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夜襲分部
晚上十一點四十，南方異能局，大部分訓練區已經安靜下來，醫療區還有燈。武溫瑜仍在觀察，四名被救回來的少年也沒有離開，最裡面的資料室里，朱軒正趴在桌邊看一份檢測報告。
「又有人工痕跡。」
他揉了揉眼睛。
「第三塊了。」
李飄雲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的是那塊二十三年前入庫的老樣本掃描圖，三批來源不同的異常能量結晶，兩批明確發現人工加工痕跡。第三批存在類似結構，只是破損太重，暫時無法確認，這已經很難再用巧合解釋。
「明天把老檔案繼續往前翻。」
李飄雲說，朱軒打了個哈欠。
「再往前就是紙質檔案了。」
「那就翻紙。」
「你不用上課？」
「明天下午。」
「大學生真輕鬆。」
「你可以考一個。」
朱軒看了他一眼。
「算了。」
「我怕學校不收超齡兒童。」
李飄雲懶得接，就在這時，走廊里的燈忽然閃了一下，很輕。像普通電壓波動，朱軒甚至沒有抬頭，李飄雲卻停住了，下一秒。
燈又閃了一次，啪，整個資料區瞬間陷入黑暗，朱軒猛地抬頭。
「停電？」
應急燈沒有亮，這就不對了，南方異能局不可能連備用電源都一起斷，李飄雲已經站起身。
「別開門。」
朱軒臉色一變，通訊器同時傳出刺耳雜音，滋——，兩秒後。徹底沒聲。
「有人進來了。」
李飄雲說，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遠處傳來一聲悶響。轟！不是大爆炸，像某處隔離門被強行破開，緊接著，整條走廊的警報終於被備用線路拉起。
紅燈亮了。
「入侵！」
廣播只響出兩個字，又被切斷，朱軒已經抬起雙手，金色能量迅速覆蓋手臂。
「目標會是哪？」
李飄雲看了一眼桌上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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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朱軒一怔。
「資料？」
「如果是殺人，不會先斷資料線路。」
「他們是來拿東西的。」
話音剛落，資料室外傳來腳步聲，三個人，很快。沒有掩飾，朱軒站到門邊。
「我守門。」
「別硬頂。」
「知道。」
門外突然安靜，下一秒，一根極細的黑色金屬刺從門縫下滑進來，朱軒眼神一凝。
「有金屬。」
他五指猛地一握，那根金屬刺瞬間停住，可幾乎同一時間，刺尖亮起紅光。
「爆——」
朱軒只來得及說一個字，李飄雲已經抬手，水幕貼著門內側瞬間展開。轟！爆炸聲震得房間一顫，門板向內凹下，碎片和火焰卻全部被水幕壓住，朱軒回頭。
「你反應能不能別這麼快？」
「嫌快？」
「沒有。」
「非常好。」
外面的人明顯也沒料到爆破失敗，短暫遲疑後，第二次撞擊更重。砰！金屬門鎖直接斷裂，朱軒雙手向前一推，變形的門板反而猛地向外彈出，外面有人悶哼。
「走！」
朱軒衝出去，李飄雲跟上，走廊一片紅光，四名黑衣人已經分散。其中兩人明顯是異能者，一個手掌纏著電光，另一個身體表面浮著灰色硬化層，剩下兩人拿著短槍和資料裝置。
目標非常明確，不是醫療區，不是長空搏鷹，就是資料室。
「刺星？」
朱軒喝道，沒人回答，槍口已經抬起，李飄雲手一揮。水流沿走廊橫向鋪開，不是攻擊，而是一道不斷流動的水障，子彈打進去後馬上偏轉。
噗！噗！全部嵌進牆面。
「水系！」
有人低聲喊，明顯認出了他。
「李飄雲在這裡。」
「改方案。」
這句話讓李飄雲眼神一冷，對方知道自己，那就不是臨時起意。
「你們還給我準備方案？」
他抬起另一隻手，火焰從水障兩側同時升起。轟！火牆直接截斷退路，四名入侵者臉色都變了，水火同時使用，他們明顯有情報。可親眼看到和紙面記錄完全是兩回事。
