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救世主（下）
「歡迎來到幸福小鎮，這裡是遠離核輻射和危險分子的幸福之地。」
電視上正在播放廣告，快節奏的爵士樂舞曲之中，出現了冷戰時期少見的世外桃源。
鏡頭不斷偏移，在小鎮的中心廣場，一棵分外打眼的裝飾聖誕樹出現了。
「在這個理想鄉中，我們擁有偉大的神跡『小聖誕樹』，只要在城中心種下一株，整個小鎮甚至鄰近的田野，都能過上沒有飢餓、沒有寒冷的美麗人生......」
俯視的鏡頭展開，那是一望無垠的田地。
那裡的玉米長得像是高塔，而小麥散發著黃金的光澤。
無數果樹的枝條，都被巨大到畸形的果實壓得搖搖欲墜。
西瓜大到可以當馬車車廂，椰子的果實可以拆下來當小屋。
鏡頭拉遠，這座山以及更遠處數公里的範圍，都有著仿若變異的作物群。
鏡頭俯瞰的數個山頭，都在這「幸福小鎮」的輻射區域，到處都是誘人的美食素材。
「......擁有『小聖誕樹』，您也擁有這混亂時代的一片淨土，訂購電話167xxxxx.......」
最初，一切都是好的。
因為那就是真正的「神跡」。
僅僅一株發育良好的「小聖誕樹」，就能供應數萬人口的生存需求。
它周遭的農作物、果實會瘋了一樣長，吃草的牛羊家畜更是肥美長膘，連飼料都省了。
人們參觀了一些作為試點的幸福小鎮之後，確定這不是又一場金融騙局之後，這個新產品瞬間賣瘋了。
研究所還有拉斯他們，也瞬間獲得了無盡的榮譽和回報。
但奇蹟的代價呢？
「僅僅只是一些生物肥料而已，什麼動物都行，只是人類可能是比較雜食效果最好.....戰爭期間這麼多屍體，還是免費的。」
「這有點不科學吧，質量守恆呢.....」
「所以，這就是神跡！」
影像，在這一刻開始模糊。
接下來的發展羅德已經記不清了，也並不重要。
在新技術造成的歷史的洪流面前，在國家級的需求面前，在幸福小鎮的一張張笑臉面前，誰都擋不住「新時代」的到來。
尤其是之後，他們對「小聖誕樹」的開發，有了新的發現。
「吃了小聖誕樹催熟的水果，人們變得更有精力了，就是老者，都能健步如飛繼續上班！」
於是，有了一系列的新產品，瞬間爆賣。
「『幸福牌汽水』，喝了之後擁有無窮的精力！這玩意，可比什麼黑色汽水好多了！天然無添加劑！」
「『大力果汁』，喝了之後，已經四十歲的我，和七十歲的老公又生了三個娃。」
「『香香醬料』，一點點就讓你吃三倍飯，而且不長肥！」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健身壯體之外，激活欲望的效果也沒有被當做副作用，反而被開發成賣更高價的商品。
小聖誕樹，被視作真正的上帝贈予之物。
可是，好日子，永遠是短暫的。
奇蹟和神跡，貌似依舊是有代價的。
「土地開始荒蕪，沒有了『聖誕樹』的區域，寸草不生！」
「好幾個大陸，出現了人類史上最嚴重的饑荒......」
「有謠言說是因為聖誕樹吸乾了土地的生機，反而導致了新一輪的饑荒.....無稽之談！」
舒樂看到的影像，在加速。
在時光的洪流之中，偶然的細語，跳躍的影像，依舊記錄了這段歷史的糟糕現狀。
聖誕樹越種越多，周遭的土地越是肥沃，但整個大地甚至整個世界，就更荒蕪。
可到了這個時候，誰都停不下來，只能不斷地增添更多的聖誕樹。
「聖誕果，可以延壽！」重磅新聞，在這裡爆出。
一些新技術被恰好發現，小聖誕樹自己結的果實，可以治癒重大疾病，甚至讓人延年益壽......雖然有著皮膚帶綠色的小毛病，但對於那些惜命的富豪、權貴人士來說，已經沒人在意。
只是這些新需求，消耗的聖誕樹果實有點多，進一步提高了聖誕樹的整體需求。
「多種一點，我們需要更多更多！」
確定了「延壽」的效果之後，一切徹底停不下來了。
渴望更多「生命之果」的資本家們，難得有了一次「良心」。
原本昂貴的樹苗，大幅降價，甚至成了買麵包的附贈品。
產量太多了，舊有的小聖誕樹庫存還沒清，新產的樹苗都開始堆積。
它們被隨意地栽種，普通人的院子都會種十幾株......只要栽種就有國家補貼，誰都不會浪費任何一枚種子。
