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開始
矮人名叫達拉蒙.紐曼，曾經某個工廠的資深勞工，也曾經是這療養院的水電工。
他來到這裡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大概一年幾個月.....但實質上，他已經憑藉這門手藝，成為了這裡資歷最老的人之一。
畢竟，當人口成為可再生資源後，俊男美女什麼的，對於這些「創世25人」來說，成了最容易膩味的消耗品。
是的，創世者還有造物主，他們是這麼稱呼自己的。
而作為造物主，他們自然理應享有一切，他們理應站在萬物之上......
「剛被選上，來到這裡的時候，我還以為進入了天堂，想著憑藉手藝能活下去......那畜生，只是因為看上了我的女兒們，她們一個才12歲，小的一個才6歲啊！」
滿是恨意的眼淚，從指縫中滴落。
跪在地上的老父痛苦哀嚎，無法遏制自己的悲傷和懊悔。
兩個女兒，都永遠停在她們上來時的年齡，且死相悽慘。
每日，老父都要看到仇人在面前逛來逛去.....更深度的羞辱，是那仇人，甚至忘記了自己，而自己還要微笑面對。
女兒們死了之後，他也自然失去了庇護，也活不久了。
雖然待的並不夠久，卻足以提供了舒樂當前最需要的情報。
「去年，還是高貴的27人，又有兩個自殺了，有奴隸反抗，卻被輕易鎮壓......」
當初的333人，似乎如今也只有二十幾個了。
而且死因貌似都是過度空虛，導致的主動自殺。
而在「矮人」嘴裡，這天堂的階層分化很明顯。
最高的就是那群「造物主們」，他們字面意義上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經常想著法折騰其他人。
下一層就是服侍他們的樹奴人，其中一部分是擁有武力的守衛，他們的待遇還行，雖然也經常被隨機處死。
最次一層，就是各位造物主的前同胞們，各種活人們了。
有的是面容姣好的迷途者，有的是有一技之長的勞工，還有被這些編號者看重的各種玩具。
那個掛在廣場十字架上的丑精靈，就是因為不願意服從，正在被「馴服」。
可在達拉蒙眼中，她是否服從，並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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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只是他們的玩具和消耗品，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都不認識一個活了三年以上的僕役.......」
說著這殘暴的行徑，舒樂撓了撓頭，放下了記錄的筆。
怎麼說呢，聽起來很混蛋很壞......但和地下的煉獄相比，卻貌似有點過於普通了。
「有點弱啊，是不是缺了點什麼，我漏了什麼嗎.....」
他的書頁之上，是從下到上的地形圖，是「樹肥區」、「養豬場」、「生產基地」、「研發中心」、「加工廠」的一路記錄。
這一路上來，他已經記錄了太多，也逐漸理解了這個世界的本質和構造。
這個文明天平的一邊，已經變得更加清晰。
想了半天，他在預期的核心區域，在這山頂之上，給出了一個有些偏低的評價。
「養老院......」
周遭的小旅館也確定了，就是這養老院的附屬。
舒樂思索著，他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他的筆在書頁上亂畫，思量了一下後，塗抹掉了「養老院」的評價，換了一個更熟悉的詞。
「2號養豬場。」
沒錯，在舒樂眼中，這就是一個養豬場。
這裡沒有一號養豬場的看守和牆壁，卻有著無形而舒適的束縛，陷入其中的所謂「原造物主」，只是一些已經沒有什麼存在價值的肥豬。
從矮人的話語來看，是造物主們單純地厭惡了無休止的工作，徹底放棄擺爛，逐漸形成了這樣的態勢......但舒樂保持懷疑，他們似乎連隨意下山都做不到。
是拉斯做的嗎？付出一些額外的消耗，讓這些可能牽制自己的人，老老實實去養老。
在舒樂的繪圖之中，那一路向上的資源傳送帶，到了「2號養豬場」，就戛然而止了。
花這麼多資源養豬？舒樂搖了搖頭，這不是他印象中拉斯的風格，他應該更功利點。
「還缺點什麼.....對了，小傢伙不在這裡嗎？」
舒樂直接開口詢問，達拉蒙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見到。
涉及重啟日的秘密，也不是他這樣身份的人能知曉的，但最近的確沒有送孩子上來。
「這裡的守衛力量，是不是有點偏弱......既然是這裡的主人的話，總有足夠的安保力量吧。」
如果僅僅只有這些樹奴守衛，舒樂自己都可以把它們殺得乾乾淨淨，彈幕根本沒必要發出警告。
「那些混蛋自己就力大無窮，而且有很強的生命力，刺穿心臟都不會死的。如果他們打不過的話，就會呼救......」之前有奴隸造反，但卻殺不死這些人。
說到這的時候，達拉蒙打了一個寒顫，似乎想起了什麼。
「呼救？有人能救他們？」
這裡離下面很遠，怎麼救？
