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資助各異
平遠城北，楊家大院。
東廂房內白帆飄揚，紙錢似雪花般漫天飛舞，悲泣聲不絕於耳。
以楊老爺子為首，楊家眾人今日皆匯聚於此，原因很簡單，楊家麒麟子楊宇，病死了。
在花費海量銀錢，消耗了數不清的藥材後，他還是沒能堅持下來。
「大哥，節哀啊。」
「是啊大嫂，你緩一緩，若是哭壞了眼那可怎麼辦。」
「唉......」
有趣的是，眼下這偏院內，除去楊宇父母二人，其他人顯得並不如何悲傷。
包括平日裡最疼愛他的楊老爺子，臉上亦是沒有太多表情。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道理放在長輩身上也同樣適用，楊宇病重的這段日子裡，已將他的耐心耗盡了。
此刻他的視線，正在老二家的虎子身上不停打轉。
「好了，都別在這吵鬧，讓老大家獨自靜一靜。」
長嘆一聲，楊老爺子腰背佝僂，緩步朝正堂方向走去。
路過老二身邊時，他用拐杖隱晦的敲打兩下，撇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楊老二微微怔神，後知後覺地看向自家虎娃，臉上忍不住浮起一抹喜色。
可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這份喜悅有些不合時宜，又趕忙將勾起的嘴角壓下。
「你們照顧好大哥大嫂，我先扶爹回屋。」隨口叮囑一句，楊老二匆忙跟上前去。
他知道，家族的傾力培養，要輪到自家虎娃了。
與此同時，城南偏遠郊區。
望著已化作滿地殘片的陶罐，季雲嘿嘿一笑，卻是喜上眉梢。
自百味樓小聚後，得到李宏的資助，他手中銀錢頓時寬裕起來。
再加上擁有了新的轉移目標，這修煉之事終於不受限制。
將手中所有增血散和積攢的毒蟲消耗殆盡，季雲一把梭哈，開始不分晝夜的修煉。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踏破了感氣境的那道門檻。
儘管只是初入此境，但季雲的感受與鍛體時可謂截然不同。
對於趙師口中曾提及的『元氣』一詞，眼下他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所謂元氣，其實就是天地之氣的代稱，乃是造化萬物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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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者修行，為的便是吞納元氣於己身。
正所謂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
以肉身為筏，凡塵為海，踏浪破空，意在彼岸。
趙師曾如此教誨：修行之路，鍛體，不過是邁出的第一步。
若不能衝破桎梏，感受到元氣所在，便沒資格自稱修行者，當終生居於凡俗武夫之列。
而現如今，季雲的天地，已不再拘泥於三寸江湖。
心念一動，面板浮現而出。
【姓名：季雲】
【天賦：吉福釋厄】
【效果：逢凶化吉，消災解難；化險為夷，轉危為安】
【功法：重山功（爐火純青）、焚炎勁（登峰造極）】
【武技：寒髓絕脈手（初窺門徑）】
【等階：感氣（初期）】
【當前可轉移目標：程樂（靈犀寶體）】
「焚炎勁大成，修為也邁入凡胎二重境，看來是時候去谷豐縣走一趟了。」
暗自握拳，季雲眼中精光爆射，他可沒忘記冰魄丹的事。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得去武院看看，自己的好師弟狀況如何。
雖說突破的大部分副作用都被楊宇抗下，但程樂多少也分擔了些。
午後，柔和日光透過重疊雲層，在平遠城中灑下斑駁光影。
剛走進寧遠街不遠，季雲便聽到陣陣呼喝，那是弟子們努力操練的證明。
踏入武院大門，放眼望去，趙興正手執藤鞭，在弟子間來迴轉動。
看見季雲的身影，他神色並未有何波動，只是點了點頭以示關注。
倒是有些弟子餘光瞥見他到來，擠眉弄眼做起怪表情。
沒有中途加入到統一操練當中，季雲在前院尋了處空曠地，默默注視著這些師兄弟。
不出意外，今日，便是他最後一次主動來這趙氏武院。
日影西斜，黃昏如暮。
在木樁上苦苦支撐的弟子們，終於等到了趙師喊停的口號。
「看來，你們大部分人天賦還是不錯的，只是平日修煉效率實在太低。」背著手，趙興甩動藤條緩緩道。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們。」
他停下動作，從懷裡取出一翠綠瓷瓶，搖晃道：「修行之道，講究的乃是方方面面。」
「若想要獲得長足的進步，天資、努力、錢財、資源等等缺一不可。」
趙興視線自眾弟子臉上逐一掃過，最終停在愛徒程樂身上。
「我知道，你們中大多數人家境尋常，難以為你們提供足夠的修煉資材。」
「但在這最後的衝刺階段，必要的努力還是要做的。」
「今天，我幫你們爭取到一次難得的機緣！」
說到這，趙興頓了頓，將程樂招至近前，隨即欠身從正堂屋內請出幾名服飾各異的男子。
放眼望去，這突然出現的幾位，均是年過半百、鬚髮斑白，但卻衣著華貴、財氣逼人的主。
「這是？」
「哇，快看那老爺子的扳指，真潤啊。」
「嘶，他們穿的，恐怕是真正的錦衣吧。」
驚嘆於這幾人華貴的裝扮，弟子們面露艷羨的同時，朝趙興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他們不明白，師父口中的機緣，和這些人之間到底有何種關聯。
「肅靜！」
趙興也不過多解釋，上前幾步朗聲道：
「趙氏武院開設至今，所授弟子不知凡幾，然武道之艱世人有目共睹，闖入武榜前百更難於上青天。」
「如今，幸得城中同道之士感念，願為你們武考之路提供幫助。」
說著，趙興微微躬身，開始逐個介紹。
「城北伏虎堂徐執事，願提供三個名額。」
「城北新月幫姚副幫主，願提供兩個名額。」
「城東妙羽樓馬管事，願提供五個名額。」
......
