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罪孽被清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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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女看著那些到死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頭顱,好奇道:「大哥哥,砍壞人的頭是一種什麼感覺?」

  曹筆轉頭,對上她的目光,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他總不能告訴她,很爽,爽到飛起,砍多了會讓人上癮吧?

  「咳咳~呃……等你長大了,有機會親自試試就知道了。」

  曹筆想了想,決定把問題的答案交給時間。

  刀疤女想了想問道:「我長大後,也可以像大哥哥你一樣厲害嗎?」

  曹筆若有所思道:「會的,你只要健康長大,就能變得跟我一樣厲害。」

  刀疤女突然笑了,看著曹筆的眼睛道:「大哥哥,你在騙我,你是神仙,我是凡人,我長大了也是凡人。」

  曹筆:「呃……」

  白石灘後段。

  曹筆在一處隱蔽的水草下,發現一個渾身赤裸,身上滿是傷痕,但還有一口氣的年輕胖子。

  他將船靠近對方,指著水草的位置,問刀疤女:「那裡有沒有臭味?」

  刀疤女看向水草的位置,用力嗅了嗅,搖了搖頭。

  曹筆見狀,暗道:「果然,能夠落得這麼慘,多半是受害者。

  受害者的話,沒有臭味,說得過去。」

  「把眼睛閉起來,轉過身去,下面有個沒穿衣服的胖子。」

  「嗯。」

  動手救起胖子之前,曹筆先讓刀疤女閉上眼睛,以免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面。

  等她閉上眼睛,轉過身去,曹筆才撈起陷入昏迷,吊著一口氣的胖子。

  通過死氣感知,他知道對方的心肺功能微弱但尚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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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肋骨斷了三根,左臂骨折,頭部有撞擊傷,腹腔內有積液,是內出血。

  換作普通人,這個樣子早該死了,但這胖子居然還吊著一口氣,不知是求生欲強還是命硬。

  曹筆皺了皺眉,現代醫學他懂得不多,但好歹刷過一些急救的視頻,知道不能亂動。

  於是,從船篷里取了一條毛毯,以及一些其它的東西,蓋在對方身上,保持小船平穩前行。

  入夜。

  胖子悠悠醒了過來,只是臉色很是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精氣神。

  他本能地想要坐起,卻被一個聲音打斷:「如果我是你,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

  胖子尋聲望去,發現一個模糊的背影站在船頭,愣了一下,虛弱道:「感謝救命之恩,不知閣下名諱?」

  曹筆背對他,淡淡道:「這些問題,等你好些再問。

  你右手的旁邊,有食物和水,手能動嗎?

  能動就自己拿來吃。」

  胖子動了動右手,發現沒問題,回道:「多謝!」

  喝了點水,吃了一些干餅以及一小條烤魚後,胖子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周身被毛毯以及其它一些保暖的東西裹得嚴嚴實實,江風一點吹不進來。

  他感受了一下身體,發現莫名好了很多,坐起來都不費勁兒,也不那麼痛了。

  「這麼多食物?還有銀錢?」

  「咦~~人呢?」

  他看著旁邊不少的食物,一些銀錢,以及空蕩蕩的船隻,心中十分疑惑。

  ……

  另一邊,黃石鎮大後山的一處廢棄採石場裡。

  上百個被鐵鏈鎖著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像牲畜一樣擠在一起。

  旁邊架著十幾口大鍋,鍋里翻騰著暗紅色的液體。

  幾個穿著暗紅袍子的人正指揮著兩百多個爪牙,把那些可憐人一個個拖出來,往手腕上割。

  曹筆帶著刀疤女趕到的時候,只剩下三個稍微強壯一點點的漢子奄奄一息。

  其餘的,全部被放血放死了,乾癟的屍體被扔在一旁,隨意堆疊在一起。

  曹筆將刀疤女小心地藏在三塊石頭中間,叮囑她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隨後轉過身,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他遊走如電,以手為刀,在人群中穿梭。

  手刀過處,四肢齊根斷開,切口平整得不像話。

  慘叫聲還沒從第一張嘴裡衝出,第兩百個人就已經沒了雙臂。

  電光火石間,採石場就剩下嘶嘶的噴血聲。

  緊接著,才是震耳欲聾的集體慘叫聲襲來,一浪高過一浪,仿佛這個採石場就是人間煉獄。

  地上,那些被削成人彘的身體在蠕動,翻滾,用光禿禿的軀幹拼命掙扎,姿態極盡醜陋。

  曹筆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提起數條原本用來鎖那些無辜百姓的鐵鏈,又粗又長,上面還沾著暗紅色的舊血痂。

  從第一個人彘開始,抓起來就往鐵鏈上串。

  他從對方的鎖骨下方穿過去,從後肩胛穿出來,像穿烤串。

  「啊!啊啊啊!!」

  「呃啊!嗚啊啊啊!!」

  那人嘴裡發出不像人聲的嚎叫,血從貫穿的傷口裡湧出來,順著鐵鏈往下淌。

  第二個,穿在下面,鐵鏈從他的腋下殘端穿過,緊挨著第一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曹筆的動作很快,也很準,每一根鐵鏈串四十到五十個人彘。

  之後提著串好的鐵鏈一端,縱身躍上採石場三面環抱的山壁,將鐵鏈另一頭釘進岩壁最高處。

  不久後。

  整整四根鐵鏈,從山壁頂端垂掛下來,遠處看去,像四串倒掛的暗紅色風鈴。

  最上面的人彘,血從斷肢和貫穿傷里往下流,滴在下面那個人彘的臉上,身上。

  下面那個人的血,又繼續往下滴,滴在更下面那個人彘的頭頂。

  血珠連成血線,血線織成血簾。

  最底下那個人彘,從頭到腳被上面幾十個人的血澆了個透,整個人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血還順著他的殘軀往下滴,在下方積起一攤不斷擴大的暗紅色水窪。

  幾個還沒完全昏過去的人彘,嘴唇一張一合,不知道是在求饒還是在咒罵。

  他們的舌頭早就被曹筆順手割了,既然這些人喜歡聽別人放血時的慘叫,那他們自己就不必發出聲音了。

  曹筆落回地面,衣角沾了幾滴血,他隨手擦了擦。

  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面無表情。

  四大串,兩百多個人彘,從山壁頂端一直垂到半山腰,像一幅用血和肉繪成的垂簾。

  他轉頭看向那三個已經斷氣的漢子,走過去,隨手扯斷他們身上的鐵鏈,淡淡道:「走好!」

  曹筆回到三塊石頭後面,把刀疤女從藏身處抱出來。

  刀疤女沒有睜眼,但她的耳朵沒有被捂住。

  她小聲問:「大哥哥,剛才是什麼聲音?像下雨,又不像。」

  曹筆抱著她,回頭看了一眼山壁上那些還在滴血的人彘串,輕聲道:「那是罪孽被清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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