾當時，都不會在家裡進行。
來到二樓臥室，迪恩翻找起衣櫃。
對著一人高的換衣鏡，迪恩開始偽裝自己。
挑挑揀揀，甚至親自動手切割裁剪，再配上欺詐面具，很快他就和自己的本來樣貌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他頭戴一頂深灰粗花呢平頂小帽，帽檐壓至眉上。
帽下露出幾縷深褐捲髮，貼在前額。
臉型瘦削，顴骨微凸，下頜線條硬朗。
身著炭灰色人字紋粗花呢三件套，內襯白色硬領襯衫，領尖扣緊衣領下方。
領口系一條黑色細領帶，下垂至馬甲領口內。
馬甲為雙排扣，六粒黑色紐扣扣齊，下擺收進高腰西褲。
外套單排扣西裝，駁領窄長，肩頭平直，腰線收束。
衣擺及臀，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襯衫。
外罩一件黑色羊毛切斯特菲爾德大衣，下擺及膝，單排暗扣，翻領豎立。
大衣肩線方正，後背挺直。
下著同色系西褲，線條筆直，褲腳覆於靴面。
腳下一雙深棕牛皮系帶靴，靴頭圓潤，鞋面擦得鋥亮，露出舊皮革的紋理，靴帶系成工整的蝴蝶結。
胸前馬甲袋口垂著一條銀色表鏈，末端隱於袋內。
左手袖口露出半截白色襯衫袖，右手插在大衣口袋中。
整體身形頎長，站姿筆直，肩背一線。
迪恩站在換衣鏡前，仔細打量起自己的新裝扮。
片刻後他滿意點頭，這是他記憶中某個影視作品裡主角的模樣。
出身工人階層卻嚮往權力中心，野心隱藏在平靜的表情下，同時具備紳士、優雅，以及危險的氣質。
迪恩輕輕咳了咳嗓子，沒有多餘情緒起伏地盯著自己鏡中的眼睛。
他手中夾著香菸，故意放緩語調，尾音下沉：「我是湯姆·謝爾比，你知道我是誰。」
說完他就輕笑一聲，嘴角剛剛勾起就趕忙壓了下去。
他嘗試讓自己的眼睛變得深邃，但終究無法做到一比一復刻，最後只得以欺詐面具強行模擬。
隨著他序列等級提升，再使用起象徵物來，要比過去遊刃有餘得多。
只是可惜了，他心裡暗道，這套裝扮以後不能以自己的真實身份穿戴，只能以這個虛構出的身份活躍。
不過不要緊，自己腦海里還有太多經典形象，慢慢嘗試即可。
他檢查一遍屋裡，確認沒有明顯的違法物品後，就來到二樓窗前。
窗外空無一人，都被西婭吸引去了正門一側。
這反倒方便他行事，迪恩打開窗戶，一躍而出。
快步走到街道盡頭，回頭看了眼家門口，遠遠看見西婭幹勁十足的樣子，他難免心生感慨。
就西婭區區序列一的能力，根本堅持不到下班就要力竭。
再有激情的事業都要量力而行，但顯然西婭還沒想到這點。
迪恩看過一眼後就不再理會，重新雇輛馬車，往南區玫瑰街趕去。
他倒要去嘗嘗，一百零六枚金幣一杯的咖啡，究竟是什麼味道。
東區就是這樣，任何財產只要脫手，就屬於集體。
先到先得。
好在自行車也不是他的，是他在路邊隨機挑選的。
他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冷著臉往家走去。
路上變換幾次外貌，以保證沒人能追溯到他的蹤跡，待出來東區範圍，他雇了一輛馬車送自己回家。
兩枚銀幣雖然不貴，卻也是達西一周的工錢。
迪恩透過遮擋車廂的布簾看向駕馬的車夫，像他這樣需要跑兩個小時的生意，車夫只需要跑上五千三百趟，就可以去喝上一杯咖啡。
如果運氣好，能撿到別人不要的東西，說不定就會實現階層躍遷。
不過這顯然沒可能，迪恩看了眼年輕的車夫背影，收回了目光。
馬車晃晃悠悠近兩個小時，終於停在他家門口。
付了兩枚銀幣後，迪恩看向自己家門口的目光不由頓住。
他眼中滿是不解與茫然，實在是眼前的一幕太過匪夷所思。
家門外排起長隊，有四名身穿銀灰色盔甲的騎士在維持秩序。
西婭正坐在一張簡易木桌後面，給街區的市民治病療傷。
木桌旁立了一塊牌子，上寫「海神教會免費接診處」幾個大字。
迪恩徹底呆住了，完全看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西婭讓自己不要打擾她的原因嗎，迪恩這一刻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掉頭就走，當做沒看見，還是繞到房子後面，然後再當做沒看見？
還有，你為什麼在我家房子門口搞這些？
而且，海神教會什麼時候開展免費治療這種業務了？
迪恩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馬車還是太顯眼了，西婭很難看不見迪恩回來。
她笑容燦爛地招呼道：「迪恩，你怎麼回來了？」
迪恩默然無語，沉默片刻才反問道：「這裡不是我家嗎？你在做什麼，西婭？」
西婭的笑臉在陽光下好像反射起聖光，迪恩能看出來，那是由衷的開心與快樂。
她歡快答道：「我在給他們治病呀，你看看，他們都在感謝我呢！」
迪恩順著西婭所指方向看去，確實有很多人都在對西婭表達感謝。
其中就有不少他認識的，或見過的，以及完全沒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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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之前對瓦倫丁家表達覬覦貪婪的，此時都在感謝著西婭。
