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神霄天宮
神域·神霄天宮
九重天闕之上，雲霧翻湧如海。
一座通體漆黑的宮殿懸浮在虛空之中，殿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紋，每一道神紋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足以壓塌星辰的氣息。
宮殿最深處，一間密室。
密室四面牆壁上嵌著成千上萬盞魂燈，燈火如豆，在黑暗中搖曳。每一盞燈代表一位神霄天宮的核心成員——活的，燈就亮著。滅了的，就意味著——
死了。
守燈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面容枯槁，像一棵被風乾了千年的老樹根。他盤腿坐在密室正中央，閉著眼，呼吸綿長。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千萬年。
一千萬年來，他沒有離開過這間密室一步。
這個密室里有一個最重要的一盞魂燈。
那盞屬於神霄天宮第七位老祖——欺詐之神的魂燈。
七千萬年前，老祖在一次大戰後失蹤了。但魂燈一直亮著，說明他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回來的那一天。
老者每天都會睜開眼，看一眼那盞燈。
這盞燈亮了七千萬年。
直到今天——
他睜開眼。
那盞燈，滅了。
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盯著那盞熄滅的魂燈，盯著燈芯上最後一縷青煙緩緩消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老祖……」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干骨頭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老祖的魂燈……滅了？！」
他猛地站起來，灰袍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縷灰塵。他衝到那盞魂燈前，伸手去摸燈盞——涼的。連最後一絲餘溫都散盡了。
「不——」
他的聲音劈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他雙手捧起那盞魂燈，燈盞在他掌心裡冰涼得像一塊從冰窖里撈出來的石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恐懼。
「老祖可是神王巔峰！神域之中也很難有敵手！誰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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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萬年都沒死！怎麼就突然滅了？！」
他的手指在發抖，燈盞在他掌心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低頭看著那盞燈，看著燈盞底部刻著的那行小字——「欺詐之神·第七席」。
然後他看見了。
燈盞底部，有一道裂紋。
那道裂紋很細，細到幾乎看不見。但它確實存在——從燈盞的邊緣一直延伸到中心，像一條被凍裂的冰面。
老者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魂燈裂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低到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這是……被人從內部打碎的？」
他攥緊那盞魂燈，攥得指節泛白。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朝密室門外走去。
門推開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光線灌進來，照亮了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光芒——
「來人！」
他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震得牆壁上的晶石燈都在晃動：
「傳令下去——老祖隕落了！」
「給我查！！」
「查清楚！老祖最後出現在什麼地方！接觸過什麼人！死在誰手裡！」
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從九幽地府翻上來的：
「不管是誰——殺我神霄天宮老祖者，必讓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
天璇星廣場上，幾萬人還跪在地上。
蘇臨站在高台上，灰布短衫被風吹得獵獵翻卷。
他低頭看著懷裡昏迷的金玉瑤，又看了一眼旁邊扶著她的風拂羽。
「帶她去休息。」
蘇臨的聲音很平，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風拂羽點了點頭，扶著金玉瑤往台下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
她沒有回頭，聲音從背後傳過來：「蘇臨大人……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臨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恢復了深藍色的天穹。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金色的，溫暖的。
「先把三級星球的秩序定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半度：
「然後——」
「準備儘快升級飛升。」
風重樓站在高台前，灰白長袍紋絲不動。
他聽到「飛升」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蘇臨大人——」
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您現在才220級，距離飛升神域還差得遠呢！」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群：
「那可是神域裡的勢力！」
「他們要是派人下來查——」
「咱們三級星球，誰能擋得住？！」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
廣場上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那些跪在地上的星主們，後背又開始發抖了。
有人抬起頭，嘴唇在瘋狂哆嗦：
「對……對啊……」
「欺詐之神可是活了七千萬年的老怪物！」
「他背後肯定有人！」
「要是神域派人下來……」
「咱們全得死！！」
人群里響起一片壓不住的騷動。
有人開始往後縮，有人開始左右張望，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跑路了。
蘇臨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那些慌了神的人。
他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慌什麼？」
那兩個字落地的時候——
廣場上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他。
蘇臨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砸進鐵板里：
「欺詐之神在三級星域七千萬年，都沒人下來接他，說明沒人知道他在哪或者根本下不來。」
「三級星球幾千萬年的歷史裡只有飛升上去的，有神下來過嗎？」
風重樓第一個抬起頭來。
那雙深井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豁然開朗的亮光。
