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早安吻算哪門子工作延展
清晨五點四十七。
姜眠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帽檐壓到眉骨，腳步輕得像要去拍諜戰片。
她昨晚睡前做過完整路線規劃。
一樓玄關出門，穿過庭院，從側門右拐，周予白的車停在別墅區外第二個路口。
全程四分半。
只要趕在六點前離開，沈硯辭那套所謂「早安脫敏訓練」，就只能原地夭折。
她連臥室主燈都沒開，摸黑洗漱，摸黑收包，第三道門鎖照鎖不誤。
手機輕震。
周予白：【我在老地方等你，給你帶了冰美式。別磨蹭，六點前必須出門。】
姜眠拎著包下樓，剛踩到最後一級台階，廚房那邊忽然傳來咖啡機工作的輕響。
她腳步一頓。
開放式廚房裡，沈硯辭靠在中島台旁。
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鼻樑上架著昨晚那副金絲眼鏡。
咖啡機旁放著兩隻杯子。
一杯黑咖啡。
一杯熱牛奶。
更離譜的是，中島台上還擺著她常吃的低糖全麥吐司、溫泉蛋，以及一小碗燕麥粥。
姜眠盯著那碗粥，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這人屬鬧鐘的嗎？
沈硯辭抬眼看她。
「早。」
姜眠握緊包帶，裝沒聽見，繞開中島台就往玄關走。
沈硯辭沒攔，只把那杯黑咖啡往旁邊挪了挪。
「空腹喝冰美式，胃會疼。」
姜眠腳步卡住。
她慢慢回頭。
「你在我手機里裝監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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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把熱牛奶推到她慣坐的位置。
「周予白早上五點半就在外面。」
姜眠沉默兩秒。
「你怎麼知道他帶了冰美式？」
沈硯辭拿起自己的手機，屏幕朝她晃了一下。
程嘉樹：【哥，周哥五點半到了別墅區外，給姜姐帶了冰美式。】
姜眠閉了閉眼。
很好。
連經紀人都監控上了。
她轉身就走。
「我今天趕通告。」
沈硯辭放下杯子。
「上午十點才圍讀。」
「我要提前到組。」
「林導九點半才到。」
「我去背詞。」
「你昨晚背到第二十七場，備註寫了三版。」
姜眠忍無可忍。
「沈硯辭，你到底是在背我的劇本，還是在背我的人生？」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把劇本攤在客廳茶几上，睡前沒收。」
姜眠噎住。
怪她。
怪她居然對這棟別墅的公共區域抱有一絲天真的信任。
沈硯辭看了眼牆上的鐘。
五點五十八。
「先吃早飯。」
姜眠冷笑。
「吃完是不是還要練你那個荒謬的早安吻？」
沈硯辭沒否認。
他拿起昨晚那份被兩人改得面目全非的補充協議，翻到紅字那頁。
「工作延展。」
姜眠差點氣笑。
「早安吻算哪門子工作延展？」
「培養鏡頭前的自然反應，降低突發輿情成本。」
沈硯辭說得跟開會匯報一樣正經。
「昨天化妝室那段偷拍視頻，已經證明我們在公共場合缺乏統一應對機制。」
姜眠聽得腦仁疼。
「你把想親我說得這麼有行業價值，陳總監聽完都得給你申請專項預算。」
沈硯辭看著她。
「可以讓陳姐列入危機預案。」
「你敢。」
「那就內部消化。」
姜眠抓起桌上的協議，指著自己昨晚補的那行字。
「看清楚。」
「訓練期間乙方享有隨時叫停權。」
「地點必須在一樓公共區域。」
「甲方藉機耍流氓，罰款兩千萬並寫檢討。」
