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2.6 荒寺老婦 豢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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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2.6 荒寺老婦 豢蛇

  第二卷2.6荒寺老婦、豢蛇襄陽府,新城南郊。

  如今的時節正是陽春三月,中南風景也隨著春日的滋養變得愈發蒼翠秀美,又趕上一場春雨剛剛過去,讓人滿眼之中全是春日美景,新綠、嫩綠、鮮綠、翠綠,夾雜著不少的紅黃粉紫,讓城郊踏青的遊人留戀不已。

  「所以,你們看夠了嗎?」羅沖無奈的仰頭看了看已經到了山腳的太陽公公,以及陸續迴轉的其他各路遊人,這才向意猶未盡的兩個妹子抱怨,「就為了看個風景,你們拉著我逛遊了一天,中午飯都是隨便湊合的,還有沒有良心了?」

  「夫君,不是你讓我想開一些,好好敞開心扉嗎?」秦夢瑤很「委屈」的低下頭,語氣已經帶著軟軟的哀求,讓人聽了恨不得把心都剖給她,「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夫君又..

  」

  「你要是敢把腦袋抬起來,然後收起眼裡的壞笑,我就當你是真的在陶冶情操。」羅沖沒好氣的拍了一下某仙子,讓她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趕緊跟我回去吧,看這架勢,估計城裡也難找住的地方,希望周圍能有借宿的地方吧。」

  秦夢瑤本就是位面驕女,怎麼可能真的被心境攔在某個陰暗角落,更何況經歷了小半年的修行,在西湖公主的龍宮別院中享盡舒適,早已將心態調整到了最佳,但卻不妨礙她時不時故意裝傻,讓某人心疼安慰,當然,這一招現在越來越難以湊效了。

  「夫君,其實城外也不錯。」甄素善微笑著說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自樂天短短四句;簡直道盡了山寺與桃花結合之美,正好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一處寺廟,不如就去那裡吧!」

  「甄素善,這是你的詞兒嗎?」羅沖都無語了,要不是如今還是在野外,他都恨不得把著兩個妹子按住收拾一頓,沒辦法,三個俊男靚女,哪怕是她倆都戴著面紗,一樣極度的吸引目光,「再敢給我玩兒文藝,當心我讓你..

  「你要是有膽子,我現在就敢給你跪下。」甄素善嫵媚一笑,雖說被面紗遮住了大部分,光是美目中流露出的風情就讓羅衝心頭一顫,哪怕是三人早已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他依然難以撐住兩人的吸引,「我剛才看到,那邊林子裡的野地桃花非常宜人於是直到天黑的時候,三人才真的找到不足三里外的寺廟借宿。

  「夫君,這廟中的供奉好生奇怪。」三人順著寺廟的大門、前院、二門、後院順序進入客房院,秦夢瑤就很是不解的說道,「正殿中的神像身著官服,必然是本地城隍爺,兩側按理說應該塑起帳下的官吏,這才是規矩。

  可是我剛才發現,兩側塑像竟然只有四個,而且個個不像是正經的樣子,甚至還有一個婦人,偏偏這廟門又掛的佛家名號,當值的也是僧人,到底是哪裡的問題?難不成當今的世道,還有人敢再如此大事上做手腳?」

  「那你是沒見過四五種不同的宗教一個大會場,總結一年工作順便商討來年的計劃。」羅沖根本沒在意,他剛才也沒看正殿的東西,只是忍著笑和妹子鬥嘴,「還有唱豫劇的景教(基督教在華夏古代的稱呼)教堂、信息化管理的佛寺以及當眾宣講的尼

  姑..

  」

  「夫君!」雖然聽的不大明白,秦夢瑤還是意識到某人沒說好話,氣的打了幾下,沒見旁邊的甄素善都笑作一團了,「哪有你這樣亂說的,就不怕上神怪罪下來,讓你下拔舌地獄;若單只編排哪個也就罷了,看你的樣子,竟是一個都沒放過!」

  「好了,不用在意,出門在外難免遇到困難,克服一下吧。」羅沖一邊說笑一邊將客房中備好的鋪蓋捲起來塞進柜子,再從手鐲中取出自家被褥鋪好,「原本這寺里願意提供素齋,但我直接拒絕了,反正我們也吃不慣,湊合著用以前準備的東西墊墊肚子吧。」