"蘇臨大人說得對呀！"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神域神域，說得好聽！可咱們三級星球幾千萬年的歷史裡，飛升上去的天驕少說也有幾十個！有誰見過他們下來過？！"
一個穿赤紅戰甲的壯漢星主猛拍大腿，嗓門炸得石板上的灰都跳了起來："媽的！老子活了八百萬年！聽都沒聽過有神下來的！"
"那就說明神域的人想下來非常難！"
"三千萬年前有個叫姜太虛的，飛升之後曾經託夢給他孫子，說'上面下不來'！"
"對對對！這個事我也聽說過！"
人群里的議論聲像燒開的水一樣翻湧，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拍著胸脯大口喘氣，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長笑。
"那就是說——咱們暫時是安全的？！"
"只要蘇臨大人趕緊提升實力，到時候就算有人下來也不是蘇臨大人的對手！"
"可蘇臨大人現在才220級呀！飛升得猴年馬月去啊！"
這句話一落地，廣場上那股剛剛升起來的熱乎氣又涼了半截。
風重樓站在高台前，轉過身面朝台下那些星主，聲音沉得像從井底翻上來的："所以——當務之急，是讓蘇臨大人儘快升級。"
"怎麼儘快升級？"
"全星域的資源，全部拿來給蘇臨大人用！"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
一個穿金色長袍的老星主猛地站起來，嗓門大得像敲鑼："風星主說得對！以後所有的副本名額，全部優先蘇臨大人！"
"對！神火也是！找到的全部先給蘇臨大人！"
"還有那些稀有藥材！天材地寶！全給蘇臨大人送過來！"
"誰要是敢私藏！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對對對！全星域都聽蘇臨大人的！他要用啥就用啥！"
聲音越聚越多，越聚越響，整片廣場上幾萬張嘴同時開口，那聲浪把天穹上的雲都震散了一大片。
蘇臨站在高台上，灰布短衫被風吹得獵獵翻卷。他低頭看著台下那些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喊的人，看著那些星主們攥緊的拳頭和發紅的眼眶。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弧度很細，細到幾乎看不出來，像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砸進鐵板里："那就從明天開始。"
"所有的副本、神火、資源——"
"我能用的全部歸我。"
幾萬人同時高喊："是！"
就在人群的歡呼聲還沒落下的時候——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那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袍，鬚髮皆白，瘦得像一根被風乾了的竹竿，手裡捏著三枚銅錢，銅錢邊緣磨得鋥亮。
玄機星主。
他一路小跑到高台前，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亮光。
"蘇臨大人！蘇臨大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但那股急切勁兒比什麼人都足："老朽昨夜推演了一整宿！推演了整整三遍！發現了一件大事啊！"
蘇臨低頭看著他："說。"
玄機星主深吸一口氣，猛地直起腰來，三枚銅錢被他攥在掌心裡攥得咯吱響："明天下午！明天下午！西北荒漠區域！將有兩道神火同時降臨！"
他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掰著指頭數："一道是五級神火！一道是六級神火！"
"降臨時間相差不到半個時辰！"
"位置相距不到五里！"
"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兩道神火同時降臨的情況！"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廣場上安靜了。
然後——
"我的天！兩道神火同時降臨？！"
九重天闕之上，雲霧翻湧如海。
一座通體漆黑的宮殿懸浮在虛空之中，殿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紋，每一道神紋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足以壓塌星辰的氣息。
宮殿最深處，一間密室。
密室四面牆壁上嵌著成千上萬盞魂燈，燈火如豆，在黑暗中搖曳。每一盞燈代表一位神霄天宮的核心成員——活的，燈就亮著。滅了的，就意味著——
死了。
守燈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面容枯槁，像一棵被風乾了千年的老樹根。他盤腿坐在密室正中央，閉著眼，呼吸綿長。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千萬年。
一千萬年來，他沒有離開過這間密室一步。
這個密室里有一個最重要的一盞魂燈。
那盞屬於神霄天宮第七位老祖——欺詐之神的魂燈。
七千萬年前，老祖在一次大戰後失蹤了。但魂燈一直亮著，說明他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回來的那一天。
老者每天都會睜開眼，看一眼那盞燈。
這盞燈亮了七千萬年。
直到今天——
他睜開眼。
那盞燈，滅了。
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盯著那盞熄滅的魂燈，盯著燈芯上最後一縷青煙緩緩消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老祖……」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干骨頭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老祖的魂燈……滅了？！」
他猛地站起來，灰袍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縷灰塵。他衝到那盞魂燈前，伸手去摸燈盞——涼的。連最後一絲餘溫都散盡了。
「不——」
他的聲音劈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他雙手捧起那盞魂燈，燈盞在他掌心裡冰涼得像一塊從冰窖里撈出來的石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恐懼。
「老祖可是神王巔峰！神域之中也很難有敵手！誰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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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萬年都沒死！怎麼就突然滅了？！」
他的手指在發抖，燈盞在他掌心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低頭看著那盞燈，看著燈盞底部刻著的那行小字——「欺詐之神·第七席」。
然後他看見了。
燈盞底部，有一道裂紋。
那道裂紋很細，細到幾乎看不見。但它確實存在——從燈盞的邊緣一直延伸到中心，像一條被凍裂的冰面。
老者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魂燈裂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低到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這是……被人從內部打碎的？」
他攥緊那盞魂燈，攥得指節泛白。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朝密室門外走去。
門推開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光線灌進來，照亮了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光芒——
