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他娘的算什麼東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阮拿著備用衣物進了浴室。

  氤氳水霧在她瓷白輕薄肌膚上暈染出一層淺淡粉意。

  溫阮習慣性將自己身上每寸皮膚、每根髮絲都用自製浴鹽仔細搓洗一遍,確保附著在身上的屍臭都被抹去,這才任由淋浴兜頭淋下。

  不多時,等她吹乾頭髮渾身清爽地走出浴室,就見不遠處站著位年輕刑警。

  對方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溫阮被熱水泡得染了風情的眉眼與嬌艷欲滴的紅唇時,瞬間卡殼。

  溫阮,「找我有事?」

  「溫……溫法醫。」回過神來的年輕刑警尷尬地摸了摸脖子,不敢與之對視的目光落到了她暖玉般溫潤好看的手指上,「榮隊找你。」

  溫阮放下換下來的衣物,跟著他朝審訊室旁的監控室走去。

  「溫建斌的口供以及痕檢從他家裡提取的各類物證,跟你之前的推斷一致,但溫建斌還是堅持要在單獨見到你之後,才願意簽字。」電腦前正冷臉翻著文件的榮曜,後腦像是長了眼睛,直接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來,「你先看看這些。」

  溫阮掃了眼溫建斌的口供,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中的視頻上,時間仿佛被拉回到商蔓蔓被殺前的那一晚。

  臘月二十四,晚。

  溫溪村。

  呼嘯北風卷著哨聲,鑽進搖晃的窗框,把房內為數不多的一點兒熱氣也盡數熄散。

  溫建斌看著家裡的冷鍋冷灶,直接抄起桌上中午沒洗的碗筷,狠狠砸向牆上走到七點的時鐘。

  聞聲走來的溫盛福,站在門邊看著兒子,手裡銅製的菸袋鍋重重敲在門框上。

  「摔碗就會有飯了嗎?我早跟你說過,女人都是賤骨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今天敢不給你做飯,明天就敢背著你偷漢!」

  溫建斌聽著父親嘶啞如老鴰的嗓音,渾身顫抖地騎上電動車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善柏鎮,不足十五平米的理髮店內。

  因臨近年關理髮客人暴增而累得直不起腰的商蔓蔓,看著角落裡一手抱著弟弟一手翻書的女兒溫馨,既欣慰又心疼。

  溫馨動作極輕地將睡著的弟弟放到小床上,她見店裡只剩一位客人,對商蔓蔓道:「媽媽,我去買點吃的,一會兒帶回家給爺爺和爸爸。」

  「好,還跟之前一樣,讓人別放胡椒,爺爺吃了會咳嗽。」

  「我知道。」

  坐在鏡子前的劉大成看著女孩兒走遠,隱在黑色寬大理髮圍布下的手肘若有似無地抵在商蔓蔓的大腿上。

  「老闆娘,你是怎麼保養的,怎麼越來越漂亮了?」

  商蔓蔓嚇得後退一步,但這樣沒證據的事情她又不好直接發作,便轉到了男人身後,「劉老闆說笑了,我們這樣的可不懂什麼保養。」

  劉大成透過鏡子,色眯眯地盯著強裝鎮定的漂亮女人,突然道:「哎呦,發茬掉進我眼睛裡了。」

  本就慌張的商蔓蔓不疑有他,立即用海綿去擦他臉上的碎發,卻被劉大成一把攥住手腕拉進了懷裡。

  「大漂亮,踹了你那個廢物老公跟我吧!我保證你以後都有用不完的化妝品和穿不完的好衣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放開我!」商蔓蔓驚慌掙扎,指甲撓破劉大成脖子才勉強掙脫時,卻毫無預兆地迎上了店門前的溫建斌。

  她在看到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丈夫的瞬間,竟比面對色狼劉大成更顯驚恐。

  「建斌,不是這樣的,求求你聽我……聽我解釋……我什麼都沒做!真的什麼都沒做……」

  而溫建斌怒目瞪著對面人高馬大的劉大成,不僅沒為老婆撐腰,更是連屁都沒放一個。

  直到對方驚慌又得意地走出理髮店,他這才拉下了捲簾門,轉身揪住了商蔓蔓的頭髮,將人按到了沙發上。

  「賤貨!」

  「我說你怎麼連家都不回,原來是在這裡偷人!」

  「我是不是最近都沒打你,讓你忘記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溫建斌每說一句話,手中點燃的菸頭就往她遍布疤痕的後背上燙一下。

