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霏：渣男，昨晚閃到腰了吧？
「你有什麼辦法？」
沈知寒看向林默。
她語氣里沒有期待，更多的是疑惑。
一百六十億，不是一百六十塊。
即便沈家把能變賣的資產全算上。
短時間內也湊不出這麼一大筆現金。
林默的條件她再了解不過。
這種時候，他能有什麼辦法？
林默笑了笑，說道，「沈總，你先別著急，我一定會幫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自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他心裡，其實也沒什麼底......
一百六十億，這個數字他連想都沒想過，更別提去哪找。
他這麼說，只是想讓沈知寒先安心。
「嗯......？」
沈知寒看了他兩秒，微微挑眉。
她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語氣淡淡地道，「好，我信你。」
話是這麼說。
但她對林默其實也沒抱多大期望。
林默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那間格子間，他坐下來，掏出手機翻到楊彪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於他的電話。
楊彪幾乎是秒接！
「大哥！什麼事？」
「楊彪，幫我查一件事。」
林默低聲說道，「沈氏集團副總沈安蓮，半個月內從公司帳上挪走了一百六十億。」
「這筆錢一部分轉到了海外，一部分進了她丈夫趙德勝的地產公司帳上，你幫我查一下，這筆錢現在在哪裡，趙德勝那邊具體什麼情況。」
「啥玩意兒？一百六十億？」
楊彪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冷氣。
「這娘們膽子也太肥了，行，大哥放心，我這就讓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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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快越好。」
「明白！」
掛了電話，林默又翻到蘇晚的號碼。
「蘇警官。」
「嗯，怎麼了？」
「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蘇晚語氣很乾脆，「什麼事，你說。」
接著。
林默把沈安蓮挪用公款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蘇晚思索過後。
語氣明顯認真了不少。
「一百六十億？這個數目太大了，光靠調查很難在短時間內理清資金流向。」
說著。
她又想了一下，「我建議你讓沈氏集團正式報案，走經偵程序，我們這邊有了立案，才能調動更多資源去追查。」
「好，我這就去說。」
林默說道，「多謝蘇警官了。」
「嗯。」
蘇晚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林默，你之前幫過我，現在你有事，我幫你也是應該的，不用跟我客氣。」
「況且，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那就拜託蘇警官了。」林默感激道。
掛了電話。
林默微微皺了皺眉，思索起來。
楊彪那邊查地下渠道的信息。
蘇晚那邊走正規經偵程序。
兩條線同時走，效率會高很多。
但有一點他想不通。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沈安蓮和趙老神醫下毒想害老爺子。
應該就是衝著沈氏集團來的。
可她又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公司掏空？
報復？
不排除這個可能。
但報復的方式有很多種，掏空公司對她自己也沒好處。
「等等......」
林默眼睛微眯。
還有一個人！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沈開的臉。
那天在沈家處理沈安蓮的時候。
沈開站在人群後方，目光一直盯著他。
可後來沈安蓮被帶走。
從頭到尾沒有提過沈開一個字。
林默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想想，更覺得蹊蹺。
「難道，此事和沈開有關？」
林默神色多了些許凝重。
如果這筆錢的流向和沈開有關。
那就不只是一起簡單的挪用公款案了。
沈家內部的權力鬥爭，比他想得要複雜。
「先查清楚再說。」
他掏出手機給沈知寒發了一條消息。
「沈總，我已經讓朋友開始查了，另外，我覺得現在應該正式報案，走經偵程序，查起來也方便。」
沈知寒回得很快，「知道了，報案材料我讓法務部準備。」
又隔了幾秒，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明天下午五點之前，籌到錢，給銀行一個答覆。」
林默看著這條消息。
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因為他字裡行間。
都看出沈總此刻的凝重。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想。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一百六十億。
這個數字壓在她心頭，沉甸甸的。
法務部的材料已經準備好了。
也已經正式立案。
但查案需要時間，追回資金更需要時間。
可銀行那邊，給她的時間是明天下午五點之前。
「沈總。」
林默有些擔心她的狀態，便敲門走了進來，「你沒事吧？」
她閉上眼，捏了捏眉心。
「沒事，我再想想辦法。」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睜開眼，看向林默說道，「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好的沈總。」
林默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格子間。
他坐下來，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查那筆錢的去向需要時間。
蘇晚那邊走正規程序最快也要幾天才能理清。
唯一的辦法。
就是在明天下午五點之前，籌到一百六十億。
「這叫什麼事，剛入職第一天，就要替老闆想如何在一天之內借到一百六十億？」
林默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一臉無奈。
他手上才有多少錢？
