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請做出你的選擇
在季雲前往城主府的那兩個時辰里，沒人知道他和崔岳都聊了些什麼。
只是據恰巧經過的路人傳言，府里似乎發生了天大的喜事，其內那雷霆般的笑聲許久未停。
平靜的日子轉瞬即逝，很快，宗門代表已抵達平遠城的消息便傳入各方勢力耳中。
收到李宏傳信，季雲拿出壓箱底的玄色纏枝蔓草紋錦衣，收拾得乾淨利落，前往城主府參加『面試』。
剛到府前道口，就見李宏快步迎上來。
「季兄弟，你這心也忒大了，都這會了還不緊不慢的。
快隨我一同進去，城主大人和崔大人，還有所有宗門代表可都已經到了。」
今日，正是武生抉擇之時。
有考核時的監考官帶路，兩人很快來到城主府議事廳。
放眼望去，廳堂甚是寬闊，容百人而不顯擁擠，鐵木高柱聳立兩側，下方高座滿堂，皆是平遠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廳堂正位高台，黃花梨案牘後，十餘名仙風道骨的宗門中人神色各異，同時朝這邊看過來。
武考時，穩居點將台中央的主考官崔岳與一眾監考官，則與宗門代表割席分坐。
隨著季雲踏入廳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其中壓力，非親身經歷者無法體會。
收到自家老爹暗中遞來的眼神，李宏頓時如釋重負，腳底抹油般趕忙從季雲身邊溜走。
見前十武生已盡數到場，一白眉齊目的老道甩動拂塵，捋著鬍鬚開口：「時間寶貴，不若咱們這便開始吧，如此，我等也好早些趕路。」
「哼，青陽老道，你倒是性急的很，難不成這些後輩武生里，有你鍾意之人？」崔岳袖袍擺動，眯眼笑道。
「崔大人還是這樣喜歡玩笑，老夫年事已高，舟車勞頓這麼久，可是有些吃不消啊。」
哼笑兩聲，崔岳並未接茬。
年事已高？
這種話拿來逗趣無知小兒倒是還行，他卻是萬萬不信的。
堂堂通脈境武者，便是日行千里亦不會感到倦怠，這老道如此作態，不過是看見季雲到場，心裡急切罷了。
選擇順序由低到高，自榜單第十名開始。
不同於尋常登榜武生，這些世家子弟個個精明得很，一番象徵性猶豫之後，便見其中一名青年拱手抱拳，投入了宗門麾下。
「晚輩選擇九華宗！」
「晚輩也選擇九華宗！」
場中排名末尾這兩人乃是同族表親，因此決定拜入同門，守望相助。
聞言，那青陽老道頓時喜上眉梢，擺動拂塵示意兩人站到自己身邊。
議事廳內，頓時響起一陣慶賀聲。
視線自人群中迅速掃過，季雲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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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宗，這個名字他聽李宏提起過，在今日到場的這些個宗門裡，可躋身前三之列。
葉氏兄弟選擇完畢，接下來就輪到排名第八位的李宏抉擇。
只見他先是轉頭看向兩側座席，得到李弈的眼神示意後，他又轉過頭看了季雲一眼，最終拱手上前。
「稟各位大人，晚輩選擇靖安司！」
話音落下，台上各位宗門代表神色驟變，看向李宏的目光全然不似先前那般火熱。
雖說能參與到武考選拔中的宗門都算是安穩聽話，乖乖合作的類型，但礙于靖安司的特殊性，他們還是略微感到幾分不自在。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除去杜英飛和季雲外，其餘武生已盡數選擇完畢。
和崔岳等人如沐春風、喜氣洋洋的氛圍相反，那些宗派勢力之人的面色則是冷冽逼人。
儘管他們曾多番嘗試，但在皇朝派出的影子的監視下，他們根本沒法私下秘密約談武榜前十的武生，沒想到今日除去排在末尾的兩人，竟再無一人願加入宗門。
如此差距，怎能讓他們不惱火。
青陽老道原本一直微眯的眼睛此刻已豁然睜開，作為肩挑招攬人才重擔的特使，他這次出發前可是夸下了海口，保證帶回三名以上精英弟子。
要知道，前些年武榜前十至少都有半數加入各大宗門，今年輪到他當值，卻只招來最差的兩個。
