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戰爭秘辛
哪怕是有短暫的驚愕，林默的右手也死死鎖住對方的手腕，沒有鬆開分毫。
「我證明清白的方式有很多，現在是你應該拿出證明你身份的證據，黑龍女士。」
「您果然是一位非常有趣的人。」她輕笑著說道，「妾身喚做奧妮克希亞，您可以叫我萊妮絲。」
林默眼皮微跳，脫口而出：「令尊總不至於叫耐薩里奧吧？」
萊妮絲金黃色的豎瞳微凝：「抱歉，妾身並不認識這位龍族長輩。」
「當我沒說。」
林默真想問MMORPG入腦是不是什麼精神疾病的症狀，需不需要治療。
這是《遺忘之地》不是山口山啊喂！
怎麼能不過腦子問出這種問題來？
好在萊妮絲並未在意，只當這是一個偶然的巧合，小小猶豫過後就從懷裡掏出聖徽。
三股織機線軸重疊，毫無疑問是機械靈教的聖徽，
左手輕輕一握，灰黑色的聖光在她的掌心緩緩發亮。
「機械靈教博德之門聖所，見習聖堂大牧師，奧妮克希亞。」
她咬字間帶著龍裔特有的優雅腔調，隨著職位和名字念出，聖徽上的聖光也亮起更閃耀的光彩。
雖然不能證明她就是信件中要來調查格蘭威爾失蹤事件的龍裔，但有聖光作證，她確實是機械靈教牧師無疑。
林默目光微斂，緩緩鬆開了扣住她手腕的手。
「啊？！真遺憾。」萊妮絲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真有那麼點惋惜，「如果您提前說展示聖光就會讓您鬆手的話，妾身就不把聖徽拿出來了。」
林默呲了呲牙，不動聲色地將右手垂在身側，在衣襟上擦了擦。
這女人怎麼回事？
博德之門那邊怎麼會派這種奇怪的女人來？
甚至一照面就直呼格蘭威爾主教已經殉教，顯然大聖所從一開始就知曉內情。
林默確實是《遺忘之地》的高玩，但眼前的情況他一點思路都沒有，也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的真實目的。
還是小心為妙。
萊妮絲迎上林默的目光，主動開口：「所以，您來這裡應該不只是為了聽游吟詩人唱歌吧？」
林默偏頭瞥了她一眼，萊妮絲那雙金黃色豎瞳仍舊悠閒地看著場地內游吟詩人的表演，此時已經演唱到精彩的段落，觀眾開始掩面低泣，有的舉起手裡的麥酒杯。
「是嗎？我覺得他說的還挺有意思的。」
「那妾身可得好好學學。」說這話的時候，她卻又把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但您若只是聽故事，我這裡倒是有更精彩的版本。」
林默抿了抿嘴。
這女人說話彎彎繞繞沒個正題，加上現在廣場上也全是人，確實不方便攤開講明白。
林默站起身，萊妮絲也緊跟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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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話路上慢慢說吧。」林默輕聲應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萊妮絲很自然地跟上，走在林默身邊，右手還故意搭出一個圈來。
「您不覺得挽著女伴的手才是紳士應有的風度嗎？」
林默腦海里瘋狂回想機械靈教的教義里有沒有這一條，臉上努力保持著平靜。
反覆確認並沒有這條規矩之後，林默才放心地把手收在身側。
「抱歉，我今晚已經有女伴了。」
星花百合自陰影中無聲切入兩人之間，幽藍色的眼眸似有似無地落在萊妮絲身上。
萊妮絲搭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自然收回。
她嘴上說著不怕和林默打起來，但這個看似纖細的神聖機仆擁有何等暴戾的力量，她已經見識過了。
這麼近的距離，要是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好過。
雖然不知鎮子裡傳說的那些單人攻下堡壘、單挑龍血教會的事跡是不是真的，但眼前這個看似瘦弱清秀的年輕人指揮小鎮的三腳貓守軍全殲獸人襲擊隊的事情確實板上釘釘。
而且還獨自擊殺了一隻獸人首領。
那幫老頭老太太整天坐在神壇裡面幻想，還說什麼「如果他不配合就來硬的。」
這可不是她能夠硬來的人物。
另一個方向的硬來倒是能夠考慮考慮。
「真是生不逢時。」萊妮絲故意放大了自己嘆氣的音量，「要是早來一些，是不是就有陪著代理牧師大人逛街的榮譽了。」
「我覺得除了這個話題之外，我們應該有其他的東西可以聊一聊。」林默並沒有接萊妮絲的話茬，「比如，一位龍裔是如何當上機械靈教的牧師的。」
「伊斯圖斯的光輝眷顧萬物。」萊妮絲仰起頭，金色豎瞳倒映著幽邃的夜空，「機械師、機僕使徒，或是我們這些背負罪裔血脈的龍族遺民……女神對祂的信徒從不挑剔，一如她對您的厚愛，『帶魂印者』。」