  「還有什麼好吃的?」甄素善美目打量著某人的手鐲笑著問道,「先說好,若是口味不行,可不要怪我生氣哦!」

  「放心好了,都是你上次挑了買下的,管夠!」羅沖直接取出一隻還冒熱氣的燒雞,又陸續拿出不少熟食擺在桌上,最後才放下碗筷說道,「不夠記得說,我這裡有的是,你們先吃吧,我去帶上院門,這要是讓那幫禿驢看見,不把我們趕出去就不錯了。」

  只是,門口的人影讓他表情古怪。

  「哎呦,這位爺一個人過來,是不是太孤單了?」說這話的是一個年約三十多的婦人,問題是她的長相只能說非常抱歉,這還是因為沒算上明顯過於凶戾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正經人,「不如讓妾身陪陪你如何?大爺這麼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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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帶了內眷。」就算無所謂在寺廟裡晚點兒什麼刺激類活動,羅沖也看不上眼前的雌性,能特麼不噁心就算不錯了,「沒事兒你去忙,別耽誤我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再見了您的!」

  說完他就順手帶上了門,沒注意到婦人陰森可怖的表情—話說回來,看見了也不會真的在意什麼。

  「夫君,關好了?」回來後就見兩個妹子已經優雅的開始了晚餐,秦夢瑤還有心思笑著問了一句。

  「關好了。」羅沖點點頭,但隨即臉色一變,「你怎麼進來的?」

  「夫君,怎麼了?」甄素善第一時間抓住了劍柄。

  「你們看不見?」這一次,羅沖的臉色更難看了。

  「看見什麼?」秦夢瑤和甄素善對望一眼,表情奇怪的問道。

  但在羅沖的目光中,眼前卻是另一種景象。

  剛才在門口的凶戾婦人就在房中,此刻正解開腰帶,用力甩到房樑上掛好,結結實實打了個死扣之後,就伸脖子套進去,做出要上吊的動作,一邊做動作還一邊轉頭看向他,臉上的帶著讓人心悸的噁心笑容!

  「夫君,你幹什麼?」正當羅中走神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秦夢瑤的一聲低喝,甚至用上了「九字真言咒」,讓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然後難以置信的發現,自己已經解下甄素善的束帶—他自己用的是皮帶—掛在房樑上,正在用力打著死扣,眼看就要準備重複剛才婦人的動作!

  「夫君,你的到底看見了什麼?」甄素善冷靜的問道。

  「夢瑤,你懂作畫,現在我說你畫。」羅沖沒有直接解釋,想了想從手鐲中取出一支鉛筆和一疊A4紙,隨即開口描述,「一個長相醜陋的婦人,長冬瓜臉、高束髮,眼睛有點兒像是三角形,穿著灰撲撲的衣服,嘴巴有些大......」

  「不用說了!」秦夢瑤直接扔下鉛筆,「夫君、素善,隨我來!」

  「你看到過?」羅沖立刻跟上,還沒忘了詢問原因。

  秦夢瑤沒回答,只顧迅速行進,兩個妹子已經拔劍出鞘,三人原路返回了寺廟前院後,秦夢瑤第一時間衝進正殿,甚至撞開了一個迎門的和尚,看到廟中塑像才鬆了口氣。


  羅沖卻愣住了,因為他非常確認,剛才迷惑自己的婦人就是眼前的塑像!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他出短劍就要衝過去。

  「施主,還請冷靜!」沒等他把塑像劈了,就被急急忙忙趕來的方丈叫住,「你若是毀壞塑像,就是自毀功德,徒增業力,死後必會下阿鼻地獄......」

  「如果只是這點兒代價,我還出的起!」羅沖不屑的冷哼一聲,一劍劈在了雕像頭頂,出乎他的意料,剛才明明已經用上大半力氣,竟然沒能將雕像直接摧毀掉,僅僅是砍進去不足一寸!

  一聲悽厲的女聲慘叫,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了,雕像也肉眼可見的從傷口處流下污血,看起來仿若鬼魅。

  「夫君,這雕像不對,裡面有一個遊魂寄居!」甄素善立刻說道,「平日應該是吸人氣血、壞人性命,以至於區區泥胎木塑,竟然養出了肉身!」

  「那就麻煩點兒了。」羅沖根本無所謂,反手將短劍收入鞘中,卻將甄素善的長劍接下,真氣灌注之後一劍掃了過去!