「來人！」
他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震得牆壁上的晶石燈都在晃動：
「傳令下去——老祖隕落了！」
「給我查！！」
「查清楚！老祖最後出現在什麼地方！接觸過什麼人！死在誰手裡！」
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從九幽地府翻上來的：
「不管是誰——殺我神霄天宮老祖者，必讓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
天璇星廣場上，幾萬人還跪在地上。
蘇臨站在高台上，灰布短衫被風吹得獵獵翻卷。
他低頭看著懷裡昏迷的金玉瑤，又看了一眼旁邊扶著她的風拂羽。
「帶她去休息。」
蘇臨的聲音很平，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風拂羽點了點頭，扶著金玉瑤往台下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
她沒有回頭，聲音從背後傳過來：「蘇臨大人……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臨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恢復了深藍色的天穹。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金色的，溫暖的。
「先把三級星球的秩序定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半度：
「然後——」
「準備儘快升級飛升。」
風重樓站在高台前，灰白長袍紋絲不動。
他聽到「飛升」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蘇臨大人——」
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您現在才220級，距離飛升神域還差得遠呢！」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群：
「那可是神域裡的勢力！」
「他們要是派人下來查——」
「咱們三級星球，誰能擋得住？！」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
廣場上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那些跪在地上的星主們，後背又開始發抖了。
有人抬起頭，嘴唇在瘋狂哆嗦：
「對……對啊……」
「欺詐之神可是活了七千萬年的老怪物！」
「他背後肯定有人！」
「要是神域派人下來……」
「咱們全得死！！」
人群里響起一片壓不住的騷動。
有人開始往後縮，有人開始左右張望，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跑路了。
蘇臨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那些慌了神的人。
他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慌什麼？」
那兩個字落地的時候——
廣場上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他。
蘇臨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砸進鐵板里：
「欺詐之神在三級星域七千萬年，都沒人下來接他，說明沒人知道他在哪或者根本下不來。」
「三級星球幾千萬年的歷史裡只有飛升上去的，有神下來過嗎？」
風重樓第一個抬起頭來。
那雙深井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豁然開朗的亮光。
"蘇臨大人說得對呀！"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神域神域，說得好聽！可咱們三級星球幾千萬年的歷史裡，飛升上去的天驕少說也有幾十個！有誰見過他們下來過？！"
一個穿赤紅戰甲的壯漢星主猛拍大腿，嗓門炸得石板上的灰都跳了起來："媽的！老子活了八百萬年！聽都沒聽過有神下來的！"
"那就說明神域的人想下來非常難！"
"三千萬年前有個叫姜太虛的，飛升之後曾經託夢給他孫子，說'上面下不來'！"
"對對對！這個事我也聽說過！"
人群里的議論聲像燒開的水一樣翻湧，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拍著胸脯大口喘氣，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長笑。
"那就是說——咱們暫時是安全的？！"
"只要蘇臨大人趕緊提升實力，到時候就算有人下來也不是蘇臨大人的對手！"
"可蘇臨大人現在才220級呀！飛升得猴年馬月去啊！"
這句話一落地，廣場上那股剛剛升起來的熱乎氣又涼了半截。
風重樓站在高台前，轉過身面朝台下那些星主，聲音沉得像從井底翻上來的："所以——當務之急，是讓蘇臨大人儘快升級。"
"怎麼儘快升級？"
"全星域的資源，全部拿來給蘇臨大人用！"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
一個穿金色長袍的老星主猛地站起來，嗓門大得像敲鑼："風星主說得對！以後所有的副本名額，全部優先蘇臨大人！"
"對！神火也是！找到的全部先給蘇臨大人！"
"還有那些稀有藥材！天材地寶！全給蘇臨大人送過來！"
"誰要是敢私藏！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對對對！全星域都聽蘇臨大人的！他要用啥就用啥！"
聲音越聚越多，越聚越響，整片廣場上幾萬張嘴同時開口，那聲浪把天穹上的雲都震散了一大片。
蘇臨站在高台上，灰布短衫被風吹得獵獵翻卷。他低頭看著台下那些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喊的人，看著那些星主們攥緊的拳頭和發紅的眼眶。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弧度很細，細到幾乎看不出來，像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砸進鐵板里："那就從明天開始。"
"所有的副本、神火、資源——"
"我能用的全部歸我。"
幾萬人同時高喊："是！"
就在人群的歡呼聲還沒落下的時候——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那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袍，鬚髮皆白，瘦得像一根被風乾了的竹竿，手裡捏著三枚銅錢，銅錢邊緣磨得鋥亮。
玄機星主。
他一路小跑到高台前，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亮光。
"蘇臨大人！蘇臨大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但那股急切勁兒比什麼人都足："老朽昨夜推演了一整宿！推演了整整三遍！發現了一件大事啊！"
蘇臨低頭看著他："說。"
玄機星主深吸一口氣，猛地直起腰來，三枚銅錢被他攥在掌心裡攥得咯吱響："明天下午！明天下午！西北荒漠區域！將有兩道神火同時降臨！"
他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掰著指頭數："一道是五級神火！一道是六級神火！"
"降臨時間相差不到半個時辰！"
"位置相距不到五里！"
"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兩道神火同時降臨的情況！"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廣場上安靜了。
然後——
"我的天！兩道神火同時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