沈知寒給他發的工資，獎金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萬。
楊彪那邊雖然願意幫忙。
但楊彪的家底估計連一個億都夠嗆。
而且，他也不願意去花楊彪的錢。
「等等......」
他冥思苦想。
到底誰會有這麼多錢，還會願意借給他。
想了一圈。
腦子裡最後只剩下一個名字。
「沈老爺子！」
林默想到了沈霏的爺爺。
那位老爺子資產雄厚。
隨手就能把價值幾十億的燼玉送人，家底之厚難以估量。
如果說誰能在短時間內拿出一百六十億現金。
沈闊海大概是唯一的人選。
而且，沈老爺子對他印象不錯，還認了他當孫女婿。
可話又說回來。
一百六十億畢竟不是小數目。
就算是親兒子開口，老爺子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況他只是個連面都沒見過一次的『孫女婿』。
「唉......試試吧，無論沈老爺子願意與否，我都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隨即。
他掏出手機翻到沈霏的號碼。
猶豫了好一會兒。
沈霏昨天才跟他鬧了一場彆扭，罵他渣男。
罵完又推著他往外趕。
現在打電話過去，指不定要被怎麼挖苦。
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霏還在生他的氣。
「喲。」
沈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懶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挑，「這不是我們的陳大渣男嗎？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怎麼，不去找女人約會了？」
「該不會是昨天晚上，傷到腰了吧？」
「......」
聞言。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
這女人的嘴，是真毒。
可眼下有求於人，他只能忍著。
「你現在方便嗎？」
他沒往心裡去，笑呵呵地問道，「我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什麼？」
沈霏的語氣明顯帶著幾分意外，「你居然還有事情找我幫忙？說來聽聽。」
林默猶豫了一下。
該怎麼開這個口呢？
「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乾笑了一聲，「就是......借我點錢。」
「借錢？」
沈霏在電話那頭挑了挑眉，語氣倒是很平淡，「就借錢這點小事？說吧，你要借多少？」
「一百六十億。」
「哦，卡號給我，我現在給你轉過......」
沈霏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林默聽到，電話那頭足足安靜了五秒。
「多少？！」
隨後。
沈霏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好幾度，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股震驚，「你再說一遍？多少？！」
「你沒聽錯......」
林默陪著笑道，「就是一百六十億，明天下午五點之前要。」
「......」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好幾秒。
隨後傳來沈霏一聲深呼吸。
「林默。」
沈霏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道，「你沒發燒吧？誰家好人借錢一下借一百六十億！」
「而且還是明天就要？你當是借一百六十塊買菜呢？！再說了，你借這麼多錢去幹什麼？！」
「我知道這個數目確實大了點......」
林默苦笑了幾聲。
這麼多錢。
的確不是什么小數目......
可他這也是沒辦法。
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沈總自己一個人愁吧？
再怎麼說，沈總對他也不薄。
袖手旁觀的事情，他也干不出來。
「大了點？」
沈霏咬牙切齒，又有些無語，「這叫大了點？林默，你是真把我當冤大頭了是吧？一百六十億，我上哪給你弄這麼多錢去？」
「我不是找你借。」
林默趕緊解釋，「我是想請沈老爺子幫忙，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說？」
「我爺爺？」
沈霏愣了一下，語氣緩了幾分，但還是帶著幾分警惕，「你要找我爺爺借一百六十億？告訴我，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別看她罵林默一口一個渣男。
說到底。
她還是在乎林默的。
擔心他是出了什麼事。
林默把沈安蓮挪用公款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沒有提沈開，只說了公司資金鍊斷裂。
明天是最後的期限。
電話那頭沈霏沉默了一會兒。
似乎是在思考此事的利弊，值不值得幫。
但她再開口的時候，那股挖苦的勁兒已經收了不少，多出了幾分認真。
「一百六十億，就算是我爺爺，也未必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拿得出來，而且，他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借給一個外人。」
沈霏說完又連忙找補，「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你是外人，而是沈氏集團......畢竟我們和北城的沈氏集團，從未有過來往。」
「我知道。」
這一點，林默還是清楚的。
「但......」
沈霏思索了下，隨即說道，「我可以幫你問問他，你把具體情況整理一份，發給我，我先跟爺爺通個氣。」
「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好。」
聞言。
林默鬆了口氣，沈霏願意幫忙，他已經很感激了，「謝謝。」
「少來。」
沈霏哼了一聲，幽怨地道，「這次要是幫了你，你以後在我面前就低一個頭，聽到沒有？」
「行行行，低十個頭都行。」林默陪笑道。
「這還差不多。」
沈霏的語氣里終於多出了幾分滿意，「等著，我晚點給你回話。」
掛了電話。
林默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總算有條路可以試一試了。
他把沈氏集團的情況簡單整理了一份文字，發給了沈霏。
做完這一切。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又浮現出沈開那張沉默的臉。
「如果這筆錢真的和沈開有關......」
那此事，就耐人尋味了......