  嗡寶劍帶著刺耳的顫音,划過空氣劈出一溜雪白色尾跡,劍身從婦人頸部一掃而過,只是因為劍招太快,雕像的腦袋甚至沒有因此而落下,但在劍痕一圈都有黑紅色液體不斷流下,最終竟然流到了地上,形成一小攤血堆!

  「夫君?」秦夢瑤不放心的問道。

  「好劍,不愧是龍宮神匠親自打造的精品!」羅沖打量著手中寶劍滿意點頭,這才手腕一震甩回了甄素善左腰劍鞘,「不論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都能讓他再無任何生機。」

  「這位大師,近期貴寺信眾是不是有不少人上吊自盡了?」相比於幹掉一個廟鬼,秦夢瑤的同情心又一次發作,轉而向門口嚇呆的和尚說道,「你們明明是佛寺,居然還能讓厲鬼寄居雕像,怕是信眾的誠意有限,如此不尊佛理、不敬佛陀,死後也不會被佛祖保佑!」

  「夢瑤,走吧!」羅沖無語的搖搖頭,家裡一個篤信上帝的墜落天使,這裡還有一個一心向佛的枕邊妹子,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想了想又拔出秦仙子的佩劍,身形一晃回到原地,卻見另外三座雕像同樣已經被「斬首處決」。

  「安全起見,還是燒毀為妙!」甄素善纖足輕點,眨眼功夫就將四個無頭雕像踢到院子裡,又將四個腦袋全部踢出,這才從羅沖手裡接過短管獵槍,一枚希臘火霰彈打了過去,「夫君,這應該是墨家寶器吧?你從哪裡弄來的?還有這火焰,連瑚兒妹妹都看的緊張防備。」

  只見冰藍色火焰幾乎是瞬間燃起,將雕像完全包圍起來,火勢並不大,但火焰中間幾乎被烏黑如墨的陰氣布滿,顯然是雕像中的厲鬼害人很多。

  這一點就連廟裡的和尚都看出來,一個個全都滿臉惶恐的跪在火焰周圍,口中直念「阿彌陀佛」;不過,羅沖三人卻不會的搭理這群假和尚,眼看著雕像徹底燒成灰,這才轉身回了客房。

  「秦仙子,中間那座雕像沒問題吧?」甄素善好心問道。

  「應該無妨,我們剛才在殿中動手的時候,城隍雕像中有細微的反應,估計這位爺生前是個好官,死後被朝廷冊封為城隍。」秦仙子搖頭說道,「但也因為這個原因,他的實力很差,甚至連幾個厲鬼遊魂都打不過。」

  「如此一來保佑個屁。」羅沖無語搖頭,「還不如自己手中寶劍可靠!」

  「好歹也是你那位公主殿下給的,只是沒見你換上。」秦夢瑤白他一眼說道,「結果你也看見了,連雕像都砍不壞。」

  羅沖沒有答話,拔出短劍放在手中反覆打量,這把劍是他從《覆雨翻雲》世界訂製打造後,帶回《邪惡力量》世界的,不說擊殺了多少怪物,一年多的使用也讓他有了不少感情,可惜現在已經跟不上了。

  其實不只是這一把,當初從《黃飛鴻》世界訂製、跟著他幹掉了紅日法王的那把劍,如今同樣被收回了手鐲中,所以他猶豫了半晌,還是無奈將手中短劍收回,並取出前些日子在龍宮打造的同款短劍,鄭重插入劍鞘。

  「你就是換了寶劍,用的也是飛翼劍形制。」半天,羅沖才沒好氣的懟了秦仙子一句。

  「公主殿下倒是對得起你。」甄素善笑容古怪,「幫你照顧兩個狐狸小妾,給你了一堆堪稱無價之寶的材料,又讓龍宮神匠日夜趕工,按你的要求打制兩把新的丈二蛇矛,另有十把短劍、各十支你稱為手槍」和獵槍」的東西,還有數量上萬的彈頭」和彈殼。」

  「這些都是我要帶回去用的。」這一點羅沖沒有瞞著妹子。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能見見那兩位姐妹?」甄素善笑容古怪。

  「行了,我都說了不能帶你們回去,沒辦法護住你們。」羅沖無奈搖了搖頭,「這世上雖說危險,到底沒什麼真正無法抵抗的對手,那邊卻是連至高神都靠不住,打個響指就能讓整個人世間只剩下不足十個人,我帶你們回去太危險了。」

