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睛為她在下雨,心卻為她撐著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戴氈帽的男人眼珠一轉,舔出了舌尖,「一雙狐狸眼看著就風情,看我下午我就怎麼給她帶到招待所。」

  旁邊的兄弟嗤了一聲,「這廝又做夢。」

  蘇野芒沒聽見這些,揣著豆沙包趕緊往回走。

  月台喇叭突然響起:「旅客同志們,請注意,火車還有1分鐘就要開了......」

  通知一出,火車變得擁擠,沒有座位的人開始找准一個好位置去擠,車廂連接處瞬間水泄不通。

  又有兩個偷偷賣水果的小販,在爭一個女顧客。

  那女顧客長的頗有異域風情,正遠遠看著蘇野芒,猶豫要不要去打招呼。

  她同伴過來說了句,「雲若,你跟蘇野川都斷了,還管她妹妹什麼」。

  雲若沒說話,就轉身走了。

  車廂連接處

  蘇野芒被擠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回了原來的車廂。

  她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蕭鄴正冷峭地看著她,又快速移開目光。

  蕭鄴旁邊的沈月桃,正笑顏如花。

  他倆對面的蘇以新正對沈月桃齜牙,「呀,阿姨你在廁所拉臭臭,大家都聞到了哦。」

  「廁所通風口很冷吧,你肚子得保暖哦,不然你又要竄稀了。」

  蘇以新一邊笑一邊做鬼臉。

  沈月桃氣得齜牙,蕭鄴嘴角在抽。

  蘇野芒無奈一笑,新新這孩子。

  「唷妮,笑得真好看。」那個戴著氈帽的男人忽然跟過來。

  蘇野芒反應過來,直接瞪了他一眼,「這位同志,我跟你並不認識,請你離我遠一點!」

  蘇野芒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開始對著氈帽男人指指點點,周圍還有幾個也被他騷擾過的小姑娘羞憤得看過來。

  那氈帽男人臊了……他氣得一拳打向蘇野芒。

  蘇野芒一躲,那拳頭打到她的挎包上。

  「嗙!」

  那氈帽帽男人打到一個堅硬的物體,疼的一直搓手……

  與其同時,蘇野芒挎包掉出一樣東西。

  「嘩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一個陶罐掉了出來,罐口摔碎了。

  「啊……」蘇野芒趕緊去撿。

  罐子裡是她同事徐麗的骨灰,幸好牛皮袋包著罐子,沒灑出來。

  徐麗中了氫彈貫穿輻射,去世了,才火化不久。

  她好友徐麗,被父母強迫相親、訂婚。

  緊接著,她中了貫穿輻射,生命垂危。

  未婚夫知道後,要回彩禮立刻給了下一個姑娘。

  徐麗卻笑了,「小芒,這樣不好嗎?我終於自由了。」

  她疲憊地說,「將我火化,帶我回遼東的軍科院,我家人不會要我骨灰的,遼東……後山風景好,那是我的第一個工作單位,我要幾輩子都……留在那片土地上。」

  徐麗死後,徐麗父母丟了彩禮,果然不願意收她。

  於是,蘇野芒帶著她的骨灰,堅定選擇遼東軍科院,去做三防員。

  她要研究防輻射裝備。

  她不忍心……再看到科研人員犧牲了。

  「轟!」這時火車突然開了,一震「倒車顫」,人群朝著一邊傾斜。

  她在收拾陶罐碎片,忽被一個男人踩了手。

  「啊!」

  蕭鄴正在躲開沈月桃投餵桃酥,他突然一顫,目光立刻鎖定蘇野芒的手,接著上移……

  眼神如刀鋒一樣冷厲。

  那個戴著氈帽男人收回腳,一臉得逞的樣子,然後突然蹲下。

  他色眯眯地看著蘇野芒,惡人先告狀地說。

  「哎喲妮子,誰踩你了,真是可恨......讓我來忙你呀。」

  氈帽男人說著就把一手抓住她的挎包帶子,另一隻手趁機要覆上她的腰......

