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兩個孔
一行人來到巴茨醫院的停屍房，這裡冷氣開得很足，日光燈白得發藍，空氣里飄著消毒水和福馬林的味道。
茉莉已經從死者身上取好了樣品。血液、毛髮、尿液、各個器官的組織切片，甚至連眼球里的玻璃體液也抽了一些，正分門別類裝進試管架，準備拿去檢驗。
她抬頭看見夏洛克進來，眼睛一下子中盛滿了雀躍，很開心地和夏洛克打了聲招呼。
夏洛克見狀隨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就看向了解剖台上的屍體，就移不開了。
見此，茉莉的笑容淡了些，有些失落，隨後端著樣品架轉身走了。
一旁的喬茜看著夏洛克那副模樣，是一個勁兒地搖著頭，嘴裡還在用中文小聲嘀咕著：「注孤生啊，注孤生。」
華生已經戴好手套，站到了解剖台邊。
無影燈下，那些紅斑纖毫畢現。針尖大小的紅點密密麻麻，從脖頸一路蔓延到手臂、小腿，全身皮膚幾乎都要布滿。
華生俯身，一寸寸看過去，邊看邊說道：「全身瀰漫性瘀點，按壓不褪色，屬於皮下毛細血管出血。沒有約束傷，沒有抵抗傷，指甲縫也乾淨，沒有搏鬥殘留的皮屑或纖維。」
夏洛克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問道：「這就沒了？」
華生沒好氣地抬眼看了夏洛克一眼：「我又不是法醫。」
說完，華生又繼續往下檢查，手指順著死者的右腿滑到腳踝，忽然停住了。他拿過夏洛克的放大鏡，湊到右腳踝內側，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夏洛克也湊了過去：「發現了什麼？」
「右腳踝，這兒有兩個小點，間距很窄，並排著，深度差不多，像是咬痕。」華生說完把放大鏡遞給夏洛克。
夏洛克接過放大鏡看了起來...
一旁的喬茜也湊了過去，彎腰看了一眼：」兩個孔？難道是蛇咬傷？」
「是有點像。」華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但.·.這兩個孔周圍沒有紅腫，也沒有瘀紫，沒有一點生活反應。活人如果被蛇咬傷，身體會起炎症，傷口周圍至少會腫起來。這兩個點周圍乾乾淨淨，邊緣整齊，到像是死後咬傷的。」
夏洛克一直沒說話，他拿著放大鏡又看了足足一分鐘，隨後直起身說道：「我覺得不是蛇咬傷。」
華生點了點頭，脫下手套：「那我們只能等毒理報告了。」
二人一魂在停屍房外的走廊里等著。喬茜坐在長椅上，慢悠悠的晃著腿，時不時飄到窗口看看外面。華生正翻著手機。夏洛克則站在走廊盡頭，手指敲著窗框，盯著窗外發呆。
等了幾個小時，茉莉終於拿著檢驗報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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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比較趕，我先檢查了血液。血液中有鎮定成分，另外…在死者血液中也檢測出一種未知毒素的殘留，常規毒物庫里比對不上。"茉莉臉上帶著點困惑說道。
喬茜聽聞一下子從長椅上飄起來，湊到報告前看了兩眼，雖然什麼也看不懂：「未知毒素？再加上腳踝的兩個小點，夏洛克，這確實很像是蛇誒。蛇毒不就是未知毒素嗎？」
夏洛克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不是蛇，這太明顯..也太刻意了。」
****
出了醫院，夏洛克去見見死者的家屬。
這家人的關係說簡單也簡單，說繞也繞。朱莉婭和海倫姐妹倆父母離婚，母親帶著兩姐妹改嫁，然後沒幾年也死了，之後兩姐妹跟著繼父羅伊洛特博士長大。
羅伊洛特在化妝品行業算得上響噹噹的人物，自己研發了一個化妝品牌子，甚至還上過好幾回康妮・普林斯的美妝節目，在業內小有名氣。
「又是這個美容的圈子，這圈子真小啊。」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喬茜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接待他們的是羅伊洛特本人。他看上去悲痛欲絕，一個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張朱莉婭生前的照片，手一直在抖。妹妹海倫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眼圈通紅，整個人都很憔悴的樣子。兩人看起來都對朱莉婭的死悲痛萬分。
夏洛克問了幾個常規問題，羅伊洛特回答得斷斷續續，好幾次說不下去，需要海倫在旁邊補充。
問完家屬，嫌疑很快落到了另一個人頭上·朱莉婭的未婚夫，珀西·阿米蒂奇。
珀西留著大鬍子，身材魁梧，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笑容緊繃又...詭異，看起來確實有些古怪。最主要的是...他養蛇。
在聽說未婚妻疑似死於蛇毒，他臉都白了，拼命搖頭否認：「不是我，也不是我的蛇。我的蛇沒有丟，一條都沒少。」
「昨天姐姐去你家了，是不是你的蛇跑出來了，然後咬傷了我姐姐？」海倫紅著眼睛質問道。
