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奇怪的老人家
一日轉瞬即逝，第二天傍晚，盛大的聖光夜市如期而至。
整座聖城仿佛瞬間被煙火點亮，褪去了白日的莊嚴肅穆，染上了滿滿的人間煙火氣。
街道兩側的魔法燈盡數亮起，層層疊疊的金色光暈交織成片，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各式攤位沿著長街有序排開，一眼望不到盡頭，綿延數里。
喧鬧的叫賣聲、食客的歡笑聲、食物煎炸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混雜著街邊小吃的香甜、焦香、鮮香，匯成一片沸騰熱鬧的人間海洋。
「哇——」
琳奈第一個衝出去，像一顆被彈弓彈出去的小炮彈，瞬間扎進了人堆里。
她一會兒衝到左側的小吃攤鋪前駐足觀望，一會兒又猛地折返奔向右側的手作攤位，跑來跑去，活力十足，看得人眼花繚亂。
「卡提西婭你快看！這個糖人也太可愛了吧！居然是光明神的小雕像！栩栩如生的！」
「艾莉婭！這裡的蜂蜜烤麵包超級香！聞著都饞了！」
「希斯特希斯特！你快看那隻小貓！居然穿著小衣服站著走路，也太乖太可愛了吧！」
希斯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隻穿著破舊小背心的流浪貓，正乖乖蹲在垃圾桶邊緣覓食，模樣乖巧可憐。
她平靜地掃了一眼，淡淡實話實說：「它只是餓了，出來找吃的。」
「就算是找吃的也超可愛！」琳奈完全不接受掃興的說法，滿眼都是柔軟的喜愛。
希斯特沉默兩秒，認真地朝著小貓的方向輕輕點了下頭，隨後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模樣滑稽又可愛，像是在和熟識的老友打招呼。
「你剛才是在跟貓打招呼嗎？」琳奈瞪大了眼睛。
「……沒有。」
「你明明就有！」
看著兩人的背影，艾莉婭忍不住捂嘴輕笑，然後盡職盡責地掏出錢袋，開始替回頭睜著水汪汪大眼睛看糖人的琳奈付錢。
卡提西婭跟在後面，看著這熱鬧溫馨的場景，唇角的弧度不自覺柔和起來。
眼前的這份熱鬧與安寧，正是她想要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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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是聖城還是哪個角落，她都不會讓任何人毀掉她的同伴的笑臉。
經過一個祈福攤位時，卡提西婭停下了腳步。
攤位的裝飾莊嚴而整潔，正中央掛著一幅不大的光明女神聖像，前方擺了燭台和白色百合花。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修女端坐在攤位後方，面前擺著一籃子的聖光護符。
她面容祥和，目光溫和，正緩緩向一位信徒遞出一枚護符。
「願光明女神護佑你。」老修女的聲音平靜而慈祥，帶著一種信仰者特有的安寧。
卡提西婭走過去，也接過了一枚護符。
那護符是亞麻布製成，裡面包裹著一片乾枯的聖花草葉，縫合處精緻卻有些陳舊的痕跡。
她輕輕握在手裡，指尖仔細感受著其中流轉的氣息，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其上殘留的聖光極其微弱，微弱到她如果不仔細感受，幾乎根本無法察覺。
那種感覺，就像一件褪色已久的舊衣，曾經或許潔白如雪，但現在只剩下寡淡的淺灰。
芙露德莉斯的聲音在意識中淡淡響起：「這些護符上的祝福，至少已經五年沒有重新加持過了。」
卡提西婭握著護符的手微微一頓。
「五年……」她在心中默默重複了一句。
「教會的底層，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芙露德莉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酸澀，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漸漸走錯了路，自己長大成人後卻早已無法再管教。
「教堂里的那些低階牧師，幾個月能領到一次聖水就不錯了。上面的資源層層剋扣，真正到普通信徒手裡的，早就所剩無幾。」
卡提西婭將護符輕輕攥在掌心，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殘留溫度，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銅幣，放在攤位上，朝老修女微笑著頷首：「謝謝您。」
老修女溫和地笑了笑，卻沒有多看那枚銅幣，只是說：「願女神護佑你，孩子。」
卡提西婭將那枚護符收進懷中，心情有些複雜。