「衝過去！」
灰色強化系異能者低吼，身體驟然膨脹一圈，整個人頂著水流衝來，朱軒迎上。金色能量集中在肩膀。砰！兩人正面撞在一起，走廊牆壁都跟著一震。
朱軒退了半步，對方卻連退三步。
「就這？」
朱軒咧嘴。
「再來。」
電光從側面襲來。刺啦！朱軒沒有硬接，直接向旁邊讓開，最近李飄雲反覆強調的東西終於有點作用，不是所有攻擊都要頂。能躲為什麼不躲？電光擦過地面。
打在水障邊緣，李飄雲馬上切斷那一段水流，沒有讓電流順著整面水幕擴散。
「還挺會配合。」
他淡淡說，敵人沒人覺得這是誇獎，另一端，冰冷寒氣突然從走廊盡頭湧來。咔！一面冰牆從地面升起，花希蓉到了，她沒有直接攻擊人。
而是先把旁邊通往醫療區的岔路徹底封死。
「醫療區安全。」
「那小雨在那邊。」
她說。
「這裡交給我們。」
下一秒，利星宇也從後方掠進來，風壓卷過走廊，兩個拿槍的人只覺得手腕一偏。槍口瞬間被吹開，朱軒抓住機會，五指一拉，兩把金屬短槍同時脫手。
啪！直接撞在天花板上。
「繳械！」
朱軒大笑。
「這招好用。」
李飄雲沒空評價，他已經感覺到不對，人太少，四個人。不夠，敢沖南方異能局拿資料，不可能只準備這一組。
「利星宇。」
「嗯？」
「去後面。」
「哪？」
「檔案備份室。」
利星宇臉色一變，瞬間明白。
「調虎離山？」
「可能。」
他沒有廢話，風系異能爆發，整個人轉身就消失在拐角，十秒後。通訊仍然沒有恢復，可另一側突然傳來更大的爆炸聲。轟！朱軒罵了一句。
「還真有第二組！」
花希蓉眼神冰冷。
「我過去。」
「你留。」
李飄雲說。
「為什麼？」
「這裡有資料。」
「還有傷員方向。」
「我去。」
他邁步就走，灰色強化系異能者突然橫身擋住。
「想走？」
李飄雲看他一眼。
「你攔？」
對方剛要出拳，腳下水流猛地一收，重心瞬間失去，李飄雲沒有浪費時間。一掌按在對方胸口，火焰沒有爆開，只是極短的一次高溫衝擊。砰！
男人直接撞向牆面，昏死過去，朱軒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叫低調？」
「他自己弱。」
「……」
李飄雲已經沖向另一側，檔案備份室外，情況更麻煩，利星宇正在護著兩名技術人員後撤。走廊里有六名敵人，其中一個火系，一個速度系，還有一個人手裡拿著某種黑色裝置。
備份室的門已經被撬開一半。
「他們目標是礦石專案！」
利星宇喊道。
「裝置里只拷了這個目錄！」
李飄雲眼神驟冷，果然，不是普通資料，就是異常能量結晶研究。
「先把人帶走。」
「你一個人？」
「去。」
利星宇只遲疑一瞬，接著風壓捲住兩名技術人員，快速後撤，敵方火系異能者馬上抬手。大片火焰順著走廊壓來，李飄雲沒有退，水幕再次升起。嗤——！
高溫與水汽同時炸開，視線被徹底遮住，速度系異能者趁機從側面衝過來，李飄雲甚至沒轉頭。腳邊一圈火焰突然向外擴開，對方猛地剎住，再快也不敢直接踩火，就是這一瞬。
李飄雲反手一記水鞭。啪！人被抽飛，剩下幾個人開始後撤，但拿黑色裝置的人還沒走，他站在備份室門口。手指已經按上按鈕。
「燒掉！」
李飄雲瞬間明白，拿不走就毀，黑色裝置亮起紅光，不是普通炸彈。能量反應很強，而且距離備份室太近，裡面不只有資料，還有兩名昨夜臨時調來的研究人員。
他們躲在最裡面，根本來不及撤，李飄雲眼神徹底冷下來，水。第一層水幕包住門口，第二層貼著備份室內牆展開，第三層直接護住兩名研究人員，可這還不夠。
爆炸裝置里混著明顯的火系與異常能量反應，一旦同時引爆，水幕能擋衝擊，卻未必能完全封住後續燃燒。李飄雲另一隻手抬起，火系魔力急速運轉，不是用火去擋火，而是搶奪周圍火元素的控制權。
讓對方爆炸產生的火焰無法向資料室內部繼續延伸，一圈，兩圈，三圈。火系迴圈越來越快。前面連續幾天校準過的火牆、連環火球和能量回流，在這一刻全部自然接上，本來停留已久的界限再次出現，李飄雲心裡很清楚。
到了，和水系那次一樣，只差一步。
「爆！」
