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雅典娜vs波塞冬，雅典娜完勝！
第242章 雅典娜vs波塞冬，雅典娜完勝！
在所有人恐懼的注視下，海神波塞冬終於出現了，朝著所有人發出了殘忍的獰笑。
他舉起三叉戟，正要下令進攻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雅典城前。
那光芒清冷如月，鋒利如刀，光芒散去，一個身影出現在波塞冬面前。
銀灰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飄蕩。
灰色的眼睛，深邃如海，此刻正冷冷地看著波塞冬。
她的手裡握著一柄長矛，矛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雅典娜。
智慧女神，雅典的守護神。
「波塞冬，雅典是我的城市，你想淹了它，先問過我。」
波塞冬看了看雅典娜，又看了看身後的海怪大軍，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雅典娜。」他說：「你一個人，攔得住我嗎？」
雅典娜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長矛。
波塞冬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狂妄。
「我知道你很強，雅典娜，可你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他指了指身後的海怪大軍：「我的海怪，有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它們會從四面八方湧上雅典，你一個人，能攔住多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得意。
「而且，塔倫不在，沒有人能幫你，今天，你攔不住我。」
雅典娜看著他，目光沒有一絲動搖。
「波塞冬，你忘了上次的教訓了？」
波塞冬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當然沒忘。
上次他進攻雅典，被一道雷劈進海里，像一條落水狗一樣爬出來，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塔倫不在。
沒有那道雷，沒有那股讓他恐懼的力量。
雅典娜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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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上次。」波塞冬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這次，沒有人能救你。」
他舉起三叉戟，猛地一揮。
身後，海怪大軍發出震天的嘶吼，向岸邊衝去。
雅典娜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波塞冬，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波塞冬。」她說：「你以為，沒有塔倫，我就攔不住你？」
波塞冬愣了一下。
雅典娜的身影忽然動了。
她像一道銀灰色的閃電，沖向波塞冬。
長矛刺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波塞冬連忙舉戟格擋，矛尖撞在戟身上，進出一串火花，那火花在夜空中炸開，像一朵朵金色的花。
波塞冬後退一步，穩住身形，然後猛地反擊。
三叉戟橫掃，帶起一道巨大的水浪，水浪像一面牆，向雅典娜壓去。
雅典娜側身躲過，長矛從側面刺出，直取波塞冬的咽喉。
波塞冬急忙低頭，矛尖擦著他的頭髮飛過，削掉了幾縷髮絲。
「你」波塞冬的眼睛裡燃起怒火。
他是海神，是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怎麼能被一個女人逼到這個地步？
他怒吼一聲，三叉戟猛地砸在海面上。
海水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像一座山，向雅典娜壓去。
雅典娜揮動長矛，矛尖劃出一道銀色的弧光，將巨浪劈成兩半，海水從她兩側涌過，濺了她一身，可她的腳步沒有後退一步。
波塞冬趁勢衝上來，三叉戟連刺三下，每一下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雅典娜連連格擋，矛戟相撞，進出密集的火花。
波塞冬越打越急。
他的力量比雅典娜大，他的速度也不慢，可他就是打不中她。
每次他的三叉戟刺出去，她都能在最後一刻躲開，然後從最刁鑽的角度反擊。
「你就只會躲嗎？」波塞冬吼道。
雅典娜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她的呼吸依然平穩，她的動作依然流暢，沒有一絲慌亂。
而波塞冬的眼睛充血，他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神力灌入三叉戟。
戟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像一顆小太陽，照亮了整片海域。
「雅典娜！」他吼道：「這一戟，我要你好看！」
他猛地將三叉戟擲出。
三叉戟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向雅典娜飛去。
雅典娜看著那道金光，也舉起長矛，矛尖對準了飛來的三叉戟。
然後，她刺出了那一矛。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力量，只是一刺，乾淨利落，精準無比。
矛尖撞在三叉戟的戟尖上。
轟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海岸都在顫抖。