林默微微眯了眯眼，「這個沈家，還真是可怕，也不知道，老爺子一天天過的是什麼日子，身邊子女個個都是白眼狼。」
「二女兒害命，大兒子謀財。」
想到這。
林默也不禁感到頭疼起來。
看來有錢人家的生活。
也不是那麼事事如意。
忽然。
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秘書小劉的聲音。
「先生，您不能進去，沈總現在不見客......」
「滾開！」
隨後。
一個囂張的男聲打斷了秘書小劉的阻攔。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來找知寒，你一個秘書也敢攔我？」
聽見這聲音。
林默頓時覺得有些耳熟。
他從格子間的隔板後面探出頭去。
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梳著大背頭的年輕男人，正大步朝總裁辦公室方向走去，身後跟著滿臉為難的小劉。
她一路小跑著跟在後面，伸手想拉又不敢拉。
「先生......您真不能進去......」
看見他，林默立刻就認出來了。
陳海！
林默眉頭皺了一下。
「他怎麼來了？」
小劉急得快哭了，「先生，您真的不能進去，沈總在忙......」
但陳海根本不理會她。
一把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大步邁了進去。
小劉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手足無措。
林默見狀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
快步走到走廊拐角處，貼著牆站在門邊。
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準備先聽聽看陳海到底想幹什麼。
「陳海。」
沈知寒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出來，冰冷無比，「你怎麼來了？」
「知寒，好久不見啊。」
陳海語氣帶著幾分輕佻。
完全不覺得自己闖進來有什麼不妥。
小劉站在門口，沖裡面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沈總，我沒攔住.....」
「你先去忙吧。」
沈知寒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是......」
小劉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來。
經過林默身邊的時候，她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紅，「快救沈總......」
「嗯，放心。」
林默低聲回答她。
有他在。
自然不會讓沈總出事。
「陳海，我這裡不歡迎你，你走。」
沈知寒語氣絲毫不給陳海留面子。
「知寒，我知道你不待見我。」
陳海卻是不以為然，甚至帶著幾分笑意，「但我今天來，是幫你來的啊。」
「幫我？」
沈知寒冷笑一聲，「你幫我什麼？」
「呵......」
陳海笑了一聲。
自顧自地在她辦公桌對面坐下了。
「我知道，你們沈氏集團，現在資金周轉出了問題。」
林默站在門外，眉頭猛地一皺。
這傢伙怎麼知道的這麼快？
沈氏集團出問題才半天不到，他就得了消息，還專門跑過來？
頓時引起了他的懷疑。
「你怎麼知道？」
沈知寒疑惑問道。
「別緊張，知寒，我的消息渠道，你還不清楚嗎？」
陳海滿面笑意，臉上悠然自得，「我是特地來幫你的，而且，我想，目前能夠幫你的人，也只有我陳海了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沈知寒的聲音冷了下來。
「很簡單。」
陳海笑了笑。
盯著沈知寒，雙眼寫滿了貪婪，「知寒，想我幫你，很簡單。」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立馬讓我爸，投資沈氏集團一百億，如何？這些錢，夠你解決燃眉之急了吧？」
「陳海。」
沈知寒冷笑一聲，「你做夢！」
林默站在門外，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這個陳海。
上次在許思瑤的生日宴上被他甩了一巴掌。
現在居然還敢趁人之危，跑來逼婚。
「知寒，你何必這麼急呢？」
陳海的聲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腔調，「一百六十億的缺口，放眼北城，誰有這個能力幫你？」
「沈老爺子年紀大了，你二姑被抓了，你爸和你三叔......呵，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吧？」
「沈氏集團現在能靠的，就只有我了。」
他似乎。
十分篤定。
沈知寒就一定會答應他。
「陳海。」
沈知寒語氣頓時變得更冷了，「就算沈氏集團倒閉，我也不會答應你任何條件，現在，請你出去。」
「你！！！」
陳海站了起來，臉上多出了一抹惱怒，「沈知寒，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陳海好心好意來幫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說了，讓你出去。」