這個時候，「大地荒蕪病」也出現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即使大部分人都知道和小聖誕樹脫不了關係，但專家們卻在各種媒體和渠道堅決否定。
太多利益相關者，也假裝相信。
處理問題的議案甚至不能上桌，更多的種植園計劃反而一路狂飆。
「我們需要更多的土地，種植小聖誕樹，並讓我們長壽......」
人類以一個個國家甚至一個個城邦為單位，儘量讓自己土地肥沃，爭奪生機也爭奪活下來的可能。
解決糧食危機消弭戰爭的技術，最終導致了世界大戰。
而這，似乎也解決了「樹肥」的問題。
世界一半變得荒蕪，一半變得繁華。
以人口聚集地為核心的大都市區域，瘋狂地汲取世界的生機。
某一天開始，大地開始出現裂痕，河水開始枯竭，小動物消失得無影無蹤。
誰都知道，情況已經不妙了，可到了這個時候，誰都停不下來，最終.......
「世界，毀滅了.......」
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當拉斯宣講中的那一幕，那孤零零的「小島」出現在宇宙星空的時候，旁觀者角度的舒樂，也只能微微嘆息。
或許，從這「神物」出現的那一刻，這一切就註定發生。
它是惡嗎？它擁有惡意嗎？即使舒樂也無法判斷，因為它貌似真的什麼都沒做。
它只是如一個普通植物一樣，消化死亡帶來新生，但卻帶來了註定的世界末日。
到了這個階段，羅德的視野總是模模糊糊的。
這個時期的羅德，也是333倖存者中的一員。
可早被邊緣化的他已經墮落成酒鬼兼花花公子，身子早就徹底垮了。
倖存者的會議，氣氛仿若守靈。
會前喝得大醉的羅德，看到一個熟悉的男人站了起來。
那個中年人同樣滿臉痛苦和憤怒，但卻依舊充滿了鬥志，和往昔一樣舉起了右手，振臂高呼！
「沒有結束，我們的文明沒有結束....我們還在，我們還有希望！」
已經是中年學者的拉斯.本恩，再度站在了台上。
在羅德眼中，他依舊散發著光芒。
「兄弟們，我們還有機會，讓我們一起拯救這個世界。」
初見時仿若孩童的狂妄之語，再度被這個已經不再年輕的男人喊出來。
男人，只要還有什麼可以燃燒，或許至死依舊是少年。
但這一次，他的疾呼，卻近乎無人響應，反而只有一個個敵意的眼神。
「是你！是你導致的這一切！」
「我們早說了，這有問題！質疑你們的羅德前輩，更是被你們邊緣化，我們阻止過了......」
諸多指責，如利劍一般刺向他。
拉斯的臉色蒼白，無話可說。
旁人不知真相的非議他可以無視，但這些指責卻大多擊中了真相。
最傷人的，永遠是真話。
「轟！」
但在這個時候，那個曾經高大的男人站了出來。
「我相信拉斯.......我們已經一無所有，我們已經背負原罪，我們要彌補我們的罪行。讓我們一起拯救世界！讓我們再來一次！」
羅德，再度站在了台上，這一次卻給予了信任和支持。
「羅德大哥，我不會停下，絕對不會.....」
感動至極的拉斯，相當的執著和認真，許下了誓言。
「啪啪啪！」
虛空之中，唯一的真實觀眾為這一幕鼓掌。
「好一出荒誕劇，呃，有點諷刺了......」想到了他們的未來，想到這份誓言的惡果，舒樂也只能一聲嘆息了。
景象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或許對羅德來說，剩下的發展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在反覆跳躍的畫面之中，舒樂看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
有對死亡之地的研究，有察覺到在這片土地上人類無法繁衍後代的絕望。
有在反覆爭吵之中，最終還是重啟了聖誕樹計劃.....倒是改了個名，被稱為「諾亞方舟」計劃了。
畢竟，他們已經什麼都沒有，甚至已經開始斷糧。
有在絕望之中尋找到的一絲希望，一直延綿至今卻越來越現實的絕望。
有一個個絕望的倖存者或自殺或墮落......
