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給淮中的情書——《作別淮中》
真給抱？果真？
陸燃看了眼那裹在黑色小西裝里的鼓圓，又瞥見女人盛怒的臉龐，識情知趣地垂下雙手。
算了算了，別把我雲姨氣壞了。
「姑姑。」左寒枝主動摟住陸燃的腰，眼眸雪亮，「你也要抱嗎？」
鄭纖云：「……」
她氣洶洶地把左寒枝拎開，眉頭狠狠揪起，瞪著陸燃。
每次聽到寒枝叫姑姑，她就繃不住。
《神鵰》目前在終點網文網已經突破五百萬收藏了，均訂也逼近了四十萬！
劇情火出了圈。
楊過和小龍女的CP更是深入人心，姑姑——這小子是不是成心的啊？
莫非這傢伙是熟女控？
陸燃呵呵笑了：「這位校長，我現在可不是淮中的學生了，跟好朋友抱一下犯法呀？」
好朋友左寒枝用力點點頭，表示贊同：「對~」
「對什麼對！」
鄭纖雲掃了眼面前幾位女孩，哪一個不是天仙般風姿？哪一個不是公主般驕傲？偏偏都喜歡圍著陸燃轉。
卻也不得不承認……
陸燃，真真是一個魅魔。
鄭纖雲抱著手臂，斜睨著陸燃，「要走了，給淮中留一首詩，就……當做是寫給淮中的情書。」
「校長捨不得我走呀？」陸燃嘻嘻笑著，憑欄望著熟悉的美麗的校園，一股悵然隨心而涌。
看到陸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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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枝眼神痴痴，陸燃是一個不輕易動情的人，每當他情緒外露時，就說明……
他要作詩了。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零幀起手！
陸燃朝著晚霞揮揮手，像是作別，又像是深情地表白。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艷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大家都安靜地看著他。
關於淮中，每一句都那麼美。
儘管高一的生活很忙碌，上課上得讓人厭煩。
但這兒有最好的老師和同學們……
一起吃零食，一起做傻事，一起漫無目的地談天說地，暢談理想……
那些歡笑，都在其中了。
「尋夢？撐一支長蒿，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里放歌。」
陸燃轉過身，看著大家依依不捨的神情。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淮中！」
他笑著揮揮手，一步步退到樓梯口。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
老徐一輩子都在追求愛，追求自由，追求美。
這首詩，不僅僅是對劍橋依依惜別。
更是對白月光的告別。
嗯，劍橋正是徐志摩第一次見到林徽因的地方，他一見鍾情的地方……
終將被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當然，陸燃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因夢產生了一些模糊而殘存的記憶碎片。
觸景生情。
便將這首《再別康橋》拿來用了，並且賦予了自己的情感。
這首現代詩，既有建築美，又像是一幅濃郁的油畫。
女孩們心中銘刻，這首詩，將成為她們共同的青春記憶。
鄭纖雲心中一澀……這首詩，恐怕以後會比淮中還出名。
……
「好詩。」
陸燃走過樓梯轉角，看到角落裡蹲著一個男生，他將臉上的畫報放下來，五官擠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陸哥，你是神，真正的神。」
周家豪抱著膝蓋，頹唐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剛才放學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等陸燃。
然後，就看到年級最漂亮的幾個女生在走廊上，嘰嘰喳喳的交談。
嗯，談的都是陸燃。
周家豪第一次有種幡然醒悟的感覺，
他費盡心思做的每件事，都想要吸引別人的注意。
可陸燃不需要。
他那麼淡泊那麼漫不經心，卻輕而易舉地攫取了所有人的關注。
人比人，比不了……
陸燃在寫情書之前。
不論是發自內心地追趙一霜，還是自甘墮落地睡覺。
都從來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只做自己。
周家豪不敢冒頭，躲在樓梯偷偷窺伺著，然後就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陸燃恬不知恥地擁抱了年級最漂亮的五個女孩。
奇怪的是，周家豪一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來。
就仿佛……這個男人，就該如此灑脫恣肆。
等到陸燃吟完那首詩，周家豪儼然成為他最忠誠的信徒。
「謝謝。」陸燃繼續下樓。
「陸哥，陸神，求求你。」周家豪跟上去，哭喪著臉，「我真的沒別的辦法了……求求你，救救孩子……」
陸燃皺皺眉。
……
片刻後。
兩人坐在校外一家咖啡館裡。
周家豪從他賭球開始講起，把父母辛辛苦苦的積蓄都賠光了，如今母親重病在床，還欠下很多債務……
他說，反正我也要跳樓了，不如再賭一把。
然後，欠得更多了。
「陸哥，我知道我很出生，但我真沒別的辦法了……」周家豪哽咽著說。
陸燃嘆了口氣：「性格決定命運啊。」
周家豪說：「我不是來跟你借錢的，我也沒有臉借錢了，我想知道……陸哥你是怎麼蛻變的……」
當初陸燃經歷過最黑的黑夜。
上課就是睡覺，下課就是發呆，渾渾噩噩，行屍走肉。
所有人都以為，這孩子沒救了。
但……
短短几個月，陸燃仿佛浴火重生的鳳凰一般。
親眼目睹他的豹變。
周家豪像是溺水之人拼命去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這個嘛。」陸燃淡淡說，「其實沒什麼訣竅。
