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神選者
第166章 神選者
主殿內，莊嚴肅穆的聖歌在拱頂下迴蕩。
陽光透過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將赤金、蔚藍與翡翠色的光斑投酒在光潔的石板地上，也照亮了觀禮席間一眾身份顯赫的賓客。
希貝爾·星芒百無聊賴地坐在屬於魔法女神教會的席位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自己亮藍色的發梢。
因為，她對這「鄉下小神殿」的儀式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趣。
馬爾科姆導師端坐在她身旁，他正眼觀鼻，鼻觀心，沉浸在自己的冥思中，但希貝爾知道，他那強大的感知力此刻應該正如同無形的蛛網，覆蓋著整個殿堂。
出於無聊，希貝爾也開始辨認在場的各方勢力。
晨曦之主本家教派自然是數量最多的。
除了賽琳娜·輝刃和那位氣場強大的阿斯莫晨祭長奧菲拉外，還有幾位來自博德之門其他洛山達神殿的高階牧師。
他們周身都縈繞著溫暖堅定的氣場，像一個個小太陽。
友好神只教會代表也不少。
有屬於知識之神歐格瑪的祭司。
那是一位戴著厚重眼鏡、抱著厚厚典籍的老學者，正認真地用羽毛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那幾位身著閃亮盔甲、神色剛毅的聖武士打扮模樣的人，應該是正義之神提爾教派的。
甚至還有一位身著皮衣、發間點綴著嫩葉的女子。
難道是森林與荒野之神梅莉凱的德魯伊？
還有大地女神裳提亞、月之女神塞倫涅的代表等等，各式各樣的教派。
當然，也有博德之門貴族。
希貝爾看到了薇薇安·灰羽，那位以商業手腕聞名的年輕女伯爵。
她獨自一人坐在貴族席，黑白相間的發色格外醒目。
其他幾家顯赫貴族，如輝刃家族、鷹翼家族等，也都派了代表前來。
不過大多是些年輕的子嗣或家族管事，和她一樣，都是來完成一項必要的社交任務。
博德之門的官方代表則是一位穿著市政官袍服、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
希貝爾的目光最後落回魔法女神教會自己的席位上。
除了她和馬爾科姆導師外，還有兩位低階執事。
希貝爾在觀眾席搜尋了一圈，沒有看到記憶里的那個可惡的面孔。
「那個叫艾嵐的傢伙竟然也是受邀者之一？真是走了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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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暗自腹誹，忽然感覺身旁的空位微微一沉。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擠了進來。
希貝爾下意識蹙眉轉頭，正要斥責這無禮的闖入者。
但等到她看清來者面容後，頓時驚訝道。
「西里安舅舅？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正是西里安·輕歌。
他無視了自己外甥女的驚訝表情，只是優雅地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小聲些，我親愛的小希貝爾。在洛山達的聖殿裡大呼小叫，可不是星芒家族應有的禮儀。更何況————」
他微微側頭，目光投向主殿前方那光芒最盛的區域，那裡是即將進行授勳儀式地方。
「一位記錄英雄史詩的吟遊詩人，出現在英雄授勳的現場，這難道不是最合理不過的事情嗎？」
希貝爾被他這番話說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似乎並未留意這邊的導師馬爾科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湊近西里安，用些許質問的語氣說道。
「少來這套！你肯定是又接了豎琴手那些麻煩」的差事，對不對？跑到這種地方來記錄史詩」？騙鬼呢！」
西里安聞言，輕輕笑了起來，並未直接否認，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希貝爾。
「看來枯燥的奧術研習課程，並沒有完全磨滅你那敏銳的直覺，我的小外甥女。」
希貝爾被西里安那副「你猜對了但我不明說」的態度弄得有些氣悶，但好奇心終究壓過了那點不快。
她再次壓低聲音，身體不自覺地朝西里安那邊傾了傾，晴空般的眼眸里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少岔開話題，西里安舅舅。你————你真的在破盔廢墟親眼見到了？那個——
——【銀火】？」
作為星芒家族的一員，作為密斯特拉的信徒，她太清楚「銀火」這個詞所代表的份量—
那是傳說，是神跡，是無數法師夢寐以求卻連窺見一絲都屬奢望的至高恩典。
西里安翠綠的眼眸中笑意更深了，他欣賞著外甥女臉上那混合著懷疑、敬畏和強烈求知慾的複雜表情。
西里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主殿前方。
此時，聖歌的音調逐漸升高，預示著儀式即將正式開始。
觀禮席上的騷動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凝神靜氣。
「親眼所見？」西里安的聲音如同耳語，卻清晰地傳入希貝爾耳中，「是的，我親愛的希貝爾，我親眼見證。那並非凡俗的火焰，不是奧術能量簡單的堆砌或塑形。那是————女神神性的碎片，是活生生的奇蹟，是密斯特拉女士在凡間奏響的最璀璨的和弦。」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外甥女那雙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藍眸，說道。