金色的光芒和銀灰色的光芒撞在一起，炸開一圈圈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三叉戟倒飛回去，落進波塞冬手裡，他接住三叉戟，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的虎口發麻，手臂發酸，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抬起頭，看向雅典娜。
她還站在那裡，一步都沒有退。
波塞冬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雅典娜，那個女人就站在那裡，銀灰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飄蕩，一步都沒有
退。
他終於意識到，雅典娜的強大了，這讓他感覺到無比挫敗。
他波塞冬，海神，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居然打不過一個女人。
不愧是讓宙斯都無比忌憚的女人，就算是高傲如波塞冬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不如雅典娜。
但萬幸的是————他不是來找雅典娜打架的。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看向海岸那邊，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他打不過雅典娜，那又怎樣？雅典娜也奈何不了他。
她只能攔住他，僅此而已。
可他的海怪大軍，有十萬，二十萬，三十萬。
它們會從四面八方湧上雅典，把那座該死的城市踏成平地。
雅典娜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她能攔住他，可攔不住他的大軍。
而宙斯，波塞冬清楚的知道，宙斯這次不會管。
他太了解那個神王了。
塔倫的勢力越來越大，宙斯不可能不在意。
雅典娜是塔倫那邊的人，雅典就是塔倫的地盤。
讓波塞冬去削弱他們，宙斯樂見其成。
只要他不鬧得太過分，只要他不威脅到宙斯的位置，那個神王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他只需要拖住雅典娜。
拖到海怪大軍攻破雅典，拖到那座城市變成廢墟，拖到塔倫回來只能看到一片焦土。
波塞冬握緊三叉戟，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雅典娜。」他說：「我承認你很強，可你能攔我多久？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
他指了指海岸那邊，海怪大軍的嘶吼聲震天動地。
「等我的大軍踏平了雅典，你一個人，還有什麼用？」
雅典娜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塞冬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擔憂，而是憐憫。
波塞冬愣了一下，正要再說什麼，海岸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他轉過頭，瞳孔猛地收縮。
十二道白光從雅典城升起，像十二根擎天的柱子，立在海岸線上。
那是雅典祭司們的力量，他們站在懸崖上，白色的祭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雙手高舉，念著古老的咒語，阿爾喀珀亦在其中。
白光在他們手中匯聚，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擋在海岸前。
巨浪撞在那張網上，發出震天的巨響，水花四濺，激起幾十丈高。
可那網紋絲不動，海水漫過懸崖的邊緣，卻無法再前進一寸。
波塞冬的臉色變了。
「怎麼可能」
他的話音未落，海岸那邊又傳來一陣喊殺聲。
他轉過頭，看見無數身影從雅典城中湧出。
最令人驚訝的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些傢伙，身上居然散發著神力的光芒！
他們是半神，是英雄，是各個城邦最強大的戰士。
沖在所有人前面的，是一個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的少年。
克利墨諾斯。
他左手舉著一面盾牌，那盾牌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最令人矚目的是，盾牌中間鑲著一顆人頭，那是一個女人的頭顱，頭髮是無數條扭動的蛇，眼睛是空洞的白色。
波塞冬看到那張臉，心裡咯噔一下。
美杜莎。
雅典娜把那面盾牌給了他。
克利墨諾斯衝進海怪群中，盾牌高舉。
美杜莎的眼睛亮了起來，白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湧出。
那些海怪接觸到白光，身體瞬間僵住，從腳開始，一寸一寸變成石頭。
一隻巨大的魚人撲向克利墨諾斯，在半空中變成了石像，摔在地上，碎成無數塊。
海怪們驚恐地後退，可後面更多的海怪湧上來，推著它們往前沖。
白光所到之處，海怪成片成片地變成石像，像秋天的麥田被風吹倒。
克利墨諾斯的身後，更多的英雄沖了上來。
一個穿著金色鎧甲的青年從左側殺入海怪群，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彎刀，刀光閃過，三隻海怪的頭顱同時飛起。
那是珀爾修斯，宙斯之子，曾經斬殺美杜莎的英雄。
他受過塔倫的恩惠，曾經也支援過雅典，現在再次趕來！
他的動作快得像閃電，每一刀都帶走一條命。
阿爾喀珀更是在阻擋了海浪之後，拿起了長弓站在城頭，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每一箭都精準地射中海怪的眼睛。