沈硯辭點頭。
「所以我在廚房等你。」
姜眠盯著他看了兩秒，差點想把這份協議塞進咖啡機里磨成粉。
她把包往椅背上一掛，坐下，拿起勺子。
「先聲明，我吃早飯是因為我餓，不是配合你。」
「嗯。」
「早安吻免談。」
「可以先從近距離問候開始。」
姜眠抬頭。
「你少給我拆分項目。」
沈硯辭坐到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剝溫泉蛋。
他沒有再逼近。
這一點反而讓姜眠更煩。
他把距離卡得太准。
再近一步，她能直接拍桌子罵人。
可現在，他偏偏只坐在對面，把剝好的蛋放進她盤子裡。
「右手少用力。」
姜眠低頭看了眼拇指上的防水貼。
「沈老師，家庭醫生服務昨晚已經結束了。」
「售後期。」
「包年嗎？」
「你願意的話。」
姜眠咬了一口吐司，差點噎住。
她拿起熱牛奶灌了兩口，耳根不爭氣地熱了。
沈硯辭看見了。
但他沒拆穿，只低頭喝了口咖啡。
姜眠反而更不自在。
吃完早飯，牆上時針剛過六點十分。
姜眠抓起包就要撤。
沈硯辭起身，擋在玄關前。
「訓練還沒做。」
姜眠把帽檐往上一推。
「沈硯辭，我現在心情很差。」
「你最好別挑戰一個女演員趕通告前的忍耐力。」
沈硯辭抬手，把她帽檐扶正。
動作很輕。
姜眠卻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後退半步。
沈硯辭收回手。
「記錄一下。」
「什麼？」
「近距離問候，乙方後退半步，訓練失敗。」
姜眠磨牙。
「你還打分？」
「職業習慣。」
「你職業範圍挺寬，從影帝寬到流氓評估師。」
沈硯辭把玄關柜上的保溫杯遞給她。
「路上喝。紅棗水，糖減半了。」
姜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她一把奪過去，塞進包里。
「別以為一杯水就能抵消你的罪行。」
「沒想抵消。」
沈硯辭垂眼看她。
姜眠心口發麻，扭頭就走。
姜眠上車時，周予白正低頭回消息。
前排副駕駛坐著程嘉樹，懷裡抱著平板。
這人原本是來和周予白交接通告表的。
姜眠把包往旁邊一丟，涼涼開口。
「周哥，解釋一下，你發的消息為什麼會被沈硯辭提前截胡。」
周予白推眼鏡的手停住。
程嘉樹僵硬轉頭。
車廂里靜得連司機都把呼吸放輕了。
程嘉樹先舉手。
「姜姐，我是被迫的。」
周予白冷哼。
「你老闆讓你來盯我？」
「周哥，你不也來接姜姐跑路嗎？」
「我那叫合理避險。」
「我這叫危機預防。」
姜眠按住太陽穴。
「你倆要不要現場成立一個夫妻關係風險控制小組？」
另一側車門被拉開，沈硯辭坐到她旁邊。
「可以。」
姜眠扭頭瞪他。
「沒有夫妻關係。」
沈硯辭系好安全帶。
「法律文件有。」
周予白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姜眠。
「所以昨晚那份新協議簽了嗎？」
姜眠表情一滯。
沈硯辭替她回答。
「進入修訂階段。」
周予白警覺起來。
「修訂什麼？」
程嘉樹手比腦子快，把平板遞過去。
「周哥，我這有電子版。」
姜眠想攔，晚了。
周予白低頭看了三秒，眼鏡差點滑下來。
「早安吻脫敏訓練？」
他把這幾個字念出來，車廂里的尷尬瞬間有了實體。
姜眠閉眼。
她現在很想下車。
不趕通告了。
直接出家。
周予白看向沈硯辭，職業素養碎了一地。
「沈老師，您這屬於藝人管理盲區。」
沈硯辭很淡定。
「工作延展。」
「您別侮辱工作。」
程嘉樹在旁邊小聲插刀。
「周哥，其實哥昨晚還想寫晚安復盤，被姜姐劃掉了。」
姜眠轉頭。
「程嘉樹。」
程嘉樹火速閉嘴。
周予白把平板還回去，臉黑得很。
「姜眠，我今晚給你換律師。」
「換最貴的。」
