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10號休息
蛻神池水面，重新安靜。像一面銅鏡。
只有那道身影，站在岸邊。黑髮，金袍，痞笑。
蕭烈蹦下石台，一路小跑衝過來：「四弟！四弟！你得了啥神技啊！快說快說！」
蘇臨看他一眼：「回去說。」
蕭烈立刻閉嘴。他懂，這人多眼雜。
紫月娥看蕭銘他們要走，笑著走上來：「四殿下，有空常來我們天宮玩啊。」
蘇臨抱拳：「有空了會去的。」
空慧禪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四殿下此去，恐怕神域要變天了。」
蘇臨笑了笑：「大師，變不變天我不知道。我得回家吃飯了。」
人群還在沸騰。議論聲，歡呼聲，擠成一鍋粥。
蘇臨穿過人群，朝神霄天宮的隊伍走去。
蕭重樓站在隊伍最前方。他看了蘇臨一眼。沒有多說。只來了一句：「回宮。」
眾人浩浩蕩蕩回到神霄天宮。
人群外沿。斗笠壓低。
血枯拄杖而立。渾濁的老眼穿過重重人影，落在那道黑金背影上。
他身後，夜鶯輕聲道：「長老，宮主這次一定拿了了不得的神技。」
「肯定的。」血枯打斷她。
夜鶯沉默片刻，又問：「那咱們……要不要立刻聯絡他？」
血枯沒有回答。他只是望著蘇臨的背影一路消失在山道拐角，才開口：「不必。他需要我們的時候會來找我們的。現在，他的身邊全是眼睛。」
血枯的拐杖在地面叩了一下：「撤。」
所有血神天宮舊部，快速撤走。
神霄天宮。
殿門一關。
蕭重樓屏退了左右。殿內只留下他和蘇臨兩個人。
燭火搖曳。暗紅的長袍在光影里起伏。
蘇臨站在殿中央，神色平淡。蕭重樓坐在主位上，看著蘇臨，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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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說說，你得了什麼神技？」
蘇臨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波瀾：「精神類的。可以快速提升精神力。」
空氣，安靜了一瞬。
蕭重樓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撞了一下。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沉默了三息。然後他放下茶杯。聲音，微微發沉：「精神類的神技？」
「嗯。」
「多快？」
「很快。」蘇臨頓了頓，「比我連武技的速度都快。」
蕭重樓猛地站了起來。
他盯著蘇臨，來回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的顫意：「你知道精神類神技意味著什麼嗎？」
蘇臨沒說話。
蕭重樓自己接了話：「神域裡，，九成九的人，一輩子都在堆攻擊和血量，因為精神值不隨著等級提升而提升。精神類神技，少得可憐。能快速提升精神力的神技，更是比鳳毛麟角還要鳳毛麟角。」
他頓了一下：「我七祖當初，就是靠一尊欺詐神像，拿到了精神類神技。從那之後，他的戰鬥力，同級之內變成了頂尖，他的神技還是偏向於欺詐類的，要是攻擊類的直接同級無敵了。你倒好，一上來就拿了個第一名的精神類神技。」
他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蘇臨笑了笑：「我騙您幹嘛？」
「這第一名神技，能快到什麼程度？」
蘇臨想了想，說：「每升一級，精神力跟著漲一大截。不需要額外修煉。」
他沒有把精神力數值等於血量數值一半的這個能力說出去，因為太逆天了。他不會告知任何人。
蕭重樓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老狐狸般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算計。
最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痛快：「好！好啊，精神力最難的就是要單獨修煉，你這個還不需要修煉，你可以兩個同修，這樣你以後就沒有破綻了！」
他轉身，從殿後取出一隻沉甸甸的鐵木匣子。匣蓋打開，裡頭放著兩本書。一本封皮泛黃，上頭寫著四個大字——《神霄天罡訣》。
另一本，封皮漆黑，燙著銀字——《魂殺訣》精神類攻擊武技。
蕭重樓翻開《神霄天罡訣》第一頁，指著上面的經絡圖說道：「這本功法，修到大成，能到399級，神王巔峰。」
蘇臨心裡咯噔一下。
三百九十九級？
他現在的等級是三百級整。剛才蛻神池一行，神像共鳴，他隱約感覺自己的瓶頸鬆動了。
但神王巔峰那四個字的含金量，他比誰都清楚。
但這門功法只能修煉到399級嗎，歷代宮主好像沒有一個超過四百級的。是因為天花板就死死卡在399級嗎。
蘇臨開口：「老頭子，這功法的上限……只有399級？」
蕭重樓沉默了一瞬，然後苦笑：「你眼真毒，不確定，但歷代宮主拼死拼活，沒一個能突破400級的門檻。我卡在395級已經三千萬年了，死活上不去。」
蘇臨眉頭微皺：「那您還給我？」
「你跟我能一樣嗎？」蕭重樓瞪眼，「況且這是我們神霄天宮最好的功法，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功法給你了，這門功法在你手裡，說不定能打破那個之前的天花板，達到400級。」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反正我是不行了。你若是能更進一步……也算替我了了這樁心愿。」
蘇臨看著他，沉默了幾息。
他接過那本《神霄天罡訣》，指尖拂過泛黃的封皮。
心裡想著他的那個血神天宮的功法好像比這個要好。
到時候真正修煉的時候還是修煉那個吧。
蕭重樓又指向那本漆黑的書。
封皮上，燙著三個銀色的古字——
《魂殺訣》。
