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安全區
「呼！」公路旁的舒樂，大口喘息，他有點跑不動了。
新鄉鎮不大，人口不多，也只有三所中小學。
一家公立兩家私立，但由於鎮民普遍富裕，公立反而常年招不滿。
據說鎮議會一直在考慮，是不是將其合併或者縮小規模。
但公立學校的面積不小，往往被鎮民用來舉辦各種民眾活動，也不算浪費，就留了下來。
「.....雖然地方有點偏僻，但風景還真不錯。」
舒樂帶著兜帽，戴著耳機和護目鏡，穿著慢跑鞋，圍著公立學校外圍奔跑。
穿著全套運動服的流汗晨跑者，應該能最大限度地掩飾自己的膚色和特徵。
「7點零6分時天亮，呃，也能看做6點66分，加上3點33分天黑，整個黑夜也是3小時33分......如果這是設計的，設計者是對3有什麼執念嗎？還是有什麼儀式上的要求嗎。」
大口喘息的舒樂，抬頭望天，有點無奈。
「你們，一到關鍵時刻，就啞火了？總有點提示吧。」
【我警告過你，不要進去......】
黑字哥，依舊滿腹怨念。
【在你進入之後，做出關鍵點抉擇之後，我們再說什麼，有什麼影響，有什麼變化嗎？】
舒樂想了下，也的確是這個道理，自己在進入了那片區域之後，該發生的註定發生.....
自己穿過界門後，就註定發現真相，而拉斯肯定會趕來。
完全沒有勝算的自己，也只有被羅伊德救走一條生路。
【瞎說什麼，羅伊德可沒有救我......干，到底哪裡出錯了。】
看樣子，還是有倒霉蛋的存在。
【哈，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沒去警察局看通緝令，那個時候他注意到了我們，才開始查我們的資料，才有了後面的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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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車輛路過，舒樂低頭喘息，避免可能發生的視野直視。
這裡的亞裔還是少了點，自己這個身份是一個麻煩。
順帶一提，舒樂剛也驗證了，羅伊德的說法是對的，拉斯他們對本區域的掌控的確沒有達到完全的程度。
他這身行頭就是從本地的商場裡順出來的，而他在裡面等待天亮的一個小時內，也沒有遇到追擊者。
路上的攝像頭也不多，至少他們對白天的掌控很一般。
「就如羅伊德說的，拉斯......並沒有我想像的強。」
站在坡道車路上，向下打量著地圖上的「學校安全區」，舒樂還在思考一些東西。
「他對我的壓制，主要還是信息不對等的結果，而這個壓制，也不是全面的.....」
如果對方真的能知曉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那所有調查員進來時就被清理掉了。
真到了那個地步，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直接投了吧。
之前眾人的被動，更多是外來者遭遇準備好的地頭蛇的結果，但幕後黑手的觸手應該也是有限的。
「他的直屬手下應該不少，但也不至於是整個世界。他可能是透過一個關鍵節點和渠道，了解我們的情況，比如多半被其監視的米雪.....」
而另外一個透露拉斯短板的，就是對方的態度了。
「他如果真的足夠強大，反而沒必要急著收拾我，先是收買，收買不行立刻翻臉斬殺.....這不是說明，我手上可能真的有威脅他的東西嗎？」
會是什麼？是自己搬運盒子裡的東西？
舒樂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真的重要的東西，那這家族也不會讓一個野生搬運工拿著。
完全沒有動用的底牌，拉斯知曉的可能性不大。
那麼，基本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我的能力，我那由死轉生的能力.......」
拉斯的反應，也是一份驗證.....他直接給出了副院長的職務！這可不是小小的職務。
舒樂覺得拉斯是認真的，這份價碼就是給舒樂「能力」開出的。
[掘地求生（一階黑鐵異能）：我殺戮，我掘墓，我埋葬，我哀悼，我歌唱，我舞蹈，我喚醒。]
[夜晚終將過去，一起舞蹈吧，我那來自地下和冥界的孩子們。]
而拉斯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拿到了更好，是錦上添花」。
如果沒拿到的話，將當做「不穩定因素」直接除掉......這不是驗證了其存在威脅嗎？
但這個由後勤「回收」能力，進化出來的復生能力，真的能傷害到拉斯和他的目標嗎？
舒樂想起了精神病大樓上，近乎數量無限的屍鬼。
想起了夜色降臨的時候，整個城鎮的活屍和變異活屍。
這還是舒樂當前看到的，山上明顯有更強的怪物。
「既然現狀無望，應該是潛力和可能性......應該是『欲爪』孵化的時候，讓他感知到了點什麼，所以才急匆匆過來處理我。」
按邏輯來說，欲爪是復生異能催生的，而復生異能是天賦異能催生的，歸根到底....
