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覺醒的萬花筒！
話未說完，宇智波鼬猛地彎腰，哇地吐出一口血。
接連兩次月讀被破——反噬疊加，他的身體已經快扛不住了。
佐助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你......」
「還沒結束，」
宇智波鼬抬手制止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直起身，
「對戰還沒結束。而且......」他看著佐助，萬花筒在眼眶裡重新聚焦，「你還沒見識到，萬花筒寫輪眼真正的力量。」
聞言，佐助胸口莫名一緊。
一種說不清那種感覺在他內心蔓延，莫名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指縫間漏走。
宇智波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脫掉了他後半生一直穿在身上的黑底紅雲袍，渾身氣勢暴增！
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橘紅色的光從骨骼開始構建——骷髏形態的須佐能乎拔地而起，肋骨、脊椎、肩胛骨逐一成型。
然後是肌肉，然後是......烏天狗鎧甲！！！
半身巨人在月光下展開雙臂，左手握著八咫鏡，鏡面映出佐助驚愕的臉；右手握著十拳劍，劍身上流動著封印術式的光芒。
「須佐能乎——萬花筒寫輪眼的第三之力。」鼬站在須佐能乎的庇護中央，「這才是這雙眼睛真正的威力！」
「這就是萬花筒的頂點嗎！？」佐助仰頭看著那尊燃燒的巨人，某種摻雜了敬畏與渴望的東西正在他胸腔里膨脹。
「我該怎麼覺醒萬花筒？」
聽到這話，宇智波鼬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似乎是某種壓了太久終於可以放下的東西。
「這個答案，你很快就能知道。但在那之前......」十拳劍緩緩舉起，葫蘆嘴指向佐助，「你得先打敗我！」
「......」
望著須佐能乎巨大的體積帶來的是全方位的攻防覆蓋，佐助深吸一口氣，只覺無從下手。
總不能拿著手上的長劍捅過去吧！？
束手無策間，佐助只覺眼前一暗，抬頭望去，一大團積雨雲從南賀川方向飄來，正懸在宇智波族地上空，遮住了月光。
佐助眼神一亮。
「打了這麼久，你的查克拉也剩不了多少了吧。」
宇智波鼬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佐助。
「那我們就一招定勝負吧，接下來這一擊——將是我最強的一擊！」
佐助雙手結印，腮幫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術——！！」
火球不是轟向鼬，而是轟向頭頂那片積雨雲。
高溫火球沒入雲層，冷熱空氣在雲團內部劇烈對流，電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雲層邊緣炸開，原本灰白的雲團在幾息之內膨脹成一團漆黑的雷暴雲。
宇智波鼬若有所思的望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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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而至的，便是佐助一個閃身跳躍，來到雙方對戰的高處。
同在高樓之上的手島真一微微抬起下巴：「哦，雷遁系忍術的極致......這一招他已經學會了嗎。看來戰鬥要結束了！」
佐助將左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
雲層中蓄滿的電荷在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放電通路，萬千電蛇從雷雲深處劈下，在佐助手中凝聚成一匹嘶鳴的雷電麒麟。
麒麟昂首，四蹄踏著電弧，額生電角，周身炸開的每一道電光都像一條咆哮的雷龍。
佐助揮下左手：
「雷遁·麒麟——！！！」
雷電巨獸從半空俯衝而下，裹挾著整片雷雲的威壓，正面撞向須佐能乎。
宇智波鼬舉起八咫鏡，鏡面與麒麟撞擊的那一瞬，橘紅色的查克拉將雷光折射成千萬道碎片，麒麟的嘶鳴與鏡面的震顫疊在一起，將廢墟中央炸成一個刺目的光球。
餘波掀飛了周圍所有斷牆，碎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電弧汽化。
轟——！！！
光滅，緊隨而至的便是巨大的響聲震天，掀漫天塵土！
......