待全部介紹完畢，院牆邊，季雲注意到，距離趙師最近的那個老者並未被告知身份。
但在看見其身前的程樂後，季雲笑了笑，立即明白其中深意。
最好的，自然是要留給自己的愛徒了。
「果真如李宏所說，這些缺乏武者的勢力，會去各大武院尋找合適的人選進行培養啊。」
「只是現在才來選人，是不是太晚了些？」季雲嘀咕著。
其餘人和自己不同，他們沒有吉福釋厄幫忙，可沒法走捷徑修邪功。
「恐怕，若非趙師偶得程樂此子，讓他重燃起對沖榜的希望，今年他也不會費心費力拉來資助吧。」
望著那面色隱隱透出一抹青灰的青年，季雲雙眼不自覺眯起。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看向趙興背後的老者，好奇道：「師父，這位先生您還沒介紹。」
見狀，趙興虛咳兩聲，鄭重道：
「這位，是來自城東林府的林先生，他已選中你們程師弟，不再打算額外提供資助名額。」
東廂房內白帆飄揚，紙錢似雪花般漫天飛舞，悲泣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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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費海量銀錢，消耗了數不清的藥材後，他還是沒能堅持下來。
「大哥，節哀啊。」
「是啊大嫂，你緩一緩，若是哭壞了眼那可怎麼辦。」
「唉......」
有趣的是，眼下這偏院內，除去楊宇父母二人，其他人顯得並不如何悲傷。
包括平日裡最疼愛他的楊老爺子，臉上亦是沒有太多表情。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道理放在長輩身上也同樣適用，楊宇病重的這段日子裡，已將他的耐心耗盡了。
此刻他的視線，正在老二家的虎子身上不停打轉。
「好了，都別在這吵鬧，讓老大家獨自靜一靜。」
長嘆一聲，楊老爺子腰背佝僂，緩步朝正堂方向走去。
路過老二身邊時，他用拐杖隱晦的敲打兩下，撇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楊老二微微怔神，後知後覺地看向自家虎娃，臉上忍不住浮起一抹喜色。
可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這份喜悅有些不合時宜，又趕忙將勾起的嘴角壓下。
「你們照顧好大哥大嫂，我先扶爹回屋。」隨口叮囑一句，楊老二匆忙跟上前去。
他知道，家族的傾力培養，要輪到自家虎娃了。
與此同時，城南偏遠郊區。
望著已化作滿地殘片的陶罐，季雲嘿嘿一笑，卻是喜上眉梢。
自百味樓小聚後，得到李宏的資助，他手中銀錢頓時寬裕起來。
再加上擁有了新的轉移目標，這修煉之事終於不受限制。
將手中所有增血散和積攢的毒蟲消耗殆盡，季雲一把梭哈，開始不分晝夜的修煉。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踏破了感氣境的那道門檻。
儘管只是初入此境，但季雲的感受與鍛體時可謂截然不同。
對於趙師口中曾提及的『元氣』一詞，眼下他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所謂元氣，其實就是天地之氣的代稱，乃是造化萬物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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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者修行，為的便是吞納元氣於己身。
正所謂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
以肉身為筏，凡塵為海，踏浪破空，意在彼岸。
趙師曾如此教誨：修行之路，鍛體，不過是邁出的第一步。