這時。
林默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隨後，他雙手插兜走進來。
辦公室里。
陳海猛地轉過頭來。
看到林默那張臉的時候，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又是你！」
林默笑了笑，「陳少爺，好久不見。」
他邁步走進辦公室，停在陳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隨意。
「話你聽清楚了，滾吧。」
「你......」
陳海盯著他看了兩秒，咬了咬牙。
似乎是想說什麼狠話。
可對上林默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怕，又會遭受到林默的毒打。
「呵......」
他冷哼一聲，整了整西裝領口，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林默身邊的時候，他壓低聲音道，「姓林的，你別太得意，沈氏集團的窟窿，除了我陳海，沒人能夠填的上！」
「錯過了今天，就算是沈知寒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沈氏集團倒閉，沈家破產吧！」
說完他便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放在桌面上。
她閉了閉眼，胸口緩緩起伏著。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看向林默。
「你怎麼在外面？」
林默沒有多說，只是問了一句，「沈總，你沒事吧？」
沈知寒搖了搖頭。
「沒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說道，「你去忙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
林默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這種時候。
沈知寒最需要的是私人空間。
最好是不讓任何人去打擾她。
林默推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格子間。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沈霏還沒有回消息。
不過想想也情有可原。
一百六十億，這麼大一筆錢，就算是老爺子，也的確需要時間考慮。
可陳海剛才那副篤定的嘴臉還歷歷在目。
他方才說，「放眼北城，誰有這個能力幫你？」
林默也明白。
這句話不完全是空話。
北城能拿出這麼大一筆現金的，確實屈指可數。
陳海是陳氏集團的太子爺，資產也非常雄厚。
而其他那些家大業大的老闆。
未必願意為了沈氏集團得罪陳建國。
但他林默，偏要試一試。
他拿起手機，翻到沈霏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沈霏，麻煩你儘快幫我問問沈老爺子，真的很急。」
消息發出去後過了五秒。
沈霏就立刻回了消息。
「我爺爺答應了，不過，需要你親自來一趟。」
「好，我現在過去。」
林默立即出了沈氏集團。
開著沈知寒的車往翡翠閣樓趕。
路上他給沈知寒發了一條消息：「沈總，我出去一趟，有消息了跟你說。」
沈知寒回了一個字：「好。」
沒有多餘的話。
但林默總覺得這個好字背後壓著些什麼。
此時他心裡開始盤算著，一會兒見到沈老爺子該怎麼開口。
一百六十億。
這數字擱在誰面前都是一座山。
很快。
車子停在翡翠閣樓門口。
沈霏已經站在石燈籠旁邊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不是昨天那副『渣男別靠近我』的架勢。
「來的倒是挺快，跟我來。」
她白了林默一眼，隨後轉身往裡走。
林默跟在她身後，穿過中庭，繞過迴廊。
最後進了上次那間靜室隔壁的一間茶室。
此時。
沈闊海坐在紅木椅上。
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隻青瓷杯。
看到林默進來，老爺子抬起眼，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
「老爺子。」
林默在對面坐下，沒有繞彎子，「情況霏兒應該跟您說了，沈氏集團資金鍊斷裂，明天下午五點之前需要一百六十億。」
「我想請您幫這個忙。」
沈闊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百六十億，不是小數目，我沈家雖然有些家底，但一下子抽出這麼多現金，也不是說拿就能拿的。」
「我知道。」
林默點了點頭，「所以我沒有直接來找您，而是先讓霏兒跟您通個氣，我知道，老爺子您對我不薄。」
「您要是願意幫的話，一定會出手相助，您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哈哈......」
沈闊海聞言笑了笑。
「林老頭這個孫子，倒是實在。」
他看著林默，非常有耐心，笑著道，「錢我可以借，一百六十億，明天下午兩點之前保證打到沈氏集團帳上，但我有三個條件。」
「您請說。」
林默心中一喜。
老爺子願意提條件。
那就說明，有戲。
......