敵人按下按鈕。轟——！火光瞬間吞滿整條走廊，李飄雲同時放開壓制，體內火系魔力驟然一震，那道界限被直接沖開。魔導士，大魔導士。
突破只在一瞬間完成，沒有誇張異象，更沒有任何外人能夠聽懂的變化，李飄雲甚至沒有讓新生的魔力向外擴散。剛突破，馬上收束，所有新增力量都被拆成最普通的火系輸出，一面火牆。
兩面，三面，不是擋爆炸，而是沿著走廊精準切開燃燒區域。緊接著，一枚火球從掌心飛出，第二枚緊隨其後，第三枚幾乎沒有間隔。
轟！轟！轟！三枚火球分別炸在敵人撤退路線前方，不殺人，只封路，本來準備借爆炸逃走的幾個人瞬間被逼回。
「怎麼可能？」
有人失聲，水幕還在，火牆也在，李飄雲竟然還能連續釋放火球。這種穩定度已經完全超出他們預案里的判斷。
「情報錯了！」
「撤！」
晚了，花希蓉從另一端趕到，冰牆轟然落下，整條退路被凍住。朱軒緊跟其後，所有散落金屬碎片同時被牽起。啪！兩把槍。
三把刀，還有一枚備用爆炸裝置，全部脫手。
「現在還撤？」
朱軒冷笑，利星宇則從上方通風通道繞回，風壓從側後方壓下，最後幾個人徹底失去平衡。戰鬥結束得比預想更快，一共抓到四個活口，其中三個昏迷，一個只是肩膀受傷。
那小雨也在確認醫療區徹底安全後趕來，她沒有直接進行精神入侵，只先判斷對方情緒和意識狀態。
「他很怕。」
那小雨說。
「但不是怕我們。」
朱軒皺眉。
「那怕誰？」
「任務失敗後的後果。」
那名刺星成員靠著牆，臉色蒼白，嘴唇一直在動，像在重複什麼。李飄雲走近。
「說什麼？」
那小雨搖頭。
「太小聲。」
李飄雲蹲下，那人終於抬眼，看見李飄雲的一刻，眼神明顯縮了一下。
「你們守不住。」
他說，朱軒冷聲說：「守不守得住不是你說了算。」，那人卻像沒聽見，只盯著李飄雲。
「資料沒用了。」
「東西已經出現。」
李飄雲眼神微動。
「什麼東西？」
那人咧開嘴，笑得很怪。
「鑰匙。」
走廊瞬間安靜，李飄雲沒有表情，心裡卻驟然想起長空搏鷹反覆夢見的那半把斷裂鑰匙，朱軒明顯不知道這層聯絡。
「什麼鑰匙？」
那人不說了，無論怎麼問，都只閉著眼，那小雨也沒有強行進入他的意識。
「先帶走。」
李飄雲站起身。
「等部長醒著的時候再審。」
幾分鐘後，備用通訊恢復，長空搏鷹的命令第一時間傳來。
「封鎖所有出入口。」
「清點人員。」
「礦石研究資料轉移到離線介質。」
「今晚所有外部聯絡暫時停止。」
聲音還是沉穩，明顯他已經知道襲擊結果，劉承基則帶著後勤人員開始處理損壞區域，備用電源恢復。醫療組補位，受傷人員轉移，監控硬碟封存，沒有參與行動部署。
但整個分部在混亂後重新運轉起來，靠的就是這些保障，凌晨一點，李飄雲終於回到修煉室，門關上。他抬起手，一團火焰安靜浮在掌心，比以前更凝實，也更聽話。
火系，大魔導士，水系同樣是大魔導士，兩系終於重新回到同一層次。李飄雲沒有興奮太久，突破本來就在預料之中，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個詞，鑰匙。
他拿出紙，在「白色宮殿」和「斷裂鑰匙」旁邊，重新寫下一行。
「刺星：鑰匙已經出現。」
不是巧合的機率，越來越低，如果長空搏鷹夢裡的鑰匙，和刺星嘴裡的鑰匙真是同一個東西。那二十年前的中央舊案、現在的異常礦石研究、刺星，甚至於鈞這條線，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分開過。
「又有人工痕跡。」
他揉了揉眼睛。
「第三塊了。」