聽見這個詞，林默腳下一頓。
「不必驚訝。」萊妮絲轉過頭，白髮在夜風中輕揚，笑容愈發莫測，「您身上沾滿命運之弦的松香，即便隔著兩個街區，妾身也能清晰分辨。女神格外眷顧您呢。」
林默低頭，目光落在萊妮絲那頭雪白的長髮上。
或許她能夠解答魂印，還有星花百合的秘密。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龍血教會，和龍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很好理解。」萊妮絲的語氣帶著故作的鬆弛，「就像是大家選擇的信仰一樣，有人選擇皈依伊斯圖斯，有人選擇貢德，也有人選擇蘇倫等等，龍族同樣有許多神明。」
「龍血教會，是選擇信仰萬龍之母提亞馬特的龍和龍裔。」
林默聽出了萊妮絲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說，還有信仰其他龍神的龍和龍裔，他們也參與了對龍血教會的討伐？」
「正確。或者說，曾經正確。」
「什麼意思？」
「選擇恪守古老誓言的其餘龍神信徒，早在千年前的大戰中死傷殆盡。作為戰後盟約的回報，各大教會必須保留一定席位接納龍裔，以更換信仰為代價保存我們最後的血脈。」
她聳了聳肩，黑色的龍角泛著柔和的月光：「這就是我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原因。至於盟約的具體內容，以妾身目前的權限，尚無資格查閱。」
萊妮絲一直在強調她職位的正統性，林默也當了一年多社畜，這點弦外之音他還是聽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來調查什麼「格蘭威爾主教失蹤案」的。
「繞了這麼大一圈。」林默停下腳步，在陰暗的樹蔭下回身直視那雙金色豎瞳，「大聖所到底要你來傳達什麼？」
萊妮絲臉上的戲謔與嫵媚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冷白的面容覆上一層近乎冰封的凝重。
「林默先生，妾身攜機械靈教密令，懇請您立刻啟程前往風骸島。」
萊妮絲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讓林默心中一驚。
她金色的豎瞳收縮成一條白線：
「格蘭威爾主教的異變證明他們的行動已經開始，若無法將消息傳遞到風骸島，翠葉森林乃至沿海行省，都將化作龍息下的焦土！」
「我證明清白的方式有很多，現在是你應該拿出證明你身份的證據，黑龍女士。」
「您果然是一位非常有趣的人。」她輕笑著說道，「妾身喚做奧妮克希亞，您可以叫我萊妮絲。」
林默眼皮微跳，脫口而出：「令尊總不至於叫耐薩里奧吧？」
萊妮絲金黃色的豎瞳微凝：「抱歉，妾身並不認識這位龍族長輩。」
「當我沒說。」
林默真想問MMORPG入腦是不是什麼精神疾病的症狀，需不需要治療。
這是《遺忘之地》不是山口山啊喂！
怎麼能不過腦子問出這種問題來？
好在萊妮絲並未在意，只當這是一個偶然的巧合，小小猶豫過後就從懷裡掏出聖徽。
三股織機線軸重疊，毫無疑問是機械靈教的聖徽，
左手輕輕一握，灰黑色的聖光在她的掌心緩緩發亮。
「機械靈教博德之門聖所，見習聖堂大牧師，奧妮克希亞。」
她咬字間帶著龍裔特有的優雅腔調，隨著職位和名字念出，聖徽上的聖光也亮起更閃耀的光彩。
雖然不能證明她就是信件中要來調查格蘭威爾失蹤事件的龍裔，但有聖光作證，她確實是機械靈教牧師無疑。
林默目光微斂，緩緩鬆開了扣住她手腕的手。
「啊？！真遺憾。」萊妮絲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真有那麼點惋惜，「如果您提前說展示聖光就會讓您鬆手的話，妾身就不把聖徽拿出來了。」
林默呲了呲牙，不動聲色地將右手垂在身側，在衣襟上擦了擦。
這女人怎麼回事？
博德之門那邊怎麼會派這種奇怪的女人來？
甚至一照面就直呼格蘭威爾主教已經殉教，顯然大聖所從一開始就知曉內情。
林默確實是《遺忘之地》的高玩，但眼前的情況他一點思路都沒有，也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的真實目的。
還是小心為妙。
萊妮絲迎上林默的目光，主動開口：「所以，您來這裡應該不只是為了聽游吟詩人唱歌吧？」
林默偏頭瞥了她一眼，萊妮絲那雙金黃色豎瞳仍舊悠閒地看著場地內游吟詩人的表演，此時已經演唱到精彩的段落，觀眾開始掩面低泣，有的舉起手裡的麥酒杯。
「是嗎？我覺得他說的還挺有意思的。」
「那妾身可得好好學學。」說這話的時候，她卻又把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但您若只是聽故事，我這裡倒是有更精彩的版本。」
林默抿了抿嘴。
這女人說話彎彎繞繞沒個正題，加上現在廣場上也全是人，確實不方便攤開講明白。
