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凱恩斯伯爵家千金
卡提西婭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發現希斯特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她的觀察力和知識儲備遠超常人。
她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只是在大多數時候，這本書都處於「閉卷」狀態。
她也將目光投向窗外，仔細觀察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候選者隊伍。
確實如希斯特所說，這些隊伍的規格天差地別。
有的前呼後擁，光是護衛就有二三十人。
個個盔甲鮮明、氣勢不凡，馬車更是裝飾得奢華無比，車簾用的是上等的絲綢，連拉車的馬都是血統純正的千里駒。
有的則像她們一樣，低調樸素。
一輛普通的馬車，幾個結伴而行的少女，沒有護衛，沒有侍女，甚至連行李都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袱。
卡提西婭的目光在那些樸素的車隊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她看到一輛破舊的牛車上，坐著兩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女孩。
她們的皮膚曬得黝黑，手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從小干農活的。但她們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未經打磨的寶石，閃爍著質樸的光芒。
那兩個女孩也注意到了卡提西婭的目光，有些靦腆地朝她笑了笑。
卡提西婭也回以微笑。
她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這些女孩，和她一樣，都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她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唯一的資本就是自己。
——而她們來到這裡，也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
——不知道在這條路上，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後？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喧譁聲。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怎麼了？」卡提西婭掀開車簾，探頭問道。
車夫回過頭來，面露難色：「小姐，前面有座小橋，剛好夠兩輛馬車並排通過。」
「但是對面來了一支車隊，排場很大，他們不肯讓路，非要我們先退回去給他們讓道。」
話音剛落，前方就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前面的馬車！沒長眼睛嗎？沒看到我們小姐的車隊要過去嗎？趕緊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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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一聽這話，頓時火了：「憑什麼要我們讓路？明明是我們先到的！」
她跳下馬車，叉著腰，衝著對面喊道：「喂！你們講不講道理？先來後到不懂嗎？要讓我們讓路，憑什麼？」
對面的人群中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琳奈一眼，見她衣著普通，頓時露出不屑的表情：
「憑什麼？就憑我們車裡坐的是凱恩斯伯爵家的千金小姐！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們家小姐搶道？」
「伯爵家的小姐了不起啊？」琳奈氣得臉都紅了，「伯爵家的小姐就可以不講道理嗎？」
「道理？」那管家嗤笑一聲，「在這條路上，我們家小姐就是道理。識相的趕緊讓開，別耽誤我們家小姐的時間。否則——」
「否則怎樣？」
卡提西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從馬車上走下來，緩步走到琳奈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管家。
那管家看到卡提西婭，先是愣了一下。
陽光下，卡提西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從容，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但管家很快回過神來，冷哼一聲：「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卡提西婭歪了歪頭，
「怎麼個不客氣法？是要動手嗎？」
她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對面的護衛隊。
那些護衛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但在接觸到卡提西婭目光的一瞬間，不知為何，心中都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個少女，不對勁。
就在這時，對面馬車的車簾掀開了一角。
一張妝容精緻的面孔露了出來，約莫十七八歲，容貌姣好，但眉眼間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倨傲。
她瞥了卡提西婭一眼，又看了看她那輛樸素的馬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算了，劉管家。」她懶洋洋地開口，
「跟這種鄉下來的野丫頭計較什麼？本小姐的時間寶貴，沒工夫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說完，她放下車簾，連正眼都沒再看卡提西婭一眼。
那管家聞言，更加趾高氣揚：「聽到了嗎？我們家小姐大發慈悲，不跟你們計較。趕緊讓路！」
琳奈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卻被艾莉婭按住了肩膀。
「琳奈。」艾莉婭輕輕搖了搖頭，「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爭執，耽誤時間。」
「可是——」
「聽艾莉婭的。」卡提西婭也開口了，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讓就讓吧。」
她轉過身，對車夫說：「麻煩大叔，把馬車往後退一退，讓她們先過。」
車夫雖然也有些不服氣，但既然僱主都發話了，他也不好說什麼，只得依言將馬車緩緩後退，在對面的橋頭讓出一條路來。
那支豪華車隊趾高氣揚地從她們身邊駛過。
在經過卡提西婭身邊時，那輛馬車的車簾再次掀開一角，裡面的少女斜睨了卡提西婭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算你識相。」
然後，車簾落下，馬車揚長而去。
留下一片飛揚的塵土。
琳奈氣得直跺腳：「什麼人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伯爵家的小姐嗎？拽什麼拽！」
卡提西婭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塵，笑了笑：「讓她去吧。到了聖城，自然會見分曉。」
「可是——」
「琳奈。」卡提西婭看著她，目光認真了幾分，
「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人爭一時的意氣。」
「我們的目標是聖女選拔，是走到最後。在路上跟人吵架鬥氣，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你覺得那樣的人，真的能成為聖女嗎？」
琳奈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肯定不能！就她那德行，連給卡提西婭你提鞋都不配！」
「那不就行了？」卡提西婭笑了，
「既然她註定不是我們的對手，那我們何必跟她計較？」
琳奈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但還是一臉不爽：「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還是生氣！」
「好啦好啦。」艾莉婭笑著拉她上車，
「等到了聖城，我請你吃好吃的，給你消消氣。」
「真的？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那我要吃烤全羊！」
「……你倒是真不客氣。」
在歡快的笑聲中，馬車重新上路。
卡提西婭坐在車內，透過車窗看著那支豪華車隊遠去的背影，心中默默記下了那個少女的模樣。
——凱恩斯伯爵家的千金小姐嗎？