「呼......」
幾聲粗重的喘息聲傳來。
佐助半蹲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體內查克拉早已在剛才那一擊麒麟中消耗殆盡，可他卻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爆炸掀起的煙塵，寫輪眼裡映著月光，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停。
煙霧散去。
宇智波鼬仰面躺在地上，雙臂攤開，胸口微弱起伏，身上還殘留著雷遁擊中的焦痕。
佐助撐著膝蓋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又半蹲回去。
他看著躺在廢墟中央的鼬，嘴角咧開一個疲憊到極點的笑：
「看來......這一戰，還是我贏了！」
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刻的笑。
可這一笑之後，佐助臉上的釋然卻瞬間僵住，此前心底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再次浮現。
他心頭一緊，不顧體內查克拉耗盡的疲憊，身形一閃，瞬間衝到宇智波鼬的身旁，單膝跪地，目光死死落在鼬的身上。
視線所及下，宇智波鼬的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胸口的起伏細若遊絲，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帶著虛弱。
看著不像力竭，更不像被麒麟打倒——是某種從身體內部往外蔓延的衰敗，壓都壓不住。
佐助瞳孔驟然地震，方才的驕傲與釋然瞬間被驚慌取代，臉上血色盡失，顫聲道：
「鼬，你......你怎麼會這樣？！」
一滴雨落下來，砸在鼬的臉頰上。接著又是一滴。鼬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他看著頭頂飄下來的雨絲，看著被雲層遮了小半邊的月亮，然後把目光移到佐助臉上。
「啊，你猜對了......我快要死了！」
佐助的表情碎了，他猛地搖頭，雙手下意識地想去扶鼬，卻又怕碰疼他，只能僵在原地，
「你在開什麼玩笑！你剛剛才從曉組織出來，我們還要一起回歸木葉，你還要看著我扛起宇智波的榮耀，你不能死！」
慌亂之中，佐助忽然想起了什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他急忙回頭，目光在廢墟周圍急切地搜尋著，嘴裡一邊大喊，一邊朝著屋頂的方向揮手：
「真一！真一！你快來啊！你的醫療忍術那麼強，比綱手大人還要厲害，你一定能救鼬的，快來救他！」
手島真一從屋頂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從廢墟邊緣走下來，走到佐助身邊，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偏過頭，對上手島真一的目光，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抱歉，又像是託付。
「抱歉，佐助，」真一低頭看著鼬，聲音和雨一樣冷，「血跡病，我無能為力！」
佐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的身體，不是今天才這樣的。從三年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他就已經撐不住了。能拖到今天，全靠鼬的意志力支撐著，」真一頓了頓，「總之，他的人生，已經走到盡頭了！」
「你在說什麼？」佐助跪在鼬身邊，雨水從發梢淌進眼睛，他連眨都不眨，直直瞪著手島真一，「今天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接鼬回村子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抱歉，」
回答他的不是手島真一，是宇智波鼬。
「佐助。」鼬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很輕，但佐助的耳朵比任何時候都尖。他猛地轉回頭。鼬看著他，嘴角那道弧度還沒散，只是眼底多了一層歉疚。
「這件事，是我瞞了你。」
佐助渾身一僵，眼中的驚慌又多了幾分茫然。
宇智波鼬緩緩眨了眨眼，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混著嘴角的血跡，顯得格外狼狽，卻又異常平靜：
「三年前，我們解開隔閡、定下約定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我所謂的約定，從來都不是看你有沒有扛起宇智波榮耀的器量，而是要幫你完成最後一步......覺醒萬花筒寫輪眼。」
他頓了頓，氣息愈發微弱，卻依舊固執地說著，目光緊緊鎖在佐助身上，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底：
「你剛才問我，萬花筒寫輪眼怎麼覺醒......答案很簡單，在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裡，在極致的悲傷之中，才能徹底覺醒......所以，我才策劃了這一切！」
