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斯奎因
「姐姐，你不應該來這的，這裡不比家裡，生死都在一瞬間。」
斯奎因的神情落寞，明明是夏天眼中卻像是飄了雪，那頭金髮在要塞內橙黃的火光下染上昏黃。
這裡是要塞的內廳，副官遠遠在門外站著，照明用的油燈緩緩燃燒著，可以聽到輕微的滋滋聲。
斯奎因沒法講出那種肉麻的話，他已經是個男人。
格蕾塔在王后禮拜堂祈福的這些年，這個男孩已經成長。
在釘死深林中的混種這件事上，這個男孩已經做出了太多，他配稱得上是個男人。
但是在面對得而復失的格蕾塔，他做不到敞開胸懷。
謝羅家的孩子們在感情這件事上做不到有什麼說什麼，這一切都來自於他們的童年。
生來就肩負著重任的孩子，他們的童年就像是鎖在籠中的金絲雀。
無數的規則與教條逐漸封死了金絲雀的本性。
即使金絲雀們再喜歡唱歌，規矩會讓它們懂得安靜。
「我們許久未見，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格蕾塔轉身走到內廳的油畫邊，抬頭看著父親的畫像。
她的眼中仍然帶著猜忌。
因為懸賞令上謝羅家家徽這件事到現在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人總是被利益裹挾著做出事情，利益是洪流，人就像其中的浮木，一舉一動皆被裹挾。
所以按這個邏輯，自己死了對誰最有利，誰就是出賣自己的人。
而這個人在格蕾塔看來就是繼母雅塔菲。
她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謝羅的爵位。
「我在王候禮拜堂被懸賞，懸賞令上有謝羅家的印記。」
「那東西沒幾個人能接觸到。」
格蕾塔淡淡說著，伸出手將掛在牆上的那把劍拿在手中，鋒刃磨得像是鏡子，可以看到格蕾塔的眼睛。
她在透過劍刃的反光觀察斯奎因。
墨菲斯不在，她沒有精神力的投放，房間內的信息需要她自己去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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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奎因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子抖了下，接踵而來的沉默像是鐘擺，記錄著時間的泥濘。
「不.....不是我，也不是母親。」
斯奎因開口了，他因為長時間的沉默，開口發出的第一聲像是怪叫。
這句話讓格蕾塔扭過頭去看著斯奎因的臉。
他的神情侷促又不安，像是小時候犯錯被抓包一般。
格蕾塔也沒想到這個已經站在黑花軍團權力制高點的男人還有這一面。
看來無論在哪裡，嫡長女的威壓都不是蓋的。
「斯奎因團長，森林中的混種有動作。」
前來報告的副官打斷了這一有些擰巴的會面。
斯奎因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掛起平日裡那份沉穩。
在支走副官後，他拉起格蕾塔的手，用力握著。
「母親並不在要塞，很多危險的行動她親自前去了。」
過了半晌又補充了句：
「她真的很想念你，她每年都會為你祈福。」
-----------------
海德要塞的西面，東面正對著阿彼深林，要塞牆壁上數以百計的重型弩機會對那些來犯的混種造成第一輪阻擊，一架重型弩機光操作都需要三名士兵，至於那些專用的弩箭，幾乎跟一個成年人的胳膊差不多粗。
要塞頂部延伸出去的木樁，上面是被吊起來的混種，大多體型矮小剩了半條命，日夜哀嚎直到生命終止。
這就是為了對混種們形成威懾。
混種們有智商，但是不高。
在看到同伴的慘狀後它們會知道這裡很危險。
海德要塞用這樣的方式威懾了這群傢伙不知道多少年。
而在要塞西面的下方，是嚴陣以待的士兵們的陣地。
只有在極其危險的時間這些士兵會被命令回到要塞中來駐守。
比如『暗月日』。
「什麼情況？」
斯奎因從副官手中接過望遠鏡看向夜幕中的阿彼深林，沉默著的深林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秘密。
這種單筒的望遠鏡由帝國中的商人從遠洋帶回來，最先被當作高端貨，深受教廷那些『觀星者』喜愛，逐漸被用於軍事。
打仗帶來的疆土收益總比觀察星星說什麼『神的旨意』來的快。
神聖利斯頓帝國就是在馬背上建立的，相對於神權，王室更青睞實打實的軍隊。
教廷神權的提升是近五十年的事情。
「我們派出的調查隊伍沒能發出信號。」
副官頓了下，他沒說出下句話。
這意味著派出的那支隊伍凶多吉少。
按照要求每支隊伍進入深林都會按時放出信號箭，正是莊園那晚由黑棘近衛指揮官射出的那種。
滴滴聲以及紅色的高頻閃光足以將他們的位置傳達給要塞的觀察哨所。