  「夫君有把握將來能抗住嗎?」秦夢瑤不放心的問道。

  「咱們華夏這麼多神話傳說呢,還能懟不過?」羅沖笑著答道。

  「夫君的意思是說......」兩個妹子齊齊眼睛一亮。

  「咳咳,我什麼都沒說。」羅沖也是一不留神說漏嘴,他其實也不知道將來會怎麼樣。

  「夫君」但是不妨礙某些「交易」。

  「我們白天不是在......」某人覺得這種事情要有個節制。

  「夫君只要躺著就好。」另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夢瑤,你也學壞了半夜。

  迷迷糊糊之間,羅沖明明沒什麼動作,卻覺得自己在慢慢移動,轉眼間已經到了一股陌生的場合,他表情有些凝重的稍一打量,卻發現還是自己借宿的寺廟,只是位置換到了白天看過幾眼的正殿正廳,此時廳中已經擺好酒席,一個官服打扮的男子含笑起身相迎。

  「小神見過大俠!」男子客氣的拱手一禮,「今日辛苦大俠為這廟宇除去禍害,小神感激不盡,這才略備薄酒,若有打擾之處,萬望大俠包含!」

  「哦?」羅沖表情一動,已經隱隱猜到了原因,但還是開口確認一下,「可是城隍爺

  當面?」

  「小神不敢!」城隍爺苦笑著說道,「不瞞大俠,小神本為新城縣令,因在陽間為官清正、造福鄉里,死後被朝廷敕令為此地城隍,卻不想這裡的陰宅早已無人打理,連廟祝都跑了,換成幾個掛單的野和尚。

  小神縱是有心再為百姓謀福,區區陰魂之身又能如何?幸得大俠今日善舉,清掃了為禍鄉里的厲鬼,這才讓小神有了說話的機會,今日小宴,一為多謝大俠相助,二來也希望.....」

  「城隍爺的意思,我明白了!」羅沖直接打斷了他。

  小半個月後,豫省,南陽府城郊。

  「真想不到,這世上神道敗壞,竟然會到了如此地步,堂堂城隍爺,說出去也是一地正神,竟然被幾個遊魂厲鬼逼得沒有一點兒辦法,末了還要求助我們這樣的遊俠之人!」甄素善很是無語的望了望前方,「這要是說出去,怕是地方百姓人心散亂。

  而且還不只是新城一地,聽那城隍爺的意思,天下城隍、山神、土地之流,竟是大半都和他一樣,空有名號卻無絲毫行使神權的能耐,怪不得到處都是厲鬼、精怪害人,就如那些無能的朝廷一般,正事兒不干,撈銀子在行。」

  「城隍廟住著野和尚,山神廟只有黃大仙,土地廟連點兒最基本的反應都沒有,反而是稍微偏遠的山林之中,或大或小都少不了各類精怪。」羅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除了新城的城隍廟之外,我們這些日子幫忙歸整幾處了?」

  「幾乎一路的全是。」秦夢瑤都有點兒信仰崩塌了,「夫君,這天下當真已經沒救了嗎?我看朝廷各處依然威信十足,為何神道如此無力?照理說不應該是人道昌則六道昌嗎?若是我記得沒錯,大明朝廷應該也是親近道家吧?」

  「道家不屬於神道啊。」羅沖無語的搖搖頭,「行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一路折騰到現在,我們也該找個地方好好歇歇腳,正好南陽自古就是天下重鎮,想必繁茂發達,這幾天我們就不走了,好好休整一下緩緩。」

  「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相比於心中依然念著「天下蒼生」的秦夢瑤,甄素善就沒這麼多心思了,「如今天色已經差不多暗下來,就算到了城門,估計也進不去了,不如就近找個地方落腳吧,我剛才遠望時發現,前面不遠就有一座寺廟。」

  「真是.....」羅沖很是不喜,「我們這一路上見到多少和尚廟了?這群禿驢不事生產、不繳賦稅,整日裡號稱四大皆空吃齋念佛,總不能喝西北風活著吧?他們到底貪占了多少良田,又騙取了多少百姓財貨?」

  「夫君!」秦夢瑤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行,我不說。」羅沖無語搖頭,「好歹也能借宿不是?」