「精神類攻擊武技。」
蕭重樓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整個神域，精神類攻擊武技比龍鱗還稀罕。」
「這本《魂殺訣》，是神霄天宮壓箱底的寶貝。」
「一共九重。」
「練成第一重，能直接震碎同等級對手的神魂。」
「練到第三重，越三級殺人，跟砍瓜切菜一樣。」
「練到第九重——」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一個念頭，能讓一座城的人，全部變成白痴。」
蘇臨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猛地一跳。
他抬手，翻開那本黑書。
書頁是漆黑的，上面的字，卻又細又亮，像用銀絲繡上去的。
第一頁，寫著四個字——
「魂為弓，意為箭。」
「精神類攻擊，靠的就是魂力。」
蕭重樓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別人練魂力，要花百萬年苦修。」
「你拿了那第一名神技，魂力直接跟著等級走。」
「別人練百年，你修煉等級就行。」
「他娘的——」
蕭重樓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又酸又澀的笑意。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看見有人能這麼輕鬆地練精神力的。」
蘇臨沒接話。
他翻著那本《魂殺訣》，一頁一頁地看。
第一重，魂刺。
第二重，魂斬。
第三重，魂爆。
第四重，魂域。
第五重，魂滅。
第六重，魂噬。
第七重，魂獄。
第八重，魂輪迴。
第九重，魂虛無。
每一重，都像一扇通往深淵的門。
蘇臨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然後，他忽然抬眼。
「這功法，有缺陷。」
蕭重樓的手，猛地一頓。
他盯著蘇臨，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怎麼看出來的？」
蘇臨指著一行小字：「這裡寫著，練到第七重，魂力會反噬自身。」
「若沒有足夠強的肉身，魂力越強，死得越快。」
蕭重樓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眼光毒。」
「沒錯，這門《魂殺訣》，是一柄雙刃劍。」
「魂力越強，對肉身的要求越高。」
「但是即使這樣，它也是寶貝，精神類攻擊武技太稀有了，我們神霄天宮目前也就這一本。」
「但是你不用擔心這個副作用。」
「你那第七重琉璃金剛身，是白練的？」
「你的肉身，比同等級的人強了萬倍。」
「別人撐不住，你撐得住。」
「這門《魂殺訣》，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製的。」
蘇臨低頭，又看了那頁紙一眼。
他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那挺好。」
只有那道身影，站在岸邊。黑髮，金袍，痞笑。
蕭烈蹦下石台，一路小跑衝過來：「四弟！四弟！你得了啥神技啊！快說快說！」
蘇臨看他一眼：「回去說。」
蕭烈立刻閉嘴。他懂，這人多眼雜。
紫月娥看蕭銘他們要走，笑著走上來：「四殿下，有空常來我們天宮玩啊。」
蘇臨抱拳：「有空了會去的。」
空慧禪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四殿下此去，恐怕神域要變天了。」
蘇臨笑了笑：「大師，變不變天我不知道。我得回家吃飯了。」
人群還在沸騰。議論聲，歡呼聲，擠成一鍋粥。
蘇臨穿過人群，朝神霄天宮的隊伍走去。
蕭重樓站在隊伍最前方。他看了蘇臨一眼。沒有多說。只來了一句：「回宮。」
眾人浩浩蕩蕩回到神霄天宮。
人群外沿。斗笠壓低。
血枯拄杖而立。渾濁的老眼穿過重重人影，落在那道黑金背影上。
他身後，夜鶯輕聲道：「長老，宮主這次一定拿了了不得的神技。」
「肯定的。」血枯打斷她。
夜鶯沉默片刻，又問：「那咱們……要不要立刻聯絡他？」
血枯沒有回答。他只是望著蘇臨的背影一路消失在山道拐角，才開口：「不必。他需要我們的時候會來找我們的。現在，他的身邊全是眼睛。」
血枯的拐杖在地面叩了一下：「撤。」
所有血神天宮舊部，快速撤走。
神霄天宮。
殿門一關。
蕭重樓屏退了左右。殿內只留下他和蘇臨兩個人。
燭火搖曳。暗紅的長袍在光影里起伏。
蘇臨站在殿中央，神色平淡。蕭重樓坐在主位上，看著蘇臨，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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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說說，你得了什麼神技？」
蘇臨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波瀾：「精神類的。可以快速提升精神力。」
空氣，安靜了一瞬。
蕭重樓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撞了一下。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沉默了三息。然後他放下茶杯。聲音，微微發沉：「精神類的神技？」
「嗯。」
「多快？」
「很快。」蘇臨頓了頓，「比我連武技的速度都快。」
蕭重樓猛地站了起來。
他盯著蘇臨，來回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的顫意：「你知道精神類神技意味著什麼嗎？」
蘇臨沒說話。
蕭重樓自己接了話：「神域裡，，九成九的人，一輩子都在堆攻擊和血量，因為精神值不隨著等級提升而提升。精神類神技，少得可憐。能快速提升精神力的神技，更是比鳳毛麟角還要鳳毛麟角。」