  蘇野芒手被踩破了皮了,疼得發涼。

  「手拿開!」

  蕭鄴突然閃過來,單手拽起那個氈帽男人,青筋一暴就把他摔到了地上,然後狠狠踩上他的雙手。

  男人哀嚎,「哎呦……」

  這一鬧,車廂內的乘客圍了過來,議論聲不斷。

  「手再亂伸,給你廢了。」蕭鄴語氣冰涼道。

  他轉身,欲扶起蘇野芒,停下,又上前。

  他冷著臉掃視她的傷口。

  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藥包。

  蘇野芒看著蕭鄴從內兜拿出的小藥包,思緒再次重疊。

  在下鄉那四年,她皮膚細嫩,老是磕磕碰碰,經常破皮出血,要麼就是撞上牆壁桌角,要麼不知哪兒碰得青一塊紫一塊。

  因為她總受些傷,蕭鄴養成了帶藥包的習慣。

  看來人的習慣,是改不掉了。

  蘇野芒睜大霧茫茫的眼睛,面前是蕭鄴疏離又矛盾的臉。

  他猶豫......伸手......

  她吸氣.......

  皮膚接觸的一瞬間,熟悉又陌生。

  兩人都有幾秒僵硬……

  靠太近,蘇野芒聞到了蕭鄴身上的煙味兒。

  他......吸菸了。

  以前他身上只有甘草的清香,記憶里他在草垛里摟著她說,男人抽菸是因為焦慮,而他有了她,每一天都很幸福快樂。

  她指尖顫著連到心口,當年毫無徵兆地從他生活里消失……

  蕭鄴看到蘇野芒瘦尖的下巴,像手一頓。

  他突然意識到她活該。

  突然扔下她的手。

  幾秒後……

  他又黑著臉,看向蘇野芒……

  「媽媽。」

  蘇以新拿了沈月桃位置上的暖水瓶,就快速跑了過來。

  「打你!」

  他舉起暖水瓶,猛地用瓶口去戳那個氈帽男人的肛門。

  「啊——」


  他捂著肛門爬起來,對著蘇以新就揚起巴掌,「小王八蛋,打架還下三路!沒教養嗎。」

  巴掌未落,他就被蕭鄴「嗙!」一腳。

  給踢到了過道中間。

  「啊!」男人嚎叫著。

  「就打你最脆弱的地方,哼。」蘇以新小胖手叉腰,氣呼呼地瞪男人。

  「咦,這男的咋回事兒啊,咋挨打了。」

  「呵騷擾女同志呢,不知道吧......」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

  蕭鄴借了一個農民的麻繩,兩下就把男人給捆了。

  「就捆他,上車就炫耀在家打媳婦,我聽了就煩!」

  「對!混帳東西,捆了好!」

  群眾們嫉惡如仇,紛紛拍手叫好,圍了好幾層看熱鬧。

  這些個喧鬧聲,讓才給蕭鄴泡茶回來的沈月桃也注意到了。

  「幹啥啊前面,圍了這麼多人?」她自言自語道。

  她後面跟著一個寸頭男乘務員。

  男乘務員一邊意猶未盡地跟著她,一邊拿著火鉗假裝給乘客們收垃圾。

  沈月桃借著扔垃圾,嫵媚地沖他舔舌,又悄悄塞給他一張紙條。

  男乘務員抿唇看了眼紙條,又看向車廂吸菸處的暗門,瞳孔里再次燒起欲望之火。

  沈月桃又給他一個約定的眼神後,他才滿懷期待地走了。

  沈月桃打發走男乘務員後,她低聲暗罵,「呵這乘務員,吻技也就那樣,真沒意思。」

  她裹好圍巾,遮住領口的吻痕,走到人群外圈,踮起腳……

  看到是蘇野芒後,沈月桃瞬間睜大了瞳孔,驚訝得緩不過神。

  片刻後,她抖著嘴唇罵道。

  「好啊、賤人蘇野芒,拋棄鄴哥還敢出現。」

  「我得……我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她按了按內兜的一包不明藥物,望向前面高出人群一截的蕭鄴。

  眼裡閃過一絲急不可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