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壞小孩
一場美食狂歡，吃到將近十一點才落下帷幕。
兄弟們面對琳琅滿目的美食，愣是沒顧得上碰旁邊的酒水，光靠食物就把自己吃到肚皮滾圓，幾乎要堆到嗓子眼。
商頌一路把扶著牆下樓的兄弟們送上計程車，直到尾燈消失在街角，才哼著不成調的歌，乘電梯回到88層。
客廳空無一人，主臥的門虛掩著，門內暖光融融。
商頌溜了進去。
謝璟已經洗過澡，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絲質睡衣，靠坐在床頭，手裡還是那本厚重的哲學書。
聽到動靜，他抬眼，「送走了？」
「嗯！都回去啦！」商頌一邊應著，一邊飛快地把自己扒拉乾淨，衝進浴室。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後，吹風機呼呼響。
等他把自己拾掇得香噴噴的，他就像顆小炮彈，唰一下從浴室里彈出來，精準地砸進大床。
他躺在床上舒服地喟嘆一聲，然後立馬手腳並用地滾進謝璟早已為他敞開的懷抱。
他在謝璟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才仰起臉，聲音還帶著未散的興奮勁：
「謝璟！」
「我！今天！特別高興！！！」
謝璟的手臂自然地環著他，目光這才從書上移開，對上他亮得驚人的眼睛，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回應：「嗯？」
「嘿嘿，」商頌傻笑兩聲，開始回味：「那個黃油焗龍蝦，肉好彈好甜！老大差點把殼啃了！還有那個惠靈頓的酥皮，天啊，怎麼會那麼酥那麼香！許老二一個人幹掉大半！哦對了對了，還有蘇姐最後上的那個酒釀圓子蛋撻！冰冰涼涼的！又甜又香！我明天還想吃！」
謝璟靜靜聽著他嘰嘰喳喳，看著他蜷在自己懷裡，像只饜足的小貓，他低頭，在那光潔的額心印下一個輕吻：
「好，明天讓廚房再給你做。」
商頌被寵著，心裡那點快樂又爆炸開，他嘿嘿傻笑：「謝璟，你家的廚師真的太厲害了！」
商頌這話一出，謝璟撫摸他後背的手略頓了頓。
這句無心之語，再次提醒著謝璟：
商頌的心，並沒有完全安放在他這裡。
商頌在這裡快樂，在這裡被寵愛，在這裡享受一切，但年輕人潛意識裡，仍然在為自己保留著隨時可抽身離去的可能。
這裡再好，是謝璟家的，不是商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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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頌卻沒有察覺到謝璟這片刻的凝滯，他已經摸出了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著。
屏幕里，微信群里，消息瘋狂跳著。
老大：到宿舍了！撐到不想動……但靈魂還在雲頂85層飄著……
老三：我也癱了，感覺肚子要破了……
老大：我說，咱們是不是得好好「感謝」一下商小頌同學啊？
老三：沒錯！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提前給謝教授下達了什麼必須秀恩愛的KPI？
老二：對！@頌 你小子！絕對是提前策劃好的！謝教授那身！穿得跟拍偶像劇似的！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報復我們哥幾個呢！[怒摔狗盆.jpg]
老大：@頌 心機狗實錘！一進門就搞突然襲擊！還說什麼下去接人也不穿外套！還親額頭！yue!