沈知寒看向林默。
她語氣里沒有期待，更多的是疑惑。
一百六十億，不是一百六十塊。
即便沈家把能變賣的資產全算上。
短時間內也湊不出這麼一大筆現金。
林默的條件她再了解不過。
這種時候，他能有什麼辦法？
林默笑了笑，說道，「沈總，你先別著急，我一定會幫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自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他心裡，其實也沒什麼底......
一百六十億，這個數字他連想都沒想過，更別提去哪找。
他這麼說，只是想讓沈知寒先安心。
「嗯......？」
沈知寒看了他兩秒，微微挑眉。
她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語氣淡淡地道，「好，我信你。」
話是這麼說。
但她對林默其實也沒抱多大期望。
林默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那間格子間，他坐下來，掏出手機翻到楊彪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於他的電話。
楊彪幾乎是秒接！
「大哥！什麼事？」
「楊彪，幫我查一件事。」
林默低聲說道，「沈氏集團副總沈安蓮，半個月內從公司帳上挪走了一百六十億。」
「這筆錢一部分轉到了海外，一部分進了她丈夫趙德勝的地產公司帳上，你幫我查一下，這筆錢現在在哪裡，趙德勝那邊具體什麼情況。」
「啥玩意兒？一百六十億？」
楊彪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冷氣。
「這娘們膽子也太肥了，行，大哥放心，我這就讓人去查。」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越快越好。」
「明白！」
掛了電話，林默又翻到蘇晚的號碼。
「蘇警官。」
「嗯，怎麼了？」
「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蘇晚語氣很乾脆，「什麼事，你說。」
接著。
林默把沈安蓮挪用公款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蘇晚思索過後。
語氣明顯認真了不少。
「一百六十億？這個數目太大了，光靠調查很難在短時間內理清資金流向。」
說著。
她又想了一下，「我建議你讓沈氏集團正式報案，走經偵程序，我們這邊有了立案，才能調動更多資源去追查。」
「好，我這就去說。」
林默說道，「多謝蘇警官了。」
「嗯。」
蘇晚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林默，你之前幫過我，現在你有事，我幫你也是應該的，不用跟我客氣。」
「況且，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那就拜託蘇警官了。」林默感激道。
掛了電話。
林默微微皺了皺眉，思索起來。
楊彪那邊查地下渠道的信息。
蘇晚那邊走正規經偵程序。
兩條線同時走，效率會高很多。
但有一點他想不通。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沈安蓮和趙老神醫下毒想害老爺子。
應該就是衝著沈氏集團來的。
可她又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公司掏空？
報復？
不排除這個可能。
但報復的方式有很多種，掏空公司對她自己也沒好處。
「等等......」
林默眼睛微眯。
還有一個人！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沈開的臉。
那天在沈家處理沈安蓮的時候。
沈開站在人群後方，目光一直盯著他。
可後來沈安蓮被帶走。
從頭到尾沒有提過沈開一個字。
林默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想想，更覺得蹊蹺。
「難道，此事和沈開有關？」
林默神色多了些許凝重。
如果這筆錢的流向和沈開有關。
那就不只是一起簡單的挪用公款案了。
沈家內部的權力鬥爭，比他想得要複雜。
「先查清楚再說。」
他掏出手機給沈知寒發了一條消息。
「沈總，我已經讓朋友開始查了，另外，我覺得現在應該正式報案，走經偵程序，查起來也方便。」
沈知寒回得很快，「知道了，報案材料我讓法務部準備。」
又隔了幾秒，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明天下午五點之前，籌到錢，給銀行一個答覆。」
林默看著這條消息。
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因為他字裡行間。
都看出沈總此刻的凝重。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想。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一百六十億。
這個數字壓在她心頭，沉甸甸的。
法務部的材料已經準備好了。
也已經正式立案。
但查案需要時間，追回資金更需要時間。
可銀行那邊，給她的時間是明天下午五點之前。
「沈總。」
林默有些擔心她的狀態，便敲門走了進來，「你沒事吧？」
她閉上眼，捏了捏眉心。
「沒事，我再想想辦法。」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睜開眼，看向林默說道，「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好的沈總。」
林默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格子間。
他坐下來，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查那筆錢的去向需要時間。
蘇晚那邊走正規程序最快也要幾天才能理清。
唯一的辦法。
就是在明天下午五點之前，籌到一百六十億。
「這叫什麼事，剛入職第一天，就要替老闆想如何在一天之內借到一百六十億？」
林默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一臉無奈。
他手上才有多少錢？
沈知寒給他發的工資，獎金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萬。
楊彪那邊雖然願意幫忙。
但楊彪的家底估計連一個億都夠嗆。
而且，他也不願意去花楊彪的錢。
「等等......」
他冥思苦想。
到底誰會有這麼多錢，還會願意借給他。
想了一圈。