「歷史，還真是一個圈。」
舒樂看著眼前的場景，那是羅德最羨慕最嚮往的東西，也是反覆播放的清晰影像。
郊區的小屋中，拉斯帶著妻子和女兒宴請他......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可以哭泣可以歡笑的家。
「原來，是這個，一直支撐著你。」
酒桌上，已經喝多了的羅德，滿臉羨慕。
而拉斯只是哈哈一笑，對著自己的老哥，曬著自己的小寶貝。
「來，叫叔叔，這是爸爸的大哥，最信任的人。」
紅髮的小丫頭，有著和她母親一樣的發色，那雙童稚的眼睛中滿是憧憬。
「叔叔，你和爸爸一樣，在拯救世界嗎？！」
這一刻的羅德，有些不安，但看著拉斯鼓勵的眼神，想著剛剛又有了希望的新項目。
羅德低下身子，看著小女孩漂亮的雙眼，笑著點頭。
「是啊，我們在拯救世界，可愛的小莉雅絲.......」
這一霎，旁觀者的舒樂都懵了。
記憶的夢境，終於走到了盡頭，歲月開始剝離，舒樂被踢回了現實。
而從夢境甦醒的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水中的黑水晶，結果，它還真發生了一些變化。
[羅德.哈登的遺念（黑鐵素材/舒樂的異能衍生品）：蘊含著懊悔和痛苦的魂體碎片，它已經無法再度閱讀，卻可以作為素材使用。]
[羅德.哈登：求求你，結束這一切吧.....]
舒樂想起來了，這份「遺言」他不久前還真看過，就在那帶來死亡的黑色信封中。
活著比誰都舒服的混蛋，卻在渴望消亡和結束？還真是讓人覺得好笑。
所以，當時的舒樂只是嘲笑。
而這一次，舒樂想了想，給予了回應。
「好啊，我來結束這一切。」
電視上正在播放廣告，快節奏的爵士樂舞曲之中，出現了冷戰時期少見的世外桃源。
鏡頭不斷偏移，在小鎮的中心廣場，一棵分外打眼的裝飾聖誕樹出現了。
「在這個理想鄉中，我們擁有偉大的神跡『小聖誕樹』，只要在城中心種下一株，整個小鎮甚至鄰近的田野，都能過上沒有飢餓、沒有寒冷的美麗人生......」
俯視的鏡頭展開，那是一望無垠的田地。
那裡的玉米長得像是高塔，而小麥散發著黃金的光澤。
無數果樹的枝條，都被巨大到畸形的果實壓得搖搖欲墜。
西瓜大到可以當馬車車廂，椰子的果實可以拆下來當小屋。
鏡頭拉遠，這座山以及更遠處數公里的範圍，都有著仿若變異的作物群。
鏡頭俯瞰的數個山頭，都在這「幸福小鎮」的輻射區域，到處都是誘人的美食素材。
「......擁有『小聖誕樹』，您也擁有這混亂時代的一片淨土，訂購電話167xxxxx.......」
最初，一切都是好的。
因為那就是真正的「神跡」。
僅僅一株發育良好的「小聖誕樹」，就能供應數萬人口的生存需求。
它周遭的農作物、果實會瘋了一樣長，吃草的牛羊家畜更是肥美長膘，連飼料都省了。
人們參觀了一些作為試點的幸福小鎮之後，確定這不是又一場金融騙局之後，這個新產品瞬間賣瘋了。
研究所還有拉斯他們，也瞬間獲得了無盡的榮譽和回報。
但奇蹟的代價呢？
「僅僅只是一些生物肥料而已，什麼動物都行，只是人類可能是比較雜食效果最好.....戰爭期間這麼多屍體，還是免費的。」
「這有點不科學吧，質量守恆呢.....」
「所以，這就是神跡！」
影像，在這一刻開始模糊。
