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做人不能太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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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

  陸非幾人對視一眼。

  「什麼意外?」

  「還用問嗎?當然是老乞丐來了,他為了保住給他帶來富貴的酒蟲,就把女兒送了唄。」

  鐵盛蘭冷著一張臉。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一直在想辦法保護我的女兒!」

  蔣玉清握著拳頭,努力為自己辯駁。

  「那天我提前訂好了蛋糕,在廠里加班,好騰出時間第二天好好陪陪女兒,給她過一個開心的生日。」

  「就是這個節骨眼出事了。」

  「雖然我靠著酒蟲發家,是一家酒廠的老闆,自己也嗜酒如命,但我家裡一瓶酒也沒有!我也從來不在家喝酒!」

  「可那天,有個工人給客戶送樣酒,不知道怎麼聯繫不上顧客,最後莫名其妙送到我的家裡去了。」

  「當時,我妻子在樓上接電話,保姆在廚房做飯。」

  「是我女兒開的門。」

  「然後.......」

  「我妻子打完電話下樓,聞到家裡有很濃的酒香味,當時就感覺不好,樓上樓下到處找女兒都沒找到,最後只看到家門口有一堆打碎的酒罈碎片。」

  「我女兒就那樣不見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門口的監控只拍到我女兒自己走出門,再然後就沒有了,警察找了幾個月也沒有線索,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蔣玉清露出深深的痛苦。

  「從頭到尾,老叫花子沒出現過。」

  「但我看到酒罈的碎片就知道是他!」

  「是那個老叫花子!十幾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放過我的女兒!」

  蔣玉清緊緊咬著牙齒,呼吸急促,目光中充滿了憤怒。

  大家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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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這都是你自己編的吧!老叫花子圖什麼呢,他要你的女兒做什麼?」鐵盛蘭半信半疑,這老闆精明得很,說話總是一半真一半假。

  這麼個離奇的故事,從他嘴裡說出來,很難讓人信服。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那樣我就能找到我的女兒.......」蔣玉清同樣困惑不解,「把酒蟲分成兩半使用,也是老叫花子告訴我的!我以為他真的是為了報一飯之恩,現在看來並不是。」

  「可憐了我的女兒,我也被他害慘了!」

  「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用了。」

  他頹然搖了搖頭,懇切地看向陸非,眼中充滿不甘。

  「陸大師,我還有妻子還有第二個孩子,以及這家酒廠那麼多員工。」

  「如果我倒下了,他們怎麼辦?」

  「我只是錯信了那個乞丐,我沒有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罪,對吧?」

  「求你救救我,我不能死!」

  陸非看了看蔣玉清的臉。

  此人本身是一個頗有心機的人,是酒蟲為他帶來的了福氣和好運,才讓他擁有了釀酒廠和如今的財富。

  這就是他面相自相矛盾的原因。

  大家一同看向陸非。

  雖然,大家都對蔣玉清這人沒好感。

  可仔細想想,如蔣玉清所說,他本身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只是一時動了貪念而已。

  憑心而論,任何人在碰上這麼大的誘惑,都很難把持得住。

  「你想活命,只有一個辦法。」陸非開了口。

  「陸大師,請說!」蔣玉清頓時一喜,眼神里迸發出希望。

  「把另一半酒蟲從你的體內取出,讓蟲子合二為一回歸整體,你從此以後滴酒不沾,再也不能碰酒蟲。」陸非聲音嚴肅。

  「什麼?」

  蔣玉清整個呆住。

  「把酒蟲取出來,那我以後豈不是.......」

  「只有這一個辦法,酒蟲是福氣的象徵,它已經在排斥你的身體,說明你的福氣所剩無幾。你強行將其留在體內,僅剩的福氣被加速消耗乾淨,你的壽命也就到頭了。」

  「當然要不要這麼做,你自己決定。」

  陸非攤了攤手。

  蔣玉清久久的沉默,表情極為複雜。

  放棄酒蟲,就等於放棄了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可不放棄,命沒了,就真的什麼也沒了。

  「陸大師,如果我留下酒蟲,我還有多長時間的壽命?」良久,他不甘心地詢問。

  「我不知道,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

  「這麼快.......」

  蔣玉清萬般不舍地看著手裡的半截酒蟲,臉色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人一下子虛弱起來。

  半截酒蟲落地。

  他慌忙用手撐著桌子,顫顫巍巍從懷裡拿出酒壺,拼命地朝嘴裡灌。

  喝完一整壺酒,他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些,無力的看著地上的半截酒蟲,露出個充滿嘲諷的苦笑。

  「費了這麼大的勁把酒蟲找回來,還是沒多少時間.......」

  鐵盛蘭看不下去,翻白眼道:「我說,你這麼可憐巴巴的幹嘛呢?靠著酒蟲你已經賺了那麼多錢了,是好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就算現在放棄你也有花不完的錢,知足吧你,做人也不能太貪心了。」

  「知足,貪心.......」

  蔣玉清愣了好一會,表情慢慢地平靜下來。

  「陸大師,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有。」

  陸非回答斬釘截鐵。

  蔣玉清搓了搓臉,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決心:「陸大師,謝謝你們!我......還是想留下酒蟲。」

  「什麼?!」

  大家震驚地睜大眼睛,完全無法理解。

  「都沒幾天活頭了還想留著酒蟲,你怎麼想的?」

  「喝酒把腦子喝壞掉了吧!」

  張墨麟好心勸道:「蔣老闆,你再斟酌斟酌!你現在已經很有錢了,有沒有酒蟲都一樣。命沒了,你賺那麼多錢也沒法花啊。」

  「沒了酒蟲,就再也沒有那些好酒了。陸大師,真的很感謝你們,但我已經想好了,我要留下酒蟲。錢,我會打到你和荊大師的帳戶上。」

  蔣玉清搖搖頭,小心翼翼地捧起酒蟲,神色堅決。

  「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別後悔就行。」

  陸非心裡嘆了口氣,十分可惜。

  還以為這傢伙能聽勸放棄酒蟲呢,誰知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執念。

  他又不能強買強賣,只能遺憾地搖搖頭,招呼大家離開。

  大家對蔣玉清這個人都很無語。

  所謂的好酒,有那麼重要嗎?

  車子駛離。

  路邊。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叫花子,牽著一個小叫花,慢吞吞地與車子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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