腦子裡最後只剩下一個名字。
「沈老爺子！」
林默想到了沈霏的爺爺。
那位老爺子資產雄厚。
隨手就能把價值幾十億的燼玉送人，家底之厚難以估量。
如果說誰能在短時間內拿出一百六十億現金。
沈闊海大概是唯一的人選。
而且，沈老爺子對他印象不錯，還認了他當孫女婿。
可話又說回來。
一百六十億畢竟不是小數目。
就算是親兒子開口，老爺子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況他只是個連面都沒見過一次的『孫女婿』。
「唉......試試吧，無論沈老爺子願意與否，我都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隨即。
他掏出手機翻到沈霏的號碼。
猶豫了好一會兒。
沈霏昨天才跟他鬧了一場彆扭，罵他渣男。
罵完又推著他往外趕。
現在打電話過去，指不定要被怎麼挖苦。
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霏還在生他的氣。
「喲。」
沈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懶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挑，「這不是我們的陳大渣男嗎？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怎麼，不去找女人約會了？」
「該不會是昨天晚上，傷到腰了吧？」
「......」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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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的嘴，是真毒。
可眼下有求於人，他只能忍著。
「你現在方便嗎？」
他沒往心裡去，笑呵呵地問道，「我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什麼？」
沈霏的語氣明顯帶著幾分意外，「你居然還有事情找我幫忙？說來聽聽。」
林默猶豫了一下。
該怎麼開這個口呢？
「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乾笑了一聲，「就是......借我點錢。」
「借錢？」
沈霏在電話那頭挑了挑眉，語氣倒是很平淡，「就借錢這點小事？說吧，你要借多少？」
「一百六十億。」
「哦，卡號給我，我現在給你轉過......」
沈霏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林默聽到，電話那頭足足安靜了五秒。
「多少？！」
隨後。
沈霏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好幾度，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股震驚，「你再說一遍？多少？！」
「你沒聽錯......」
林默陪著笑道，「就是一百六十億，明天下午五點之前要。」
「......」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好幾秒。
隨後傳來沈霏一聲深呼吸。
「林默。」
沈霏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道，「你沒發燒吧？誰家好人借錢一下借一百六十億！」
「而且還是明天就要？你當是借一百六十塊買菜呢？！再說了，你借這麼多錢去幹什麼？！」
「我知道這個數目確實大了點......」
林默苦笑了幾聲。
這麼多錢。
的確不是什么小數目......
可他這也是沒辦法。
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沈總自己一個人愁吧？
再怎麼說，沈總對他也不薄。
袖手旁觀的事情，他也干不出來。
「大了點？」
沈霏咬牙切齒，又有些無語，「這叫大了點？林默，你是真把我當冤大頭了是吧？一百六十億，我上哪給你弄這麼多錢去？」
「我不是找你借。」
林默趕緊解釋，「我是想請沈老爺子幫忙，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說？」
「我爺爺？」
沈霏愣了一下，語氣緩了幾分，但還是帶著幾分警惕，「你要找我爺爺借一百六十億？告訴我，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別看她罵林默一口一個渣男。
說到底。
她還是在乎林默的。
擔心他是出了什麼事。
林默把沈安蓮挪用公款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沒有提沈開，只說了公司資金鍊斷裂。
明天是最後的期限。
電話那頭沈霏沉默了一會兒。
似乎是在思考此事的利弊，值不值得幫。
但她再開口的時候，那股挖苦的勁兒已經收了不少，多出了幾分認真。
「一百六十億，就算是我爺爺，也未必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拿得出來，而且，他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借給一個外人。」
沈霏說完又連忙找補，「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你是外人，而是沈氏集團......畢竟我們和北城的沈氏集團，從未有過來往。」
「我知道。」
這一點，林默還是清楚的。
「但......」
沈霏思索了下，隨即說道，「我可以幫你問問他，你把具體情況整理一份，發給我，我先跟爺爺通個氣。」
「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好。」
聞言。
林默鬆了口氣，沈霏願意幫忙，他已經很感激了，「謝謝。」
「少來。」
沈霏哼了一聲，幽怨地道，「這次要是幫了你，你以後在我面前就低一個頭，聽到沒有？」
「行行行，低十個頭都行。」林默陪笑道。
「這還差不多。」
沈霏的語氣里終於多出了幾分滿意，「等著，我晚點給你回話。」
掛了電話。
林默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總算有條路可以試一試了。
他把沈氏集團的情況簡單整理了一份文字，發給了沈霏。
做完這一切。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又浮現出沈開那張沉默的臉。
「如果這筆錢真的和沈開有關......」
那此事，就耐人尋味了......
