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永遠不會淡
秦洛不單純是『秦洛』，別說現在兩套記憶還沒有融合，即使完全融合後他和『秦洛』也不會變成一個人，始終都是兩個獨立的存在，記憶的回歸併不能改變他曾經在藍星一無所有的活過二十八年。
那個無父無母，活的像根野草，在泥濘里掙扎長大的秦洛，從小就沒有辦法跟人建立正常的情感互動。
因為他的心是空的，是麻木的，人不可能用自己沒有的東西去跟別人做交換。
秦洛在本該被愛包圍的年紀學會了用冷漠當做自己的保護色，然後惡性循環，心裡想要但是得不到，得不到又忍不住更加想要，在鈍痛中反反覆覆的重建自己，築起一道道心牆，躲在自認為安全的角落卻又忍不住自怨自艾。
直到成年後，他卻發現人是沒辦法跟世界完全隔絕的，因為那樣會顯得你格格不入，反而更加的引人注目。
他不得不把從小建立的城牆全部拆除，只留下一條岌岌可危的線，通過觀察，模仿，建立各種各樣看似正常的關係，不停的去修正那個『不正常』的自己。
秦洛的缺陷不是一朝一夕，是整整一萬多天的超負荷習慣。
裴一誠連連搖頭，顯然並不同意他的說法，嗓子抽噎了兩下反駁道：「你在說什麼鬼話，你對我怎麼會沒有用處，我姓裴，在A市但凡有點野心的人都想巴結我，可那些巴結都是必須被我『看見』的巴結，沒有人是因為擔心我會著涼，隨時隨地給準備著拖鞋，沒有人是怕我會摔跤每次看見衛生間裡有水就拖的乾乾淨淨，沒人發現我習慣從左手邊拿東西，可你知道，從衛生間的洗漱用品到毛巾到廚房餐具甚至客廳的紙巾盒，都是按照我的習慣擺放，洗澡出來只要頭髮沒擦乾，你就會順手接過去，我隨口說想吃的東西第二天永遠都有，甚至偶爾只是瞥見一眼，多停留幾秒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的口味偏重卻總是遷就我往清淡的做，我被項目逼得發脾氣，你每次都是坐在旁邊陪我一起消化，哪怕在床上也是以我為先，嘴上說的歇歇在標記，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我一次.......還有太多太多，你怎麼不配我喜歡？還需要我怎麼才能讓你相信我的喜歡？」
秦洛愣了幾秒，完全沒想在對方眼裡自己有那麼好，原本僵硬的神色有了軟化的趨勢。
「你覺得我好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眼裡看到的都是正向，可我並不好。」
他戒備心太強，骨子裡的自卑太深，心裡的枷鎖又太重，總是習慣把所有的事情先往最壞的方面想。
裴一誠更加用力的圈緊手臂，兩個人嚴絲密合的貼在一起，連對方的心跳都可以感知的一清二楚。
「秦洛，不要隨便否認你的付出，也不要小看願意為你付出的人。」
「我........」秦洛喉結滾動，猶豫之後態度堅定起來：「我也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
他連想都不敢想。
光起一個念頭就已經氣得發瘋。
裴一誠聽到這裡終於緩了口氣，伸手擺正秦洛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秦洛，世界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人，我在你眼裡的好無非是因為你覺得好所以才好，別說我自己，就連我爸媽都不敢說我有多好，我現在的好也是因為你的存在，因為想讓你愛我，所以才想要變得更好，如果你有傷，沒關係我來治，只要你願意讓我治，哪有什麼配不配得上，我就是喜歡你，只喜歡你，除了你我誰也不想要。」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哪怕只是聽到一句離開都受不了。
秦洛側頭親吻在裴一誠的耳畔，越是需要說話的時候越是卡頓的說不出來，來來回回都是那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裴一誠，我好像總是在傷害你........」
「你沒有對不起我，秦洛，感情這件事本身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我付出是心甘情願沒有人逼我，我也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的是你的肯定，你的偏愛，你心裡是獨一無二的位置。」
裴一誠慌亂不安，雙手胡亂抓著他脊背的衣服，恨不得將兩人融為一體也好過現在兩顆心怎麼也無法對稱。
秦洛唇瓣抖的厲害，聲音壓抑：「可是我害怕辜負你的期望........」
怕今天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怕他最終會受不了而離開。
不光裴一誠有占有欲，秦洛也是同樣。
而他的想法可能要比對方恐怖的多得多。
「你在說什麼屁話，我唯一的期望就是好好跟你在一起！」