「錢我出。」
沈硯辭看過來。
「夫妻共同財產？」
姜眠面無表情地轉頭。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跳車。」
司機默默把車鎖按上了。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程嘉樹很小聲地說：「師傅挺有安全意識。」
姜眠：「你也閉嘴。」
到劇組時，天已經亮透。
姜眠剛進化妝間，化妝師就湊過來給她上妝。
粉撲壓到唇邊時，對方手停了一下。
「眠姐，你今天唇色……」
姜眠後背一緊。
「怎麼？」
化妝師眨了眨眼，壓低聲音。
「比昨天紅。」
「是不是上火？」
姜眠還沒編好藉口，門外路過的沈硯辭停了一步。
他手裡拿著劇本，開口就很欠。
「早上喝熱牛奶，燙的。」
化妝師恍然。
「難怪。」
姜眠從鏡子裡盯著他。
沈硯辭沒有進來，只把一支新的潤唇膏放到門邊小桌上。
「周予白讓帶的。」
周予白剛好拿著通告單從走廊另一頭過來。
聽見這句，他腳步一頓。
他什麼時候讓帶了？
姜眠也看見了。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對上。
沈硯辭神色不改，轉身走了。
周予白站在門口，臉上寫滿疲憊。
「姜眠。」
「我沒收。」
她答得飛快。
化妝師已經把潤唇膏拿了過來。
「眠姐，這個牌子很好用，防乾裂。」
姜眠看著那支潤唇膏，沉默兩秒。
「放下吧。」
周予白抬頭看天花板。
這藝人真的帶不動了。
化妝間外，服裝助理抱著戲服經過。
角落裡，一個新來的場務低著頭，拇指飛快點過屏幕。
【今天兩人同車到組，沈硯辭送了東西。姜眠沒拒絕。】
消息發出後，那邊很快回了四個字。
【繼續盯。】
姜眠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帽檐壓到眉骨，腳步輕得像要去拍諜戰片。
她昨晚睡前做過完整路線規劃。
一樓玄關出門，穿過庭院，從側門右拐，周予白的車停在別墅區外第二個路口。
全程四分半。
只要趕在六點前離開，沈硯辭那套所謂「早安脫敏訓練」，就只能原地夭折。
她連臥室主燈都沒開，摸黑洗漱，摸黑收包，第三道門鎖照鎖不誤。
手機輕震。
周予白：【我在老地方等你，給你帶了冰美式。別磨蹭，六點前必須出門。】
姜眠拎著包下樓，剛踩到最後一級台階，廚房那邊忽然傳來咖啡機工作的輕響。
她腳步一頓。
開放式廚房裡，沈硯辭靠在中島台旁。
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鼻樑上架著昨晚那副金絲眼鏡。
咖啡機旁放著兩隻杯子。
一杯黑咖啡。
一杯熱牛奶。
更離譜的是，中島台上還擺著她常吃的低糖全麥吐司、溫泉蛋，以及一小碗燕麥粥。
姜眠盯著那碗粥，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這人屬鬧鐘的嗎？
沈硯辭抬眼看她。
「早。」
姜眠握緊包帶，裝沒聽見，繞開中島台就往玄關走。
沈硯辭沒攔，只把那杯黑咖啡往旁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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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腳步卡住。
她慢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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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白早上五點半就在外面。」