林默微微眯了眯眼，「這個沈家，還真是可怕，也不知道，老爺子一天天過的是什麼日子，身邊子女個個都是白眼狼。」
「二女兒害命，大兒子謀財。」
想到這。
林默也不禁感到頭疼起來。
看來有錢人家的生活。
也不是那麼事事如意。
忽然。
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秘書小劉的聲音。
「先生，您不能進去，沈總現在不見客......」
「滾開！」
隨後。
一個囂張的男聲打斷了秘書小劉的阻攔。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來找知寒，你一個秘書也敢攔我？」
聽見這聲音。
林默頓時覺得有些耳熟。
他從格子間的隔板後面探出頭去。
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梳著大背頭的年輕男人，正大步朝總裁辦公室方向走去，身後跟著滿臉為難的小劉。
她一路小跑著跟在後面，伸手想拉又不敢拉。
「先生......您真不能進去......」
看見他，林默立刻就認出來了。
陳海！
林默眉頭皺了一下。
「他怎麼來了？」
小劉急得快哭了，「先生，您真的不能進去，沈總在忙......」
但陳海根本不理會她。
一把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大步邁了進去。
小劉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手足無措。
林默見狀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
快步走到走廊拐角處，貼著牆站在門邊。
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準備先聽聽看陳海到底想幹什麼。
「陳海。」
沈知寒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出來，冰冷無比，「你怎麼來了？」
「知寒，好久不見啊。」
陳海語氣帶著幾分輕佻。
完全不覺得自己闖進來有什麼不妥。
小劉站在門口，沖裡面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沈總，我沒攔住.....」
「你先去忙吧。」
沈知寒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是......」
小劉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來。
經過林默身邊的時候，她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紅，「快救沈總......」
「嗯，放心。」
林默低聲回答她。
有他在。
自然不會讓沈總出事。
「陳海，我這裡不歡迎你，你走。」
沈知寒語氣絲毫不給陳海留面子。
「知寒，我知道你不待見我。」
陳海卻是不以為然，甚至帶著幾分笑意，「但我今天來，是幫你來的啊。」
「幫我？」
沈知寒冷笑一聲，「你幫我什麼？」
「呵......」
陳海笑了一聲。
自顧自地在她辦公桌對面坐下了。
「我知道，你們沈氏集團，現在資金周轉出了問題。」
林默站在門外，眉頭猛地一皺。
這傢伙怎麼知道的這麼快？
沈氏集團出問題才半天不到，他就得了消息，還專門跑過來？
頓時引起了他的懷疑。
「你怎麼知道？」
沈知寒疑惑問道。
「別緊張，知寒，我的消息渠道，你還不清楚嗎？」
陳海滿面笑意，臉上悠然自得，「我是特地來幫你的，而且，我想，目前能夠幫你的人，也只有我陳海了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沈知寒的聲音冷了下來。
「很簡單。」
陳海笑了笑。
盯著沈知寒，雙眼寫滿了貪婪，「知寒，想我幫你，很簡單。」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立馬讓我爸，投資沈氏集團一百億，如何？這些錢，夠你解決燃眉之急了吧？」
「陳海。」
沈知寒冷笑一聲，「你做夢！」
林默站在門外，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這個陳海。
上次在許思瑤的生日宴上被他甩了一巴掌。
現在居然還敢趁人之危，跑來逼婚。
「知寒，你何必這麼急呢？」
陳海的聲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腔調，「一百六十億的缺口，放眼北城，誰有這個能力幫你？」
「沈老爺子年紀大了，你二姑被抓了，你爸和你三叔......呵，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吧？」
「沈氏集團現在能靠的，就只有我了。」
他似乎。
十分篤定。
沈知寒就一定會答應他。
「陳海。」
沈知寒語氣頓時變得更冷了，「就算沈氏集團倒閉，我也不會答應你任何條件，現在，請你出去。」
「你！！！」
陳海站了起來，臉上多出了一抹惱怒，「沈知寒，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陳海好心好意來幫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說了，讓你出去。」
這時。