裴一誠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他這輩子所有的不堪都被這個人看在眼裡，所有的體驗也都在這個人身上，怎麼可能放手。
死都不可能。
「秦洛，我不安，我生氣，是因為我覺得你沒那麼在意我，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分開........」
秦洛頭痛到炸裂，他羨慕裴一誠每次都能那麼勇敢的把所有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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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自己卻一直在逃避。
秦洛不想繼續這樣下去，強迫自己正視並且竭盡全力用語言去表達內心的感受：「我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我在意你，捨不得你，更加離不開，我比你想像的還要離不開........」
在意到害怕甚至變得束手束腳，連一點點的冷漠都承受不住。
裴一誠也察覺到秦洛可能比想像的更加難以向前，他背上的殼太厚重，僅憑愛意並不能推翻，他需要的是更多的安全感。
「秦洛，你聽好了，我從來就不是隨隨便便跟你在一起，我是Alpha，我的驕傲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躺在任何人身下，可我現在不僅這麼做了並且還做的挺開心，信息素騙不了人，我知道你能感知它們的存在，我已經拿出最大的誠意並且也做好了永遠的準備，不要小看你自己，更不要小看我的感情。」
「我沒有小看你，從來都沒有，我是看不起我自己.........」
裴一誠比他勇敢太多也優秀太多。
「我可以以Alpha的名義起誓，我們之間絕對沒有分手。」
「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不需要任何人來認同。」
秦洛覺得有兩個自己在打架，一個想要義無反顧，一個人仍舊躊躇不前，他也跟著茫然，緩緩開口：「可愛情終究會回到柴米油鹽的日常，那些因為激素而起的愛意會隨著時間的消磨一點點淡化，如果有一天你的激情不在，關於『美好』的未來只剩下生活的忙碌和瑣碎，發現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又或許你在某個清晨醒來，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愛我，那個時候我又該怎麼辦？」
裴一誠看著秦洛，忽然就明白了他內心恐慌的根源。
是被放棄。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就殺了我吧。」
裴一誠說得無比平靜， 如果他會變心，那就讓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生前。
秦洛唇瓣顫抖，心慌的不像話，因為恰好被戳中了心事。
「你是瘋了嗎？」
裴一誠目光專注的看著他，表情溫柔的不像話：「秦洛，你說過的，我們就這樣糾纏到死，那時我就答應了。」
他從來不做虛假的承諾。
秦洛怔愣片刻，差點都忘了，裴一誠跟他都是同樣偏執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堅定選擇，他其實已經足夠幸運。
裴一誠由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他。
秦洛這次終於有了答案：「好。」
裴一誠神色鬆動，隨即又板正起來：「把最開始的那句話收回去。」
秦洛勾住他的後頸，輕輕吮吻了一下：「好，我收回。」
裴一誠這才放下心。
「以後都不可以再說那種話，聽到沒？」
秦洛貼著寸寸描繪：「好。」
「說話算話。」
「算。」
「老子錄個音。」
「裴一誠。」
「幹嘛？」
「你怎麼可以這麼好？」
「廢話，我只對你這麼好。」
「裴一誠。」
「又幹嘛？」
「我愛你。」
「艹——！下次能不能先讓人做個心理準備！」
「那就不驚喜了。」
「行.......吧.........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秦洛伸手把裴一誠擁進懷裡，貼在他的耳畔不厭其煩的一聲聲重複，像是要把之前沒說出口的愛意在今晚補全。
屋外的雨完全沒有變小的趨勢，砸在全景玻璃上形成一道極速划過的水簾，電閃轟鳴依舊，房間裡的兩個人似乎完全察覺不到。
肩並著肩，頭挨著頭，簡單卻無比親密的靠在一起。
他們的感情從情慾開始卻在最濃烈的時候純情得連勾一下手指都忍不住臉紅。