  他一個現代華夏人,對神道或許因為長輩教導的原因心存敬畏,對道家也沒忘記小時候的「飛升成仙」夢想,對佛家有什麼尊敬才奇怪了,更何況這一路的經歷,讓他頗有一種「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的感覺,那就更討厭了。

  「秦仙子不要忘了,華夏自古就是人道第一,神道也好佛道也罷,敢跳的太高肯定會遭到朝廷打壓,你們慈航靜齋當初全力助推李世民,也沒能阻止李家認老子為祖先。」這

  個時候,甄素善肯定不會忘了調侃,「自漢末至今,尊崇佛教的朝廷可沒有哪個落得好下場。

  更何況,人道昌盛、朝廷有力,不僅不會提升神道,能不打壓都算好的,新城那位城隍爺,竟然是當初的洪武皇帝時期冊封,卻從那以後再未履行過一天神職,他上告過天庭,也求助過官府,最後不是還要靠夫君解決?神道若是當真強力,朝廷這邊還說不說話了?」

  2

  「秦仙子無語的白了兩人一眼,實在懶得繼續說話,稍微一夾馬腹就向前奔去,天都快黑了,很定要找住的地方。

  只是「夢瑤、素善,我們這一路上碰到的寺廟,有幾個是沒有問題還熱心接待的?應該不到三成吧?」羅沖擺手示意兩個妹子停在廟門前,很是無語的吐槽兒,「不是說佛祖保佑之地、不沾污穢之鄉嗎?這特麼又是怎麼回事兒?」

  「好重的陰氣,卻不像是冤魂厲鬼之類引起的。」甄素善瞟了一眼臉色嚴肅的秦仙子,簡直和大熱天吃了冰鎮西瓜一樣舒爽,「也不像怨氣,我們雖然沒辦法直接看到冤魂厲鬼,但如果怨氣真的能讓人在廟門外就感覺到陰氣,死氣和血氣應該瀰漫才對。」

  秦仙子什麼話都沒說,直接上前叫門,還是用劍鞘敲的。

  「幾位施主有禮!」迎門的知客僧明顯臉色不好看,但在發現三人全都勁裝佩劍之後,很明智的選擇客氣點兒,「遠道而來定然辛苦,可是有事需要小僧....

  」

  但是,秦仙子還是一句話沒說,推開眼前的和尚就順著感覺直奔後院,半晌後停在了一塊兒蓋著石板的水井旁,這才面色嚴厲的看向聽到風聲過來的方丈。

  「大師可否解釋一下,這井中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陰氣瀰漫周邊,甚至在寶剎外面就能感覺到?」秦夢瑤真的是被一路的經歷氣壞了,正如羅沖的吐槽一般,三人就沒碰上幾個乾淨的寺廟,「寺廟本為佛門清淨之地,為何陰森如此?」

  「還有,大師知不知道,後廚飄到這裡的肉香味兒是怎麼回事?」剛才在廟門外還不知道,如今到了後院,廚房的味道更加讓人無語,羅沖乾脆點了出來,「如果我記得沒錯,和尚應該是不吃肉的吧?不管什麼肉,吃了都算沾業力......」

  「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佛門並非全都戒葷,本寺更非禪宗,弟子可食三淨肉,不算違背戒律。」看起來很有幾分意思的方丈這才緊張起來,趕緊開口解釋,「所謂不吃葷」,實際應該是不吃熏」,也就是不吃像大蒜、蔥、韭菜和香菜等這樣的有特殊氣味的蔬菜,佛家認為不讓嘴裡有怪味出來是對眾生的一種尊重......」

  「夫君,這位方丈沒說謊,我在靜齋之時,也不是真的不吃肉,若不然習武之人沒有血食補充,能不練廢就不錯了。」秦夢瑤好心幫忙解釋,「至於三淨肉,是指沒有看見、聽說或懷疑為了招待自己而殺死的動物之肉類。」

  「原來竟是一位師妹?如今天下寶剎,帶髮修行的師妹多來自於峨眉山,敢問師妹在哪座古剎掛單落座?」方丈表情愕然,秦夢瑤這幾句解釋,可不是外行能說出來的,可惜三人都沒有搭理的意思。

  「也就是在市場上買了就行?」羅沖笑了笑沒有多說,抬腳將水井上的蓋板石踢飛出去,「那行,我們先看看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陰氣......」