林默站起身，萊妮絲也緊跟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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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話路上慢慢說吧。」林默輕聲應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萊妮絲很自然地跟上，走在林默身邊，右手還故意搭出一個圈來。
「您不覺得挽著女伴的手才是紳士應有的風度嗎？」
林默腦海里瘋狂回想機械靈教的教義里有沒有這一條，臉上努力保持著平靜。
反覆確認並沒有這條規矩之後，林默才放心地把手收在身側。
「抱歉，我今晚已經有女伴了。」
星花百合自陰影中無聲切入兩人之間，幽藍色的眼眸似有似無地落在萊妮絲身上。
萊妮絲搭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自然收回。
她嘴上說著不怕和林默打起來，但這個看似纖細的神聖機仆擁有何等暴戾的力量，她已經見識過了。
這麼近的距離，要是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好過。
雖然不知鎮子裡傳說的那些單人攻下堡壘、單挑龍血教會的事跡是不是真的，但眼前這個看似瘦弱清秀的年輕人指揮小鎮的三腳貓守軍全殲獸人襲擊隊的事情確實板上釘釘。
而且還獨自擊殺了一隻獸人首領。
那幫老頭老太太整天坐在神壇裡面幻想，還說什麼「如果他不配合就來硬的。」
這可不是她能夠硬來的人物。
另一個方向的硬來倒是能夠考慮考慮。
「真是生不逢時。」萊妮絲故意放大了自己嘆氣的音量，「要是早來一些，是不是就有陪著代理牧師大人逛街的榮譽了。」
「我覺得除了這個話題之外，我們應該有其他的東西可以聊一聊。」林默並沒有接萊妮絲的話茬，「比如，一位龍裔是如何當上機械靈教的牧師的。」
「伊斯圖斯的光輝眷顧萬物。」萊妮絲仰起頭，金色豎瞳倒映著幽邃的夜空，「機械師、機僕使徒，或是我們這些背負罪裔血脈的龍族遺民……女神對祂的信徒從不挑剔，一如她對您的厚愛，『帶魂印者』。」
聽見這個詞，林默腳下一頓。
「不必驚訝。」萊妮絲轉過頭，白髮在夜風中輕揚，笑容愈發莫測，「您身上沾滿命運之弦的松香，即便隔著兩個街區，妾身也能清晰分辨。女神格外眷顧您呢。」
林默低頭，目光落在萊妮絲那頭雪白的長髮上。
或許她能夠解答魂印，還有星花百合的秘密。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龍血教會，和龍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很好理解。」萊妮絲的語氣帶著故作的鬆弛，「就像是大家選擇的信仰一樣，有人選擇皈依伊斯圖斯，有人選擇貢德，也有人選擇蘇倫等等，龍族同樣有許多神明。」
「龍血教會，是選擇信仰萬龍之母提亞馬特的龍和龍裔。」
林默聽出了萊妮絲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說，還有信仰其他龍神的龍和龍裔，他們也參與了對龍血教會的討伐？」
「正確。或者說，曾經正確。」
「什麼意思？」
「選擇恪守古老誓言的其餘龍神信徒，早在千年前的大戰中死傷殆盡。作為戰後盟約的回報，各大教會必須保留一定席位接納龍裔，以更換信仰為代價保存我們最後的血脈。」
她聳了聳肩，黑色的龍角泛著柔和的月光：「這就是我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原因。至於盟約的具體內容，以妾身目前的權限，尚無資格查閱。」
萊妮絲一直在強調她職位的正統性，林默也當了一年多社畜，這點弦外之音他還是聽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來調查什麼「格蘭威爾主教失蹤案」的。
「繞了這麼大一圈。」林默停下腳步，在陰暗的樹蔭下回身直視那雙金色豎瞳，「大聖所到底要你來傳達什麼？」
萊妮絲臉上的戲謔與嫵媚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冷白的面容覆上一層近乎冰封的凝重。
「林默先生，妾身攜機械靈教密令，懇請您立刻啟程前往風骸島。」
萊妮絲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讓林默心中一驚。
她金色的豎瞳收縮成一條白線：
「格蘭威爾主教的異變證明他們的行動已經開始，若無法將消息傳遞到風骸島，翠葉森林乃至沿海行省，都將化作龍息下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