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過家家
「哥哥？你怎麼了……」
「……」
第二天早上，海倫娜率先醒來。
她側躺著，手臂環在阿萊克托腰間，紫袍鬆散地搭在兩人身上。
海倫娜靜靜看著阿萊克托。
被束縛的龍魂平靜了許多，昨夜像是一場短暫的暴風雨，此刻只剩下些許疲憊的漣漪。
這是個好兆頭。
也許用不上靈魂契約了。
海倫娜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彎起。
她掠起阿萊克托額前紅髮，欣賞起阿萊克托的睡顏。
紅龍的顏值和魅力就沒有一個是低的。
這眉眼、這身材、這實力……海倫娜暗暗吞了吞口水，這才是理想中的伴侶啊。
她們魔女選擇伴侶從不拘泥於種族。
人類、精靈、元素生命，甚至深淵惡魔……只要合適，都有可能成為她們的伴侶。
就在這時，阿萊克托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起初有些渙散，視線逐漸聚焦，最後定格在海倫娜臉上。
奇怪的是，阿萊克托沒有流露出一絲抗拒，眼神平靜，還有剛醒來的茫然。
海倫娜心中微微一動。
她更貼近了些：「醒了？」
阿萊克托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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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怎麼樣？」
海倫娜問，紫眸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還好。」
阿萊克托知道，這更是一種試探。
她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睡得如何。
「就是……有點緊。」
阿萊克托動了動被鎖鏈束縛的手腕，符文隨之流淌。
海倫娜笑了笑，撐起身子，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到阿萊克托胸前。
「受著，誰讓你沒有接受契約。」
話雖如此，她心念微動，鎖鏈的束縛感稍稍減弱了一絲。
「餓了嗎？想吃什麼？最近弄到一些不錯的魔獸肉，我讓廚房準備。」
阿萊克托看著海倫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移開，望向床頂的帷幔。
「隨便。」
他靜靜躺在那裡，梳理著思緒。
昨夜的幻象還在腦海中殘留著，像在用溫水侵蝕他的意志。
不能硬抗。
阿萊克托暗暗在心中對自己說。
硬抗只會讓自己更快崩潰。
海倫娜的精神枷鎖就是一章柔韌的蛛網，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得換種方式……
阿萊克托接下來的表現讓海倫娜既意外又欣喜。
他不再激烈反抗思維枷鎖，在引導他行動時，還會配合地邁步。
海倫娜當然沒有放鬆警惕，始終監視著阿萊克托。
但反饋回來的波動越來越平滑，阿萊克托的態度似乎真的在軟化。
她開始更多地與他交談，聊魔法，聊各地的風物，聊自己年輕時的經歷。
「天氣不錯。」
海倫娜抬頭看天：「適合曬太陽。」
她說著，走到牆根下，拖了把躺椅出來，擺在陽光下。
「來。」她拍拍椅子：「坐。」
阿萊克托走過去坐下。
椅子是藤編的，很舊，但還算結實。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倫娜拖了另一把椅子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清脆悠長。
過了一會兒，海倫娜開口。
「你多大了？」
阿萊克托想了想。
「按人類的算法……7歲左右。」
「7歲？真小。」
海倫娜側過頭看他。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法師塔里給人當學徒，每天背咒語、學符文、抄捲軸，累得要死要活。」
阿萊克托沒接話。
海倫娜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下去。
「後來我叛逃了，殺了導師，搶了他的東西，東躲西藏，這一躲就是十幾年……直到遇上大姐頭，加入第八個黎明，成為魔女會中的一員……」
她笑了笑。
「是不是很精彩？」
阿萊克托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殺她？」
「因為她發現我是魔女之後，想把我改造成實驗品。」
海倫娜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她想徹底激發我體內的眼魔血脈，讓我變成眼魔，成為她的契約獸，我不答應，她就給我上手段。」
她頓了頓。
「所以我趁她不備，殺了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透明。
阿萊克托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淡，像被水洗過一樣。
「你後悔嗎？」他突然問道。
海倫娜笑了。
「後悔什麼？殺了她？還是叛逃？」
她搖搖頭：「都不後悔，我活下來了，這就夠了。」
她伸了個懶腰，躺椅發出吱呀一聲。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說：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阿萊克托沉默。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真的嗎？