「依舊是『死後文』....」
那麼，就很簡單了。
敵人反對什麼、畏懼什麼，就做什麼吧。
跑著跑著，確定並沒有跟蹤者，舒樂突然一個拐彎，翻過了圍牆，跑進了小學的操場之中。
那裡，是地圖上女神像的所在位置，也是標記了所謂安全區的存在。
羅伊德暗示在那裡，自己能獲得需要的東西......
「期待不要讓我失望吧......咦？」
才走兩步，舒樂就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肉體的緊繃狀態，下意識的放鬆下來。
周遭的空氣明明沒有變化，他卻感覺到了芳香和舒適。
似乎，是回到家的感覺，那種發自內心的放鬆感。
這不是單純的感覺良好，舒樂身上的那些小傷口在高速地痊癒，跑步消耗的體力也快速恢復。
「呃？」
踏前一步後，那原本理應空蕩蕩的學校操場，瞬間換成了另一個場景。
一座銀白色的高塔，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舒樂的面前！
材質似金似玉，周遭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那光，有點近似舒樂見到的燈塔。
而那修長的高塔並不大，也沒有讓人踏上的樓梯。
它，更像是一個信號塔。
而在高塔地面的附近，有一圈台階。
「你.....你還沒死？！」
突然的驚呼聲，吸引了舒樂的注意力。
他看向台階，的確是一個老熟人。
「喬.....卡蘿爾小姐？」
金髮的精靈癱坐在台階上，滿臉疲倦還帶著黑眼圈，眼邊的淡妝也花了，應該剛剛哭過。
而舒樂走近了，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藥味。
他注意到了，精靈喬伊娜捂住的右手空空如也，而身上的數個部位還都綁著繃帶。
管家沒了，保鏢沒了，僱傭軍也沒了......僅僅獨自神情沮喪地坐在這裡，就說明了一切。
「發生了什麼....算了，並不重要。」
舒樂聳了聳肩，無所謂了，
他們是他們，自己是自己。
而看到舒樂過來，喬伊娜也是一驚，然後站了起來，她滿臉激動.....並不是因為舒樂而驚喜，僅僅是因為既然還有調查員，那麼事態可能還有變化。
但下一刻，激動化作無奈，最後嘆了口氣。
就算還有一個調查員，一個純粹的新兵兼後勤回收師，又有什麼意義。
死的死，跑的跑，多出一個炮灰都算不上的雜兵，又有什麼幫助。
她，捂住頭，坐了回去。
那死死的捏在頭頂，甚至抓出了血的獨臂，昭顯了她無法遏制的後悔和痛恨......恐怕，最恨的，就是無力卻又激進的自己。
無視了化作灰心姐的喬伊娜，舒樂走近了那座高塔，這應該就是羅伊德說的東西吧。
它，真有改變一切的可能性嗎？
[索菲亞服務端正在為您服務，調查員您好，請問您需要購買索菲亞的增值服務嗎？]
「我去，原來是你這個垃圾吞錢系統？！」
[偵察到調查員遭受意識污染，處於記憶混亂狀態，為避免非清醒狀態的誤操作，意識迷霧清理中......]
[低級意識迷霧已經清理部分，穩定值恢復約3%]
「還有見面禮？我對你改觀了......」
[0.16索菲服務費已扣除，請繼續充值.....]
「......我去，能把錢還我嗎？」看著已經徹底清零的餘額，舒樂欲哭無淚。
下一刻，他卻一恍惚。
被剝掉了一部分迷霧迷障之後，一段被遺忘的記憶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最近的記憶，是他剛剛抵達這個世界時候的場景....