他頓了一下：「我七祖當初，就是靠一尊欺詐神像，拿到了精神類神技。從那之後，他的戰鬥力，同級之內變成了頂尖，他的神技還是偏向於欺詐類的，要是攻擊類的直接同級無敵了。你倒好，一上來就拿了個第一名的精神類神技。」
他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蘇臨笑了笑：「我騙您幹嘛？」
「這第一名神技，能快到什麼程度？」
蘇臨想了想，說：「每升一級，精神力跟著漲一大截。不需要額外修煉。」
他沒有把精神力數值等於血量數值一半的這個能力說出去，因為太逆天了。他不會告知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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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痛快：「好！好啊，精神力最難的就是要單獨修煉，你這個還不需要修煉，你可以兩個同修，這樣你以後就沒有破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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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九級？
他現在的等級是三百級整。剛才蛻神池一行，神像共鳴，他隱約感覺自己的瓶頸鬆動了。
但神王巔峰那四個字的含金量，他比誰都清楚。
但這門功法只能修煉到399級嗎，歷代宮主好像沒有一個超過四百級的。是因為天花板就死死卡在399級嗎。
蘇臨開口：「老頭子，這功法的上限……只有399級？」
蕭重樓沉默了一瞬，然後苦笑：「你眼真毒，不確定，但歷代宮主拼死拼活，沒一個能突破400級的門檻。我卡在395級已經三千萬年了，死活上不去。」
蘇臨眉頭微皺：「那您還給我？」
「你跟我能一樣嗎？」蕭重樓瞪眼，「況且這是我們神霄天宮最好的功法，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功法給你了，這門功法在你手裡，說不定能打破那個之前的天花板，達到400級。」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反正我是不行了。你若是能更進一步……也算替我了了這樁心愿。」
蘇臨看著他，沉默了幾息。
他接過那本《神霄天罡訣》，指尖拂過泛黃的封皮。
心裡想著他的那個血神天宮的功法好像比這個要好。
到時候真正修煉的時候還是修煉那個吧。
蕭重樓又指向那本漆黑的書。
封皮上，燙著三個銀色的古字——
《魂殺訣》。
「精神類攻擊武技。」
蕭重樓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整個神域，精神類攻擊武技比龍鱗還稀罕。」
「這本《魂殺訣》，是神霄天宮壓箱底的寶貝。」
「一共九重。」
「練成第一重，能直接震碎同等級對手的神魂。」
「練到第三重，越三級殺人，跟砍瓜切菜一樣。」
「練到第九重——」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一個念頭，能讓一座城的人，全部變成白痴。」
蘇臨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猛地一跳。
他抬手，翻開那本黑書。
書頁是漆黑的，上面的字，卻又細又亮，像用銀絲繡上去的。
第一頁，寫著四個字——
「魂為弓，意為箭。」
「精神類攻擊，靠的就是魂力。」
蕭重樓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別人練魂力，要花百萬年苦修。」
「你拿了那第一名神技，魂力直接跟著等級走。」
「別人練百年，你修煉等級就行。」
「他娘的——」
蕭重樓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又酸又澀的笑意。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看見有人能這麼輕鬆地練精神力的。」
蘇臨沒接話。
他翻著那本《魂殺訣》，一頁一頁地看。
第一重，魂刺。
第二重，魂斬。
第三重，魂爆。
第四重，魂域。
第五重，魂滅。
第六重，魂噬。
第七重，魂獄。
第八重，魂輪迴。
第九重，魂虛無。
每一重，都像一扇通往深淵的門。
蘇臨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然後，他忽然抬眼。
「這功法，有缺陷。」
蕭重樓的手，猛地一頓。
他盯著蘇臨，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怎麼看出來的？」
蘇臨指著一行小字：「這裡寫著，練到第七重，魂力會反噬自身。」
「若沒有足夠強的肉身，魂力越強，死得越快。」
蕭重樓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眼光毒。」
「沒錯，這門《魂殺訣》，是一柄雙刃劍。」
「魂力越強，對肉身的要求越高。」
「但是即使這樣，它也是寶貝，精神類攻擊武技太稀有了，我們神霄天宮目前也就這一本。」
「但是你不用擔心這個副作用。」
「你那第七重琉璃金剛身，是白練的？」
「你的肉身，比同等級的人強了萬倍。」
「別人撐不住，你撐得住。」
「這門《魂殺訣》，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製的。」
蘇臨低頭，又看了那頁紙一眼。
他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