老三：還有全程投喂！我都看麻了！要不是看在那麼多美食的份上，這狗糧我今晚絕對不吃！
商頌看著兄弟們痛斥他的撒狗糧行為，笑得在謝璟懷裡直抖，差點拿不住手機。
他把屏幕舉到謝璟面前，語氣是掩不住的得意：「你看！他們都說你是故意的！說我是心機狗！」
謝璟垂眸，掃過屏幕上那些吐槽，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伸手，輕輕捏了捏商頌沐浴過後微微發紅的臉頰肉，「嗯，難道不是？」
商頌哈哈笑，他當然就是故意的。
他收回手機，指尖飛快地敲字。
頌：略略略，我就是故意的！羨慕死你們！
群里瞬間又炸了，沒一會兒就刷了99+。
商頌被逗得咯咯笑。
在謝璟懷裡一會笑得直拍謝璟大腿，一會扭得像條蟲。
謝璟只能無奈地摟著人，目光雖還落在手中的書上，書頁卻許久都不見翻動。
這對於習慣於專注閱讀的他來說，實在是罕見。
但他此刻心中卻意外地滿足，甚至覺得，書上那些充滿智慧與辯證的哲學理念，都不如懷中這一團溫暖的存在來得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那條蟲漸漸不扭了，手裡捧著手機，手機還亮著，人卻已經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謝璟的視線從那頁似乎永遠也看不完的書上挪開，落到懷中人的睡顏上。
昏黃的閱讀燈下，商頌的睡顏恬靜，嘴唇偶爾無意識地咂吧一下，似乎還在回味今晚的某道美味。
謝璟看了許久，然後才輕輕將手中的書放到床頭柜上，又小心地抽出商頌手裡的手機放到書上，關燈，回身，小心地調整姿勢，躺下，拉好被子，閉眼，擁著愛人入眠。
元夜春放時，最是貪衾暖。
翌日，早7:00。
謝璟習慣地睜眼，緩了片刻，正想小心地抽身下床，卻發現，商頌正像八爪魚一樣，整個人扒著他。
商頌不止睡得呆毛亂翹，簡直全身都在亂翹。
被子下，有熱乎乎的，正大咧咧地戳著謝璟的大腿，偶爾還要無意識地拱一拱。
商頌在睡夢中，似乎察覺到了大抱枕要抽身離開，扒拉得更緊了。
今天是周末，商頌休息，謝璟也無什麼要緊事。
他不想弄醒商頌，索性就閉目躺著，任由商頌拱著他。
室內暖氣送著風，窗簾微微動著，帶進來一點晨間清靈的光。
謝璟忽然，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如扇的睫羽下，他的眸色越來越深。
他感覺到，緊貼著他大腿的睡衣料子，濕了一小塊。
意識到那是什麼後，謝璟自然搭在商頌背上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蜷。
他垂眸向懷中人，商頌眉頭蹙著，似痛苦，又似歡愉。
謝璟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淡淡地看著商頌。
22歲。
確實是充滿渴望的年紀。
渴望肌膚相親帶來的顫慄，渴望被縱然寵愛的特權，渴望所有新鮮刺激的體驗。
至於獲取這些東西，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締結何種盟約，承擔哪般責任……22歲的商頌，會理直氣壯地說：
不。
謝璟的指腹緩緩擦過商頌的下唇。
唇色是淡淡的粉。
小孩。
壞小孩。
只想嘗盡他給予的一切甜頭，卻狡猾地，不肯為他真正停留。
可世上哪有隻吃不付帳的美事。
謝璟擦過商頌下唇的指腹輕碾，而後，他唇邊勾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半側過身，一隻手還穩穩摟著商頌，一隻手卻滑入了被下。
兄弟們面對琳琅滿目的美食，愣是沒顧得上碰旁邊的酒水，光靠食物就把自己吃到肚皮滾圓，幾乎要堆到嗓子眼。
商頌一路把扶著牆下樓的兄弟們送上計程車，直到尾燈消失在街角，才哼著不成調的歌，乘電梯回到88層。
客廳空無一人，主臥的門虛掩著，門內暖光融融。
商頌溜了進去。
謝璟已經洗過澡，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絲質睡衣，靠坐在床頭，手裡還是那本厚重的哲學書。
聽到動靜，他抬眼，「送走了？」
「嗯！都回去啦！」商頌一邊應著，一邊飛快地把自己扒拉乾淨，衝進浴室。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後，吹風機呼呼響。
等他把自己拾掇得香噴噴的，他就像顆小炮彈，唰一下從浴室里彈出來，精準地砸進大床。
他躺在床上舒服地喟嘆一聲，然後立馬手腳並用地滾進謝璟早已為他敞開的懷抱。
他在謝璟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才仰起臉，聲音還帶著未散的興奮勁：
「謝璟！」
「我！今天！特別高興！！！」
謝璟的手臂自然地環著他，目光這才從書上移開，對上他亮得驚人的眼睛，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回應：「嗯？」
「嘿嘿，」商頌傻笑兩聲，開始回味：「那個黃油焗龍蝦，肉好彈好甜！老大差點把殼啃了！還有那個惠靈頓的酥皮，天啊，怎麼會那麼酥那麼香！許老二一個人幹掉大半！哦對了對了，還有蘇姐最後上的那個酒釀圓子蛋撻！冰冰涼涼的！又甜又香！我明天還想吃！」
謝璟靜靜聽著他嘰嘰喳喳，看著他蜷在自己懷裡，像只饜足的小貓，他低頭，在那光潔的額心印下一個輕吻：
「好，明天讓廚房再給你做。」
商頌被寵著，心裡那點快樂又爆炸開，他嘿嘿傻笑：「謝璟，你家的廚師真的太厲害了！」
商頌這話一出，謝璟撫摸他後背的手略頓了頓。
這句無心之語，再次提醒著謝璟：
商頌的心，並沒有完全安放在他這裡。
商頌在這裡快樂，在這裡被寵愛，在這裡享受一切，但年輕人潛意識裡，仍然在為自己保留著隨時可抽身離去的可能。
這裡再好，是謝璟家的，不是商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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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頌卻沒有察覺到謝璟這片刻的凝滯，他已經摸出了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著。
屏幕里，微信群里，消息瘋狂跳著。
老大：到宿舍了！撐到不想動……但靈魂還在雲頂85層飄著……
老三：我也癱了，感覺肚子要破了……
老大：我說，咱們是不是得好好「感謝」一下商小頌同學啊？
老三：沒錯！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提前給謝教授下達了什麼必須秀恩愛的KPI？
老二：對！@頌 你小子！絕對是提前策劃好的！謝教授那身！穿得跟拍偶像劇似的！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報復我們哥幾個呢！[怒摔狗盆.jpg]
老大：@頌 心機狗實錘！一進門就搞突然襲擊！還說什麼下去接人也不穿外套！還親額頭！yue!