長錐形的光柱，在虛空中高速循環、旋轉。
它輕易地刺穿了世界的防護，強行侵入了這個世界的大氣。
而它在劃破天際的同時，不斷從上墜下一枚枚金色的流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去，原來我們才是域外天魔啊。」
呃，但看了一眼背後，低著頭不斷抽泣流淚的灰心姐。
「......這域外天魔，也混得有夠慘的。」
新鄉鎮不大，人口不多，也只有三所中小學。
一家公立兩家私立，但由於鎮民普遍富裕，公立反而常年招不滿。
據說鎮議會一直在考慮，是不是將其合併或者縮小規模。
但公立學校的面積不小，往往被鎮民用來舉辦各種民眾活動，也不算浪費，就留了下來。
「.....雖然地方有點偏僻，但風景還真不錯。」
舒樂帶著兜帽，戴著耳機和護目鏡，穿著慢跑鞋，圍著公立學校外圍奔跑。
穿著全套運動服的流汗晨跑者，應該能最大限度地掩飾自己的膚色和特徵。
「7點零6分時天亮，呃，也能看做6點66分，加上3點33分天黑，整個黑夜也是3小時33分......如果這是設計的，設計者是對3有什麼執念嗎？還是有什麼儀式上的要求嗎。」
大口喘息的舒樂，抬頭望天，有點無奈。
「你們，一到關鍵時刻，就啞火了？總有點提示吧。」
【我警告過你，不要進去......】
黑字哥，依舊滿腹怨念。
【在你進入之後，做出關鍵點抉擇之後，我們再說什麼，有什麼影響，有什麼變化嗎？】
舒樂想了下，也的確是這個道理，自己在進入了那片區域之後，該發生的註定發生.....
自己穿過界門後，就註定發現真相，而拉斯肯定會趕來。
完全沒有勝算的自己，也只有被羅伊德救走一條生路。
【瞎說什麼，羅伊德可沒有救我......干，到底哪裡出錯了。】
看樣子，還是有倒霉蛋的存在。
【哈，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沒去警察局看通緝令，那個時候他注意到了我們，才開始查我們的資料，才有了後面的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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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車輛路過，舒樂低頭喘息，避免可能發生的視野直視。
這裡的亞裔還是少了點，自己這個身份是一個麻煩。
順帶一提，舒樂剛也驗證了，羅伊德的說法是對的，拉斯他們對本區域的掌控的確沒有達到完全的程度。
他這身行頭就是從本地的商場裡順出來的，而他在裡面等待天亮的一個小時內，也沒有遇到追擊者。
路上的攝像頭也不多，至少他們對白天的掌控很一般。
「就如羅伊德說的，拉斯......並沒有我想像的強。」
站在坡道車路上，向下打量著地圖上的「學校安全區」，舒樂還在思考一些東西。
「他對我的壓制，主要還是信息不對等的結果，而這個壓制，也不是全面的.....」
如果對方真的能知曉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那所有調查員進來時就被清理掉了。
真到了那個地步，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直接投了吧。
之前眾人的被動，更多是外來者遭遇準備好的地頭蛇的結果，但幕後黑手的觸手應該也是有限的。
「他的直屬手下應該不少，但也不至於是整個世界。他可能是透過一個關鍵節點和渠道，了解我們的情況，比如多半被其監視的米雪.....」
而另外一個透露拉斯短板的，就是對方的態度了。
「他如果真的足夠強大，反而沒必要急著收拾我，先是收買，收買不行立刻翻臉斬殺.....這不是說明，我手上可能真的有威脅他的東西嗎？」
會是什麼？是自己搬運盒子裡的東西？
舒樂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真的重要的東西，那這家族也不會讓一個野生搬運工拿著。
完全沒有動用的底牌，拉斯知曉的可能性不大。
那麼，基本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我的能力，我那由死轉生的能力.......」
拉斯的反應，也是一份驗證.....他直接給出了副院長的職務！這可不是小小的職務。
舒樂覺得拉斯是認真的，這份價碼就是給舒樂「能力」開出的。
[掘地求生（一階黑鐵異能）：我殺戮，我掘墓，我埋葬，我哀悼，我歌唱，我舞蹈，我喚醒。]
[夜晚終將過去，一起舞蹈吧，我那來自地下和冥界的孩子們。]
而拉斯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拿到了更好，是錦上添花」。
如果沒拿到的話，將當做「不穩定因素」直接除掉......這不是驗證了其存在威脅嗎？
但這個由後勤「回收」能力，進化出來的復生能力，真的能傷害到拉斯和他的目標嗎？
舒樂想起了精神病大樓上，近乎數量無限的屍鬼。
想起了夜色降臨的時候，整個城鎮的活屍和變異活屍。
這還是舒樂當前看到的，山上明顯有更強的怪物。
「既然現狀無望，應該是潛力和可能性......應該是『欲爪』孵化的時候，讓他感知到了點什麼，所以才急匆匆過來處理我。」
按邏輯來說，欲爪是復生異能催生的，而復生異能是天賦異能催生的，歸根到底....