「一個人在最痛苦的時期，其實就已經是在蛻變了——痛苦，是有力量的。
「已經在谷底了，怎麼走都是向上，不是麼？」
周家豪愣愣地咀嚼他話語中的深意。
「你家欠了多少錢？」陸燃問。
「欠債二十多萬，我媽動手術還要十幾萬……」周家豪神色灰暗。
「還賭嗎？」陸燃問。
「不……不賭了……」周家豪翻開手上的《畫報》，鼻涕眼淚止不住地流，「陸哥，你的《活著》救了我的命，我在我家天台上，看了一宿，沒捨得跳。
「我感覺，我就是福貴，染上了賭癮，我差點把我媽給氣死了……
「可是福貴比我還慘，他改邪歸正之後，命運還是沒放過他……這都是報應啊……我怕，我也變成這樣……」
陸燃搖搖頭：「行了，別哭了。
「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不就欠個幾十萬麼，賺回來就行了。」
「可……可能嗎？」周家豪茫然地抬起頭。
「你申請休學一年。」
陸燃冷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軟弱的自己的靈魂，「你自己惹出來的禍根，不能全往你爹身上賴吧。」
「那我……休學之後做什麼？」周家豪問。
「去搬磚，去洗碟子，去堂堂正正地勞動，很多比你小的孩子都能自力更生了。」
陸燃說，「再賭一次，剁一根手指，就這麼簡單。」
「……我，我明白了。」周家豪咬咬牙，感激地看著陸燃，「謝謝你，陸燃。」
他緊緊攥著畫報。
起身離開。
去附近找有沒有工地招人。
讀書？還讀什麼書，把欠下的債償還再說吧……
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哦對了，你每天搬完磚之後，也試著寫寫小說吧，把你親身經歷寫下來。
「別再賭了。」
……
咖啡廳里，環境幽雅。
陸燃撥打了騰〇節目組的聯繫電話。
對方表示已經抵達淮城。
於是約定，就在這家咖啡廳會面。
陸燃抿著一口絲滑的拿鐵，望著夕陽一點點墜落。
他對周家豪沒太多惡感。
十六七歲的小孩，並沒有壞到骨子裡，只是虛榮一些。
如果周家豪能堅持一年還債，品味現實的人情冷暖，未嘗不是沒可能成為小說家。
從三行情書大賽可以看出來，周家豪也是有一些文學才能的，只是，走了歪路。
好在人生的容錯非常大，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不一會，鈴聲震響。
節目組的人已經到了？
陸燃回過頭。
看到幾個人簇擁著一個高挑而修長的女人，桃花眸嫣然，笑意盈盈地朝著自己走來。
噠、噠、噠……
如同叩響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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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纖云：「……」
她氣洶洶地把左寒枝拎開，眉頭狠狠揪起，瞪著陸燃。
每次聽到寒枝叫姑姑，她就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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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和小龍女的CP更是深入人心，姑姑——這小子是不是成心的啊？
莫非這傢伙是熟女控？
陸燃呵呵笑了：「這位校長，我現在可不是淮中的學生了，跟好朋友抱一下犯法呀？」
好朋友左寒枝用力點點頭，表示贊同：「對~」
「對什麼對！」
鄭纖雲掃了眼面前幾位女孩，哪一個不是天仙般風姿？哪一個不是公主般驕傲？偏偏都喜歡圍著陸燃轉。
卻也不得不承認……
陸燃，真真是一個魅魔。
鄭纖雲抱著手臂，斜睨著陸燃，「要走了，給淮中留一首詩，就……當做是寫給淮中的情書。」
「校長捨不得我走呀？」陸燃嘻嘻笑著，憑欄望著熟悉的美麗的校園，一股悵然隨心而涌。
看到陸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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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枝眼神痴痴，陸燃是一個不輕易動情的人，每當他情緒外露時，就說明……
他要作詩了。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零幀起手！
陸燃朝著晚霞揮揮手，像是作別，又像是深情地表白。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艷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大家都安靜地看著他。
關於淮中，每一句都那麼美。
儘管高一的生活很忙碌，上課上得讓人厭煩。
但這兒有最好的老師和同學們……
一起吃零食，一起做傻事，一起漫無目的地談天說地，暢談理想……
那些歡笑，都在其中了。
「尋夢？撐一支長蒿，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里放歌。」
陸燃轉過身，看著大家依依不捨的神情。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淮中！」
他笑著揮揮手，一步步退到樓梯口。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
老徐一輩子都在追求愛，追求自由，追求美。
這首詩，不僅僅是對劍橋依依惜別。
更是對白月光的告別。
嗯，劍橋正是徐志摩第一次見到林徽因的地方，他一見鍾情的地方……
終將被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當然，陸燃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因夢產生了一些模糊而殘存的記憶碎片。