李飄雲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的是那塊二十三年前入庫的老樣本掃描圖，三批來源不同的異常能量結晶，兩批明確發現人工加工痕跡。第三批存在類似結構，只是破損太重，暫時無法確認，這已經很難再用巧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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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飄雲說，朱軒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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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上課？」
「明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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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軒看了他一眼。
「算了。」
「我怕學校不收超齡兒童。」
李飄雲懶得接，就在這時，走廊里的燈忽然閃了一下，很輕。像普通電壓波動，朱軒甚至沒有抬頭，李飄雲卻停住了，下一秒。
燈又閃了一次，啪，整個資料區瞬間陷入黑暗，朱軒猛地抬頭。
「停電？」
應急燈沒有亮，這就不對了，南方異能局不可能連備用電源都一起斷，李飄雲已經站起身。
「別開門。」
朱軒臉色一變，通訊器同時傳出刺耳雜音，滋——，兩秒後。徹底沒聲。
「有人進來了。」
李飄雲說，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遠處傳來一聲悶響。轟！不是大爆炸，像某處隔離門被強行破開，緊接著，整條走廊的警報終於被備用線路拉起。
紅燈亮了。
「入侵！」
廣播只響出兩個字，又被切斷，朱軒已經抬起雙手，金色能量迅速覆蓋手臂。
「目標會是哪？」
李飄雲看了一眼桌上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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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朱軒一怔。
「資料？」
「如果是殺人，不會先斷資料線路。」
「他們是來拿東西的。」
話音剛落，資料室外傳來腳步聲，三個人，很快。沒有掩飾，朱軒站到門邊。
「我守門。」
「別硬頂。」
「知道。」
門外突然安靜，下一秒，一根極細的黑色金屬刺從門縫下滑進來，朱軒眼神一凝。
「有金屬。」
他五指猛地一握，那根金屬刺瞬間停住，可幾乎同一時間，刺尖亮起紅光。
「爆——」
朱軒只來得及說一個字，李飄雲已經抬手，水幕貼著門內側瞬間展開。轟！爆炸聲震得房間一顫，門板向內凹下，碎片和火焰卻全部被水幕壓住，朱軒回頭。
「你反應能不能別這麼快？」
「嫌快？」
「沒有。」
「非常好。」
外面的人明顯也沒料到爆破失敗，短暫遲疑後，第二次撞擊更重。砰！金屬門鎖直接斷裂，朱軒雙手向前一推，變形的門板反而猛地向外彈出，外面有人悶哼。
「走！」
朱軒衝出去，李飄雲跟上，走廊一片紅光，四名黑衣人已經分散。其中兩人明顯是異能者，一個手掌纏著電光，另一個身體表面浮著灰色硬化層，剩下兩人拿著短槍和資料裝置。
目標非常明確，不是醫療區，不是長空搏鷹，就是資料室。
「刺星？」
朱軒喝道，沒人回答，槍口已經抬起，李飄雲手一揮。水流沿走廊橫向鋪開，不是攻擊，而是一道不斷流動的水障，子彈打進去後馬上偏轉。
噗！噗！全部嵌進牆面。
「水系！」
有人低聲喊，明顯認出了他。
「李飄雲在這裡。」
「改方案。」
這句話讓李飄雲眼神一冷，對方知道自己，那就不是臨時起意。
「你們還給我準備方案？」