「要不要去我的藏書室看看？你不是喜歡看書嗎？」
海倫娜忽然道。
「好。」
海倫娜站起身，阿萊克托跟著站起。
藏書室在二樓盡頭。
房間不大，三面牆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
有些是皮面精裝，有些是手抄本……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收集的。」
海倫娜走進房間，拂過一排排書架：
「魔法理論、鍊金術、古代歷史、各地風物誌……什麼都有。」
阿萊克托走到書架前，目光掃過書脊上的標籤。
《五大元素使用原理》《精神魔法進階》《古代符文解析》《王國漫遊筆記》……
他抽出一本火法精要，翻開看了幾頁。
內容很基礎，但講解得很詳細，適合初學者。
「這種書你也收？」
阿萊克托隨口問。
海倫娜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書。
「基礎很重要。」
海倫娜說：
「很多法師在追求高深魔法時，忽略了基礎，導致後期進展緩慢。」
阿萊克托合上書，放回書架。
他又抽出另一本翻開看起來。
這本書的內容明顯高級很多，講解了如何將不同屬性的魔法組合使用，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阿萊克托看得很認真。
他在傳承中雖然學到了大量魔法，但大多是粗糙的，像這樣系統講解並不多見。
海倫娜沒有打擾他，走到窗邊的椅子坐下，也取出一本看了起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時間緩緩流逝。
陽光從東窗移到正中，又從正中偏西。
阿萊克托看完一本又一本。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將每一頁的內容都牢牢記下。
紅龍的記憶力本就遠超人類，加上他構築了魔力迴廊後，思維能力進一步提升，閱讀和理解速度都快得驚人。
他現在是能薅多少薅多少。
海倫娜偶爾抬頭看阿萊克托一眼，眼中閃過讚賞。
她喜歡聰明的人，更喜歡聰明的龍。
傍晚時分，阿萊克托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邊的海倫娜。
海倫娜也合上了書，紫眸望過來。
「看完了？」
「暫時。」
阿萊克托說：「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哪裡不明白？」
阿萊克托想了想，問：
「關於元素與魔力的關係。」
海倫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那是因為寫這本書的人，那時候自己也沒完全弄明白。」
「其實魔力是一種本源能量，而元素則是這種能量在物質和概念世界中呈現出的不同面貌，也就是說……」
「元素是魔力的外在表現形式和物質載體。」
「而魔法師就是通過意志、咒語和符文，引導魔力去喚醒這些元素，從而引發風暴、燃起火焰、掀起巨浪、撼動大地。」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就像這樣。」
一絲火焰在她掌心燃起，只有燭火大小。
「普通法師釋放火球，需要先用魔力凝聚火元素，再塑形、激發。」
阿萊克托看著那團火焰，若有所思。
海倫娜繼續道：
「更進一步，是理解元素本身並非孤立。」
「火燃盡會化為灰與熱，熱上升可擾動氣流，灰燼歸於土，又能滋養新生……魔力流轉其間，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謂的高階複合魔法，便是深刻理解了這種聯繫後的產物。」
阿萊克托的目光從火焰移到海倫娜臉上。
她的神情專注，褪去了平日的慵懶，眼眸深處全是對知識的熱忱。
「你能教我嗎？」
阿萊克托忽然問道。
海倫娜微微一笑，手順勢撫上他的臉頰。
「當然能。」
她聲音放輕，像在說一個秘密：
「但這需要時間，更需要……信任。」
阿萊克托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偏頭，讓臉頰更貼合海倫娜的掌心。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海倫娜心尖一顫，眼眸上似有水波蕩漾。
「我學得很快。」
他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只要你肯教。」
「那要看你怎麼表現了。」
海倫娜笑意更深，手指下滑，拂過他的脖頸。
「你希望我怎樣？」
海倫娜沒有回答。
她牽起鎖鏈的一端，引著他走向窗邊。
夕陽餘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菱形光斑。
兩人並肩站在光里，影子拖在身後，交疊在一起。
「先告訴我。」
海倫娜側過臉看他：
「你為什麼願意學了？昨天你還想撕了我。」
阿萊克托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說得對。」
他開口，語速不快：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阿萊克托看著海倫娜的眼睛：
「而且你很強，跟你學，我能變得更強。」
海倫娜輕笑出聲，環住他的手臂。
阿萊克託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但沒有抽開。
「就這麼簡單？」
她靠過來，髮絲蹭到他肩頭，帶著淡淡花香。
「還不夠嗎？」
阿萊克托反問。
海倫娜沒有回答，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看夕陽一寸寸沉入遠山，暮色籠罩院落。