觸景生情。
便將這首《再別康橋》拿來用了，並且賦予了自己的情感。
這首現代詩，既有建築美，又像是一幅濃郁的油畫。
女孩們心中銘刻，這首詩，將成為她們共同的青春記憶。
鄭纖雲心中一澀……這首詩，恐怕以後會比淮中還出名。
……
「好詩。」
陸燃走過樓梯轉角，看到角落裡蹲著一個男生，他將臉上的畫報放下來，五官擠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陸哥，你是神，真正的神。」
周家豪抱著膝蓋，頹唐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剛才放學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等陸燃。
然後，就看到年級最漂亮的幾個女生在走廊上，嘰嘰喳喳的交談。
嗯，談的都是陸燃。
周家豪第一次有種幡然醒悟的感覺，
他費盡心思做的每件事，都想要吸引別人的注意。
可陸燃不需要。
他那麼淡泊那麼漫不經心，卻輕而易舉地攫取了所有人的關注。
人比人，比不了……
陸燃在寫情書之前。
不論是發自內心地追趙一霜，還是自甘墮落地睡覺。
都從來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只做自己。
周家豪不敢冒頭，躲在樓梯偷偷窺伺著，然後就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陸燃恬不知恥地擁抱了年級最漂亮的五個女孩。
奇怪的是，周家豪一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來。
就仿佛……這個男人，就該如此灑脫恣肆。
等到陸燃吟完那首詩，周家豪儼然成為他最忠誠的信徒。
「謝謝。」陸燃繼續下樓。
「陸哥，陸神，求求你。」周家豪跟上去，哭喪著臉，「我真的沒別的辦法了……求求你，救救孩子……」
陸燃皺皺眉。
……
片刻後。
兩人坐在校外一家咖啡館裡。
周家豪從他賭球開始講起，把父母辛辛苦苦的積蓄都賠光了，如今母親重病在床，還欠下很多債務……
他說，反正我也要跳樓了，不如再賭一把。
然後，欠得更多了。
「陸哥，我知道我很出生，但我真沒別的辦法了……」周家豪哽咽著說。
陸燃嘆了口氣：「性格決定命運啊。」
周家豪說：「我不是來跟你借錢的，我也沒有臉借錢了，我想知道……陸哥你是怎麼蛻變的……」
當初陸燃經歷過最黑的黑夜。
上課就是睡覺，下課就是發呆，渾渾噩噩，行屍走肉。
所有人都以為，這孩子沒救了。
但……
短短几個月，陸燃仿佛浴火重生的鳳凰一般。
親眼目睹他的豹變。
周家豪像是溺水之人拼命去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這個嘛。」陸燃淡淡說，「其實沒什麼訣竅。
「一個人在最痛苦的時期，其實就已經是在蛻變了——痛苦，是有力量的。
「已經在谷底了，怎麼走都是向上，不是麼？」
周家豪愣愣地咀嚼他話語中的深意。
「你家欠了多少錢？」陸燃問。
「欠債二十多萬，我媽動手術還要十幾萬……」周家豪神色灰暗。
「還賭嗎？」陸燃問。
「不……不賭了……」周家豪翻開手上的《畫報》，鼻涕眼淚止不住地流，「陸哥，你的《活著》救了我的命，我在我家天台上，看了一宿，沒捨得跳。
「我感覺，我就是福貴，染上了賭癮，我差點把我媽給氣死了……
「可是福貴比我還慘，他改邪歸正之後，命運還是沒放過他……這都是報應啊……我怕，我也變成這樣……」
陸燃搖搖頭：「行了，別哭了。
「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不就欠個幾十萬麼，賺回來就行了。」
「可……可能嗎？」周家豪茫然地抬起頭。
「你申請休學一年。」
陸燃冷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軟弱的自己的靈魂，「你自己惹出來的禍根，不能全往你爹身上賴吧。」
「那我……休學之後做什麼？」周家豪問。
「去搬磚，去洗碟子，去堂堂正正地勞動，很多比你小的孩子都能自力更生了。」
陸燃說，「再賭一次，剁一根手指，就這麼簡單。」
「……我，我明白了。」周家豪咬咬牙，感激地看著陸燃，「謝謝你，陸燃。」
他緊緊攥著畫報。
起身離開。
去附近找有沒有工地招人。
讀書？還讀什麼書，把欠下的債償還再說吧……
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哦對了，你每天搬完磚之後，也試著寫寫小說吧，把你親身經歷寫下來。
「別再賭了。」
……
咖啡廳里，環境幽雅。
陸燃撥打了騰〇節目組的聯繫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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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約定，就在這家咖啡廳會面。
陸燃抿著一口絲滑的拿鐵，望著夕陽一點點墜落。
他對周家豪沒太多惡感。
十六七歲的小孩，並沒有壞到骨子裡，只是虛榮一些。
如果周家豪能堅持一年還債，品味現實的人情冷暖，未嘗不是沒可能成為小說家。
從三行情書大賽可以看出來，周家豪也是有一些文學才能的，只是，走了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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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鈴聲震響。
節目組的人已經到了？
陸燃回過頭。
看到幾個人簇擁著一個高挑而修長的女人，桃花眸嫣然，笑意盈盈地朝著自己走來。
噠、噠、噠……
如同叩響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