他抬起另一隻手，火焰從水障兩側同時升起。轟！火牆直接截斷退路，四名入侵者臉色都變了，水火同時使用，他們明顯有情報。可親眼看到和紙面記錄完全是兩回事。
「衝過去！」
灰色強化系異能者低吼，身體驟然膨脹一圈，整個人頂著水流衝來，朱軒迎上。金色能量集中在肩膀。砰！兩人正面撞在一起，走廊牆壁都跟著一震。
朱軒退了半步，對方卻連退三步。
「就這？」
朱軒咧嘴。
「再來。」
電光從側面襲來。刺啦！朱軒沒有硬接，直接向旁邊讓開，最近李飄雲反覆強調的東西終於有點作用，不是所有攻擊都要頂。能躲為什麼不躲？電光擦過地面。
打在水障邊緣，李飄雲馬上切斷那一段水流，沒有讓電流順著整面水幕擴散。
「還挺會配合。」
他淡淡說，敵人沒人覺得這是誇獎，另一端，冰冷寒氣突然從走廊盡頭湧來。咔！一面冰牆從地面升起，花希蓉到了，她沒有直接攻擊人。
而是先把旁邊通往醫療區的岔路徹底封死。
「醫療區安全。」
「那小雨在那邊。」
她說。
「這裡交給我們。」
下一秒，利星宇也從後方掠進來，風壓卷過走廊，兩個拿槍的人只覺得手腕一偏。槍口瞬間被吹開，朱軒抓住機會，五指一拉，兩把金屬短槍同時脫手。
啪！直接撞在天花板上。
「繳械！」
朱軒大笑。
「這招好用。」
李飄雲沒空評價，他已經感覺到不對，人太少，四個人。不夠，敢沖南方異能局拿資料，不可能只準備這一組。
「利星宇。」
「嗯？」
「去後面。」
「哪？」
「檔案備份室。」
利星宇臉色一變，瞬間明白。
「調虎離山？」
「可能。」
他沒有廢話，風系異能爆發，整個人轉身就消失在拐角，十秒後。通訊仍然沒有恢復，可另一側突然傳來更大的爆炸聲。轟！朱軒罵了一句。
「還真有第二組！」
花希蓉眼神冰冷。
「我過去。」
「你留。」
李飄雲說。
「為什麼？」
「這裡有資料。」
「還有傷員方向。」
「我去。」
他邁步就走，灰色強化系異能者突然橫身擋住。
「想走？」
李飄雲看他一眼。
「你攔？」
對方剛要出拳，腳下水流猛地一收，重心瞬間失去，李飄雲沒有浪費時間。一掌按在對方胸口，火焰沒有爆開，只是極短的一次高溫衝擊。砰！
男人直接撞向牆面，昏死過去，朱軒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叫低調？」
「他自己弱。」
「……」
李飄雲已經沖向另一側，檔案備份室外，情況更麻煩，利星宇正在護著兩名技術人員後撤。走廊里有六名敵人，其中一個火系，一個速度系，還有一個人手裡拿著某種黑色裝置。
備份室的門已經被撬開一半。
「他們目標是礦石專案！」
利星宇喊道。
「裝置里只拷了這個目錄！」
李飄雲眼神驟冷，果然，不是普通資料，就是異常能量結晶研究。
「先把人帶走。」
「你一個人？」
「去。」
利星宇只遲疑一瞬，接著風壓捲住兩名技術人員，快速後撤，敵方火系異能者馬上抬手。大片火焰順著走廊壓來，李飄雲沒有退，水幕再次升起。嗤——！
高溫與水汽同時炸開，視線被徹底遮住，速度系異能者趁機從側面衝過來，李飄雲甚至沒轉頭。腳邊一圈火焰突然向外擴開，對方猛地剎住，再快也不敢直接踩火，就是這一瞬。
李飄雲反手一記水鞭。啪！人被抽飛，剩下幾個人開始後撤，但拿黑色裝置的人還沒走，他站在備份室門口。手指已經按上按鈕。
「燒掉！」
李飄雲瞬間明白，拿不走就毀，黑色裝置亮起紅光，不是普通炸彈。能量反應很強，而且距離備份室太近，裡面不只有資料，還有兩名昨夜臨時調來的研究人員。
他們躲在最裡面，根本來不及撤，李飄雲眼神徹底冷下來，水。第一層水幕包住門口，第二層貼著備份室內牆展開，第三層直接護住兩名研究人員，可這還不夠。