還有那些來自阿爾戈斯、科林斯、邁錫尼的半神們，他們有的用劍，有的用矛，有的
用斧，有的用錘。
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們是整個沿海聯盟的力量。
波塞冬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海怪大軍被屠殺，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以為他面對的是雅典，可實際上，他面對的是所有沿海國家。
那些他曾經看不起的凡人，那些他以為可以隨意碾碎的螻蟻，此刻團結在一起，像一道銅牆鐵壁，擋在他的大軍面前。
「殺！」
克利墨諾斯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
他拔出短劍，手持盾牌，衝進海怪群中。
一隻海蛇張開大嘴向他咬來，他側身躲過，一劍刺入它的上顎，劍刃穿透顱骨，從頭頂冒出來。
綠色的液體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身。
珀爾修斯在他身邊，彎刀揮舞得像風車。
城牆上，阿爾喀珀的箭袋已經空了。
她扔掉弓，拔出腰間的短刀，跳下城牆，加入戰團。
她的刀法不如箭術精湛，可她的速度快得驚人，更是阿瑞斯的後裔，天生就有戰鬥的天賦，她在海怪群中穿梭，像一條銀色的魚。
戰鬥從黃昏打到深夜，從深夜打到黎明。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海怪的屍體，綠色的液體染綠了整片海域。
海岸上堆滿了石像，那是被美杜莎盾牌石化後打碎的碎片。
空氣中瀰漫著腥臭的味道，濃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那些半神們還在殺。
克利墨諾斯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海怪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胳膊上多了幾道傷口，腿上被咬了一口，鮮血直流。
可他還站著，還握著劍，還在往前沖。
他的身後，那些半神們跟著他，沒有一個後退。
海怪們終於撐不住了。
它們不是沒有智慧的野獸，它們知道恐懼。
當第一批海怪轉身逃跑的時候，整個大軍就像潰堤的洪水，一瀉千里。
它們互相推搡，互相踩踏，爭先恐後地往海里逃。
那些跑得慢的，被後面的踩在腳下，然後被追上來的半神們砍成肉泥。
克利墨諾斯追到海邊，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些逃竄的海怪，看著被染綠的海面，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石像碎片。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疼，可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戰場。
那些半神們站在屍山血海中，有的拄著武器喘氣，有的靠著城牆休息，有的在包紮傷口。
他們的臉上滿是血污，可他們的眼睛，都亮得驚人。
克利墨諾斯深吸一口氣，舉起短劍。
「我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然後放聲大喊。
「我們勝利了！」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迴蕩，傳遍了整個海岸。
短暫的沉默後，戰場上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勝利了！」
「我們勝利了！」
「雅典守住了！」
那些半神們舉起武器，對著天空大喊。那些士兵們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那些祭司們從懸崖上走下來，白色的祭袍被血染紅，可他們的眼裡閃著淚光，嘴角帶著笑容。
珀爾修斯走過來，拍了拍克利墨諾斯的肩膀。
「好樣的。」他說，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讚賞。
克利墨諾斯看著他，笑了。
「你也是。」
刻克洛普斯拄著權杖，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被血染紅的海面，看著那些歡呼的勇士
們，看著那個自信的少年站在屍山之上，振臂高呼。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微微發抖。
他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帶著一群半神，擊退了海神的大軍。
凡人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了自己的家園。
克利墨諾斯站在屍山之上，海風從他身後吹來。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真正的英雄。
他知道，這次殺了這麼多海怪，短期內波塞冬都沒辦法進攻雅典了。
海洋的力量不是無限的，損失了這麼多兵力，波塞冬需要時間恢復。
雅典，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朝陽，閉上眼睛。
父親，母親，我做到了。
海面上，波塞冬站在那裡，握著三叉戟，臉色鐵青。
他聽到了那陣歡呼，那陣從雅典城傳來的、震天動地的歡呼。
他的海怪大軍潰敗了，他的計劃失敗了，他舉整個海洋之力發動的進攻，被一群凡人擊退了。
不是被塔倫擊退的，是被凡人擊退的。
被那些半神英雄，被那些他看不起的凡人擊退的。
雅典娜還站在那裡，銀灰色的長袍在海風中輕輕飄蕩。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波塞冬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雅典娜終於開口了。
