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差點就和學姐......
「別說話。」
馮雅楠的雙臂勾住林默的脖子。
整個人幾乎是貼了上來。
那雙還帶著些許淚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隨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學姐......」
林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學姐這是幹什麼！
他下意識想往後仰。
可馮雅楠雙手收得極緊，根本不給他退的機會。
「學姐，你......」
他好不容易掙開片刻。
才剛開口說了半句話，馮雅楠又湊了上來，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
「讓你別說話。」
她輕聲柔柔地道，「這是學姐對你的報答。」
林默猝不及防。
腦子裡的理智，此刻無疑受到了挑戰。
他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被馮雅楠這麼主動地攻勢，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他扣住她的腰，從被動變成了回應。
沙發上。
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亂。
空氣里的溫度不斷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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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雅楠的家居服被弄得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
她逐漸把林默按在沙發上。
自己俯身在上方，長發垂落下來。
掃過林默的臉頰。
林默的手搭在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軟和微微顫抖。
就在兩個人即將越過最後那道線的時候。
「叮咚！」
門鈴響了。
林默的動作猛地頓住。
馮雅楠也僵住了，抬起頭來。
看向門口愣了兩秒。
「叮咚！！！」
第二聲門鈴緊跟著響了起來。
緊接著。
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擔憂的女聲從門外傳來，「雅楠，是我，清韻。」
林清韻！
馮雅楠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臉色的紅暈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她手忙腳亂地從林默身上翻下來。
慌亂地拽了拽被弄得皺巴巴的家居服，聲音都結巴了，「是......是清韻來了......」
她看著林默，眼神里全是無措和羞澀，「怎麼辦？」
林默此刻也好不到哪去。
襯衫扣子被解開了三顆。
他一邊系扣子一邊尷尬地看向馮雅楠，壓低聲音道，「學姐......咱們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嗯......」
馮雅楠羞得不敢看他。
垂著頭快速把衣服整理好，又用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小聲開口，「學弟，剛才的事情......」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說不下去了。
咬著嘴唇，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咳......」
林默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幹咳了一聲。
馮雅楠深吸了一口氣。
沖他擺了擺手，「就當......就當沒發生過吧。我去給清韻開門。」
她說完也不等林默回應。
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林默坐在沙發上，深呼吸了兩下，把襯衫扣子系好。
又用手抹了一把臉。
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馮雅楠走到門口。
先隔著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是林清韻一個人之後，才打開門。
林清韻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水果袋子。
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她沒戴眼鏡，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針織開衫。
眼睛看著馮雅楠，上下打量了一圈，「雅楠，你沒事吧？你消息里說得那麼嚇人，我下了課就趕過來了。」
「沒事沒事，都解決了，就是門被砸壞了，已經換了新的。」
馮雅楠勉強擠出一抹笑，側身讓開，「你先進來坐。」
林清韻邁步進門。
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客廳，一下頓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穿著白襯衫，坐姿端正，臉上掛著略顯尷尬的笑。
「嗨......林小姐，又見面了。」
林默。
林清韻愣了兩秒，有些意外地微微睜大了眼睛，「林先生？你也在這？」
她目光在馮雅楠和林默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馮雅楠的頭髮雖然攏過了但還帶著幾分散亂。
家居服也有明顯整理過的褶皺痕跡。
而林默的襯衫雖然系好了扣子。
領口卻還透著一股凌亂。
林清韻推了推鼻樑，想起自己今天沒戴眼鏡，手在半空頓了一下又放下。
她一眼就發現了異樣。
「呃......我接到學姐的電話，過來幫忙處理了一下。」
林默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剛才趙凱帶人來鬧事，已經報警處理了。」
「原來是這樣。」
林清韻點了點頭，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目光不動聲色地又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隨後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馮雅楠，「你嚇壞了吧？」
