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使眼色
眾人撐著雨傘，小心翼翼地來到車旁，收傘的瞬間，雨水從皺褶里簌簌抖落，車門剛合上，頭頂便爆開一片密集的脆響，雨點像千萬顆冰雹砸在鐵皮上，噼啪噼啪地爭先恐後。
謝圖南皺著眉頭，提醒道：「師傅，開慢一點兒，注意安全。」
司機打開雨刷，那兩片橡膠便拼命地左右擺動，卻怎麼也趕不走不斷湧來的水幕。車子緩慢開出，駕駛員表情很難看，心裡咒罵：「他媽的，這麼大的雨，發什麼瘋，還要跑出去，真是折磨人！」
車速很慢，平時10分鐘左右的車程，足足開了近40分鐘才趕到。馬路上，水已經積得更深了，十來個群眾圍攏在路邊上，水沒過了眾人的小腿，現場已經來了3名警察，正在勸導群眾離開，但群眾們的情緒卻很激動，部分人暴躁地指著警察的鼻子在罵，有人在掩面哭泣。
謝圖南透過車窗看去，身子微微一顫，心想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車子停靠在路邊，蘇步堅趕忙遞過來一件雨衣道：「市長，把雨衣穿上吧，雨太大了。
眾人穿上雨衣後下車，蘇步堅撐開雨傘，遮在謝圖南的頭上道：「市長，雨有點大，咱們還是拿傘遮一下，要不一會兒臉上濕漉漉的不舒服。
「我自己來吧！」謝圖南伸手去拿雨傘，蘇步堅阻止道：「雨傘不夠，咱倆撐一把吧。」
兩人並排著走到群眾中間，蘇步堅大聲道：「市民朋友們，這是我們市政府的謝圖南副市長，來看望你們。
眾人一聽謝圖南是副市長，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這麼年輕，他真是副市長？不是來糊弄我們的吧！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謝市長，我知道，此前我在抖音上看到過，全省最年輕的副市長！」
「謝市長。」忽然有一個50多歲的中年婦女上前抓住謝圖南的胳膊，哭哭啼啼道：「我老公剛剛被水衝進下水道去了，都怪這些警察，」婦女指著警察道：「我們想要打開井蓋排水，他們不讓，非要過來拉我丈夫，結果這時候井蓋忽然打開，我老公一下子被水卷進了下水道，裡面全是水，我老公肯定已經被淹死了，政府要對我老公的死負責！」
「對，沒錯，政府要負責！這幾個警察就是殺人兇手，他們更要負責！」周圍的群眾一下子將謝圖南團團圍住。
謝圖南神情一愣，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謝市長，」一名警察苦著臉上前道：「我們來現場警戒，可是他們根本不聽，說這個水若是不排走，他們的房子就要被淹，非要去揭開窨井蓋，在拉扯勸阻的過程中，蓋子忽然被揭開了，這位大姐的老公躲避不及，就被水卷了進去，這……這誰都沒有預料到啊！」
謝圖南掃視了一遍馬路周圍，發現這條馬路是凸起來的，邊上形成兩道坎，周邊樓房第一層樓，要比馬路矮許多，馬路上的水，還在源源不斷地流淌下去，下水道排水不急，水灌進了一樓住戶的屋子裡面。
「謝市長，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們這麼多人，能判斷危險，若不是這些警察阻止，我老公就不會死，政府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婦女死死地拽住謝圖南的胳膊，擔心謝圖南隨時長翅膀飛走了一般。
謝圖南理解對方失去至親的痛苦，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道：「大姐，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發生這樣的事兒，誰也沒有預料到，更不希望看到，我們的警察同志來現場警戒，就是擔心大家發生安全事故。」
「這能發生什麼事故？」一個50歲左右、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躥出來道：「我們又不是小孩，什麼危險，什麼不危險，難道我們還不能判斷嗎？你們政府不要企圖逃避責任，就是因為這幾個警察，我大哥才死的，你們若是不賠償，今天就別想離開這裡！」
其他人一聽，跟著群情激憤起來，跟著喊起來：「對！不賠償就不讓你們離開！」
謝圖南當副市長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直面群眾。以前他在省委黨校接受過培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克製冷靜，越不能激發矛盾。
「大家聽我說，」謝圖南道：「發生這樣的事兒，大家的心情都很沉痛，包括我在內，」頓了頓，繼續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就是在監控裡面看到大家在這裡想要撬開窨井蓋，知道這種行為非常危險，所以馬上趕過來想要勸導大家的，」
謝圖南繼續道：「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大家趕緊離開這裡，避免再次發生危險，你們看，」謝圖南指著馬路中間洶湧的水流，形成一個大大的漩渦，正湍急地灌進下水：「大家先離開這裡，讓我們的警察同志把這兒警戒起來，好不好？」
「謝市長，你可不要想糊弄我們，把我們勸離，你們就溜走了是不是？」中年男子大聲質問道。
謝圖南眉頭一皺，感覺這些群眾很難溝通，就是想逼著自己表態賠償，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怎麼能保證呢，自己是副市長，話一說出口，就是承諾，一旦沒法兌現，就要出大問題，人群中還有人拿著手機錄像呢！
「大家聽我說，」謝圖南的聲音提高了不少：「賠償的事兒，我說了不算，我們政府幹事兒，必須要有依據，我向大家承諾，後續我將安排人對此事進行調查，等調查結果出來，如果是我們公職人員的錯誤，我們一定會依法處理，給大家一個交代，該賠償的，一分錢也不會少，好不好？」
謝圖南想了想，繼續道：「你們若是不放心，可以安排人和我們一起，全程監督相關部門開展調查工作。」