林默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隨後，他雙手插兜走進來。
辦公室里。
陳海猛地轉過頭來。
看到林默那張臉的時候，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又是你！」
林默笑了笑，「陳少爺，好久不見。」
他邁步走進辦公室，停在陳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隨意。
「話你聽清楚了，滾吧。」
「你......」
陳海盯著他看了兩秒，咬了咬牙。
似乎是想說什麼狠話。
可對上林默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怕，又會遭受到林默的毒打。
「呵......」
他冷哼一聲，整了整西裝領口，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林默身邊的時候，他壓低聲音道，「姓林的，你別太得意，沈氏集團的窟窿，除了我陳海，沒人能夠填的上！」
「錯過了今天，就算是沈知寒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沈氏集團倒閉，沈家破產吧！」
說完他便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放在桌面上。
她閉了閉眼，胸口緩緩起伏著。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看向林默。
「你怎麼在外面？」
林默沒有多說，只是問了一句，「沈總，你沒事吧？」
沈知寒搖了搖頭。
「沒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說道，「你去忙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
林默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這種時候。
沈知寒最需要的是私人空間。
最好是不讓任何人去打擾她。
林默推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格子間。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沈霏還沒有回消息。
不過想想也情有可原。
一百六十億，這麼大一筆錢，就算是老爺子，也的確需要時間考慮。
可陳海剛才那副篤定的嘴臉還歷歷在目。
他方才說，「放眼北城，誰有這個能力幫你？」
林默也明白。
這句話不完全是空話。
北城能拿出這麼大一筆現金的，確實屈指可數。
陳海是陳氏集團的太子爺，資產也非常雄厚。
而其他那些家大業大的老闆。
未必願意為了沈氏集團得罪陳建國。
但他林默，偏要試一試。
他拿起手機，翻到沈霏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沈霏，麻煩你儘快幫我問問沈老爺子，真的很急。」
消息發出去後過了五秒。
沈霏就立刻回了消息。
「我爺爺答應了，不過，需要你親自來一趟。」
「好，我現在過去。」
林默立即出了沈氏集團。
開著沈知寒的車往翡翠閣樓趕。
路上他給沈知寒發了一條消息：「沈總，我出去一趟，有消息了跟你說。」
沈知寒回了一個字：「好。」
沒有多餘的話。
但林默總覺得這個好字背後壓著些什麼。
此時他心裡開始盤算著，一會兒見到沈老爺子該怎麼開口。
一百六十億。
這數字擱在誰面前都是一座山。
很快。
車子停在翡翠閣樓門口。
沈霏已經站在石燈籠旁邊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不是昨天那副『渣男別靠近我』的架勢。
「來的倒是挺快，跟我來。」
她白了林默一眼，隨後轉身往裡走。
林默跟在她身後，穿過中庭，繞過迴廊。
最後進了上次那間靜室隔壁的一間茶室。
此時。
沈闊海坐在紅木椅上。
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隻青瓷杯。
看到林默進來，老爺子抬起眼，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
「老爺子。」
林默在對面坐下，沒有繞彎子，「情況霏兒應該跟您說了，沈氏集團資金鍊斷裂，明天下午五點之前需要一百六十億。」
「我想請您幫這個忙。」
沈闊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百六十億，不是小數目，我沈家雖然有些家底，但一下子抽出這麼多現金，也不是說拿就能拿的。」
「我知道。」
林默點了點頭，「所以我沒有直接來找您，而是先讓霏兒跟您通個氣，我知道，老爺子您對我不薄。」
「您要是願意幫的話，一定會出手相助，您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哈哈......」
沈闊海聞言笑了笑。
「林老頭這個孫子，倒是實在。」
他看著林默，非常有耐心，笑著道，「錢我可以借，一百六十億，明天下午兩點之前保證打到沈氏集團帳上，但我有三個條件。」
「您請說。」
林默心中一喜。
老爺子願意提條件。
那就說明，有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