「嗯，是有點。」
馮雅楠在她對面坐下，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多虧了林默來得及時。」
林清韻微微點頭，又看了林默一眼，沒再多問。
只是端起馮雅楠倒的水喝了一口。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三個人各懷心思。
「這也太尷尬了......」
林默坐在那，感覺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看了一眼手機，五點半了。
「學姐，林小姐，你們聊，我得去接老闆下班了。」
說著。
他立即站起身，沖兩人點了點頭。
馮雅楠聽到老闆兩個字，微微鬆了口氣。
又有些不舍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林默腳步一頓。
學姐啊學姐！
林小姐還在這呢！
你說這話，不是讓人家誤會嗎！
「嗯？」
林清韻端著水杯，目光微微抬起，看著林默。
所以那會兒。
他說今晚沒空，是要陪雅楠嗎？
林默看了一眼馮雅楠，又看了一眼林清韻，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我晚點回來。」
「學姐，林小姐，我先走了。」
「下次見」林清韻禮貌地揮了揮手。
「嗯。」
林默微微一笑。
此刻他實在是感覺尷尬。
腳底都在扣地了！
從馮雅楠家出來。
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他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剛才沙發上和學姐的那一幕。
翻來覆去地在腦海里轉。
學姐的那句，「這是學姐對你的報答」，還有她貼上來時溫熱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在他腦子裡，重複播放。
「幸好林小姐來得及時......」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否則的話，剛才他和學姐，就真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
林默甩了甩頭。
電梯門一開就快步鑽了進去，按下一樓。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五點三十五了，得趕緊去接沈總了。
車還停在沈氏集團附近。
還有他那個擺攤的攤子，椅子、旗子、紙板，都還在那呢。
電梯到了一樓，他快步出了小區，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沈氏集團的地址。
路上，他掏出手機，給沈知寒發了條消息，「沈總，我大概十分鐘到。」
沈知寒回得很快，「好，到了以後，直接來我辦公室。」
沒有多餘的話，言語還是一貫的簡潔。
林默坐在計程車上。
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不管怎麼說，今天總算是有驚無險，學姐平安無事，趙凱那幫人也進去了。
至於蘇嫣嫣那邊......
他看了一眼手機，蘇嫣嫣沒有再發新消息來。
但那條小皮鞭的留言還掛在那裡。
「今晚，肯定又得折騰到半夜了。」
林默此刻還是有些心痒痒的！
蘇嫣嫣這個女人，他遲早要好好教訓一頓。
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
林默走後。
馮雅楠慢慢關上門，轉過身來。
林清韻還坐在單人沙發上。
「雅楠，你過來坐。」林清韻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
「嗯。」
馮雅楠走過去坐下，抱著靠枕。
整個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真嚇死我了。」
她心有餘悸地道，「趙凱那個瘋子，帶了好幾個人堵在門口，要不是林默來得及時，我恐怕就......」
「你沒事就好。」
林清韻放下水杯，目光溫和，「你發給我的那條消息，就寫了一句話，趙凱在你家門口，我連課都上不下去了，直接請了假趕過來。」
馮雅楠抿了抿嘴，眼眶又有些泛紅，「謝謝你能來。」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林清韻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柔和，「不過，我看你這門是新換的？」
「林默叫人來換的。」
馮雅楠提起林默。
自己先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垂下眼去。
林清韻將她這細微的反應收入眼底。
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沉默了兩秒，很隨意地開口問道，「對了雅楠，林默在學校，是什麼專業的？」
「嗯？」
馮雅楠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
林清韻推了推鼻樑。
她又忘了今天沒戴眼鏡，手在半空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放了下來，「今天接觸下來，尤其是他的身手。」
「感覺他不像是個普通的司機，有些好奇。」
馮雅楠看了她兩秒，忽然笑道，「師範專業的，怎麼了？」
「第一次見面，就看上我這位學弟了？」
「沒有。」
林清韻回答得很快，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才第一次見面就說看上，未免也太不矜持了，只是看他今天身手那麼好，有些好奇罷了。」
「真的只是好奇？」
馮雅楠追問了一句，臉上笑意更濃了。
「真的。」
林清韻點了點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他的確挺特別的，我約他今天晚上去搏擊館，他居然說沒空。」
「啊？」
馮雅楠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林清韻還約了林默。
林默今天一直待在她這裡，幫她處理趙凱的事。
從頭到尾都在她身邊。
卻一個字都沒提過這件事。
她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愧疚。
「他......和你說沒空？」
馮雅楠確認了一遍。
「嗯，說臨時有事。」