「是怪物！是變異的那些人，他們渾身都綠瑩瑩的，身體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了樹，他們撕人只用一巴掌。平時它們都埋在地下，只要被呼喊才會爬出來.....」
這，就是彈幕提醒自己小心地下的原因？舒樂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但又是樹奴？舒樂笑了，他似乎已經找到了缺失的拼圖。
「看樣子，我還需要一個知情者。最後一個問題，和你有仇的，是多少號？」
「23號！就是那個羅德，那個之前肥得和豬一樣的混蛋。大人，只要您為我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的......」矮人抱著舒樂的大腿，祈求著外來者的幫助。
----
「終於，可以開始了.....」
舒樂收起筆記，愉快地哼著小曲，漫步在這天堂小鎮。
「嗯，好吃。」
這裡的果實很香甜，蘋果可以養得西瓜那麼大，嚼起來依舊是香甜的滋味。
路邊的水果一個比一個龐大，摔落的大橙子都爛了，都沒人撿的。
林間的「精靈」只是推著木車走了一圈，就拾走了成堆的水果，而當他們摘取完畢之後，那些果子原本的枝頭下，卻再度長出了小果。
更遠處的獸欄連個像樣的柵欄都沒有，那些肥碩的豬牛羊，卻完全不跑。
即使它們被牽走，被屠宰，也只是默默地跟著。
「真是個好養豬.....好地方，就是撿漏當流浪漢，都能活得很舒服吧。」
隨手把果實丟一邊，他之前的評價並沒有問題，「矮人」如此之慘，卻依舊比下面的人活得好太多。
只是，這僅僅是因為「加工」的手段不同而已。
這個世界，從下到上，都是把生命當做耗材.......
「但產出呢？還真是毫無性價比。」
舒樂內心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山頂。
那原本應該是「信號塔」的地方，依舊是一個參天大樹，而頭頂的太陽明明離得很近，卻沒有一點傷人的熱度。
反而更為溫暖，讓人想就這麼睡過去。
他坐在樹下，繼續繪製自己的草圖，補足了最後的一部分。
站在山頂俯視山下，依舊是一片繁榮之景。
下面的城鎮也不是一片漆黑，而是陽光下的繁華現代城市。
這是為了讓那些「造物主」們，也能理所當然地享受自己的「成果」？
舒樂啞然失笑，這鬼地方，還真會騙自己。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參天大樹，俯瞰了下方的世界，然後準備下山。
「先殺只小豬試試水，也順道宣戰吧。」
舒樂拿起通訊器，愉快的說道。
「開始吧，讓我們結束這一切。」
他來到這裡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大概一年幾個月.....但實質上，他已經憑藉這門手藝，成為了這裡資歷最老的人之一。
畢竟，當人口成為可再生資源後，俊男美女什麼的，對於這些「創世25人」來說，成了最容易膩味的消耗品。
是的，創世者還有造物主，他們是這麼稱呼自己的。
而作為造物主，他們自然理應享有一切，他們理應站在萬物之上......
「剛被選上，來到這裡的時候，我還以為進入了天堂，想著憑藉手藝能活下去......那畜生，只是因為看上了我的女兒們，她們一個才12歲，小的一個才6歲啊！」
滿是恨意的眼淚，從指縫中滴落。
跪在地上的老父痛苦哀嚎，無法遏制自己的悲傷和懊悔。
兩個女兒，都永遠停在她們上來時的年齡，且死相悽慘。
每日，老父都要看到仇人在面前逛來逛去.....更深度的羞辱，是那仇人，甚至忘記了自己，而自己還要微笑面對。
女兒們死了之後，他也自然失去了庇護，也活不久了。
雖然待的並不夠久，卻足以提供了舒樂當前最需要的情報。
「去年，還是高貴的27人，又有兩個自殺了，有奴隸反抗，卻被輕易鎮壓......」
當初的333人，似乎如今也只有二十幾個了。
而且死因貌似都是過度空虛，導致的主動自殺。
而在「矮人」嘴裡，這天堂的階層分化很明顯。
最高的就是那群「造物主們」，他們字面意義上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經常想著法折騰其他人。
下一層就是服侍他們的樹奴人，其中一部分是擁有武力的守衛，他們的待遇還行，雖然也經常被隨機處死。
最次一層，就是各位造物主的前同胞們，各種活人們了。
有的是面容姣好的迷途者，有的是有一技之長的勞工，還有被這些編號者看重的各種玩具。
那個掛在廣場十字架上的丑精靈，就是因為不願意服從，正在被「馴服」。
可在達拉蒙眼中，她是否服從，並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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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只是他們的玩具和消耗品，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都不認識一個活了三年以上的僕役.......」