「我故意引你動手，故意逼你使出全力，故意讓你贏下這一戰，故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並且......能在我死後，把我的眼睛移植給你，你就能直接擁有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再也不用承受寫輪眼帶來的負擔，也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這，才是我三年來的最終目的。」
佐助仿若雷殛一般，整個人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瞬間停滯，心臟連跳動都變得艱難。
腦海里只剩下鼬剛才說的那句話，一遍又一遍地迴蕩，震得他耳膜發疼話——
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在極致的悲傷之中覺醒......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
「......所以，真一，」佐助聲音顫抖，吶吶道：「這一切，全都是真的？」
手島真一垂眸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鼬，又看了看眼前瀕臨崩潰的佐助，緩緩點了點頭：
「或許，這就是你們宇智波一族的宿命，也是鼬拼盡一切，為你鋪好的路......變強的路！」
「宿命......」
佐助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雙腿一軟，直直地癱坐在泥濘的廢墟之中，雙手撐在地上，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抬起那隻還能活動的左手，顫抖著，輕輕點在了佐助的額頭上——就像小時候那樣，溫柔、輕柔，帶著兄長獨有的寵溺，驅散了佐助所有的戾氣與不安。
「不要怪任何人......這是我的決定，與旁人無關，原諒我，佐助......這是我最後一次欺騙你了，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話音落下，他那隻停在佐助額頭上的手，終於失去了所有力氣，重重地垂落下去，砸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細碎的泥水。
雙眼也隨之緩緩閉上，嘴角卻還殘留著一抹釋然的笑意，只是周身的查克拉，徹底消散在雨幕之中。
「哥哥——！！！」
見到這一幕，佐助再也支撐不住，仰起頭，對著漫天飄落的雨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喊，在空曠的廢墟之上迴蕩。
伴隨著他的吶喊，他眼中的寫輪眼開始急速轉動，猩紅的紋路瘋狂交織、蛻變，原本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極致的悲傷與痛苦之中，瞬間進化成了萬花筒寫輪眼——瞳仁之中，複雜的紋路如同綻放的花朵，卻承載著無盡的悲涼。
萬花筒寫輪眼覺醒的瞬間，巨大的查克拉衝擊讓佐助渾身一震，本就耗盡查克拉、又被極致悲傷擊潰的他，再也撐不住身體，眼前一黑，直直地暈倒在泥濘之中，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水與泥水。
大雨還在下。
手島真一看著倒在地上一個沒了氣息、一個沒了意識的兩個人，眼底掠過一絲悵然，旋即被堅定之色取代。
他輕喟一聲，左手抓住鼬的後領，右手撈起佐助的腰帶，將兩人同時提了起來。
離去！
接連兩次月讀被破——反噬疊加，他的身體已經快扛不住了。
佐助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你......」
「還沒結束，」
宇智波鼬抬手制止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直起身，
「對戰還沒結束。而且......」他看著佐助，萬花筒在眼眶裡重新聚焦，「你還沒見識到，萬花筒寫輪眼真正的力量。」
聞言，佐助胸口莫名一緊。
一種說不清那種感覺在他內心蔓延，莫名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指縫間漏走。
宇智波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脫掉了他後半生一直穿在身上的黑底紅雲袍，渾身氣勢暴增！
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橘紅色的光從骨骼開始構建——骷髏形態的須佐能乎拔地而起，肋骨、脊椎、肩胛骨逐一成型。
然後是肌肉，然後是......烏天狗鎧甲！！！
半身巨人在月光下展開雙臂，左手握著八咫鏡，鏡面映出佐助驚愕的臉；右手握著十拳劍，劍身上流動著封印術式的光芒。
「須佐能乎——萬花筒寫輪眼的第三之力。」鼬站在須佐能乎的庇護中央，「這才是這雙眼睛真正的威力！」
「這就是萬花筒的頂點嗎！？」佐助仰頭看著那尊燃燒的巨人，某種摻雜了敬畏與渴望的東西正在他胸腔里膨脹。
「我該怎麼覺醒萬花筒？」
聽到這話，宇智波鼬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似乎是某種壓了太久終於可以放下的東西。
「這個答案，你很快就能知道。但在那之前......」十拳劍緩緩舉起，葫蘆嘴指向佐助，「你得先打敗我！」
「......」
望著須佐能乎巨大的體積帶來的是全方位的攻防覆蓋，佐助深吸一口氣，只覺無從下手。
總不能拿著手上的長劍捅過去吧！？
束手無策間，佐助只覺眼前一暗，抬頭望去，一大團積雨雲從南賀川方向飄來，正懸在宇智波族地上空，遮住了月光。
佐助眼神一亮。
「打了這麼久，你的查克拉也剩不了多少了吧。」