爆炸裝置里混著明顯的火系與異常能量反應，一旦同時引爆，水幕能擋衝擊，卻未必能完全封住後續燃燒。李飄雲另一隻手抬起，火系魔力急速運轉，不是用火去擋火，而是搶奪周圍火元素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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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和水系那次一樣，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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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三面，不是擋爆炸，而是沿著走廊精準切開燃燒區域。緊接著，一枚火球從掌心飛出，第二枚緊隨其後，第三枚幾乎沒有間隔。
轟！轟！轟！三枚火球分別炸在敵人撤退路線前方，不殺人，只封路，本來準備借爆炸逃走的幾個人瞬間被逼回。
「怎麼可能？」
有人失聲，水幕還在，火牆也在，李飄雲竟然還能連續釋放火球。這種穩定度已經完全超出他們預案里的判斷。
「情報錯了！」
「撤！」
晚了，花希蓉從另一端趕到，冰牆轟然落下，整條退路被凍住。朱軒緊跟其後，所有散落金屬碎片同時被牽起。啪！兩把槍。
三把刀，還有一枚備用爆炸裝置，全部脫手。
「現在還撤？」
朱軒冷笑，利星宇則從上方通風通道繞回，風壓從側後方壓下，最後幾個人徹底失去平衡。戰鬥結束得比預想更快，一共抓到四個活口，其中三個昏迷，一個只是肩膀受傷。
那小雨也在確認醫療區徹底安全後趕來，她沒有直接進行精神入侵，只先判斷對方情緒和意識狀態。
「他很怕。」
那小雨說。
「但不是怕我們。」
朱軒皺眉。
「那怕誰？」
「任務失敗後的後果。」
那名刺星成員靠著牆，臉色蒼白，嘴唇一直在動，像在重複什麼。李飄雲走近。
「說什麼？」
那小雨搖頭。
「太小聲。」
李飄雲蹲下，那人終於抬眼，看見李飄雲的一刻，眼神明顯縮了一下。
「你們守不住。」
他說，朱軒冷聲說：「守不守得住不是你說了算。」，那人卻像沒聽見，只盯著李飄雲。
「資料沒用了。」
「東西已經出現。」
李飄雲眼神微動。
「什麼東西？」
那人咧開嘴，笑得很怪。
「鑰匙。」
走廊瞬間安靜，李飄雲沒有表情，心裡卻驟然想起長空搏鷹反覆夢見的那半把斷裂鑰匙，朱軒明顯不知道這層聯絡。
「什麼鑰匙？」
那人不說了，無論怎麼問，都只閉著眼，那小雨也沒有強行進入他的意識。
「先帶走。」
李飄雲站起身。
「等部長醒著的時候再審。」
幾分鐘後，備用通訊恢復，長空搏鷹的命令第一時間傳來。
「封鎖所有出入口。」
「清點人員。」
「礦石研究資料轉移到離線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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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還是沉穩，明顯他已經知道襲擊結果，劉承基則帶著後勤人員開始處理損壞區域，備用電源恢復。醫療組補位，受傷人員轉移，監控硬碟封存，沒有參與行動部署。
但整個分部在混亂後重新運轉起來，靠的就是這些保障，凌晨一點，李飄雲終於回到修煉室，門關上。他抬起手，一團火焰安靜浮在掌心，比以前更凝實，也更聽話。
火系，大魔導士，水系同樣是大魔導士，兩系終於重新回到同一層次。李飄雲沒有興奮太久，突破本來就在預料之中，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個詞，鑰匙。
他拿出紙，在「白色宮殿」和「斷裂鑰匙」旁邊，重新寫下一行。
「刺星：鑰匙已經出現。」
不是巧合的機率，越來越低，如果長空搏鷹夢裡的鑰匙，和刺星嘴裡的鑰匙真是同一個東西。那二十年前的中央舊案、現在的異常礦石研究、刺星，甚至於鈞這條線，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