  溫建斌自認是個要臉的人,婚後這十六年來無論他有多生氣,每次動手時都不會去動老婆身上那些衣服遮不住的地方。

  沒能等到丈夫的解救,反倒換來身體與精神雙重蹂躪的商蔓蔓,幾次指著店裡的監控視頻想要解釋,卻都被溫建斌手裡的香菸止於皮肉的滋啦聲。

  直到買飯回來的溫馨看著店門前爸爸的電瓶車,拼命敲門這才阻止了這一幕。

  可等回到家,溫建斌還是再次將商蔓蔓的雙手,用電視音響線綁到了床頭上。

  「我才多久沒碰你,就浪成這樣?」

  「求求你,不要,我今天……」商蔓蔓驚恐地看他扯自己下身的衣服,苦苦哀求。

  還沒等她說出「我跟劉大成真沒什麼」以及「我大姨媽來了」,卻已被溫建斌用膝蓋重重抵著胸口,死死掐住了脖子。

  「你這個臭婊子!跟劉大成就肯!跟我就不肯!你是不是也看不起老子?」

  「啊?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說話呀!啞巴了嗎?」

  溫建斌罵了一會兒,見商蔓蔓雖然遲遲沒有回答,但也沒再反抗,一把扯下她的褲子卻發現她竟處於姨媽期。

  「真晦氣!」

  溫建斌想走,可又覺得心有不甘,所以再次點了根煙,在商蔓蔓下體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標記後,這才起身離開,全然不管不顧床上半裸的妻子。

  直到次日清晨,一睜眼沒看到早飯的溫建斌,怒氣沖沖地沖回房裡。

  他看著依舊還保持著昨晚姿勢的商蔓蔓,原本還想再次發火,可直到摸到那冰冷僵硬的身體,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人已經死了。

  溫建斌的內心有片刻慌亂,腦海中多年前那段父親處理一隻總想逃跑病豬的畫面,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思緒也瞬間清明。

  不多時,溫建斌騎著家裡的電動車出現在村口,逢人便說自己是去鎮上幫妻子買感冒藥。

  一路上,他不僅收穫了村里人的讚許,更是自以為洗脫了殺人嫌疑。

  當天下午,溫建斌看著床上面容猙獰的商蔓蔓,拿起她的手機給劉大成發了晚上在野外見面的簡訊後,提前騎著家裡的三輪電動車埋伏在周圍。

  深夜,全然不知道危險就在眼前的劉大成,正滿心期待一場艷遇,卻不想等到的竟是後腦開花。

  他捂著腦袋轉頭,看著偷襲自己的人竟是他最瞧不起的溫建斌,驚愕過後便是嘲諷,「是你?這個孬……」

  「砰!」

  劉大成話沒說完,腦袋上卻是又落下了重重的一錘,兩錘,三錘……

  連溫建斌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砸了多少下。

  直到渾身力氣耗盡,被滾燙鮮血染紅的錘子脫手落到地上,他也癱坐在了地上。

  冷風裹挾著刺鼻的血腥味與地上血肉模糊的畫面,一起拼命往他的眼耳口鼻里鑽。

  溫建斌原以為自己會害怕,可這一刻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滿足,簡直跟兒子光宗出生那天一樣的揚眉吐氣又舒坦。

  再後來,他用土掩埋了地上的血跡,把劉大成的屍體拖上三輪車帶回家丟進了地窖里,又把商蔓蔓的屍體丟進溫溪村廢棄多年的深井裡。

  做完這一切的溫建斌,喘著粗氣站在自家地窖旁,暢快地撒了泡尿後,又狠狠往上面啐了一口。

  「劉大成,你他娘的算個什麼東西?」

  「即便是死,我也絕不讓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死在一起!」

  ……

  哪怕早已在屍表檢驗時,便已推測出商蔓蔓死前遭遇的溫阮,在看完溫建斌的筆錄與理髮店裡的監控視頻後,臉上剛被熱水暈染的一絲暖意,也霎時冷了下來。

  她看向單向玻璃後的男人,眸如寒星,「我要見溫建斌。」

  榮曜修長指尖輕敲桌面,半晌才道:「小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