而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三發齊射不僅可以傳遞信息，讓要塞內的隊伍去接應，也可以讓那些腦容量跟老鼠一般的混種大腦宕機。
「哨兵崗哨發現了巨型混種的蹤跡。」
「而且不止一隻。」
斯奎因說著，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巨型混種出現的概率極低，混種的生長速度極快，這意味著它們擁有極高的體溫與代謝，這為它們族群的延續帶來了不可否認的裨益。
凡事都有利弊，這樣的壞處就是它們需要大量進食。
尤其是這種巨型混種，它們的消耗量大得可怕。
但值得注意的是，同類相食這種事在混種中幾乎沒有。
森林裡的食物是有限的。
這就導致阿彼深林中的混種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就會迅速衰減。
尤其是在巨型混種出現後，單個族群中普通混種的數量會急劇減少。
「到底發生了什麼.......」
斯奎因在心中疑問著。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傳令前沿哨所，繼續觀察情況，必要情況下用福音紙傳遞情報。」
「所有騎士隊堅守要塞。」
副官愣了下，但還是將斯奎因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夜風有些腥臭，那是夾雜著混種特有的氣味，類似於石楠花的味道。
擁有多種生物特徵的混種，最大的樂趣就是捕捉其他的雌性動物。
混種讓這些動物為自己誕下新的族群後，那些動物也會成為他們的口糧。
這是何其的野蠻。
而人類與混種並無生殖隔離，這是帝國對混種這樣的東西深感厭惡的原因。
甚至在教廷律中，混種也是被描繪為最為淫賤的物種。
沒有任何一個人類願意落在混種手中。
帝國的男人們直至戰死，守護的也是自己的妻女。
此時的格蕾塔穿上了一身盔甲，緩步踏著階梯走了上來。
夜藍色的罩袍垂到腳後跟，內廳中那把細長的仕女劍被她插入腰間的劍鞘。
這身盔甲非常輕薄，但是足夠堅韌。
作為斯奎因給許久未見的姐姐的見面禮，材料由矮人工匠製作，他在黑市中花了不少價錢。
由矮人工匠出品的材料必屬精品，這種東西製成鎧甲的防禦力比重甲高了不知道多少。
只是無奈價格過高，要不然謝羅家的軍隊肯定會大規模裝備。
而拼接這身盔甲的人正是斯奎因，他喜歡製作鎧甲。
這就與他小時候喜歡製作木雕一般。
男人的趣好總是男孩的延續。
「軍團長，我們是否支援雅塔菲大人。」
斯奎因的神情落寞，明明是夏天眼中卻像是飄了雪，那頭金髮在要塞內橙黃的火光下染上昏黃。
這裡是要塞的內廳，副官遠遠在門外站著，照明用的油燈緩緩燃燒著，可以聽到輕微的滋滋聲。
斯奎因沒法講出那種肉麻的話，他已經是個男人。
格蕾塔在王后禮拜堂祈福的這些年，這個男孩已經成長。
在釘死深林中的混種這件事上，這個男孩已經做出了太多，他配稱得上是個男人。
但是在面對得而復失的格蕾塔，他做不到敞開胸懷。
謝羅家的孩子們在感情這件事上做不到有什麼說什麼，這一切都來自於他們的童年。
生來就肩負著重任的孩子，他們的童年就像是鎖在籠中的金絲雀。
無數的規則與教條逐漸封死了金絲雀的本性。
即使金絲雀們再喜歡唱歌，規矩會讓它們懂得安靜。
「我們許久未見，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格蕾塔轉身走到內廳的油畫邊，抬頭看著父親的畫像。
她的眼中仍然帶著猜忌。
因為懸賞令上謝羅家家徽這件事到現在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人總是被利益裹挾著做出事情，利益是洪流，人就像其中的浮木，一舉一動皆被裹挾。
所以按這個邏輯，自己死了對誰最有利，誰就是出賣自己的人。
而這個人在格蕾塔看來就是繼母雅塔菲。
她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謝羅的爵位。
「我在王候禮拜堂被懸賞，懸賞令上有謝羅家的印記。」
「那東西沒幾個人能接觸到。」
格蕾塔淡淡說著，伸出手將掛在牆上的那把劍拿在手中，鋒刃磨得像是鏡子，可以看到格蕾塔的眼睛。
她在透過劍刃的反光觀察斯奎因。
墨菲斯不在，她沒有精神力的投放，房間內的信息需要她自己去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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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奎因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子抖了下，接踵而來的沉默像是鐘擺，記錄著時間的泥濘。
「不.....不是我，也不是母親。」