林清韻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馮雅楠抿著嘴唇想了想，忽然拿起手機，一邊解鎖一邊道，「他敢說沒空？等著，我幫你去說他。」
「保證今晚，他不敢放你鴿子。」
其實她要是早知道。
就不會讓林默今晚來陪她了。
「雅楠，算了。」
林清韻伸手想攔她。
「你別管。」
馮雅楠已經點開了林默的對話框。
手指飛快地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行，看了看，覺得語氣太生硬，又改了一遍。
最後發出去的是一段帶著半開玩笑口吻的話，「學弟，今晚不用陪我了，或者先去跟清韻約會完，再來我家也行。」
「人家第一次約你，你就拒了，學姐的面子往哪擱？」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屏幕亮給林清韻看了一眼。
「諾，你看。」
林清韻掃了一眼那條消息。
沒好氣地看著馮雅楠說道，「你呀，真拿你沒辦法。」
「行了行了，晚上的事你自己把握。」
馮雅楠放下手機，抱著靠枕往沙發上一靠，似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似的，「我這門也換了，人也安全了，不用你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
另一邊。
林默剛走到沈氏集團附近。
正彎腰收著攤子。
小旗子剛拔下來，兜里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馮雅楠發來的消息。
「學弟，今晚不用陪我了，或者先去跟清韻約會完，再來我家也行，人家第一次約你，你就拒了，學姐的面子往哪擱？」
「？」
林默盯著屏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學姐。
你這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吧？
他前腳才跟林清韻說沒空。
後腳你就讓我去跟人家約會？
那我那會兒說的有事，不是白說了？
他站在路邊。
一手拎著小板凳，一手握著手機。
表情那叫一個無奈。
「這都叫什麼事啊，一天天的。」
他嘆了口氣，無奈之下，只能回復過去一個字。
「好。」
再怎麼說。
學姐也是好心。
也不好駁她的面子，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再者是，他其實，也有一些好奇，林清韻是否真的會搏擊，「今天晚上，又要當時間管理者了......」
林默撇撇嘴。
他這一天天，還挺忙！
收拾好攤子後，他快步走進沈氏集團大樓。
一進大廳。
他就感覺到氣氛跟平時不太一樣。
「是他！」
前台的兩個姑娘一看到他。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
目光時不時往他身上瞟。
「就是他？今天早上那個讓楊彪跪著叫大哥的人？」
「好像就是他，看著那麼斯文，也不像啊......」
「你說他跟沈總到底是什麼關係？上次來過一次，這次又來了......」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一般。」
林默假裝沒聽到，徑直走向電梯。
雖然心裡多少有些尷尬，但面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上了頂樓，他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沈總，是我。」
「進。」
林默推門走了進去。
沈知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裙，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清冷幹練，和昨晚那個在浴室里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
但林默的目光只在沈知寒身上停了一瞬。
就落在了辦公室里的另一個人身上。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那人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吊帶皮裙，裙擺很短，露出一雙筆直勻稱的長腿。
腳上踩著一雙細跟短靴。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露肩短袖，領口開得很大，露出一片白皙，鎖骨鏈上墜著一顆細碎的鑽石。
她留著一頭及肩的栗色捲髮，妝容精緻，眼線微微上挑，唇色是鮮艷的正紅色，整個人透著一股張揚又熱烈的御姐氣場。
「喲。」
聽到敲門聲。
那女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一圈。
「知寒。」
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依然鎖在林默身上，頭也不回地問沈知寒，「這就是你那位男朋友？」
沈知寒放下文件，抬頭看了林默一眼。
又看了那女孩一眼，語氣淡淡道，「是。」
「哦。」
那女孩應了一聲。
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踩著短靴一步一步朝林默走過來。
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頭看著他。
那雙上挑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
「長得倒是不錯。」
她笑了笑，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不過嘛......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怎麼就把我們知寒給拐跑了？」
林默迎上江雪那雙帶著玩味的眼睛。
心裡已經大致有了數。
這女人跟沈總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能坐在總裁辦公室里喝著茶等他來的，不是閨蜜就是親戚。
他沒有在意她那句把知寒給拐跑了的調侃，只是微微一笑，禮貌地伸出了手，「你好。」
江雪挑了挑眉，也伸出手來。
她指尖纖細白皙，握上來觸感冰冰涼涼的。
「江雪，知寒最好的閨蜜。」
她自我介紹，聲音里透著一股自信，那雙上眼眸始終直勾勾地盯著林默，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久仰大名。」
「叫我林默就行。」
林默鬆了手，語氣平淡。
他此刻心中暗暗猜測。
沈總今天又需要他演什麼戲不成？
昨天是家宴見家長，今天是閨蜜把關......