「當舊日支配者的污穢低語試圖玷污這個世界時，是那銀色的火焰，如同黎明的第一縷光，撕裂了黑暗。它在一個靈魂中點燃，又在另一個靈魂中產生共鳴————那景象，足以讓任何自稱博學的法師，重新審視魔網的深邃與女神意志的無常。」
希貝爾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西里安的話語，與導師馬爾科姆之前的推斷相互印證，徹底擊碎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可能是誤判或誇大」的僥倖。
兩位銀火使者————同時出現————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諸多想像。
難道是一位隱世多年的傳奇法師？
或一位得到女神垂青的高階祭司？
還是————
「是誰？」她忍不住追問，聲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那位銀火的使者————是誰？他————或者她，今天在這裡嗎？」
就在此時，主殿盡頭那扇雕刻著旭日圖案的大門在宏亮的號角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耀眼的光輝從門後湧出。
所有賓客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西里安也起身，但他沒有看向大門，而是側過頭，俯身在希貝爾耳邊。
西里安的視線越過人群，投向那扇被光芒充斥的大門。
「看那裡。」
希貝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在奧菲拉嬤嬤的引領下，三位授勳者沐浴在聖潔的光輝中，緩步走入主殿。
走在最前方的是人類牧師莉婭，溫暖似晨曦。
緊隨其後的精靈遊俠凱薩琳，清冷如月。
而走在最後的，則是一位黑髮青年————
正是那個她幾分鐘前還在腹誹「走了狗屎運」、「裝模作樣」的艾嵐！
希貝爾·星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如同被凍結般僵在原地，眼眸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戰慄從脊椎竄上頭頂。
西里安將外甥女這精彩絕倫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完成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句。
「你一直在尋找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神選者，銀火的執掌人————」
「————就是他，艾嵐·夜影。」
主殿內，莊嚴肅穆的聖歌在拱頂下迴蕩。
陽光透過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將赤金、蔚藍與翡翠色的光斑投酒在光潔的石板地上，也照亮了觀禮席間一眾身份顯赫的賓客。
希貝爾·星芒百無聊賴地坐在屬於魔法女神教會的席位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自己亮藍色的發梢。
因為，她對這「鄉下小神殿」的儀式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趣。
馬爾科姆導師端坐在她身旁，他正眼觀鼻，鼻觀心，沉浸在自己的冥思中，但希貝爾知道，他那強大的感知力此刻應該正如同無形的蛛網，覆蓋著整個殿堂。
出於無聊，希貝爾也開始辨認在場的各方勢力。
晨曦之主本家教派自然是數量最多的。
除了賽琳娜·輝刃和那位氣場強大的阿斯莫晨祭長奧菲拉外，還有幾位來自博德之門其他洛山達神殿的高階牧師。
他們周身都縈繞著溫暖堅定的氣場，像一個個小太陽。
友好神只教會代表也不少。
有屬於知識之神歐格瑪的祭司。
那是一位戴著厚重眼鏡、抱著厚厚典籍的老學者，正認真地用羽毛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那幾位身著閃亮盔甲、神色剛毅的聖武士打扮模樣的人，應該是正義之神提爾教派的。
甚至還有一位身著皮衣、發間點綴著嫩葉的女子。
難道是森林與荒野之神梅莉凱的德魯伊？
還有大地女神裳提亞、月之女神塞倫涅的代表等等，各式各樣的教派。
當然，也有博德之門貴族。
希貝爾看到了薇薇安·灰羽，那位以商業手腕聞名的年輕女伯爵。
她獨自一人坐在貴族席，黑白相間的發色格外醒目。
其他幾家顯赫貴族，如輝刃家族、鷹翼家族等，也都派了代表前來。
不過大多是些年輕的子嗣或家族管事，和她一樣，都是來完成一項必要的社交任務。
博德之門的官方代表則是一位穿著市政官袍服、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
希貝爾的目光最後落回魔法女神教會自己的席位上。
除了她和馬爾科姆導師外，還有兩位低階執事。
希貝爾在觀眾席搜尋了一圈，沒有看到記憶里的那個可惡的面孔。
「那個叫艾嵐的傢伙竟然也是受邀者之一？真是走了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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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暗自腹誹，忽然感覺身旁的空位微微一沉。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擠了進來。
希貝爾下意識蹙眉轉頭，正要斥責這無禮的闖入者。