但迪恩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德行，欺軟怕硬並不能形容他們，貪得無厭才是這些人的底色。
同時也是這個世界大部分人的底色。
正如他前世時就聽說過的事，黑鐵時代，是道德敗壞的時代。
等這些人日後需要免費醫療卻找不到西婭的時候，現在有多感謝西婭，將來就多憎恨西婭。
然而看著西婭的笑臉，他又不忍心打散她的興致。
迪恩伸出大拇指晃了晃：「這樣啊，真是了不起，西婭。」
西婭腦袋一揚，得意非常，笑得燦爛極了。
迪恩猜是之前瓦倫丁姐妹對她的感謝，讓她產生了誤會，讓她以為被救治之人，都會真心實意地感謝她。
迪恩能看出西婭很享受這樣的場景，他希望是自己把這些人想的太壞了。
如果他們能真心且持續地感謝西婭，那麼他願意為自己的小人之心道歉，在心裡。
西婭再次問道：「你回來幹什麼呀，迪恩？」
迪恩盯著西婭的眼睛，看著坐下之後就更矮了的西婭，她整個人都隱藏在教會制服裡面。
迪恩不由提醒道：「這是我家，你忘了嗎？」
西婭手上動作不停，釋放著淡藍色的光暈：「我知道呀，那你回來是要幹什麼？」
迪恩放棄爭論這個問題了，他聳聳肩繞過木桌：「我回來取點東西，一會還要出去。
西婭，你準備一直呆在這嗎？」
西婭嬌俏地白了迪恩一眼：「怎麼可能，我下班還要回家的。」
行吧，迪恩承認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既然西婭把這當做了辦公地點，那就讓她折騰好了。
反正海神教會有她沒她都一樣，也不會有人拿這件事說她什麼。
迪恩甚至懷疑，就算西婭想拆了琉刻西亞市的海神大教堂，一幫高序列者都會搶著幫忙。
比起西婭來，自己這個關係戶太不稱職了。
迪恩回應道：「行，你開心就好，我先進去了。
對了，到午飯時間了，要不要進來吃個飯？」
西婭抬起手腕，看了眼小巧精緻的手錶，又看了眼排起長長隊伍的人群，小臉頓時糾結起來。
迪恩見狀也不再勸，繼續說道：「房門鑰匙給你，你餓了就自己進去找吃的。
我一會還要出去，就不在這陪你了。」
西婭好看的眉頭舒展開：「嗯嗯，你去忙吧，不要打擾我。」
迪恩路過西婭時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感極佳。
看來一會要從房子後面跳窗出去了，他在心裡暗道。
西婭的操作他是沒想到的，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來西婭為什麼要在他家門口擺攤。
索性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做些陰暗勾當時，都不會在家裡進行。
來到二樓臥室，迪恩翻找起衣櫃。
對著一人高的換衣鏡，迪恩開始偽裝自己。
挑挑揀揀，甚至親自動手切割裁剪，再配上欺詐面具，很快他就和自己的本來樣貌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他頭戴一頂深灰粗花呢平頂小帽，帽檐壓至眉上。
帽下露出幾縷深褐捲髮，貼在前額。
臉型瘦削，顴骨微凸，下頜線條硬朗。
身著炭灰色人字紋粗花呢三件套，內襯白色硬領襯衫，領尖扣緊衣領下方。
領口系一條黑色細領帶，下垂至馬甲領口內。
馬甲為雙排扣，六粒黑色紐扣扣齊，下擺收進高腰西褲。
外套單排扣西裝，駁領窄長，肩頭平直，腰線收束。
衣擺及臀，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襯衫。
外罩一件黑色羊毛切斯特菲爾德大衣，下擺及膝，單排暗扣，翻領豎立。
大衣肩線方正，後背挺直。
下著同色系西褲，線條筆直，褲腳覆於靴面。
腳下一雙深棕牛皮系帶靴，靴頭圓潤，鞋面擦得鋥亮，露出舊皮革的紋理，靴帶系成工整的蝴蝶結。
胸前馬甲袋口垂著一條銀色表鏈，末端隱於袋內。
左手袖口露出半截白色襯衫袖，右手插在大衣口袋中。
整體身形頎長，站姿筆直，肩背一線。
迪恩站在換衣鏡前，仔細打量起自己的新裝扮。
片刻後他滿意點頭，這是他記憶中某個影視作品裡主角的模樣。
出身工人階層卻嚮往權力中心，野心隱藏在平靜的表情下，同時具備紳士、優雅，以及危險的氣質。
迪恩輕輕咳了咳嗓子，沒有多餘情緒起伏地盯著自己鏡中的眼睛。
他手中夾著香菸，故意放緩語調，尾音下沉：「我是湯姆·謝爾比，你知道我是誰。」
說完他就輕笑一聲，嘴角剛剛勾起就趕忙壓了下去。
他嘗試讓自己的眼睛變得深邃，但終究無法做到一比一復刻，最後只得以欺詐面具強行模擬。
隨著他序列等級提升，再使用起象徵物來，要比過去遊刃有餘得多。
只是可惜了，他心裡暗道，這套裝扮以後不能以自己的真實身份穿戴，只能以這個虛構出的身份活躍。
不過不要緊，自己腦海里還有太多經典形象，慢慢嘗試即可。
他檢查一遍屋裡，確認沒有明顯的違法物品後，就來到二樓窗前。
窗外空無一人，都被西婭吸引去了正門一側。
這反倒方便他行事，迪恩打開窗戶，一躍而出。
快步走到街道盡頭，回頭看了眼家門口，遠遠看見西婭幹勁十足的樣子，他難免心生感慨。
就西婭區區序列一的能力，根本堅持不到下班就要力竭。
再有激情的事業都要量力而行，但顯然西婭還沒想到這點。
迪恩看過一眼後就不再理會，重新雇輛馬車，往南區玫瑰街趕去。
他倒要去嘗嘗，一百零六枚金幣一杯的咖啡，究竟是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