  只是井裡的情況,讓三人全都眉頭皺起,渾身雞皮疙瘩。

  只見深達數丈的水井早已乾涸枯竭,不見絲毫水汽,卻被密密麻麻、互相纏繞的蛇類占據;水井並非上下一般粗,而是越深就越「大肚」,最下面足有五丈的直徑,如此龐大的區域內,蛇類數量恐怕已經成千上萬。

  「夫君,不對勁兒,這些蛇類怕是已經成了精怪,我剛才試著以神識探查,發現根本深入不下去。」甄素善強忍著噁心,指著枯井說道,「但裡面的東西太多,沒辦法分辨究竟是哪個成了精怪,想要清理恐怕要廢不少力氣。」

  「幾位施主且慢!」方丈一下子慌了,急急忙忙擺手示意三人停下,「不瞞三位,這枯井究竟何時變成了蛇窟,老衲也說不清楚,至少在鄙寺建好之前就已經如此,原本也想過清理乾淨,可是無論水淹火燒,都沒辦法解決。

  最後還是聽從鄙寺第一任方丈的建議,在此修建了這座小廟,又聯絡了周邊幾乎所有寺廟古剎,湊足一百零八位僧人擺下水陸法會,之前甚至還有蛇從井裡出來禍害人,之後以佛像坐在上鎮住,這才為周邊止住了蛇害。」

  「哦?」羅沖和兩個妹子對望一眼,又看了看被踢飛的蓋板石,發現上門確實非常精細的雕刻著一百零八羅漢浮雕,這才知道誤會了人家,「抱歉,是在下心急了,只是如此一來,你們恐怕遲早有守不住的時候。」

  「老衲如何不知?」老方丈無奈苦笑,「只是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不過是撐一天是一天,若是當真哪天再也受不住,老衲就是見了西天我佛,好歹也能大聲稟報,告訴佛祖我已盡力,也告訴周邊百姓,鄙寺沒有退縮。」

  「大師好氣量!」羅沖沒想到,這位竟然真的是有道高僧。

  「施主不知,其實這些東西已經止不住了。」剛剛開門的知客僧趕緊稟報,「雖說這井裡的蛇類出不來,可周邊卻成了各類蛇蟲聚集之地,甚至到了大白天到處亂爬的地步,老方丈沒有辦法,這才想出了吃光」的主意。

  自小僧二十多年前入寺修行,每日必要吃蛇肉、飲蛇湯,寺中十餘僧眾個個如此,而且這樣也有好處,大家現在就算隨便走在哪裡,都能讓蛇蟲恐懼避讓,只是懼於殺生」戒律,這才不敢肆意捕殺,若不然......」

  「方丈怕是忘了殺生為護生」的道理。」秦夢瑤恭敬的向老方丈躬身一禮,隨即嚴肅的說道,「雖有我佛慈悲,亦有金剛怒目,佛祖割肉餵鷹,卻同樣不忘降妖伏魔;您這樣放任蛇蟲為害,又何嘗不是積攢業力!」

  「殺生為護生?」一幫陸續趕來的和尚全傻了。

  「好了,你們戒殺生,我可沒這毛病。」羅沖無所謂的聳聳肩,掏出短管獵槍就打進去兩發希臘火霰彈,想了想覺得不太夠,乾脆一口氣換彈發射,足足十發打進去,很快就見枯井被冰藍色火焰完全填滿。

  火苗甚至噴出井口兩丈有餘,劇烈的火焰借著數量恐怖的「燃料」,幾乎是轉眼之間,枯井內的蛇類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灰白色粉末,直到「嘶嘶嘶

  一條足有常人腰粗的巨大蟒蛇突然嘶吼著衝出了井口,身上依然瀰漫著冰藍色火焰,看他出來,它非常痛苦,衝出井口後不顧周圍眾人就落在地上,翻滾著想要滅火,足足超過十丈的長度讓眾人驚呼出聲!

  「夫君?」兩個妹子全都拔劍出鞘,秦夢瑤嚴肅的詢問。

  「死吧!」羅沖腰間短劍長度不夠,就順手奪過甄素善的四尺佩劍衝過去,一劍劈在了神識掃描出的蛇怪心臟位置,卻不想凌厲的劍氣依然不足以斬斷,僅僅劈開不到三分之二就無法繼續下去!