宇智波鼬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佐助。
「那我們就一招定勝負吧，接下來這一擊——將是我最強的一擊！」
佐助雙手結印，腮幫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術——！！」
火球不是轟向鼬，而是轟向頭頂那片積雨雲。
高溫火球沒入雲層，冷熱空氣在雲團內部劇烈對流，電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雲層邊緣炸開，原本灰白的雲團在幾息之內膨脹成一團漆黑的雷暴雲。
宇智波鼬若有所思的望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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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而至的，便是佐助一個閃身跳躍，來到雙方對戰的高處。
同在高樓之上的手島真一微微抬起下巴：「哦，雷遁系忍術的極致......這一招他已經學會了嗎。看來戰鬥要結束了！」
佐助將左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
雲層中蓄滿的電荷在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放電通路，萬千電蛇從雷雲深處劈下，在佐助手中凝聚成一匹嘶鳴的雷電麒麟。
麒麟昂首，四蹄踏著電弧，額生電角，周身炸開的每一道電光都像一條咆哮的雷龍。
佐助揮下左手：
「雷遁·麒麟——！！！」
雷電巨獸從半空俯衝而下，裹挾著整片雷雲的威壓，正面撞向須佐能乎。
宇智波鼬舉起八咫鏡，鏡面與麒麟撞擊的那一瞬，橘紅色的查克拉將雷光折射成千萬道碎片，麒麟的嘶鳴與鏡面的震顫疊在一起，將廢墟中央炸成一個刺目的光球。
餘波掀飛了周圍所有斷牆，碎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電弧汽化。
轟——！！！
光滅，緊隨而至的便是巨大的響聲震天，掀漫天塵土！
......
「呼......」
幾聲粗重的喘息聲傳來。
佐助半蹲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體內查克拉早已在剛才那一擊麒麟中消耗殆盡，可他卻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爆炸掀起的煙塵，寫輪眼裡映著月光，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停。
煙霧散去。
宇智波鼬仰面躺在地上，雙臂攤開，胸口微弱起伏，身上還殘留著雷遁擊中的焦痕。
佐助撐著膝蓋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又半蹲回去。
他看著躺在廢墟中央的鼬，嘴角咧開一個疲憊到極點的笑：
「看來......這一戰，還是我贏了！」
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刻的笑。
可這一笑之後，佐助臉上的釋然卻瞬間僵住，此前心底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再次浮現。
他心頭一緊，不顧體內查克拉耗盡的疲憊，身形一閃，瞬間衝到宇智波鼬的身旁，單膝跪地，目光死死落在鼬的身上。
視線所及下，宇智波鼬的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胸口的起伏細若遊絲，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帶著虛弱。
看著不像力竭，更不像被麒麟打倒——是某種從身體內部往外蔓延的衰敗，壓都壓不住。
佐助瞳孔驟然地震，方才的驕傲與釋然瞬間被驚慌取代，臉上血色盡失，顫聲道：
「鼬，你......你怎麼會這樣？！」
一滴雨落下來，砸在鼬的臉頰上。接著又是一滴。鼬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他看著頭頂飄下來的雨絲，看著被雲層遮了小半邊的月亮，然後把目光移到佐助臉上。
「啊，你猜對了......我快要死了！」
佐助的表情碎了，他猛地搖頭，雙手下意識地想去扶鼬，卻又怕碰疼他，只能僵在原地，
「你在開什麼玩笑！你剛剛才從曉組織出來，我們還要一起回歸木葉，你還要看著我扛起宇智波的榮耀，你不能死！」
慌亂之中，佐助忽然想起了什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他急忙回頭，目光在廢墟周圍急切地搜尋著，嘴裡一邊大喊，一邊朝著屋頂的方向揮手：
「真一！真一！你快來啊！你的醫療忍術那麼強，比綱手大人還要厲害，你一定能救鼬的，快來救他！」
手島真一從屋頂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從廢墟邊緣走下來，走到佐助身邊，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偏過頭，對上手島真一的目光，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抱歉，又像是託付。
「抱歉，佐助，」真一低頭看著鼬，聲音和雨一樣冷，「血跡病，我無能為力！」