——希望你在選拔中，能拿出與你的傲慢相匹配的實力。
否則，就太無趣了。
她發現希斯特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她的觀察力和知識儲備遠超常人。
她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只是在大多數時候，這本書都處於「閉卷」狀態。
她也將目光投向窗外，仔細觀察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候選者隊伍。
確實如希斯特所說，這些隊伍的規格天差地別。
有的前呼後擁，光是護衛就有二三十人。
個個盔甲鮮明、氣勢不凡，馬車更是裝飾得奢華無比，車簾用的是上等的絲綢，連拉車的馬都是血統純正的千里駒。
有的則像她們一樣，低調樸素。
一輛普通的馬車，幾個結伴而行的少女，沒有護衛，沒有侍女，甚至連行李都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袱。
卡提西婭的目光在那些樸素的車隊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她看到一輛破舊的牛車上，坐著兩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女孩。
她們的皮膚曬得黝黑，手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從小干農活的。但她們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未經打磨的寶石，閃爍著質樸的光芒。
那兩個女孩也注意到了卡提西婭的目光，有些靦腆地朝她笑了笑。
卡提西婭也回以微笑。
她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這些女孩，和她一樣，都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她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唯一的資本就是自己。
——而她們來到這裡，也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
——不知道在這條路上，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後？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喧譁聲。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怎麼了？」卡提西婭掀開車簾，探頭問道。
車夫回過頭來，面露難色：「小姐，前面有座小橋，剛好夠兩輛馬車並排通過。」
「但是對面來了一支車隊，排場很大，他們不肯讓路，非要我們先退回去給他們讓道。」
話音剛落，前方就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前面的馬車！沒長眼睛嗎？沒看到我們小姐的車隊要過去嗎？趕緊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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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一聽這話，頓時火了：「憑什麼要我們讓路？明明是我們先到的！」
她跳下馬車，叉著腰，衝著對面喊道：「喂！你們講不講道理？先來後到不懂嗎？要讓我們讓路，憑什麼？」
對面的人群中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琳奈一眼，見她衣著普通，頓時露出不屑的表情：
「憑什麼？就憑我們車裡坐的是凱恩斯伯爵家的千金小姐！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們家小姐搶道？」
「伯爵家的小姐了不起啊？」琳奈氣得臉都紅了，「伯爵家的小姐就可以不講道理嗎？」
「道理？」那管家嗤笑一聲，「在這條路上，我們家小姐就是道理。識相的趕緊讓開，別耽誤我們家小姐的時間。否則——」
「否則怎樣？」
卡提西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從馬車上走下來，緩步走到琳奈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管家。
那管家看到卡提西婭，先是愣了一下。
陽光下，卡提西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從容，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但管家很快回過神來，冷哼一聲：「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卡提西婭歪了歪頭，
「怎麼個不客氣法？是要動手嗎？」
她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對面的護衛隊。
那些護衛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但在接觸到卡提西婭目光的一瞬間，不知為何，心中都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個少女，不對勁。
就在這時，對面馬車的車簾掀開了一角。
一張妝容精緻的面孔露了出來，約莫十七八歲，容貌姣好，但眉眼間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倨傲。
她瞥了卡提西婭一眼，又看了看她那輛樸素的馬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算了，劉管家。」她懶洋洋地開口，
「跟這種鄉下來的野丫頭計較什麼？本小姐的時間寶貴，沒工夫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說完，她放下車簾，連正眼都沒再看卡提西婭一眼。
那管家聞言，更加趾高氣揚：「聽到了嗎？我們家小姐大發慈悲，不跟你們計較。趕緊讓路！」
琳奈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卻被艾莉婭按住了肩膀。
「琳奈。」艾莉婭輕輕搖了搖頭，「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爭執，耽誤時間。」
「可是——」
「聽艾莉婭的。」卡提西婭也開口了，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讓就讓吧。」
她轉過身，對車夫說：「麻煩大叔，把馬車往後退一退，讓她們先過。」
車夫雖然也有些不服氣，但既然僱主都發話了，他也不好說什麼，只得依言將馬車緩緩後退，在對面的橋頭讓出一條路來。
那支豪華車隊趾高氣揚地從她們身邊駛過。
在經過卡提西婭身邊時，那輛馬車的車簾再次掀開一角，裡面的少女斜睨了卡提西婭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算你識相。」
然後，車簾落下，馬車揚長而去。
留下一片飛揚的塵土。
琳奈氣得直跺腳：「什麼人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伯爵家的小姐嗎？拽什麼拽！」
卡提西婭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塵，笑了笑：「讓她去吧。到了聖城，自然會見分曉。」
「可是——」
「琳奈。」卡提西婭看著她，目光認真了幾分，
「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人爭一時的意氣。」
「我們的目標是聖女選拔，是走到最後。在路上跟人吵架鬥氣，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你覺得那樣的人，真的能成為聖女嗎？」
琳奈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肯定不能！就她那德行，連給卡提西婭你提鞋都不配！」
「那不就行了？」卡提西婭笑了，
「既然她註定不是我們的對手，那我們何必跟她計較？」
琳奈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但還是一臉不爽：「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還是生氣！」
「好啦好啦。」艾莉婭笑著拉她上車，
「等到了聖城，我請你吃好吃的，給你消消氣。」
「真的？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那我要吃烤全羊！」
「……你倒是真不客氣。」
在歡快的笑聲中，馬車重新上路。
卡提西婭坐在車內，透過車窗看著那支豪華車隊遠去的背影，心中默默記下了那個少女的模樣。
——凱恩斯伯爵家的千金小姐嗎？
——希望你在選拔中，能拿出與你的傲慢相匹配的實力。
否則，就太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