「……」
第二天早上，海倫娜率先醒來。
她側躺著，手臂環在阿萊克托腰間，紫袍鬆散地搭在兩人身上。
海倫娜靜靜看著阿萊克托。
被束縛的龍魂平靜了許多，昨夜像是一場短暫的暴風雨，此刻只剩下些許疲憊的漣漪。
這是個好兆頭。
也許用不上靈魂契約了。
海倫娜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彎起。
她掠起阿萊克托額前紅髮，欣賞起阿萊克托的睡顏。
紅龍的顏值和魅力就沒有一個是低的。
這眉眼、這身材、這實力……海倫娜暗暗吞了吞口水，這才是理想中的伴侶啊。
她們魔女選擇伴侶從不拘泥於種族。
人類、精靈、元素生命，甚至深淵惡魔……只要合適，都有可能成為她們的伴侶。
就在這時，阿萊克托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起初有些渙散，視線逐漸聚焦，最後定格在海倫娜臉上。
奇怪的是，阿萊克托沒有流露出一絲抗拒，眼神平靜，還有剛醒來的茫然。
海倫娜心中微微一動。
她更貼近了些：「醒了？」
阿萊克托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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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怎麼樣？」
海倫娜問，紫眸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還好。」
阿萊克托知道，這更是一種試探。
她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睡得如何。
「就是……有點緊。」
阿萊克托動了動被鎖鏈束縛的手腕，符文隨之流淌。
海倫娜笑了笑，撐起身子，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到阿萊克托胸前。
「受著，誰讓你沒有接受契約。」
話雖如此，她心念微動，鎖鏈的束縛感稍稍減弱了一絲。
「餓了嗎？想吃什麼？最近弄到一些不錯的魔獸肉，我讓廚房準備。」
阿萊克托看著海倫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移開，望向床頂的帷幔。
「隨便。」
他靜靜躺在那裡，梳理著思緒。
昨夜的幻象還在腦海中殘留著，像在用溫水侵蝕他的意志。
不能硬抗。
阿萊克托暗暗在心中對自己說。
硬抗只會讓自己更快崩潰。
海倫娜的精神枷鎖就是一章柔韌的蛛網，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得換種方式……
阿萊克托接下來的表現讓海倫娜既意外又欣喜。
他不再激烈反抗思維枷鎖，在引導他行動時，還會配合地邁步。
海倫娜當然沒有放鬆警惕，始終監視著阿萊克托。
但反饋回來的波動越來越平滑，阿萊克托的態度似乎真的在軟化。
她開始更多地與他交談，聊魔法，聊各地的風物，聊自己年輕時的經歷。
「天氣不錯。」
海倫娜抬頭看天：「適合曬太陽。」
她說著，走到牆根下，拖了把躺椅出來，擺在陽光下。
「來。」她拍拍椅子：「坐。」
阿萊克托走過去坐下。
椅子是藤編的，很舊，但還算結實。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倫娜拖了另一把椅子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清脆悠長。
過了一會兒，海倫娜開口。
「你多大了？」
阿萊克托想了想。
「按人類的算法……7歲左右。」
「7歲？真小。」
海倫娜側過頭看他。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法師塔里給人當學徒，每天背咒語、學符文、抄捲軸，累得要死要活。」
阿萊克托沒接話。
海倫娜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下去。
「後來我叛逃了，殺了導師，搶了他的東西，東躲西藏，這一躲就是十幾年……直到遇上大姐頭，加入第八個黎明，成為魔女會中的一員……」
她笑了笑。
「是不是很精彩？」
阿萊克托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殺她？」
「因為她發現我是魔女之後，想把我改造成實驗品。」
海倫娜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她想徹底激發我體內的眼魔血脈，讓我變成眼魔，成為她的契約獸，我不答應，她就給我上手段。」
她頓了頓。
「所以我趁她不備，殺了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透明。
阿萊克托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淡，像被水洗過一樣。
「你後悔嗎？」他突然問道。
海倫娜笑了。
「後悔什麼？殺了她？還是叛逃？」
她搖搖頭：「都不後悔，我活下來了，這就夠了。」
她伸了個懶腰，躺椅發出吱呀一聲。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說：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阿萊克托沉默。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真的嗎？
「要不要去我的藏書室看看？你不是喜歡看書嗎？」
海倫娜忽然道。
「好。」
海倫娜站起身，阿萊克托跟著站起。