說著這殘暴的行徑，舒樂撓了撓頭，放下了記錄的筆。
怎麼說呢，聽起來很混蛋很壞......但和地下的煉獄相比，卻貌似有點過於普通了。
「有點弱啊，是不是缺了點什麼，我漏了什麼嗎.....」
他的書頁之上，是從下到上的地形圖，是「樹肥區」、「養豬場」、「生產基地」、「研發中心」、「加工廠」的一路記錄。
這一路上來，他已經記錄了太多，也逐漸理解了這個世界的本質和構造。
這個文明天平的一邊，已經變得更加清晰。
想了半天，他在預期的核心區域，在這山頂之上，給出了一個有些偏低的評價。
「養老院......」
周遭的小旅館也確定了，就是這養老院的附屬。
舒樂思索著，他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他的筆在書頁上亂畫，思量了一下後，塗抹掉了「養老院」的評價，換了一個更熟悉的詞。
「2號養豬場。」
沒錯，在舒樂眼中，這就是一個養豬場。
這裡沒有一號養豬場的看守和牆壁，卻有著無形而舒適的束縛，陷入其中的所謂「原造物主」，只是一些已經沒有什麼存在價值的肥豬。
從矮人的話語來看，是造物主們單純地厭惡了無休止的工作，徹底放棄擺爛，逐漸形成了這樣的態勢......但舒樂保持懷疑，他們似乎連隨意下山都做不到。
是拉斯做的嗎？付出一些額外的消耗，讓這些可能牽制自己的人，老老實實去養老。
在舒樂的繪圖之中，那一路向上的資源傳送帶，到了「2號養豬場」，就戛然而止了。
花這麼多資源養豬？舒樂搖了搖頭，這不是他印象中拉斯的風格，他應該更功利點。
「還缺點什麼.....對了，小傢伙不在這裡嗎？」
舒樂直接開口詢問，達拉蒙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見到。
涉及重啟日的秘密，也不是他這樣身份的人能知曉的，但最近的確沒有送孩子上來。
「這裡的守衛力量，是不是有點偏弱......既然是這裡的主人的話，總有足夠的安保力量吧。」
如果僅僅只有這些樹奴守衛，舒樂自己都可以把它們殺得乾乾淨淨，彈幕根本沒必要發出警告。
「那些混蛋自己就力大無窮，而且有很強的生命力，刺穿心臟都不會死的。如果他們打不過的話，就會呼救......」之前有奴隸造反，但卻殺不死這些人。
說到這的時候，達拉蒙打了一個寒顫，似乎想起了什麼。
「呼救？有人能救他們？」
這裡離下面很遠，怎麼救？
「是怪物！是變異的那些人，他們渾身都綠瑩瑩的，身體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了樹，他們撕人只用一巴掌。平時它們都埋在地下，只要被呼喊才會爬出來.....」
這，就是彈幕提醒自己小心地下的原因？舒樂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但又是樹奴？舒樂笑了，他似乎已經找到了缺失的拼圖。
「看樣子，我還需要一個知情者。最後一個問題，和你有仇的，是多少號？」
「23號！就是那個羅德，那個之前肥得和豬一樣的混蛋。大人，只要您為我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的......」矮人抱著舒樂的大腿，祈求著外來者的幫助。
----
「終於，可以開始了.....」
舒樂收起筆記，愉快地哼著小曲，漫步在這天堂小鎮。
「嗯，好吃。」
這裡的果實很香甜，蘋果可以養得西瓜那麼大，嚼起來依舊是香甜的滋味。
路邊的水果一個比一個龐大，摔落的大橙子都爛了，都沒人撿的。
林間的「精靈」只是推著木車走了一圈，就拾走了成堆的水果，而當他們摘取完畢之後，那些果子原本的枝頭下，卻再度長出了小果。
更遠處的獸欄連個像樣的柵欄都沒有，那些肥碩的豬牛羊，卻完全不跑。
即使它們被牽走，被屠宰，也只是默默地跟著。
「真是個好養豬.....好地方，就是撿漏當流浪漢，都能活得很舒服吧。」
隨手把果實丟一邊，他之前的評價並沒有問題，「矮人」如此之慘，卻依舊比下面的人活得好太多。
只是，這僅僅是因為「加工」的手段不同而已。
這個世界，從下到上，都是把生命當做耗材.......
「但產出呢？還真是毫無性價比。」
舒樂內心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山頂。
那原本應該是「信號塔」的地方，依舊是一個參天大樹，而頭頂的太陽明明離得很近，卻沒有一點傷人的熱度。
反而更為溫暖，讓人想就這麼睡過去。
他坐在樹下，繼續繪製自己的草圖，補足了最後的一部分。
站在山頂俯視山下，依舊是一片繁榮之景。
下面的城鎮也不是一片漆黑，而是陽光下的繁華現代城市。
這是為了讓那些「造物主」們，也能理所當然地享受自己的「成果」？
舒樂啞然失笑，這鬼地方，還真會騙自己。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參天大樹，俯瞰了下方的世界，然後準備下山。
「先殺只小豬試試水，也順道宣戰吧。」
舒樂拿起通訊器，愉快的說道。
「開始吧，讓我們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