珀西·阿米蒂奇急得擺手：「不會的，朱莉婭怕蛇，她每次來都只在客廳待著，從來不靠近我的飼養箱。而且我飼養箱的門一直都是好好的，鎖扣都扣著，蛇出不去的。」
茉莉已經從死者身上取好了樣品。血液、毛髮、尿液、各個器官的組織切片，甚至連眼球里的玻璃體液也抽了一些，正分門別類裝進試管架，準備拿去檢驗。
她抬頭看見夏洛克進來，眼睛一下子中盛滿了雀躍，很開心地和夏洛克打了聲招呼。
夏洛克見狀隨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就看向了解剖台上的屍體，就移不開了。
見此，茉莉的笑容淡了些，有些失落，隨後端著樣品架轉身走了。
一旁的喬茜看著夏洛克那副模樣，是一個勁兒地搖著頭，嘴裡還在用中文小聲嘀咕著：「注孤生啊，注孤生。」
華生已經戴好手套，站到了解剖台邊。
無影燈下，那些紅斑纖毫畢現。針尖大小的紅點密密麻麻，從脖頸一路蔓延到手臂、小腿，全身皮膚幾乎都要布滿。
華生俯身，一寸寸看過去，邊看邊說道：「全身瀰漫性瘀點，按壓不褪色，屬於皮下毛細血管出血。沒有約束傷，沒有抵抗傷，指甲縫也乾淨，沒有搏鬥殘留的皮屑或纖維。」
夏洛克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問道：「這就沒了？」
華生沒好氣地抬眼看了夏洛克一眼：「我又不是法醫。」
說完，華生又繼續往下檢查，手指順著死者的右腿滑到腳踝，忽然停住了。他拿過夏洛克的放大鏡，湊到右腳踝內側，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夏洛克也湊了過去：「發現了什麼？」
「右腳踝，這兒有兩個小點，間距很窄，並排著，深度差不多，像是咬痕。」華生說完把放大鏡遞給夏洛克。
夏洛克接過放大鏡看了起來...
一旁的喬茜也湊了過去，彎腰看了一眼：」兩個孔？難道是蛇咬傷？」
「是有點像。」華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但.·.這兩個孔周圍沒有紅腫，也沒有瘀紫，沒有一點生活反應。活人如果被蛇咬傷，身體會起炎症，傷口周圍至少會腫起來。這兩個點周圍乾乾淨淨，邊緣整齊，到像是死後咬傷的。」
夏洛克一直沒說話，他拿著放大鏡又看了足足一分鐘，隨後直起身說道：「我覺得不是蛇咬傷。」
華生點了點頭，脫下手套：「那我們只能等毒理報告了。」
二人一魂在停屍房外的走廊里等著。喬茜坐在長椅上，慢悠悠的晃著腿，時不時飄到窗口看看外面。華生正翻著手機。夏洛克則站在走廊盡頭，手指敲著窗框，盯著窗外發呆。
等了幾個小時，茉莉終於拿著檢驗報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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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茜聽聞一下子從長椅上飄起來，湊到報告前看了兩眼，雖然什麼也看不懂：「未知毒素？再加上腳踝的兩個小點，夏洛克，這確實很像是蛇誒。蛇毒不就是未知毒素嗎？」
夏洛克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不是蛇，這太明顯..也太刻意了。」
****
出了醫院，夏洛克去見見死者的家屬。
這家人的關係說簡單也簡單，說繞也繞。朱莉婭和海倫姐妹倆父母離婚，母親帶著兩姐妹改嫁，然後沒幾年也死了，之後兩姐妹跟著繼父羅伊洛特博士長大。
羅伊洛特在化妝品行業算得上響噹噹的人物，自己研發了一個化妝品牌子，甚至還上過好幾回康妮・普林斯的美妝節目，在業內小有名氣。
「又是這個美容的圈子，這圈子真小啊。」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喬茜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接待他們的是羅伊洛特本人。他看上去悲痛欲絕，一個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張朱莉婭生前的照片，手一直在抖。妹妹海倫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眼圈通紅，整個人都很憔悴的樣子。兩人看起來都對朱莉婭的死悲痛萬分。
夏洛克問了幾個常規問題，羅伊洛特回答得斷斷續續，好幾次說不下去，需要海倫在旁邊補充。
問完家屬，嫌疑很快落到了另一個人頭上·朱莉婭的未婚夫，珀西·阿米蒂奇。
珀西留著大鬍子，身材魁梧，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笑容緊繃又...詭異，看起來確實有些古怪。最主要的是...他養蛇。
在聽說未婚妻疑似死於蛇毒，他臉都白了，拼命搖頭否認：「不是我，也不是我的蛇。我的蛇沒有丟，一條都沒少。」
「昨天姐姐去你家了，是不是你的蛇跑出來了，然後咬傷了我姐姐？」海倫紅著眼睛質問道。
珀西·阿米蒂奇急得擺手：「不會的，朱莉婭怕蛇，她每次來都只在客廳待著，從來不靠近我的飼養箱。而且我飼養箱的門一直都是好好的，鎖扣都扣著，蛇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