斯奎因開口了，他因為長時間的沉默，開口發出的第一聲像是怪叫。
這句話讓格蕾塔扭過頭去看著斯奎因的臉。
他的神情侷促又不安，像是小時候犯錯被抓包一般。
格蕾塔也沒想到這個已經站在黑花軍團權力制高點的男人還有這一面。
看來無論在哪裡，嫡長女的威壓都不是蓋的。
「斯奎因團長，森林中的混種有動作。」
前來報告的副官打斷了這一有些擰巴的會面。
斯奎因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掛起平日裡那份沉穩。
在支走副官後，他拉起格蕾塔的手，用力握著。
「母親並不在要塞，很多危險的行動她親自前去了。」
過了半晌又補充了句：
「她真的很想念你，她每年都會為你祈福。」
-----------------
海德要塞的西面，東面正對著阿彼深林，要塞牆壁上數以百計的重型弩機會對那些來犯的混種造成第一輪阻擊，一架重型弩機光操作都需要三名士兵，至於那些專用的弩箭，幾乎跟一個成年人的胳膊差不多粗。
要塞頂部延伸出去的木樁，上面是被吊起來的混種，大多體型矮小剩了半條命，日夜哀嚎直到生命終止。
這就是為了對混種們形成威懾。
混種們有智商，但是不高。
在看到同伴的慘狀後它們會知道這裡很危險。
海德要塞用這樣的方式威懾了這群傢伙不知道多少年。
而在要塞西面的下方，是嚴陣以待的士兵們的陣地。
只有在極其危險的時間這些士兵會被命令回到要塞中來駐守。
比如『暗月日』。
「什麼情況？」
斯奎因從副官手中接過望遠鏡看向夜幕中的阿彼深林，沉默著的深林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秘密。
這種單筒的望遠鏡由帝國中的商人從遠洋帶回來，最先被當作高端貨，深受教廷那些『觀星者』喜愛，逐漸被用於軍事。
打仗帶來的疆土收益總比觀察星星說什麼『神的旨意』來的快。
神聖利斯頓帝國就是在馬背上建立的，相對於神權，王室更青睞實打實的軍隊。
教廷神權的提升是近五十年的事情。
「我們派出的調查隊伍沒能發出信號。」
副官頓了下，他沒說出下句話。
這意味著派出的那支隊伍凶多吉少。
按照要求每支隊伍進入深林都會按時放出信號箭，正是莊園那晚由黑棘近衛指揮官射出的那種。
滴滴聲以及紅色的高頻閃光足以將他們的位置傳達給要塞的觀察哨所。
而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三發齊射不僅可以傳遞信息，讓要塞內的隊伍去接應，也可以讓那些腦容量跟老鼠一般的混種大腦宕機。
「哨兵崗哨發現了巨型混種的蹤跡。」
「而且不止一隻。」
斯奎因說著，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巨型混種出現的概率極低，混種的生長速度極快，這意味著它們擁有極高的體溫與代謝，這為它們族群的延續帶來了不可否認的裨益。
凡事都有利弊，這樣的壞處就是它們需要大量進食。
尤其是這種巨型混種，它們的消耗量大得可怕。
但值得注意的是，同類相食這種事在混種中幾乎沒有。
森林裡的食物是有限的。
這就導致阿彼深林中的混種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就會迅速衰減。
尤其是在巨型混種出現後，單個族群中普通混種的數量會急劇減少。
「到底發生了什麼.......」
斯奎因在心中疑問著。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傳令前沿哨所，繼續觀察情況，必要情況下用福音紙傳遞情報。」
「所有騎士隊堅守要塞。」
副官愣了下，但還是將斯奎因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夜風有些腥臭，那是夾雜著混種特有的氣味，類似於石楠花的味道。
擁有多種生物特徵的混種，最大的樂趣就是捕捉其他的雌性動物。
混種讓這些動物為自己誕下新的族群後，那些動物也會成為他們的口糧。
這是何其的野蠻。
而人類與混種並無生殖隔離，這是帝國對混種這樣的東西深感厭惡的原因。
甚至在教廷律中，混種也是被描繪為最為淫賤的物種。
沒有任何一個人類願意落在混種手中。
帝國的男人們直至戰死，守護的也是自己的妻女。
此時的格蕾塔穿上了一身盔甲，緩步踏著階梯走了上來。
夜藍色的罩袍垂到腳後跟，內廳中那把細長的仕女劍被她插入腰間的劍鞘。
這身盔甲非常輕薄，但是足夠堅韌。
作為斯奎因給許久未見的姐姐的見面禮，材料由矮人工匠製作，他在黑市中花了不少價錢。
由矮人工匠出品的材料必屬精品，這種東西製成鎧甲的防禦力比重甲高了不知道多少。
只是無奈價格過高，要不然謝羅家的軍隊肯定會大規模裝備。
而拼接這身盔甲的人正是斯奎因，他喜歡製作鎧甲。
這就與他小時候喜歡製作木雕一般。
男人的趣好總是男孩的延續。
「軍團長，我們是否支援雅塔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