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青陽辦事不力，回到門內豈能有他好果子吃？
抬眼望向場中，前十者僅剩兩人。
季雲已明知不可能，那便意味著，僅剩杜英飛還有一絲希望。
念及此處，青陽老道再也坐不住，當即準備起身爭取一二。
可還不等他開口，便聽一道堅定且傲氣的聲音響徹議事廳。
「各位大人，晚輩選擇入伍從軍，一切謹聽武府安排！」
聞言，崔岳面色一喜。
「好！快來讓老夫好生瞧瞧。」
崔岳的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喜悅，今日這些後輩武生里，他鍾意的只有季雲和杜英飛，其餘弟子作何決定，他並不在意。
說起來，他本就是軍伍出身，聽到杜英飛如此選擇，他自是喜不勝收。
選定心儀的宗門，杜英飛踏出幾步後又猛地頓住，轉身極為認真地望了季雲一眼，這才頭也不回地遠去。
而繼其餘九人盡數選擇完畢，霎時間，廳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季雲身上。
他們知道，接下來，才是今日的重頭戲。
尤其李宏和白夢芸二人，前者眼中滿是迫切希冀，後者眼中則滿是期待與一絲幾不可察的擔憂。
此等炙熱且極具重量的眼神，假使換個心智不堅的弟子來，只怕下一秒便要腿腳發軟癱倒在地。
然，季雲站在原地，腰背部挺得愈發筆直，大步上前後微微頷首。
「稟諸位大人，晚輩願拜入靖安司，為皇朝效力！」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紛紛投向穩居主位的崔岳，眼裡滿是說不出的羨慕。
案牘後，白夢芸如釋重負，她指尖微顫著輕撫胸口，抑制雲錦衣料下傳來的失序悸動。
李宏側身避開眾人視線，緊攥在腰間的拳頭驟然揮動，其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揚起，笑意難捺。
崔岳更是一甩衣袖，倏地起身朗聲大笑：
「好，季雲小友如此決斷，實乃我朝幸事！」
只是據恰巧經過的路人傳言，府里似乎發生了天大的喜事，其內那雷霆般的笑聲許久未停。
平靜的日子轉瞬即逝，很快，宗門代表已抵達平遠城的消息便傳入各方勢力耳中。
收到李宏傳信，季雲拿出壓箱底的玄色纏枝蔓草紋錦衣，收拾得乾淨利落，前往城主府參加『面試』。
剛到府前道口，就見李宏快步迎上來。
「季兄弟，你這心也忒大了，都這會了還不緊不慢的。
快隨我一同進去，城主大人和崔大人，還有所有宗門代表可都已經到了。」
今日，正是武生抉擇之時。
有考核時的監考官帶路，兩人很快來到城主府議事廳。
放眼望去，廳堂甚是寬闊，容百人而不顯擁擠，鐵木高柱聳立兩側，下方高座滿堂，皆是平遠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廳堂正位高台，黃花梨案牘後，十餘名仙風道骨的宗門中人神色各異，同時朝這邊看過來。
武考時，穩居點將台中央的主考官崔岳與一眾監考官，則與宗門代表割席分坐。
隨著季雲踏入廳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其中壓力，非親身經歷者無法體會。
收到自家老爹暗中遞來的眼神，李宏頓時如釋重負，腳底抹油般趕忙從季雲身邊溜走。
見前十武生已盡數到場，一白眉齊目的老道甩動拂塵，捋著鬍鬚開口：「時間寶貴，不若咱們這便開始吧，如此，我等也好早些趕路。」
「哼，青陽老道，你倒是性急的很，難不成這些後輩武生里，有你鍾意之人？」崔岳袖袍擺動，眯眼笑道。
「崔大人還是這樣喜歡玩笑，老夫年事已高，舟車勞頓這麼久，可是有些吃不消啊。」
哼笑兩聲，崔岳並未接茬。
年事已高？
這種話拿來逗趣無知小兒倒是還行，他卻是萬萬不信的。
堂堂通脈境武者，便是日行千里亦不會感到倦怠，這老道如此作態，不過是看見季雲到場，心裡急切罷了。
選擇順序由低到高，自榜單第十名開始。
不同於尋常登榜武生，這些世家子弟個個精明得很，一番象徵性猶豫之後，便見其中一名青年拱手抱拳，投入了宗門麾下。