「依舊是『死後文』....」
那麼，就很簡單了。
敵人反對什麼、畏懼什麼，就做什麼吧。
跑著跑著，確定並沒有跟蹤者，舒樂突然一個拐彎，翻過了圍牆，跑進了小學的操場之中。
那裡，是地圖上女神像的所在位置，也是標記了所謂安全區的存在。
羅伊德暗示在那裡，自己能獲得需要的東西......
「期待不要讓我失望吧......咦？」
才走兩步，舒樂就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肉體的緊繃狀態，下意識的放鬆下來。
周遭的空氣明明沒有變化，他卻感覺到了芳香和舒適。
似乎，是回到家的感覺，那種發自內心的放鬆感。
這不是單純的感覺良好，舒樂身上的那些小傷口在高速地痊癒，跑步消耗的體力也快速恢復。
「呃？」
踏前一步後，那原本理應空蕩蕩的學校操場，瞬間換成了另一個場景。
一座銀白色的高塔，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舒樂的面前！
材質似金似玉，周遭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那光，有點近似舒樂見到的燈塔。
而那修長的高塔並不大，也沒有讓人踏上的樓梯。
它，更像是一個信號塔。
而在高塔地面的附近，有一圈台階。
「你.....你還沒死？！」
突然的驚呼聲，吸引了舒樂的注意力。
他看向台階，的確是一個老熟人。
「喬.....卡蘿爾小姐？」
金髮的精靈癱坐在台階上，滿臉疲倦還帶著黑眼圈，眼邊的淡妝也花了，應該剛剛哭過。
而舒樂走近了，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藥味。
他注意到了，精靈喬伊娜捂住的右手空空如也，而身上的數個部位還都綁著繃帶。
管家沒了，保鏢沒了，僱傭軍也沒了......僅僅獨自神情沮喪地坐在這裡，就說明了一切。
「發生了什麼....算了，並不重要。」
舒樂聳了聳肩，無所謂了，
他們是他們，自己是自己。
而看到舒樂過來，喬伊娜也是一驚，然後站了起來，她滿臉激動.....並不是因為舒樂而驚喜，僅僅是因為既然還有調查員，那麼事態可能還有變化。
但下一刻，激動化作無奈，最後嘆了口氣。
就算還有一個調查員，一個純粹的新兵兼後勤回收師，又有什麼意義。
死的死，跑的跑，多出一個炮灰都算不上的雜兵，又有什麼幫助。
她，捂住頭，坐了回去。
那死死的捏在頭頂，甚至抓出了血的獨臂，昭顯了她無法遏制的後悔和痛恨......恐怕，最恨的，就是無力卻又激進的自己。
無視了化作灰心姐的喬伊娜，舒樂走近了那座高塔，這應該就是羅伊德說的東西吧。
它，真有改變一切的可能性嗎？
[索菲亞服務端正在為您服務，調查員您好，請問您需要購買索菲亞的增值服務嗎？]
「我去，原來是你這個垃圾吞錢系統？！」
[偵察到調查員遭受意識污染，處於記憶混亂狀態，為避免非清醒狀態的誤操作，意識迷霧清理中......]
[低級意識迷霧已經清理部分，穩定值恢復約3%]
「還有見面禮？我對你改觀了......」
[0.16索菲服務費已扣除，請繼續充值.....]
「......我去，能把錢還我嗎？」看著已經徹底清零的餘額，舒樂欲哭無淚。
下一刻，他卻一恍惚。
被剝掉了一部分迷霧迷障之後，一段被遺忘的記憶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最近的記憶，是他剛剛抵達這個世界時候的場景....
長錐形的光柱，在虛空中高速循環、旋轉。
它輕易地刺穿了世界的防護，強行侵入了這個世界的大氣。
而它在劃破天際的同時，不斷從上墜下一枚枚金色的流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去，原來我們才是域外天魔啊。」
呃，但看了一眼背後，低著頭不斷抽泣流淚的灰心姐。
「......這域外天魔，也混得有夠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