佐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的身體，不是今天才這樣的。從三年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他就已經撐不住了。能拖到今天，全靠鼬的意志力支撐著，」真一頓了頓，「總之，他的人生，已經走到盡頭了！」
「你在說什麼？」佐助跪在鼬身邊，雨水從發梢淌進眼睛，他連眨都不眨，直直瞪著手島真一，「今天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接鼬回村子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抱歉，」
回答他的不是手島真一，是宇智波鼬。
「佐助。」鼬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很輕，但佐助的耳朵比任何時候都尖。他猛地轉回頭。鼬看著他，嘴角那道弧度還沒散，只是眼底多了一層歉疚。
「這件事，是我瞞了你。」
佐助渾身一僵，眼中的驚慌又多了幾分茫然。
宇智波鼬緩緩眨了眨眼，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混著嘴角的血跡，顯得格外狼狽，卻又異常平靜：
「三年前，我們解開隔閡、定下約定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我所謂的約定，從來都不是看你有沒有扛起宇智波榮耀的器量，而是要幫你完成最後一步......覺醒萬花筒寫輪眼。」
他頓了頓，氣息愈發微弱，卻依舊固執地說著，目光緊緊鎖在佐助身上，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底：
「你剛才問我，萬花筒寫輪眼怎麼覺醒......答案很簡單，在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裡，在極致的悲傷之中，才能徹底覺醒......所以，我才策劃了這一切！」
「我故意引你動手，故意逼你使出全力，故意讓你贏下這一戰，故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並且......能在我死後，把我的眼睛移植給你，你就能直接擁有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再也不用承受寫輪眼帶來的負擔，也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這，才是我三年來的最終目的。」
佐助仿若雷殛一般，整個人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瞬間停滯，心臟連跳動都變得艱難。
腦海里只剩下鼬剛才說的那句話，一遍又一遍地迴蕩，震得他耳膜發疼話——
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在極致的悲傷之中覺醒......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
「......所以，真一，」佐助聲音顫抖，吶吶道：「這一切，全都是真的？」
手島真一垂眸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鼬，又看了看眼前瀕臨崩潰的佐助，緩緩點了點頭：
「或許，這就是你們宇智波一族的宿命，也是鼬拼盡一切，為你鋪好的路......變強的路！」
「宿命......」
佐助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雙腿一軟，直直地癱坐在泥濘的廢墟之中，雙手撐在地上，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抬起那隻還能活動的左手，顫抖著，輕輕點在了佐助的額頭上——就像小時候那樣，溫柔、輕柔，帶著兄長獨有的寵溺，驅散了佐助所有的戾氣與不安。
「不要怪任何人......這是我的決定，與旁人無關，原諒我，佐助......這是我最後一次欺騙你了，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話音落下，他那隻停在佐助額頭上的手，終於失去了所有力氣，重重地垂落下去，砸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細碎的泥水。
雙眼也隨之緩緩閉上，嘴角卻還殘留著一抹釋然的笑意，只是周身的查克拉，徹底消散在雨幕之中。
「哥哥——！！！」
見到這一幕，佐助再也支撐不住，仰起頭，對著漫天飄落的雨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喊，在空曠的廢墟之上迴蕩。
伴隨著他的吶喊，他眼中的寫輪眼開始急速轉動，猩紅的紋路瘋狂交織、蛻變，原本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極致的悲傷與痛苦之中，瞬間進化成了萬花筒寫輪眼——瞳仁之中，複雜的紋路如同綻放的花朵，卻承載著無盡的悲涼。
萬花筒寫輪眼覺醒的瞬間，巨大的查克拉衝擊讓佐助渾身一震，本就耗盡查克拉、又被極致悲傷擊潰的他，再也撐不住身體，眼前一黑，直直地暈倒在泥濘之中，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水與泥水。
大雨還在下。
手島真一看著倒在地上一個沒了氣息、一個沒了意識的兩個人，眼底掠過一絲悵然，旋即被堅定之色取代。
他輕喟一聲，左手抓住鼬的後領，右手撈起佐助的腰帶，將兩人同時提了起來。
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