秦洛或許破敗不堪，可裴一誠擁有無限的力量，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總能找到平衡彼此的點。
雙向奔赴。
那個無父無母，活的像根野草，在泥濘里掙扎長大的秦洛，從小就沒有辦法跟人建立正常的情感互動。
因為他的心是空的，是麻木的，人不可能用自己沒有的東西去跟別人做交換。
秦洛在本該被愛包圍的年紀學會了用冷漠當做自己的保護色，然後惡性循環，心裡想要但是得不到，得不到又忍不住更加想要，在鈍痛中反反覆覆的重建自己，築起一道道心牆，躲在自認為安全的角落卻又忍不住自怨自艾。
直到成年後，他卻發現人是沒辦法跟世界完全隔絕的，因為那樣會顯得你格格不入，反而更加的引人注目。
他不得不把從小建立的城牆全部拆除，只留下一條岌岌可危的線，通過觀察，模仿，建立各種各樣看似正常的關係，不停的去修正那個『不正常』的自己。
秦洛的缺陷不是一朝一夕，是整整一萬多天的超負荷習慣。
裴一誠連連搖頭，顯然並不同意他的說法，嗓子抽噎了兩下反駁道：「你在說什麼鬼話，你對我怎麼會沒有用處，我姓裴，在A市但凡有點野心的人都想巴結我，可那些巴結都是必須被我『看見』的巴結，沒有人是因為擔心我會著涼，隨時隨地給準備著拖鞋，沒有人是怕我會摔跤每次看見衛生間裡有水就拖的乾乾淨淨，沒人發現我習慣從左手邊拿東西，可你知道，從衛生間的洗漱用品到毛巾到廚房餐具甚至客廳的紙巾盒，都是按照我的習慣擺放，洗澡出來只要頭髮沒擦乾，你就會順手接過去，我隨口說想吃的東西第二天永遠都有，甚至偶爾只是瞥見一眼，多停留幾秒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的口味偏重卻總是遷就我往清淡的做，我被項目逼得發脾氣，你每次都是坐在旁邊陪我一起消化，哪怕在床上也是以我為先，嘴上說的歇歇在標記，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我一次.......還有太多太多，你怎麼不配我喜歡？還需要我怎麼才能讓你相信我的喜歡？」
秦洛愣了幾秒，完全沒想在對方眼裡自己有那麼好，原本僵硬的神色有了軟化的趨勢。
「你覺得我好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眼裡看到的都是正向，可我並不好。」
他戒備心太強，骨子裡的自卑太深，心裡的枷鎖又太重，總是習慣把所有的事情先往最壞的方面想。
裴一誠更加用力的圈緊手臂，兩個人嚴絲密合的貼在一起，連對方的心跳都可以感知的一清二楚。
「秦洛，不要隨便否認你的付出，也不要小看願意為你付出的人。」
「我........」秦洛喉結滾動，猶豫之後態度堅定起來：「我也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
他連想都不敢想。
光起一個念頭就已經氣得發瘋。
裴一誠聽到這裡終於緩了口氣，伸手擺正秦洛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秦洛，世界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人，我在你眼裡的好無非是因為你覺得好所以才好，別說我自己，就連我爸媽都不敢說我有多好，我現在的好也是因為你的存在，因為想讓你愛我，所以才想要變得更好，如果你有傷，沒關係我來治，只要你願意讓我治，哪有什麼配不配得上，我就是喜歡你，只喜歡你，除了你我誰也不想要。」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哪怕只是聽到一句離開都受不了。
秦洛側頭親吻在裴一誠的耳畔，越是需要說話的時候越是卡頓的說不出來，來來回回都是那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裴一誠，我好像總是在傷害你........」
「你沒有對不起我，秦洛，感情這件事本身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我付出是心甘情願沒有人逼我，我也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的是你的肯定，你的偏愛，你心裡是獨一無二的位置。」
裴一誠慌亂不安，雙手胡亂抓著他脊背的衣服，恨不得將兩人融為一體也好過現在兩顆心怎麼也無法對稱。
秦洛唇瓣抖的厲害，聲音壓抑：「可是我害怕辜負你的期望........」
怕今天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怕他最終會受不了而離開。
不光裴一誠有占有欲，秦洛也是同樣。
而他的想法可能要比對方恐怖的多得多。
「你在說什麼屁話，我唯一的期望就是好好跟你在一起！」
裴一誠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他這輩子所有的不堪都被這個人看在眼裡，所有的體驗也都在這個人身上，怎麼可能放手。