這日子，一天天的，淨演戲了！
不過他也想得開，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沈總給他開那麼高的工資，總不能白拿錢不幹活。
這時。
沈知寒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
走到兩人身邊，看了林默一眼，隨即目光轉向江雪，語氣不冷不熱，「好了江雪，你大老遠從國外回來，不會就是專門跑來調侃我男朋友的吧？」
江雪笑了笑。
目光從林默身上收回來。
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蹺起二郎腿。
「當然不是，我是回來參加我哥的慶功酒的。」
「慶功酒？」
沈知寒微微蹙眉，在她對面坐下。
「是啊。」
江雪放下杯子，語氣輕飄飄的，「我哥最近要參加全國武道大比，就在北城舉行，我爸說以他的實力，冠軍十拿九穩。」
「所以就提前辦了場慶功酒，把親戚朋友都請了。」
「武道大比......」
林默站在一旁，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又是武道大比。
顧佳雨之前跟他說過的那個。
冠軍獎金一百萬的武道大比。
而且，這女孩姓江。
那天在楓林武館被他打飛的江辰，也姓江。
「江辰......」
林默心裡暗暗琢磨，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江雪身上，「難道......就是他哥？」
沈知寒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原來如此。」
她對武道這些東西向來沒什麼興趣。
聽到也只是禮節性地應了一聲。
「嘿......」
江雪卻不給她置身事外的機會。
忽然起身湊到沈知寒旁邊坐下，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親熱，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知寒，我這次來，是特地請你一起去的。」
沈知寒眉頭皺了一下。
她了解江雪。
江雪這個人，從小就喜歡替她哥牽線搭橋。
江辰對她有意思這件事。
沈知寒心裡清楚得很，但一直裝作不知道。
現在江雪專門跑過來請她去慶功酒。
什麼意圖，明擺著。
「我就不去了。」
沈知寒語氣淡淡地拒絕，「最近公司事多，走不開。」
「別啊知寒！」
江雪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語氣撒嬌，「你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哥的慶功酒你都不來，說得過去嗎？」
她說著，目光忽然一轉。
落在了站在旁邊的林默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剛好，帶你男朋友一起去啊！」
聽到這裡。
沈知寒眉頭蹙得更緊了。
林默站在一旁。
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江雪這話說得輕巧，語氣里也滿是熱情和善意。
可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女人看他的眼神，表面上是好奇和打量。
深處卻藏著一絲審視。
像是在比對什麼。
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他正想著，江雪已經鬆開了沈知寒的胳膊。
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笑意盈盈地道，「林默對吧？那就這麼定了，今天晚上，你跟我們一起去。」
「我？」
林默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
「對啊。」
江雪歪了歪頭，「你是知寒的男朋友，當然要一起去，再說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那雙眼睛上挑著看他，「我也很好奇，能讓知寒看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林默注意到。
她那雙大眼睛深處。
閃過了一絲玩味。
如果是平時，沈總讓他去的話也就去了。
可今天晚上，他不僅約了林清韻。
還和蘇嫣嫣約好了啊！
......