她不知道這枚護符還能不能庇佑她。
但她知道，老修女需要這份收入活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卡提西婭身後傳來：
「小姑娘。」
那聲音嘶啞而淡然，像風穿過乾枯的樹葉。
卡提西婭轉頭，才發現夜市最偏僻處，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攤上雜亂堆著舊書、生鏽的徽章、缺口的陶瓷瓶，什麼都有。
攤主是一個裹著灰色斗篷的老人，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布滿皺紋的臉和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
他正看著卡提西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小姑娘，你身上，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卡提西婭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意思？」她聲音緊繃，幾乎是脫口而出。
但老人沒有解釋。
他只是緩緩從懷中摸出一枚古舊的銅幣，遞到她面前。
銅幣已經磨得發亮，邊緣帶著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紋路，中央的孔洞也被磨得光滑，顯然經歷了漫長的歲月。
「拿好，以後用得著。」
卡提西婭愣了一瞬，下意識伸手接過那枚銅幣。
指腹觸到銅幣的瞬間，她感到一絲溫熱從銅幣上傳入掌心，轉瞬即逝，像錯覺。
「老人家——」
她抬起頭。
老人已經不在了。
連同那個攤位。
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卡提西婭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枚銅幣，心中翻湧起巨大的震驚。
「琳奈快來！糖葫蘆！你剛才說的那個！」
「哦哦哦！我來啦！你這個糖葫蘆比聖光之城的好吃十倍！」
「你每一個攤位都是這麼說的。」
「因為每一種都好吃！」
遠處的熱鬧傳過來，卡提西婭緩緩將銅幣收進懷裡，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下去，扯出一個如常的笑容，快步跟上夥伴們的腳步。
「買什麼好吃的呢，帶我一個。」
整座聖城仿佛瞬間被煙火點亮，褪去了白日的莊嚴肅穆，染上了滿滿的人間煙火氣。
街道兩側的魔法燈盡數亮起，層層疊疊的金色光暈交織成片，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各式攤位沿著長街有序排開，一眼望不到盡頭，綿延數里。
喧鬧的叫賣聲、食客的歡笑聲、食物煎炸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混雜著街邊小吃的香甜、焦香、鮮香，匯成一片沸騰熱鬧的人間海洋。
「哇——」
琳奈第一個衝出去，像一顆被彈弓彈出去的小炮彈，瞬間扎進了人堆里。
她一會兒衝到左側的小吃攤鋪前駐足觀望，一會兒又猛地折返奔向右側的手作攤位，跑來跑去，活力十足，看得人眼花繚亂。
「卡提西婭你快看！這個糖人也太可愛了吧！居然是光明神的小雕像！栩栩如生的！」
「艾莉婭！這裡的蜂蜜烤麵包超級香！聞著都饞了！」
「希斯特希斯特！你快看那隻小貓！居然穿著小衣服站著走路，也太乖太可愛了吧！」
希斯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隻穿著破舊小背心的流浪貓，正乖乖蹲在垃圾桶邊緣覓食，模樣乖巧可憐。
她平靜地掃了一眼，淡淡實話實說：「它只是餓了，出來找吃的。」
「就算是找吃的也超可愛！」琳奈完全不接受掃興的說法，滿眼都是柔軟的喜愛。
希斯特沉默兩秒，認真地朝著小貓的方向輕輕點了下頭，隨後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模樣滑稽又可愛，像是在和熟識的老友打招呼。
「你剛才是在跟貓打招呼嗎？」琳奈瞪大了眼睛。
「……沒有。」
「你明明就有！」
看著兩人的背影，艾莉婭忍不住捂嘴輕笑，然後盡職盡責地掏出錢袋，開始替回頭睜著水汪汪大眼睛看糖人的琳奈付錢。
卡提西婭跟在後面，看著這熱鬧溫馨的場景，唇角的弧度不自覺柔和起來。
眼前的這份熱鬧與安寧，正是她想要守護的東西。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不管這是聖城還是哪個角落，她都不會讓任何人毀掉她的同伴的笑臉。
經過一個祈福攤位時，卡提西婭停下了腳步。