那是戰鬥開始後，她對波塞冬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
「你輸了。」
在所有人恐懼的注視下，海神波塞冬終於出現了，朝著所有人發出了殘忍的獰笑。
他舉起三叉戟，正要下令進攻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雅典城前。
那光芒清冷如月，鋒利如刀，光芒散去，一個身影出現在波塞冬面前。
銀灰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飄蕩。
灰色的眼睛，深邃如海，此刻正冷冷地看著波塞冬。
她的手裡握著一柄長矛，矛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雅典娜。
智慧女神，雅典的守護神。
「波塞冬，雅典是我的城市，你想淹了它，先問過我。」
波塞冬看了看雅典娜，又看了看身後的海怪大軍，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雅典娜。」他說：「你一個人，攔得住我嗎？」
雅典娜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長矛。
波塞冬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狂妄。
「我知道你很強，雅典娜，可你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他指了指身後的海怪大軍：「我的海怪，有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它們會從四面八方湧上雅典，你一個人，能攔住多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得意。
「而且，塔倫不在，沒有人能幫你，今天，你攔不住我。」
雅典娜看著他，目光沒有一絲動搖。
「波塞冬，你忘了上次的教訓了？」
波塞冬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當然沒忘。
上次他進攻雅典，被一道雷劈進海里，像一條落水狗一樣爬出來，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塔倫不在。
沒有那道雷，沒有那股讓他恐懼的力量。
雅典娜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上次是上次。」波塞冬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這次，沒有人能救你。」
他舉起三叉戟，猛地一揮。
身後，海怪大軍發出震天的嘶吼，向岸邊衝去。
雅典娜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波塞冬，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波塞冬。」她說：「你以為，沒有塔倫，我就攔不住你？」
波塞冬愣了一下。
雅典娜的身影忽然動了。
她像一道銀灰色的閃電，沖向波塞冬。
長矛刺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波塞冬連忙舉戟格擋，矛尖撞在戟身上，進出一串火花，那火花在夜空中炸開，像一朵朵金色的花。
波塞冬後退一步，穩住身形，然後猛地反擊。
三叉戟橫掃，帶起一道巨大的水浪，水浪像一面牆，向雅典娜壓去。
雅典娜側身躲過，長矛從側面刺出，直取波塞冬的咽喉。
波塞冬急忙低頭，矛尖擦著他的頭髮飛過，削掉了幾縷髮絲。
「你」波塞冬的眼睛裡燃起怒火。
他是海神，是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怎麼能被一個女人逼到這個地步？
他怒吼一聲，三叉戟猛地砸在海面上。
海水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像一座山，向雅典娜壓去。
雅典娜揮動長矛，矛尖劃出一道銀色的弧光，將巨浪劈成兩半，海水從她兩側涌過，濺了她一身，可她的腳步沒有後退一步。
波塞冬趁勢衝上來，三叉戟連刺三下，每一下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雅典娜連連格擋，矛戟相撞，進出密集的火花。
波塞冬越打越急。
他的力量比雅典娜大，他的速度也不慢，可他就是打不中她。
每次他的三叉戟刺出去，她都能在最後一刻躲開，然後從最刁鑽的角度反擊。
「你就只會躲嗎？」波塞冬吼道。
雅典娜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她的呼吸依然平穩，她的動作依然流暢，沒有一絲慌亂。
而波塞冬的眼睛充血，他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神力灌入三叉戟。
戟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像一顆小太陽，照亮了整片海域。
「雅典娜！」他吼道：「這一戟，我要你好看！」
他猛地將三叉戟擲出。
三叉戟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向雅典娜飛去。
雅典娜看著那道金光，也舉起長矛，矛尖對準了飛來的三叉戟。
然後，她刺出了那一矛。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力量，只是一刺，乾淨利落，精準無比。
矛尖撞在三叉戟的戟尖上。
轟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海岸都在顫抖。