馮雅楠的雙臂勾住林默的脖子。
整個人幾乎是貼了上來。
那雙還帶著些許淚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隨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學姐......」
林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學姐這是幹什麼！
他下意識想往後仰。
可馮雅楠雙手收得極緊，根本不給他退的機會。
「學姐，你......」
他好不容易掙開片刻。
才剛開口說了半句話，馮雅楠又湊了上來，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
「讓你別說話。」
她輕聲柔柔地道，「這是學姐對你的報答。」
林默猝不及防。
腦子裡的理智，此刻無疑受到了挑戰。
他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被馮雅楠這麼主動地攻勢，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他扣住她的腰，從被動變成了回應。
沙發上。
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亂。
空氣里的溫度不斷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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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雅楠的家居服被弄得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
她逐漸把林默按在沙發上。
自己俯身在上方，長發垂落下來。
掃過林默的臉頰。
林默的手搭在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軟和微微顫抖。
就在兩個人即將越過最後那道線的時候。
「叮咚！」
門鈴響了。
林默的動作猛地頓住。
馮雅楠也僵住了，抬起頭來。
看向門口愣了兩秒。
「叮咚！！！」
第二聲門鈴緊跟著響了起來。
緊接著。
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擔憂的女聲從門外傳來，「雅楠，是我，清韻。」
林清韻！
馮雅楠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臉色的紅暈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她手忙腳亂地從林默身上翻下來。
慌亂地拽了拽被弄得皺巴巴的家居服，聲音都結巴了，「是......是清韻來了......」
她看著林默，眼神里全是無措和羞澀，「怎麼辦？」
林默此刻也好不到哪去。
襯衫扣子被解開了三顆。
他一邊系扣子一邊尷尬地看向馮雅楠，壓低聲音道，「學姐......咱們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嗯......」
馮雅楠羞得不敢看他。
垂著頭快速把衣服整理好，又用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小聲開口，「學弟，剛才的事情......」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說不下去了。
咬著嘴唇，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咳......」
林默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幹咳了一聲。
馮雅楠深吸了一口氣。
沖他擺了擺手，「就當......就當沒發生過吧。我去給清韻開門。」
她說完也不等林默回應。
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林默坐在沙發上，深呼吸了兩下，把襯衫扣子系好。
又用手抹了一把臉。
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馮雅楠走到門口。
先隔著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是林清韻一個人之後，才打開門。
林清韻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水果袋子。
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她沒戴眼鏡，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針織開衫。
眼睛看著馮雅楠，上下打量了一圈，「雅楠，你沒事吧？你消息里說得那麼嚇人，我下了課就趕過來了。」
「沒事沒事，都解決了，就是門被砸壞了，已經換了新的。」
馮雅楠勉強擠出一抹笑，側身讓開，「你先進來坐。」
林清韻邁步進門。
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客廳，一下頓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穿著白襯衫，坐姿端正，臉上掛著略顯尷尬的笑。
「嗨......林小姐，又見面了。」
林默。
林清韻愣了兩秒，有些意外地微微睜大了眼睛，「林先生？你也在這？」
她目光在馮雅楠和林默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馮雅楠的頭髮雖然攏過了但還帶著幾分散亂。
家居服也有明顯整理過的褶皺痕跡。
而林默的襯衫雖然系好了扣子。
領口卻還透著一股凌亂。
林清韻推了推鼻樑，想起自己今天沒戴眼鏡，手在半空頓了一下又放下。
她一眼就發現了異樣。
「呃......我接到學姐的電話，過來幫忙處理了一下。」
林默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剛才趙凱帶人來鬧事，已經報警處理了。」
「原來是這樣。」
林清韻點了點頭，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目光不動聲色地又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隨後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馮雅楠，「你嚇壞了吧？」