姜眠沉默兩秒。
「你怎麼知道他帶了冰美式？」
沈硯辭拿起自己的手機，屏幕朝她晃了一下。
程嘉樹：【哥，周哥五點半到了別墅區外，給姜姐帶了冰美式。】
姜眠閉了閉眼。
很好。
連經紀人都監控上了。
她轉身就走。
「我今天趕通告。」
沈硯辭放下杯子。
「上午十點才圍讀。」
「我要提前到組。」
「林導九點半才到。」
「我去背詞。」
「你昨晚背到第二十七場，備註寫了三版。」
姜眠忍無可忍。
「沈硯辭，你到底是在背我的劇本，還是在背我的人生？」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把劇本攤在客廳茶几上，睡前沒收。」
姜眠噎住。
怪她。
怪她居然對這棟別墅的公共區域抱有一絲天真的信任。
沈硯辭看了眼牆上的鐘。
五點五十八。
「先吃早飯。」
姜眠冷笑。
「吃完是不是還要練你那個荒謬的早安吻？」
沈硯辭沒否認。
他拿起昨晚那份被兩人改得面目全非的補充協議，翻到紅字那頁。
「工作延展。」
姜眠差點氣笑。
「早安吻算哪門子工作延展？」
「培養鏡頭前的自然反應，降低突發輿情成本。」
沈硯辭說得跟開會匯報一樣正經。
「昨天化妝室那段偷拍視頻，已經證明我們在公共場合缺乏統一應對機制。」
姜眠聽得腦仁疼。
「你把想親我說得這麼有行業價值，陳總監聽完都得給你申請專項預算。」
沈硯辭看著她。
「可以讓陳姐列入危機預案。」
「你敢。」
「那就內部消化。」
姜眠抓起桌上的協議，指著自己昨晚補的那行字。
「看清楚。」
「訓練期間乙方享有隨時叫停權。」
「地點必須在一樓公共區域。」
「甲方藉機耍流氓，罰款兩千萬並寫檢討。」
沈硯辭點頭。
「所以我在廚房等你。」
姜眠盯著他看了兩秒，差點想把這份協議塞進咖啡機里磨成粉。
她把包往椅背上一掛，坐下，拿起勺子。
「先聲明，我吃早飯是因為我餓，不是配合你。」
「嗯。」
「早安吻免談。」
「可以先從近距離問候開始。」
姜眠抬頭。
「你少給我拆分項目。」
沈硯辭坐到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剝溫泉蛋。
他沒有再逼近。
這一點反而讓姜眠更煩。
他把距離卡得太准。
再近一步，她能直接拍桌子罵人。
可現在，他偏偏只坐在對面，把剝好的蛋放進她盤子裡。
「右手少用力。」
姜眠低頭看了眼拇指上的防水貼。
「沈老師，家庭醫生服務昨晚已經結束了。」
「售後期。」
「包年嗎？」
「你願意的話。」
姜眠咬了一口吐司，差點噎住。
她拿起熱牛奶灌了兩口，耳根不爭氣地熱了。
沈硯辭看見了。
但他沒拆穿，只低頭喝了口咖啡。
姜眠反而更不自在。
吃完早飯，牆上時針剛過六點十分。
姜眠抓起包就要撤。
沈硯辭起身，擋在玄關前。
「訓練還沒做。」
姜眠把帽檐往上一推。
「沈硯辭，我現在心情很差。」
「你最好別挑戰一個女演員趕通告前的忍耐力。」
沈硯辭抬手，把她帽檐扶正。
動作很輕。
姜眠卻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後退半步。
沈硯辭收回手。
「記錄一下。」
「什麼？」
「近距離問候，乙方後退半步，訓練失敗。」
姜眠磨牙。
「你還打分？」
「職業習慣。」
「你職業範圍挺寬，從影帝寬到流氓評估師。」
沈硯辭把玄關柜上的保溫杯遞給她。
「路上喝。紅棗水，糖減半了。」
姜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她一把奪過去，塞進包里。