「晚輩選擇九華宗！」
「晚輩也選擇九華宗！」
場中排名末尾這兩人乃是同族表親，因此決定拜入同門，守望相助。
聞言，那青陽老道頓時喜上眉梢，擺動拂塵示意兩人站到自己身邊。
議事廳內，頓時響起一陣慶賀聲。
視線自人群中迅速掃過，季雲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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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宗，這個名字他聽李宏提起過，在今日到場的這些個宗門裡，可躋身前三之列。
葉氏兄弟選擇完畢，接下來就輪到排名第八位的李宏抉擇。
只見他先是轉頭看向兩側座席，得到李弈的眼神示意後，他又轉過頭看了季雲一眼，最終拱手上前。
「稟各位大人，晚輩選擇靖安司！」
話音落下，台上各位宗門代表神色驟變，看向李宏的目光全然不似先前那般火熱。
雖說能參與到武考選拔中的宗門都算是安穩聽話，乖乖合作的類型，但礙于靖安司的特殊性，他們還是略微感到幾分不自在。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除去杜英飛和季雲外，其餘武生已盡數選擇完畢。
和崔岳等人如沐春風、喜氣洋洋的氛圍相反，那些宗派勢力之人的面色則是冷冽逼人。
儘管他們曾多番嘗試，但在皇朝派出的影子的監視下，他們根本沒法私下秘密約談武榜前十的武生，沒想到今日除去排在末尾的兩人，竟再無一人願加入宗門。
如此差距，怎能讓他們不惱火。
青陽老道原本一直微眯的眼睛此刻已豁然睜開，作為肩挑招攬人才重擔的特使，他這次出發前可是夸下了海口，保證帶回三名以上精英弟子。
要知道，前些年武榜前十至少都有半數加入各大宗門，今年輪到他當值，卻只招來最差的兩個。
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青陽辦事不力，回到門內豈能有他好果子吃？
抬眼望向場中，前十者僅剩兩人。
季雲已明知不可能，那便意味著，僅剩杜英飛還有一絲希望。
念及此處，青陽老道再也坐不住，當即準備起身爭取一二。
可還不等他開口，便聽一道堅定且傲氣的聲音響徹議事廳。
「各位大人，晚輩選擇入伍從軍，一切謹聽武府安排！」
聞言，崔岳面色一喜。
「好！快來讓老夫好生瞧瞧。」
崔岳的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喜悅，今日這些後輩武生里，他鍾意的只有季雲和杜英飛，其餘弟子作何決定，他並不在意。
說起來，他本就是軍伍出身，聽到杜英飛如此選擇，他自是喜不勝收。
選定心儀的宗門，杜英飛踏出幾步後又猛地頓住，轉身極為認真地望了季雲一眼，這才頭也不回地遠去。
而繼其餘九人盡數選擇完畢，霎時間，廳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季雲身上。
他們知道，接下來，才是今日的重頭戲。
尤其李宏和白夢芸二人，前者眼中滿是迫切希冀，後者眼中則滿是期待與一絲幾不可察的擔憂。
此等炙熱且極具重量的眼神，假使換個心智不堅的弟子來，只怕下一秒便要腿腳發軟癱倒在地。
然，季雲站在原地，腰背部挺得愈發筆直，大步上前後微微頷首。
「稟諸位大人，晚輩願拜入靖安司，為皇朝效力！」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紛紛投向穩居主位的崔岳，眼裡滿是說不出的羨慕。
案牘後，白夢芸如釋重負，她指尖微顫著輕撫胸口，抑制雲錦衣料下傳來的失序悸動。
李宏側身避開眾人視線，緊攥在腰間的拳頭驟然揮動，其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揚起，笑意難捺。
崔岳更是一甩衣袖，倏地起身朗聲大笑：
「好，季雲小友如此決斷，實乃我朝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