「嗯，是有點。」
馮雅楠在她對面坐下，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多虧了林默來得及時。」
林清韻微微點頭，又看了林默一眼，沒再多問。
只是端起馮雅楠倒的水喝了一口。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三個人各懷心思。
「這也太尷尬了......」
林默坐在那，感覺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看了一眼手機，五點半了。
「學姐，林小姐，你們聊，我得去接老闆下班了。」
說著。
他立即站起身，沖兩人點了點頭。
馮雅楠聽到老闆兩個字，微微鬆了口氣。
又有些不舍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林默腳步一頓。
學姐啊學姐！
林小姐還在這呢！
你說這話，不是讓人家誤會嗎！
「嗯？」
林清韻端著水杯，目光微微抬起，看著林默。
所以那會兒。
他說今晚沒空，是要陪雅楠嗎？
林默看了一眼馮雅楠，又看了一眼林清韻，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我晚點回來。」
「學姐，林小姐，我先走了。」
「下次見」林清韻禮貌地揮了揮手。
「嗯。」
林默微微一笑。
此刻他實在是感覺尷尬。
腳底都在扣地了！
從馮雅楠家出來。
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他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剛才沙發上和學姐的那一幕。
翻來覆去地在腦海里轉。
學姐的那句，「這是學姐對你的報答」，還有她貼上來時溫熱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在他腦子裡，重複播放。
「幸好林小姐來得及時......」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否則的話，剛才他和學姐，就真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
林默甩了甩頭。
電梯門一開就快步鑽了進去，按下一樓。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五點三十五了，得趕緊去接沈總了。
車還停在沈氏集團附近。
還有他那個擺攤的攤子，椅子、旗子、紙板，都還在那呢。
電梯到了一樓，他快步出了小區，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沈氏集團的地址。
路上，他掏出手機，給沈知寒發了條消息，「沈總，我大概十分鐘到。」
沈知寒回得很快，「好，到了以後，直接來我辦公室。」
沒有多餘的話，言語還是一貫的簡潔。
林默坐在計程車上。
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不管怎麼說，今天總算是有驚無險，學姐平安無事，趙凱那幫人也進去了。
至於蘇嫣嫣那邊......
他看了一眼手機，蘇嫣嫣沒有再發新消息來。
但那條小皮鞭的留言還掛在那裡。
「今晚，肯定又得折騰到半夜了。」
林默此刻還是有些心痒痒的！
蘇嫣嫣這個女人，他遲早要好好教訓一頓。
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
林默走後。
馮雅楠慢慢關上門，轉過身來。
林清韻還坐在單人沙發上。
「雅楠，你過來坐。」林清韻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
「嗯。」
馮雅楠走過去坐下，抱著靠枕。
整個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真嚇死我了。」
她心有餘悸地道，「趙凱那個瘋子，帶了好幾個人堵在門口，要不是林默來得及時，我恐怕就......」
「你沒事就好。」
林清韻放下水杯，目光溫和，「你發給我的那條消息，就寫了一句話，趙凱在你家門口，我連課都上不下去了，直接請了假趕過來。」
馮雅楠抿了抿嘴，眼眶又有些泛紅，「謝謝你能來。」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林清韻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柔和，「不過，我看你這門是新換的？」
「林默叫人來換的。」
馮雅楠提起林默。
自己先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垂下眼去。
林清韻將她這細微的反應收入眼底。
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沉默了兩秒，很隨意地開口問道，「對了雅楠，林默在學校，是什麼專業的？」
「嗯？」
馮雅楠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
林清韻推了推鼻樑。
她又忘了今天沒戴眼鏡，手在半空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放了下來，「今天接觸下來，尤其是他的身手。」
「感覺他不像是個普通的司機，有些好奇。」
馮雅楠看了她兩秒，忽然笑道，「師範專業的，怎麼了？」
「第一次見面，就看上我這位學弟了？」
「沒有。」
林清韻回答得很快，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才第一次見面就說看上，未免也太不矜持了，只是看他今天身手那麼好，有些好奇罷了。」
「真的只是好奇？」
馮雅楠追問了一句，臉上笑意更濃了。
「真的。」
林清韻點了點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他的確挺特別的，我約他今天晚上去搏擊館，他居然說沒空。」
「啊？」
馮雅楠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林清韻還約了林默。
林默今天一直待在她這裡，幫她處理趙凱的事。
從頭到尾都在她身邊。
卻一個字都沒提過這件事。
她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愧疚。
「他......和你說沒空？」
馮雅楠確認了一遍。
「嗯，說臨時有事。」
林清韻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馮雅楠抿著嘴唇想了想，忽然拿起手機，一邊解鎖一邊道，「他敢說沒空？等著，我幫你去說他。」