「別以為一杯水就能抵消你的罪行。」
「沒想抵消。」
沈硯辭垂眼看她。
姜眠心口發麻，扭頭就走。
姜眠上車時，周予白正低頭回消息。
前排副駕駛坐著程嘉樹，懷裡抱著平板。
這人原本是來和周予白交接通告表的。
姜眠把包往旁邊一丟，涼涼開口。
「周哥，解釋一下，你發的消息為什麼會被沈硯辭提前截胡。」
周予白推眼鏡的手停住。
程嘉樹僵硬轉頭。
車廂里靜得連司機都把呼吸放輕了。
程嘉樹先舉手。
「姜姐，我是被迫的。」
周予白冷哼。
「你老闆讓你來盯我？」
「周哥，你不也來接姜姐跑路嗎？」
「我那叫合理避險。」
「我這叫危機預防。」
姜眠按住太陽穴。
「你倆要不要現場成立一個夫妻關係風險控制小組？」
另一側車門被拉開，沈硯辭坐到她旁邊。
「可以。」
姜眠扭頭瞪他。
「沒有夫妻關係。」
沈硯辭系好安全帶。
「法律文件有。」
周予白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姜眠。
「所以昨晚那份新協議簽了嗎？」
姜眠表情一滯。
沈硯辭替她回答。
「進入修訂階段。」
周予白警覺起來。
「修訂什麼？」
程嘉樹手比腦子快，把平板遞過去。
「周哥，我這有電子版。」
姜眠想攔，晚了。
周予白低頭看了三秒，眼鏡差點滑下來。
「早安吻脫敏訓練？」
他把這幾個字念出來，車廂里的尷尬瞬間有了實體。
姜眠閉眼。
她現在很想下車。
不趕通告了。
直接出家。
周予白看向沈硯辭，職業素養碎了一地。
「沈老師，您這屬於藝人管理盲區。」
沈硯辭很淡定。
「工作延展。」
「您別侮辱工作。」
程嘉樹在旁邊小聲插刀。
「周哥，其實哥昨晚還想寫晚安復盤，被姜姐劃掉了。」
姜眠轉頭。
「程嘉樹。」
程嘉樹火速閉嘴。
周予白把平板還回去，臉黑得很。
「姜眠，我今晚給你換律師。」
「換最貴的。」
「錢我出。」
沈硯辭看過來。
「夫妻共同財產？」
姜眠面無表情地轉頭。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跳車。」
司機默默把車鎖按上了。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程嘉樹很小聲地說：「師傅挺有安全意識。」
姜眠：「你也閉嘴。」
到劇組時，天已經亮透。
姜眠剛進化妝間，化妝師就湊過來給她上妝。
粉撲壓到唇邊時，對方手停了一下。
「眠姐，你今天唇色……」
姜眠後背一緊。
「怎麼？」
化妝師眨了眨眼，壓低聲音。
「比昨天紅。」
「是不是上火？」
姜眠還沒編好藉口，門外路過的沈硯辭停了一步。
他手裡拿著劇本，開口就很欠。
「早上喝熱牛奶，燙的。」
化妝師恍然。
「難怪。」
姜眠從鏡子裡盯著他。
沈硯辭沒有進來，只把一支新的潤唇膏放到門邊小桌上。
「周予白讓帶的。」
周予白剛好拿著通告單從走廊另一頭過來。
聽見這句，他腳步一頓。
他什麼時候讓帶了？
姜眠也看見了。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對上。
沈硯辭神色不改，轉身走了。
周予白站在門口，臉上寫滿疲憊。
「姜眠。」
「我沒收。」
她答得飛快。
化妝師已經把潤唇膏拿了過來。
「眠姐，這個牌子很好用，防乾裂。」
姜眠看著那支潤唇膏，沉默兩秒。
「放下吧。」
周予白抬頭看天花板。
這藝人真的帶不動了。
化妝間外，服裝助理抱著戲服經過。
角落裡，一個新來的場務低著頭，拇指飛快點過屏幕。
【今天兩人同車到組，沈硯辭送了東西。姜眠沒拒絕。】
消息發出後，那邊很快回了四個字。
【繼續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