死都不可能。
「秦洛，我不安，我生氣，是因為我覺得你沒那麼在意我，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分開........」
秦洛頭痛到炸裂，他羨慕裴一誠每次都能那麼勇敢的把所有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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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自己卻一直在逃避。
秦洛不想繼續這樣下去，強迫自己正視並且竭盡全力用語言去表達內心的感受：「我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我在意你，捨不得你，更加離不開，我比你想像的還要離不開........」
在意到害怕甚至變得束手束腳，連一點點的冷漠都承受不住。
裴一誠也察覺到秦洛可能比想像的更加難以向前，他背上的殼太厚重，僅憑愛意並不能推翻，他需要的是更多的安全感。
「秦洛，你聽好了，我從來就不是隨隨便便跟你在一起，我是Alpha，我的驕傲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躺在任何人身下，可我現在不僅這麼做了並且還做的挺開心，信息素騙不了人，我知道你能感知它們的存在，我已經拿出最大的誠意並且也做好了永遠的準備，不要小看你自己，更不要小看我的感情。」
「我沒有小看你，從來都沒有，我是看不起我自己.........」
裴一誠比他勇敢太多也優秀太多。
「我可以以Alpha的名義起誓，我們之間絕對沒有分手。」
「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不需要任何人來認同。」
秦洛覺得有兩個自己在打架，一個想要義無反顧，一個人仍舊躊躇不前，他也跟著茫然，緩緩開口：「可愛情終究會回到柴米油鹽的日常，那些因為激素而起的愛意會隨著時間的消磨一點點淡化，如果有一天你的激情不在，關於『美好』的未來只剩下生活的忙碌和瑣碎，發現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又或許你在某個清晨醒來，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愛我，那個時候我又該怎麼辦？」
裴一誠看著秦洛，忽然就明白了他內心恐慌的根源。
是被放棄。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就殺了我吧。」
裴一誠說得無比平靜， 如果他會變心，那就讓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生前。
秦洛唇瓣顫抖，心慌的不像話，因為恰好被戳中了心事。
「你是瘋了嗎？」
裴一誠目光專注的看著他，表情溫柔的不像話：「秦洛，你說過的，我們就這樣糾纏到死，那時我就答應了。」
他從來不做虛假的承諾。
秦洛怔愣片刻，差點都忘了，裴一誠跟他都是同樣偏執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堅定選擇，他其實已經足夠幸運。
裴一誠由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他。
秦洛這次終於有了答案：「好。」
裴一誠神色鬆動，隨即又板正起來：「把最開始的那句話收回去。」
秦洛勾住他的後頸，輕輕吮吻了一下：「好，我收回。」
裴一誠這才放下心。
「以後都不可以再說那種話，聽到沒？」
秦洛貼著寸寸描繪：「好。」
「說話算話。」
「算。」
「老子錄個音。」
「裴一誠。」
「幹嘛？」
「你怎麼可以這麼好？」
「廢話，我只對你這麼好。」
「裴一誠。」
「又幹嘛？」
「我愛你。」
「艹——！下次能不能先讓人做個心理準備！」
「那就不驚喜了。」
「行.......吧.........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秦洛伸手把裴一誠擁進懷裡，貼在他的耳畔不厭其煩的一聲聲重複，像是要把之前沒說出口的愛意在今晚補全。
屋外的雨完全沒有變小的趨勢，砸在全景玻璃上形成一道極速划過的水簾，電閃轟鳴依舊，房間裡的兩個人似乎完全察覺不到。
肩並著肩，頭挨著頭，簡單卻無比親密的靠在一起。
他們的感情從情慾開始卻在最濃烈的時候純情得連勾一下手指都忍不住臉紅。
秦洛或許破敗不堪，可裴一誠擁有無限的力量，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總能找到平衡彼此的點。
雙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