「保證今晚，他不敢放你鴿子。」
其實她要是早知道。
就不會讓林默今晚來陪她了。
「雅楠，算了。」
林清韻伸手想攔她。
「你別管。」
馮雅楠已經點開了林默的對話框。
手指飛快地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行，看了看，覺得語氣太生硬，又改了一遍。
最後發出去的是一段帶著半開玩笑口吻的話，「學弟，今晚不用陪我了，或者先去跟清韻約會完，再來我家也行。」
「人家第一次約你，你就拒了，學姐的面子往哪擱？」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屏幕亮給林清韻看了一眼。
「諾，你看。」
林清韻掃了一眼那條消息。
沒好氣地看著馮雅楠說道，「你呀，真拿你沒辦法。」
「行了行了，晚上的事你自己把握。」
馮雅楠放下手機，抱著靠枕往沙發上一靠，似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似的，「我這門也換了，人也安全了，不用你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
另一邊。
林默剛走到沈氏集團附近。
正彎腰收著攤子。
小旗子剛拔下來，兜里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馮雅楠發來的消息。
「學弟，今晚不用陪我了，或者先去跟清韻約會完，再來我家也行，人家第一次約你，你就拒了，學姐的面子往哪擱？」
「？」
林默盯著屏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學姐。
你這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吧？
他前腳才跟林清韻說沒空。
後腳你就讓我去跟人家約會？
那我那會兒說的有事，不是白說了？
他站在路邊。
一手拎著小板凳，一手握著手機。
表情那叫一個無奈。
「這都叫什麼事啊，一天天的。」
他嘆了口氣，無奈之下，只能回復過去一個字。
「好。」
再怎麼說。
學姐也是好心。
也不好駁她的面子，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再者是，他其實，也有一些好奇，林清韻是否真的會搏擊，「今天晚上，又要當時間管理者了......」
林默撇撇嘴。
他這一天天，還挺忙！
收拾好攤子後，他快步走進沈氏集團大樓。
一進大廳。
他就感覺到氣氛跟平時不太一樣。
「是他！」
前台的兩個姑娘一看到他。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
目光時不時往他身上瞟。
「就是他？今天早上那個讓楊彪跪著叫大哥的人？」
「好像就是他，看著那麼斯文，也不像啊......」
「你說他跟沈總到底是什麼關係？上次來過一次，這次又來了......」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一般。」
林默假裝沒聽到，徑直走向電梯。
雖然心裡多少有些尷尬，但面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上了頂樓，他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沈總，是我。」
「進。」
林默推門走了進去。
沈知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裙，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清冷幹練，和昨晚那個在浴室里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
但林默的目光只在沈知寒身上停了一瞬。
就落在了辦公室里的另一個人身上。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那人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吊帶皮裙，裙擺很短，露出一雙筆直勻稱的長腿。
腳上踩著一雙細跟短靴。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露肩短袖，領口開得很大，露出一片白皙，鎖骨鏈上墜著一顆細碎的鑽石。
她留著一頭及肩的栗色捲髮，妝容精緻，眼線微微上挑，唇色是鮮艷的正紅色，整個人透著一股張揚又熱烈的御姐氣場。
「喲。」
聽到敲門聲。
那女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一圈。
「知寒。」
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依然鎖在林默身上，頭也不回地問沈知寒，「這就是你那位男朋友？」
沈知寒放下文件，抬頭看了林默一眼。
又看了那女孩一眼，語氣淡淡道，「是。」
「哦。」
那女孩應了一聲。
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踩著短靴一步一步朝林默走過來。
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頭看著他。
那雙上挑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
「長得倒是不錯。」
她笑了笑，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不過嘛......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怎麼就把我們知寒給拐跑了？」
林默迎上江雪那雙帶著玩味的眼睛。
心裡已經大致有了數。
這女人跟沈總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能坐在總裁辦公室里喝著茶等他來的，不是閨蜜就是親戚。
他沒有在意她那句把知寒給拐跑了的調侃，只是微微一笑，禮貌地伸出了手，「你好。」
江雪挑了挑眉，也伸出手來。
她指尖纖細白皙，握上來觸感冰冰涼涼的。
「江雪，知寒最好的閨蜜。」
她自我介紹，聲音里透著一股自信，那雙上眼眸始終直勾勾地盯著林默，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久仰大名。」
「叫我林默就行。」
林默鬆了手，語氣平淡。
他此刻心中暗暗猜測。
沈總今天又需要他演什麼戲不成？
昨天是家宴見家長，今天是閨蜜把關......