眾人聽了謝圖南的話，算是安靜了下來，氣氛不再那麼劍拔弩張。蘇步堅見狀，沖其中一個男子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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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圖南皺著眉頭，提醒道：「師傅，開慢一點兒，注意安全。」
司機打開雨刷，那兩片橡膠便拼命地左右擺動，卻怎麼也趕不走不斷湧來的水幕。車子緩慢開出，駕駛員表情很難看，心裡咒罵：「他媽的，這麼大的雨，發什麼瘋，還要跑出去，真是折磨人！」
車速很慢，平時10分鐘左右的車程，足足開了近40分鐘才趕到。馬路上，水已經積得更深了，十來個群眾圍攏在路邊上，水沒過了眾人的小腿，現場已經來了3名警察，正在勸導群眾離開，但群眾們的情緒卻很激動，部分人暴躁地指著警察的鼻子在罵，有人在掩面哭泣。
謝圖南透過車窗看去，身子微微一顫，心想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車子停靠在路邊，蘇步堅趕忙遞過來一件雨衣道：「市長，把雨衣穿上吧，雨太大了。
眾人穿上雨衣後下車，蘇步堅撐開雨傘，遮在謝圖南的頭上道：「市長，雨有點大，咱們還是拿傘遮一下，要不一會兒臉上濕漉漉的不舒服。
「我自己來吧！」謝圖南伸手去拿雨傘，蘇步堅阻止道：「雨傘不夠，咱倆撐一把吧。」
兩人並排著走到群眾中間，蘇步堅大聲道：「市民朋友們，這是我們市政府的謝圖南副市長，來看望你們。
眾人一聽謝圖南是副市長，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這麼年輕，他真是副市長？不是來糊弄我們的吧！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謝市長，我知道，此前我在抖音上看到過，全省最年輕的副市長！」
「謝市長。」忽然有一個50多歲的中年婦女上前抓住謝圖南的胳膊，哭哭啼啼道：「我老公剛剛被水衝進下水道去了，都怪這些警察，」婦女指著警察道：「我們想要打開井蓋排水，他們不讓，非要過來拉我丈夫，結果這時候井蓋忽然打開，我老公一下子被水卷進了下水道，裡面全是水，我老公肯定已經被淹死了，政府要對我老公的死負責！」
「對，沒錯，政府要負責！這幾個警察就是殺人兇手，他們更要負責！」周圍的群眾一下子將謝圖南團團圍住。
謝圖南神情一愣，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謝市長，」一名警察苦著臉上前道：「我們來現場警戒，可是他們根本不聽，說這個水若是不排走，他們的房子就要被淹，非要去揭開窨井蓋，在拉扯勸阻的過程中，蓋子忽然被揭開了，這位大姐的老公躲避不及，就被水卷了進去，這……這誰都沒有預料到啊！」
謝圖南掃視了一遍馬路周圍，發現這條馬路是凸起來的，邊上形成兩道坎，周邊樓房第一層樓，要比馬路矮許多，馬路上的水，還在源源不斷地流淌下去，下水道排水不急，水灌進了一樓住戶的屋子裡面。
「謝市長，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們這麼多人，能判斷危險，若不是這些警察阻止，我老公就不會死，政府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婦女死死地拽住謝圖南的胳膊，擔心謝圖南隨時長翅膀飛走了一般。
謝圖南理解對方失去至親的痛苦，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道：「大姐，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發生這樣的事兒，誰也沒有預料到，更不希望看到，我們的警察同志來現場警戒，就是擔心大家發生安全事故。」
「這能發生什麼事故？」一個50歲左右、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躥出來道：「我們又不是小孩，什麼危險，什麼不危險，難道我們還不能判斷嗎？你們政府不要企圖逃避責任，就是因為這幾個警察，我大哥才死的，你們若是不賠償，今天就別想離開這裡！」
其他人一聽，跟著群情激憤起來，跟著喊起來：「對！不賠償就不讓你們離開！」
謝圖南當副市長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直面群眾。以前他在省委黨校接受過培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克製冷靜，越不能激發矛盾。
「大家聽我說，」謝圖南道：「發生這樣的事兒，大家的心情都很沉痛，包括我在內，」頓了頓，繼續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就是在監控裡面看到大家在這裡想要撬開窨井蓋，知道這種行為非常危險，所以馬上趕過來想要勸導大家的，」
謝圖南繼續道：「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大家趕緊離開這裡，避免再次發生危險，你們看，」謝圖南指著馬路中間洶湧的水流，形成一個大大的漩渦，正湍急地灌進下水：「大家先離開這裡，讓我們的警察同志把這兒警戒起來，好不好？」
「謝市長，你可不要想糊弄我們，把我們勸離，你們就溜走了是不是？」中年男子大聲質問道。
謝圖南眉頭一皺，感覺這些群眾很難溝通，就是想逼著自己表態賠償，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怎麼能保證呢，自己是副市長，話一說出口，就是承諾，一旦沒法兌現，就要出大問題，人群中還有人拿著手機錄像呢！
「大家聽我說，」謝圖南的聲音提高了不少：「賠償的事兒，我說了不算，我們政府幹事兒，必須要有依據，我向大家承諾，後續我將安排人對此事進行調查，等調查結果出來，如果是我們公職人員的錯誤，我們一定會依法處理，給大家一個交代，該賠償的，一分錢也不會少，好不好？」
謝圖南想了想，繼續道：「你們若是不放心，可以安排人和我們一起，全程監督相關部門開展調查工作。」
眾人聽了謝圖南的話，算是安靜了下來，氣氛不再那麼劍拔弩張。蘇步堅見狀，沖其中一個男子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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