藏書室在二樓盡頭。
房間不大，三面牆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
有些是皮面精裝，有些是手抄本……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收集的。」
海倫娜走進房間，拂過一排排書架：
「魔法理論、鍊金術、古代歷史、各地風物誌……什麼都有。」
阿萊克托走到書架前，目光掃過書脊上的標籤。
《五大元素使用原理》《精神魔法進階》《古代符文解析》《王國漫遊筆記》……
他抽出一本火法精要，翻開看了幾頁。
內容很基礎，但講解得很詳細，適合初學者。
「這種書你也收？」
阿萊克托隨口問。
海倫娜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書。
「基礎很重要。」
海倫娜說：
「很多法師在追求高深魔法時，忽略了基礎，導致後期進展緩慢。」
阿萊克托合上書，放回書架。
他又抽出另一本翻開看起來。
這本書的內容明顯高級很多，講解了如何將不同屬性的魔法組合使用，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阿萊克托看得很認真。
他在傳承中雖然學到了大量魔法，但大多是粗糙的，像這樣系統講解並不多見。
海倫娜沒有打擾他，走到窗邊的椅子坐下，也取出一本看了起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時間緩緩流逝。
陽光從東窗移到正中，又從正中偏西。
阿萊克托看完一本又一本。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將每一頁的內容都牢牢記下。
紅龍的記憶力本就遠超人類，加上他構築了魔力迴廊後，思維能力進一步提升，閱讀和理解速度都快得驚人。
他現在是能薅多少薅多少。
海倫娜偶爾抬頭看阿萊克托一眼，眼中閃過讚賞。
她喜歡聰明的人，更喜歡聰明的龍。
傍晚時分，阿萊克托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邊的海倫娜。
海倫娜也合上了書，紫眸望過來。
「看完了？」
「暫時。」
阿萊克托說：「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哪裡不明白？」
阿萊克托想了想，問：
「關於元素與魔力的關係。」
海倫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那是因為寫這本書的人，那時候自己也沒完全弄明白。」
「其實魔力是一種本源能量，而元素則是這種能量在物質和概念世界中呈現出的不同面貌，也就是說……」
「元素是魔力的外在表現形式和物質載體。」
「而魔法師就是通過意志、咒語和符文，引導魔力去喚醒這些元素，從而引發風暴、燃起火焰、掀起巨浪、撼動大地。」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就像這樣。」
一絲火焰在她掌心燃起，只有燭火大小。
「普通法師釋放火球，需要先用魔力凝聚火元素，再塑形、激發。」
阿萊克托看著那團火焰，若有所思。
海倫娜繼續道：
「更進一步，是理解元素本身並非孤立。」
「火燃盡會化為灰與熱，熱上升可擾動氣流，灰燼歸於土，又能滋養新生……魔力流轉其間，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謂的高階複合魔法，便是深刻理解了這種聯繫後的產物。」
阿萊克托的目光從火焰移到海倫娜臉上。
她的神情專注，褪去了平日的慵懶，眼眸深處全是對知識的熱忱。
「你能教我嗎？」
阿萊克托忽然問道。
海倫娜微微一笑，手順勢撫上他的臉頰。
「當然能。」
她聲音放輕，像在說一個秘密：
「但這需要時間，更需要……信任。」
阿萊克托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偏頭，讓臉頰更貼合海倫娜的掌心。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海倫娜心尖一顫，眼眸上似有水波蕩漾。
「我學得很快。」
他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只要你肯教。」
「那要看你怎麼表現了。」
海倫娜笑意更深，手指下滑，拂過他的脖頸。
「你希望我怎樣？」
海倫娜沒有回答。
她牽起鎖鏈的一端，引著他走向窗邊。
夕陽餘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菱形光斑。
兩人並肩站在光里，影子拖在身後，交疊在一起。
「先告訴我。」
海倫娜側過臉看他：
「你為什麼願意學了？昨天你還想撕了我。」
阿萊克托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說得對。」
他開口，語速不快：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阿萊克托看著海倫娜的眼睛：
「而且你很強，跟你學，我能變得更強。」
海倫娜輕笑出聲，環住他的手臂。
阿萊克託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但沒有抽開。
「就這麼簡單？」
她靠過來，髮絲蹭到他肩頭，帶著淡淡花香。
「還不夠嗎？」
阿萊克托反問。
海倫娜沒有回答，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看夕陽一寸寸沉入遠山，暮色籠罩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