這日子，一天天的，淨演戲了！
不過他也想得開，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沈總給他開那麼高的工資，總不能白拿錢不幹活。
這時。
沈知寒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
走到兩人身邊，看了林默一眼，隨即目光轉向江雪，語氣不冷不熱，「好了江雪，你大老遠從國外回來，不會就是專門跑來調侃我男朋友的吧？」
江雪笑了笑。
目光從林默身上收回來。
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蹺起二郎腿。
「當然不是，我是回來參加我哥的慶功酒的。」
「慶功酒？」
沈知寒微微蹙眉，在她對面坐下。
「是啊。」
江雪放下杯子，語氣輕飄飄的，「我哥最近要參加全國武道大比，就在北城舉行，我爸說以他的實力，冠軍十拿九穩。」
「所以就提前辦了場慶功酒，把親戚朋友都請了。」
「武道大比......」
林默站在一旁，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又是武道大比。
顧佳雨之前跟他說過的那個。
冠軍獎金一百萬的武道大比。
而且，這女孩姓江。
那天在楓林武館被他打飛的江辰，也姓江。
「江辰......」
林默心裡暗暗琢磨，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江雪身上，「難道......就是他哥？」
沈知寒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原來如此。」
她對武道這些東西向來沒什麼興趣。
聽到也只是禮節性地應了一聲。
「嘿......」
江雪卻不給她置身事外的機會。
忽然起身湊到沈知寒旁邊坐下，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親熱，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知寒，我這次來，是特地請你一起去的。」
沈知寒眉頭皺了一下。
她了解江雪。
江雪這個人，從小就喜歡替她哥牽線搭橋。
江辰對她有意思這件事。
沈知寒心裡清楚得很，但一直裝作不知道。
現在江雪專門跑過來請她去慶功酒。
什麼意圖，明擺著。
「我就不去了。」
沈知寒語氣淡淡地拒絕，「最近公司事多，走不開。」
「別啊知寒！」
江雪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語氣撒嬌，「你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哥的慶功酒你都不來，說得過去嗎？」
她說著，目光忽然一轉。
落在了站在旁邊的林默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剛好，帶你男朋友一起去啊！」
聽到這裡。
沈知寒眉頭蹙得更緊了。
林默站在一旁。
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江雪這話說得輕巧，語氣里也滿是熱情和善意。
可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女人看他的眼神，表面上是好奇和打量。
深處卻藏著一絲審視。
像是在比對什麼。
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他正想著，江雪已經鬆開了沈知寒的胳膊。
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笑意盈盈地道，「林默對吧？那就這麼定了，今天晚上，你跟我們一起去。」
「我？」
林默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
「對啊。」
江雪歪了歪頭，「你是知寒的男朋友，當然要一起去，再說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那雙眼睛上挑著看他，「我也很好奇，能讓知寒看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林默注意到。
她那雙大眼睛深處。
閃過了一絲玩味。
如果是平時，沈總讓他去的話也就去了。
可今天晚上，他不僅約了林清韻。
還和蘇嫣嫣約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