老三：還有全程投喂！我都看麻了！要不是看在那麼多美食的份上，這狗糧我今晚絕對不吃！
商頌看著兄弟們痛斥他的撒狗糧行為，笑得在謝璟懷裡直抖，差點拿不住手機。
他把屏幕舉到謝璟面前，語氣是掩不住的得意：「你看！他們都說你是故意的！說我是心機狗！」
謝璟垂眸，掃過屏幕上那些吐槽，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伸手，輕輕捏了捏商頌沐浴過後微微發紅的臉頰肉，「嗯，難道不是？」
商頌哈哈笑，他當然就是故意的。
他收回手機，指尖飛快地敲字。
頌：略略略，我就是故意的！羨慕死你們！
群里瞬間又炸了，沒一會兒就刷了99+。
商頌被逗得咯咯笑。
在謝璟懷裡一會笑得直拍謝璟大腿，一會扭得像條蟲。
謝璟只能無奈地摟著人，目光雖還落在手中的書上，書頁卻許久都不見翻動。
這對於習慣於專注閱讀的他來說，實在是罕見。
但他此刻心中卻意外地滿足，甚至覺得，書上那些充滿智慧與辯證的哲學理念，都不如懷中這一團溫暖的存在來得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那條蟲漸漸不扭了，手裡捧著手機，手機還亮著，人卻已經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謝璟的視線從那頁似乎永遠也看不完的書上挪開，落到懷中人的睡顏上。
昏黃的閱讀燈下，商頌的睡顏恬靜，嘴唇偶爾無意識地咂吧一下，似乎還在回味今晚的某道美味。
謝璟看了許久，然後才輕輕將手中的書放到床頭柜上，又小心地抽出商頌手裡的手機放到書上，關燈，回身，小心地調整姿勢，躺下，拉好被子，閉眼，擁著愛人入眠。
元夜春放時，最是貪衾暖。
翌日，早7:00。
謝璟習慣地睜眼，緩了片刻，正想小心地抽身下床，卻發現，商頌正像八爪魚一樣，整個人扒著他。
商頌不止睡得呆毛亂翹，簡直全身都在亂翹。
被子下，有熱乎乎的，正大咧咧地戳著謝璟的大腿，偶爾還要無意識地拱一拱。
商頌在睡夢中，似乎察覺到了大抱枕要抽身離開，扒拉得更緊了。
今天是周末，商頌休息，謝璟也無什麼要緊事。
他不想弄醒商頌，索性就閉目躺著，任由商頌拱著他。
室內暖氣送著風，窗簾微微動著，帶進來一點晨間清靈的光。
謝璟忽然，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如扇的睫羽下，他的眸色越來越深。
他感覺到，緊貼著他大腿的睡衣料子，濕了一小塊。
意識到那是什麼後，謝璟自然搭在商頌背上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蜷。
他垂眸向懷中人，商頌眉頭蹙著，似痛苦，又似歡愉。
謝璟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淡淡地看著商頌。
22歲。
確實是充滿渴望的年紀。
渴望肌膚相親帶來的顫慄，渴望被縱然寵愛的特權，渴望所有新鮮刺激的體驗。
至於獲取這些東西，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締結何種盟約，承擔哪般責任……22歲的商頌，會理直氣壯地說：
不。
謝璟的指腹緩緩擦過商頌的下唇。
唇色是淡淡的粉。
小孩。
壞小孩。
只想嘗盡他給予的一切甜頭，卻狡猾地，不肯為他真正停留。
可世上哪有隻吃不付帳的美事。
謝璟擦過商頌下唇的指腹輕碾，而後，他唇邊勾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半側過身，一隻手還穩穩摟著商頌，一隻手卻滑入了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