若不能衝破桎梏，感受到元氣所在，便沒資格自稱修行者，當終生居於凡俗武夫之列。
而現如今，季雲的天地，已不再拘泥於三寸江湖。
心念一動，面板浮現而出。
【姓名：季雲】
【天賦：吉福釋厄】
【效果：逢凶化吉，消災解難；化險為夷，轉危為安】
【功法：重山功（爐火純青）、焚炎勁（登峰造極）】
【武技：寒髓絕脈手（初窺門徑）】
【等階：感氣（初期）】
【當前可轉移目標：程樂（靈犀寶體）】
「焚炎勁大成，修為也邁入凡胎二重境，看來是時候去谷豐縣走一趟了。」
暗自握拳，季雲眼中精光爆射，他可沒忘記冰魄丹的事。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得去武院看看，自己的好師弟狀況如何。
雖說突破的大部分副作用都被楊宇抗下，但程樂多少也分擔了些。
午後，柔和日光透過重疊雲層，在平遠城中灑下斑駁光影。
剛走進寧遠街不遠，季雲便聽到陣陣呼喝，那是弟子們努力操練的證明。
踏入武院大門，放眼望去，趙興正手執藤鞭，在弟子間來迴轉動。
看見季雲的身影，他神色並未有何波動，只是點了點頭以示關注。
倒是有些弟子餘光瞥見他到來，擠眉弄眼做起怪表情。
沒有中途加入到統一操練當中，季雲在前院尋了處空曠地，默默注視著這些師兄弟。
不出意外，今日，便是他最後一次主動來這趙氏武院。
日影西斜，黃昏如暮。
在木樁上苦苦支撐的弟子們，終於等到了趙師喊停的口號。
「看來，你們大部分人天賦還是不錯的，只是平日修煉效率實在太低。」背著手，趙興甩動藤條緩緩道。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們。」
他停下動作，從懷裡取出一翠綠瓷瓶，搖晃道：「修行之道，講究的乃是方方面面。」
「若想要獲得長足的進步，天資、努力、錢財、資源等等缺一不可。」
趙興視線自眾弟子臉上逐一掃過，最終停在愛徒程樂身上。
「我知道，你們中大多數人家境尋常，難以為你們提供足夠的修煉資材。」
「但在這最後的衝刺階段，必要的努力還是要做的。」
「今天，我幫你們爭取到一次難得的機緣！」
說到這，趙興頓了頓，將程樂招至近前，隨即欠身從正堂屋內請出幾名服飾各異的男子。
放眼望去，這突然出現的幾位，均是年過半百、鬚髮斑白，但卻衣著華貴、財氣逼人的主。
「這是？」
「哇，快看那老爺子的扳指，真潤啊。」
「嘶，他們穿的，恐怕是真正的錦衣吧。」
驚嘆於這幾人華貴的裝扮，弟子們面露艷羨的同時，朝趙興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他們不明白，師父口中的機緣，和這些人之間到底有何種關聯。
「肅靜！」
趙興也不過多解釋，上前幾步朗聲道：
「趙氏武院開設至今，所授弟子不知凡幾，然武道之艱世人有目共睹，闖入武榜前百更難於上青天。」
「如今，幸得城中同道之士感念，願為你們武考之路提供幫助。」
說著，趙興微微躬身，開始逐個介紹。
「城北伏虎堂徐執事，願提供三個名額。」
「城北新月幫姚副幫主，願提供兩個名額。」
「城東妙羽樓馬管事，願提供五個名額。」
......
待全部介紹完畢，院牆邊，季雲注意到，距離趙師最近的那個老者並未被告知身份。
但在看見其身前的程樂後，季雲笑了笑，立即明白其中深意。
最好的，自然是要留給自己的愛徒了。
「果真如李宏所說，這些缺乏武者的勢力，會去各大武院尋找合適的人選進行培養啊。」
「只是現在才來選人，是不是太晚了些？」季雲嘀咕著。
其餘人和自己不同，他們沒有吉福釋厄幫忙，可沒法走捷徑修邪功。
「恐怕，若非趙師偶得程樂此子，讓他重燃起對沖榜的希望，今年他也不會費心費力拉來資助吧。」
望著那面色隱隱透出一抹青灰的青年，季雲雙眼不自覺眯起。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看向趙興背後的老者，好奇道：「師父，這位先生您還沒介紹。」
見狀，趙興虛咳兩聲，鄭重道：
「這位，是來自城東林府的林先生，他已選中你們程師弟，不再打算額外提供資助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