攤位的裝飾莊嚴而整潔，正中央掛著一幅不大的光明女神聖像，前方擺了燭台和白色百合花。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修女端坐在攤位後方，面前擺著一籃子的聖光護符。
她面容祥和，目光溫和，正緩緩向一位信徒遞出一枚護符。
「願光明女神護佑你。」老修女的聲音平靜而慈祥，帶著一種信仰者特有的安寧。
卡提西婭走過去，也接過了一枚護符。
那護符是亞麻布製成，裡面包裹著一片乾枯的聖花草葉，縫合處精緻卻有些陳舊的痕跡。
她輕輕握在手裡，指尖仔細感受著其中流轉的氣息，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其上殘留的聖光極其微弱，微弱到她如果不仔細感受，幾乎根本無法察覺。
那種感覺，就像一件褪色已久的舊衣，曾經或許潔白如雪，但現在只剩下寡淡的淺灰。
芙露德莉斯的聲音在意識中淡淡響起：「這些護符上的祝福，至少已經五年沒有重新加持過了。」
卡提西婭握著護符的手微微一頓。
「五年……」她在心中默默重複了一句。
「教會的底層，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芙露德莉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酸澀，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漸漸走錯了路，自己長大成人後卻早已無法再管教。
「教堂里的那些低階牧師，幾個月能領到一次聖水就不錯了。上面的資源層層剋扣，真正到普通信徒手裡的，早就所剩無幾。」
卡提西婭將護符輕輕攥在掌心，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殘留溫度，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銅幣，放在攤位上，朝老修女微笑著頷首：「謝謝您。」
老修女溫和地笑了笑，卻沒有多看那枚銅幣，只是說：「願女神護佑你，孩子。」
卡提西婭將那枚護符收進懷中，心情有些複雜。
她不知道這枚護符還能不能庇佑她。
但她知道，老修女需要這份收入活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卡提西婭身後傳來：
「小姑娘。」
那聲音嘶啞而淡然，像風穿過乾枯的樹葉。
卡提西婭轉頭，才發現夜市最偏僻處，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攤上雜亂堆著舊書、生鏽的徽章、缺口的陶瓷瓶，什麼都有。
攤主是一個裹著灰色斗篷的老人，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布滿皺紋的臉和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
他正看著卡提西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小姑娘，你身上，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卡提西婭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意思？」她聲音緊繃，幾乎是脫口而出。
但老人沒有解釋。
他只是緩緩從懷中摸出一枚古舊的銅幣，遞到她面前。
銅幣已經磨得發亮，邊緣帶著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紋路，中央的孔洞也被磨得光滑，顯然經歷了漫長的歲月。
「拿好，以後用得著。」
卡提西婭愣了一瞬，下意識伸手接過那枚銅幣。
指腹觸到銅幣的瞬間，她感到一絲溫熱從銅幣上傳入掌心，轉瞬即逝，像錯覺。
「老人家——」
她抬起頭。
老人已經不在了。
連同那個攤位。
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卡提西婭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枚銅幣，心中翻湧起巨大的震驚。
「琳奈快來！糖葫蘆！你剛才說的那個！」
「哦哦哦！我來啦！你這個糖葫蘆比聖光之城的好吃十倍！」
「你每一個攤位都是這麼說的。」
「因為每一種都好吃！」
遠處的熱鬧傳過來，卡提西婭緩緩將銅幣收進懷裡，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下去，扯出一個如常的笑容，快步跟上夥伴們的腳步。
「買什麼好吃的呢，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