金色的光芒和銀灰色的光芒撞在一起，炸開一圈圈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三叉戟倒飛回去，落進波塞冬手裡，他接住三叉戟，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的虎口發麻，手臂發酸，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抬起頭，看向雅典娜。
她還站在那裡，一步都沒有退。
波塞冬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雅典娜，那個女人就站在那裡，銀灰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飄蕩，一步都沒有
退。
他終於意識到，雅典娜的強大了，這讓他感覺到無比挫敗。
他波塞冬，海神，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居然打不過一個女人。
不愧是讓宙斯都無比忌憚的女人，就算是高傲如波塞冬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不如雅典娜。
但萬幸的是————他不是來找雅典娜打架的。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看向海岸那邊，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他打不過雅典娜，那又怎樣？雅典娜也奈何不了他。
她只能攔住他，僅此而已。
可他的海怪大軍，有十萬，二十萬，三十萬。
它們會從四面八方湧上雅典，把那座該死的城市踏成平地。
雅典娜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她能攔住他，可攔不住他的大軍。
而宙斯，波塞冬清楚的知道，宙斯這次不會管。
他太了解那個神王了。
塔倫的勢力越來越大，宙斯不可能不在意。
雅典娜是塔倫那邊的人，雅典就是塔倫的地盤。
讓波塞冬去削弱他們，宙斯樂見其成。
只要他不鬧得太過分，只要他不威脅到宙斯的位置，那個神王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他只需要拖住雅典娜。
拖到海怪大軍攻破雅典，拖到那座城市變成廢墟，拖到塔倫回來只能看到一片焦土。
波塞冬握緊三叉戟，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雅典娜。」他說：「我承認你很強，可你能攔我多久？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
他指了指海岸那邊，海怪大軍的嘶吼聲震天動地。
「等我的大軍踏平了雅典，你一個人，還有什麼用？」
雅典娜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塞冬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擔憂，而是憐憫。
波塞冬愣了一下，正要再說什麼，海岸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他轉過頭，瞳孔猛地收縮。
十二道白光從雅典城升起，像十二根擎天的柱子，立在海岸線上。
那是雅典祭司們的力量，他們站在懸崖上，白色的祭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雙手高舉，念著古老的咒語，阿爾喀珀亦在其中。
白光在他們手中匯聚，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擋在海岸前。
巨浪撞在那張網上，發出震天的巨響，水花四濺，激起幾十丈高。
可那網紋絲不動，海水漫過懸崖的邊緣，卻無法再前進一寸。
波塞冬的臉色變了。
「怎麼可能」
他的話音未落，海岸那邊又傳來一陣喊殺聲。
他轉過頭，看見無數身影從雅典城中湧出。
最令人驚訝的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些傢伙，身上居然散發著神力的光芒！
他們是半神，是英雄，是各個城邦最強大的戰士。
沖在所有人前面的，是一個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的少年。
克利墨諾斯。
他左手舉著一面盾牌，那盾牌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最令人矚目的是，盾牌中間鑲著一顆人頭，那是一個女人的頭顱，頭髮是無數條扭動的蛇，眼睛是空洞的白色。
波塞冬看到那張臉，心裡咯噔一下。
美杜莎。
雅典娜把那面盾牌給了他。
克利墨諾斯衝進海怪群中，盾牌高舉。
美杜莎的眼睛亮了起來，白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湧出。
那些海怪接觸到白光，身體瞬間僵住，從腳開始，一寸一寸變成石頭。
一隻巨大的魚人撲向克利墨諾斯，在半空中變成了石像，摔在地上，碎成無數塊。
海怪們驚恐地後退，可後面更多的海怪湧上來，推著它們往前沖。
白光所到之處，海怪成片成片地變成石像，像秋天的麥田被風吹倒。
克利墨諾斯的身後，更多的英雄沖了上來。
一個穿著金色鎧甲的青年從左側殺入海怪群，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彎刀，刀光閃過，三隻海怪的頭顱同時飛起。
那是珀爾修斯，宙斯之子，曾經斬殺美杜莎的英雄。
他受過塔倫的恩惠，曾經也支援過雅典，現在再次趕來！
他的動作快得像閃電，每一刀都帶走一條命。
阿爾喀珀更是在阻擋了海浪之後，拿起了長弓站在城頭，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每一箭都精準地射中海怪的眼睛。
還有那些來自阿爾戈斯、科林斯、邁錫尼的半神們，他們有的用劍，有的用矛，有的
用斧，有的用錘。
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們是整個沿海聯盟的力量。