  蛇怪顧不上滅火,嘶吼著揚起巨大的蛇尾,衝著羅沖一掃而過,卻被他及時避開:也幸好蛇怪剛剛衝出來,就把一幫和尚嚇得四散而逃,要不然它這一尾巴掃過來,這座寺廟最少要換掉一半兒的人手。

  只不過,羅沖不是一個人,也從不喜歡當獨行俠!

  「孽畜,死不足惜!」秦仙子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緩緩收劍入鞘,因為蛇怪已經被她緊跟著「補劍」斬首,分為兩截的屍體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羅沖的實力遠高於兩個妹子,但有他劈開大部分、斬斷脊柱的情況下,秦仙子面對的就剩下側面撕開少數蛇皮,難度完全不是一回事。

  「阿彌陀佛!」眼看問題的根源已經解決,一幫和尚全都面色狂喜走了出來,口中不住嘀咕著佛號,順便在方丈帶領下向三人致謝。

  「老方丈,我們這次只是經過,再一個就是打聽一下城中的情況。」羅沖打量了幾眼蛇怪屍體,毫不猶豫將其收入了手鐲之中,然後忽略掉和尚們如見天神的目光,接著詢問

  情況,「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這...

  ...」一幫和尚對望一眼,半天還是老方丈開口說話,「怪事不過鄙寺的蛇患,如今根源已除,剩下的無非就是消滅乾淨,老衲自問在這南陽城中還有幾分薄面,聯絡富家大戶掃清餘毒不難,只聽說相鄰的秦晉之地商州府事情不小。」

  「哦?」羅沖和兩個妹子對望不語。

  洞庭湖,龍宮別院。

  「母親怎麼來了?」西湖公主含笑迎著洞庭王妃到正廳就坐後,嬌娜及時奉上清茶,「如今父王不在,宮中全靠母親撐著,還是要注意些的。」

  「他應該已經離開湘北省了吧?」洞庭王妃擺了擺手,直接進入正題。

  「若是沒有意外,應該到南陽府地界了。」西湖公主點點頭,卻露出無奈的表情,「母親,他好歹也是..

  」

  「誰讓你把長生之術和《真龍之體》傳給他的?」洞庭王妃惱火的瞪了女兒一眼,「前些日子他一直在,我也不好讓你難堪,如今他都走了,你倒是好,還幫他養著兩個小妾,就算是他有天外來客身份,將來說不定能用上,做到你這樣也過分了!」

  「母親,父王已經多久沒傳回消息了?」西湖公主突然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洞庭王妃表情一僵,足足半晌之後才很沒心氣的問道。

  「母親,你不覺得這世上有些奇怪嗎?」西湖公主輕聲說道,「自本朝初年開始,天地靈氣就一再下降,時至今日,各路仙佛神靈陸續都沒了影子,這才導致各地厲鬼精怪作案猖獗。

  如今,父皇隨關帝征討蚩尤殘部,卻足足近百年未有什麼實際戰功傳來,甚至從十多年前開始,父親連消息都完全斷絕掉了,母親也是千年的修行,難道猜不出問題所在嗎?

  這兩年連我族龍庭都不再回應我們的祈告,修行更是再無寸進,母親..

  」

  「夠了!」洞庭王妃突然煩躁的打斷了她,一臉不耐的問道,「有什麼事情就說吧,你也大了,該有自己的想法了。」

  「母親以為,若有機會離了此方世界如何?」西湖公主輕聲問道,「羅大哥既然能進來,若出不去也就罷了,若是還能離開的話......」

  「瑚兒,我能感覺出來,你的修行似乎又有了變化,是這幾天的事情嗎?」洞庭王妃沉默半晌,突然開口問道。

  「母親說的不錯。」西湖公主輕輕從懷中取出了羅沖留下的《雙修大法》遞過去,「這套雖是武功,卻有不少可取之處,秦、甄兩位姐姐早已將本身的功法修行到極限,因為羅大哥實力的提升,竟然還能繼續帶動進步,此法當真是神乎其神,就連女兒久已停滯的修行,也有一絲的鬆動。」

  「若是當真如此,給他些許報酬也是應當。」洞庭王妃稍微翻了翻就將功法還給西湖公主,「也罷,你既然決定了,那就接著做吧,成了自然最好,不成也就那樣了。」

  「多謝母親!」西湖公主驚喜的說道。

  「南陽府倒是無妨,但他要想前往勞山,必過商州府。」洞庭王妃又考慮片刻說道,「那裡似乎有些陰司的關隘,你跟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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