但等到她看清來者面容後，頓時驚訝道。
「西里安舅舅？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正是西里安·輕歌。
他無視了自己外甥女的驚訝表情，只是優雅地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小聲些，我親愛的小希貝爾。在洛山達的聖殿裡大呼小叫，可不是星芒家族應有的禮儀。更何況————」
他微微側頭，目光投向主殿前方那光芒最盛的區域，那裡是即將進行授勳儀式地方。
「一位記錄英雄史詩的吟遊詩人，出現在英雄授勳的現場，這難道不是最合理不過的事情嗎？」
希貝爾被他這番話說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似乎並未留意這邊的導師馬爾科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湊近西里安，用些許質問的語氣說道。
「少來這套！你肯定是又接了豎琴手那些麻煩」的差事，對不對？跑到這種地方來記錄史詩」？騙鬼呢！」
西里安聞言，輕輕笑了起來，並未直接否認，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希貝爾。
「看來枯燥的奧術研習課程，並沒有完全磨滅你那敏銳的直覺，我的小外甥女。」
希貝爾被西里安那副「你猜對了但我不明說」的態度弄得有些氣悶，但好奇心終究壓過了那點不快。
她再次壓低聲音，身體不自覺地朝西里安那邊傾了傾，晴空般的眼眸里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少岔開話題，西里安舅舅。你————你真的在破盔廢墟親眼見到了？那個——
——【銀火】？」
作為星芒家族的一員，作為密斯特拉的信徒，她太清楚「銀火」這個詞所代表的份量—
那是傳說，是神跡，是無數法師夢寐以求卻連窺見一絲都屬奢望的至高恩典。
西里安翠綠的眼眸中笑意更深了，他欣賞著外甥女臉上那混合著懷疑、敬畏和強烈求知慾的複雜表情。
西里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主殿前方。
此時，聖歌的音調逐漸升高，預示著儀式即將正式開始。
觀禮席上的騷動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凝神靜氣。
「親眼所見？」西里安的聲音如同耳語，卻清晰地傳入希貝爾耳中，「是的，我親愛的希貝爾，我親眼見證。那並非凡俗的火焰，不是奧術能量簡單的堆砌或塑形。那是————女神神性的碎片，是活生生的奇蹟，是密斯特拉女士在凡間奏響的最璀璨的和弦。」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外甥女那雙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藍眸，說道。
「當舊日支配者的污穢低語試圖玷污這個世界時，是那銀色的火焰，如同黎明的第一縷光，撕裂了黑暗。它在一個靈魂中點燃，又在另一個靈魂中產生共鳴————那景象，足以讓任何自稱博學的法師，重新審視魔網的深邃與女神意志的無常。」
希貝爾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西里安的話語，與導師馬爾科姆之前的推斷相互印證，徹底擊碎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可能是誤判或誇大」的僥倖。
兩位銀火使者————同時出現————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諸多想像。
難道是一位隱世多年的傳奇法師？
或一位得到女神垂青的高階祭司？
還是————
「是誰？」她忍不住追問，聲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那位銀火的使者————是誰？他————或者她，今天在這裡嗎？」
就在此時，主殿盡頭那扇雕刻著旭日圖案的大門在宏亮的號角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耀眼的光輝從門後湧出。
所有賓客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西里安也起身，但他沒有看向大門，而是側過頭，俯身在希貝爾耳邊。
西里安的視線越過人群，投向那扇被光芒充斥的大門。
「看那裡。」
希貝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在奧菲拉嬤嬤的引領下，三位授勳者沐浴在聖潔的光輝中，緩步走入主殿。
走在最前方的是人類牧師莉婭，溫暖似晨曦。
緊隨其後的精靈遊俠凱薩琳，清冷如月。
而走在最後的，則是一位黑髮青年————
正是那個她幾分鐘前還在腹誹「走了狗屎運」、「裝模作樣」的艾嵐！
希貝爾·星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如同被凍結般僵在原地，眼眸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戰慄從脊椎竄上頭頂。
西里安將外甥女這精彩絕倫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完成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句。
「你一直在尋找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神選者，銀火的執掌人————」
「————就是他，艾嵐·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