波塞冬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海怪大軍被屠殺，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以為他面對的是雅典，可實際上，他面對的是所有沿海國家。
那些他曾經看不起的凡人，那些他以為可以隨意碾碎的螻蟻，此刻團結在一起，像一道銅牆鐵壁，擋在他的大軍面前。
「殺！」
克利墨諾斯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
他拔出短劍，手持盾牌，衝進海怪群中。
一隻海蛇張開大嘴向他咬來，他側身躲過，一劍刺入它的上顎，劍刃穿透顱骨，從頭頂冒出來。
綠色的液體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身。
珀爾修斯在他身邊，彎刀揮舞得像風車。
城牆上，阿爾喀珀的箭袋已經空了。
她扔掉弓，拔出腰間的短刀，跳下城牆，加入戰團。
她的刀法不如箭術精湛，可她的速度快得驚人，更是阿瑞斯的後裔，天生就有戰鬥的天賦，她在海怪群中穿梭，像一條銀色的魚。
戰鬥從黃昏打到深夜，從深夜打到黎明。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海怪的屍體，綠色的液體染綠了整片海域。
海岸上堆滿了石像，那是被美杜莎盾牌石化後打碎的碎片。
空氣中瀰漫著腥臭的味道，濃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那些半神們還在殺。
克利墨諾斯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海怪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胳膊上多了幾道傷口，腿上被咬了一口，鮮血直流。
可他還站著，還握著劍，還在往前沖。
他的身後，那些半神們跟著他，沒有一個後退。
海怪們終於撐不住了。
它們不是沒有智慧的野獸，它們知道恐懼。
當第一批海怪轉身逃跑的時候，整個大軍就像潰堤的洪水，一瀉千里。
它們互相推搡，互相踩踏，爭先恐後地往海里逃。
那些跑得慢的，被後面的踩在腳下，然後被追上來的半神們砍成肉泥。
克利墨諾斯追到海邊，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些逃竄的海怪，看著被染綠的海面，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石像碎片。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疼，可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戰場。
那些半神們站在屍山血海中，有的拄著武器喘氣，有的靠著城牆休息，有的在包紮傷口。
他們的臉上滿是血污，可他們的眼睛，都亮得驚人。
克利墨諾斯深吸一口氣，舉起短劍。
「我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然後放聲大喊。
「我們勝利了！」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迴蕩，傳遍了整個海岸。
短暫的沉默後，戰場上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勝利了！」
「我們勝利了！」
「雅典守住了！」
那些半神們舉起武器，對著天空大喊。那些士兵們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那些祭司們從懸崖上走下來，白色的祭袍被血染紅，可他們的眼裡閃著淚光，嘴角帶著笑容。
珀爾修斯走過來，拍了拍克利墨諾斯的肩膀。
「好樣的。」他說，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讚賞。
克利墨諾斯看著他，笑了。
「你也是。」
刻克洛普斯拄著權杖，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被血染紅的海面，看著那些歡呼的勇士
們，看著那個自信的少年站在屍山之上，振臂高呼。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微微發抖。
他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帶著一群半神，擊退了海神的大軍。
凡人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了自己的家園。
克利墨諾斯站在屍山之上，海風從他身後吹來。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真正的英雄。
他知道，這次殺了這麼多海怪，短期內波塞冬都沒辦法進攻雅典了。
海洋的力量不是無限的，損失了這麼多兵力，波塞冬需要時間恢復。
雅典，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朝陽，閉上眼睛。
父親，母親，我做到了。
海面上，波塞冬站在那裡，握著三叉戟，臉色鐵青。
他聽到了那陣歡呼，那陣從雅典城傳來的、震天動地的歡呼。
他的海怪大軍潰敗了，他的計劃失敗了，他舉整個海洋之力發動的進攻，被一群凡人擊退了。
不是被塔倫擊退的，是被凡人擊退的。
被那些半神英雄，被那些他看不起的凡人擊退的。
雅典娜還站在那裡，銀灰色的長袍在海風中輕輕飄蕩。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波塞冬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雅典娜終於開口了。
那是戰鬥開始後，她對波塞冬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