接下來的發展羅德已經記不清了，也並不重要。
在新技術造成的歷史的洪流面前，在國家級的需求面前，在幸福小鎮的一張張笑臉面前，誰都擋不住「新時代」的到來。
尤其是之後，他們對「小聖誕樹」的開發，有了新的發現。
「吃了小聖誕樹催熟的水果，人們變得更有精力了，就是老者，都能健步如飛繼續上班！」
於是，有了一系列的新產品，瞬間爆賣。
「『幸福牌汽水』，喝了之後擁有無窮的精力！這玩意，可比什麼黑色汽水好多了！天然無添加劑！」
「『大力果汁』，喝了之後，已經四十歲的我，和七十歲的老公又生了三個娃。」
「『香香醬料』，一點點就讓你吃三倍飯，而且不長肥！」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健身壯體之外，激活欲望的效果也沒有被當做副作用，反而被開發成賣更高價的商品。
小聖誕樹，被視作真正的上帝贈予之物。
可是，好日子，永遠是短暫的。
奇蹟和神跡，貌似依舊是有代價的。
「土地開始荒蕪，沒有了『聖誕樹』的區域，寸草不生！」
「好幾個大陸，出現了人類史上最嚴重的饑荒......」
「有謠言說是因為聖誕樹吸乾了土地的生機，反而導致了新一輪的饑荒.....無稽之談！」
舒樂看到的影像，在加速。
在時光的洪流之中，偶然的細語，跳躍的影像，依舊記錄了這段歷史的糟糕現狀。
聖誕樹越種越多，周遭的土地越是肥沃，但整個大地甚至整個世界，就更荒蕪。
可到了這個時候，誰都停不下來，只能不斷地增添更多的聖誕樹。
「聖誕果，可以延壽！」重磅新聞，在這裡爆出。
一些新技術被恰好發現，小聖誕樹自己結的果實，可以治癒重大疾病，甚至讓人延年益壽......雖然有著皮膚帶綠色的小毛病，但對於那些惜命的富豪、權貴人士來說，已經沒人在意。
只是這些新需求，消耗的聖誕樹果實有點多，進一步提高了聖誕樹的整體需求。
「多種一點，我們需要更多更多！」
確定了「延壽」的效果之後，一切徹底停不下來了。
渴望更多「生命之果」的資本家們，難得有了一次「良心」。
原本昂貴的樹苗，大幅降價，甚至成了買麵包的附贈品。
產量太多了，舊有的小聖誕樹庫存還沒清，新產的樹苗都開始堆積。
它們被隨意地栽種，普通人的院子都會種十幾株......只要栽種就有國家補貼，誰都不會浪費任何一枚種子。
這個時候，「大地荒蕪病」也出現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即使大部分人都知道和小聖誕樹脫不了關係，但專家們卻在各種媒體和渠道堅決否定。
太多利益相關者，也假裝相信。
處理問題的議案甚至不能上桌，更多的種植園計劃反而一路狂飆。
「我們需要更多的土地，種植小聖誕樹，並讓我們長壽......」
人類以一個個國家甚至一個個城邦為單位，儘量讓自己土地肥沃，爭奪生機也爭奪活下來的可能。
解決糧食危機消弭戰爭的技術，最終導致了世界大戰。
而這，似乎也解決了「樹肥」的問題。
世界一半變得荒蕪，一半變得繁華。
以人口聚集地為核心的大都市區域，瘋狂地汲取世界的生機。
某一天開始，大地開始出現裂痕，河水開始枯竭，小動物消失得無影無蹤。
誰都知道，情況已經不妙了，可到了這個時候，誰都停不下來，最終.......
「世界，毀滅了.......」
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當拉斯宣講中的那一幕，那孤零零的「小島」出現在宇宙星空的時候，旁觀者角度的舒樂，也只能微微嘆息。
或許，從這「神物」出現的那一刻，這一切就註定發生。
它是惡嗎？它擁有惡意嗎？即使舒樂也無法判斷，因為它貌似真的什麼都沒做。
它只是如一個普通植物一樣，消化死亡帶來新生，但卻帶來了註定的世界末日。
到了這個階段，羅德的視野總是模模糊糊的。
這個時期的羅德，也是333倖存者中的一員。
可早被邊緣化的他已經墮落成酒鬼兼花花公子，身子早就徹底垮了。
倖存者的會議，氣氛仿若守靈。
會前喝得大醉的羅德，看到一個熟悉的男人站了起來。
那個中年人同樣滿臉痛苦和憤怒，但卻依舊充滿了鬥志，和往昔一樣舉起了右手，振臂高呼！
「沒有結束，我們的文明沒有結束....我們還在，我們還有希望！」
已經是中年學者的拉斯.本恩，再度站在了台上。
在羅德眼中，他依舊散發著光芒。
「兄弟們，我們還有機會，讓我們一起拯救這個世界。」
初見時仿若孩童的狂妄之語，再度被這個已經不再年輕的男人喊出來。
男人，只要還有什麼可以燃燒，或許至死依舊是少年。
但這一次，他的疾呼，卻近乎無人響應，反而只有一個個敵意的眼神。
「是你！是你導致的這一切！」
「我們早說了，這有問題！質疑你們的羅德前輩，更是被你們邊緣化，我們阻止過了......」
諸多指責，如利劍一般刺向他。
拉斯的臉色蒼白，無話可說。
旁人不知真相的非議他可以無視，但這些指責卻大多擊中了真相。
最傷人的，永遠是真話。
「轟！」
但在這個時候，那個曾經高大的男人站了出來。
「我相信拉斯.......我們已經一無所有，我們已經背負原罪，我們要彌補我們的罪行。讓我們一起拯救世界！讓我們再來一次！」
羅德，再度站在了台上，這一次卻給予了信任和支持。
「羅德大哥，我不會停下，絕對不會.....」
感動至極的拉斯，相當的執著和認真，許下了誓言。
「啪啪啪！」
虛空之中，唯一的真實觀眾為這一幕鼓掌。
「好一出荒誕劇，呃，有點諷刺了......」想到了他們的未來，想到這份誓言的惡果，舒樂也只能一聲嘆息了。
景象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或許對羅德來說，剩下的發展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在反覆跳躍的畫面之中，舒樂看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
有對死亡之地的研究，有察覺到在這片土地上人類無法繁衍後代的絕望。
有在反覆爭吵之中，最終還是重啟了聖誕樹計劃.....倒是改了個名，被稱為「諾亞方舟」計劃了。
畢竟，他們已經什麼都沒有，甚至已經開始斷糧。
有在絕望之中尋找到的一絲希望，一直延綿至今卻越來越現實的絕望。
有一個個絕望的倖存者或自殺或墮落......
「歷史，還真是一個圈。」
舒樂看著眼前的場景，那是羅德最羨慕最嚮往的東西，也是反覆播放的清晰影像。
郊區的小屋中，拉斯帶著妻子和女兒宴請他......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可以哭泣可以歡笑的家。
「原來，是這個，一直支撐著你。」
酒桌上，已經喝多了的羅德，滿臉羨慕。
而拉斯只是哈哈一笑，對著自己的老哥，曬著自己的小寶貝。
「來，叫叔叔，這是爸爸的大哥，最信任的人。」
紅髮的小丫頭，有著和她母親一樣的發色，那雙童稚的眼睛中滿是憧憬。
「叔叔，你和爸爸一樣，在拯救世界嗎？！」
這一刻的羅德，有些不安，但看著拉斯鼓勵的眼神，想著剛剛又有了希望的新項目。
羅德低下身子，看著小女孩漂亮的雙眼，笑著點頭。
「是啊，我們在拯救世界，可愛的小莉雅絲.......」
這一霎，旁觀者的舒樂都懵了。
記憶的夢境，終於走到了盡頭，歲月開始剝離，舒樂被踢回了現實。
而從夢境甦醒的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水中的黑水晶，結果，它還真發生了一些變化。
[羅德.哈登的遺念（黑鐵素材/舒樂的異能衍生品）：蘊含著懊悔和痛苦的魂體碎片，它已經無法再度閱讀，卻可以作為素材使用。]
[羅德.哈登：求求你，結束這一切吧.....]
舒樂想起來了，這份「遺言」他不久前還真看過，就在那帶來死亡的黑色信封中。
活著比誰都舒服的混蛋，卻在渴望消亡和結束？還真是讓人覺得好笑。
所以，當時的舒樂只是嘲笑。
而這一次，舒樂想了想，給予了回應。
「好啊，我來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