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現殘肢
無論是碎屍還是活體肢解，對於這類案件而言，確定受害者的身份，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半。
尤其，當大家看到那名疑似受害者的女性身邊，站著的是黃鳳麟這個劣跡斑斑的人渣時，腳下每一步都走得越發果決。
可刑警剛將人帶進支隊審訊室，卻再次接到了報警電話。
——鳳凰城小區居民下樓遛狗時，狗在小區垃圾桶旁叼出了一截手臂。
剛喘口氣的技術隊，再次火速趕往現場。
溫阮戴好橡膠手套，拿起那截斷端一側位於尺骨與橈骨中段，另一側位於肱骨中段，兩端均呈環形離斷的一截手臂。
發現肘部還被一根鋼釘穿透，擺出的「V」字造型，像是在慶祝，又像是嘲諷。
這次的手臂跟上午的斷手一樣，都是被丟在老舊小區沒有監控覆蓋的區域。
幕後兇手打窩似的，一點點將受害者的肢體丟進人群，看戲般悠然自得地欣賞路人驚恐又無措的滑稽模樣。
榮曜快步走來，「有沒有發現？」
溫阮指著手臂上端，「從砍切創面來看，這條手臂跟上午在幸福苑小區垃圾堆里發現的斷手，可能屬於同一人，但還需要DNA實驗室那邊先做個認定同一。」
「溫法醫，還有沒有其他確定的分析？」剛做完血液提取的封序，有些著急，「就像你之前在溫溪村和邱家那樣，直接給出兇手畫像！」
周圍，不少刑警也都將視線齊齊轉向溫阮。
而比在場任何人都更希望能儘快揪出兇手的溫阮，卻在短暫沉默後，道：
「根據這條手臂上端，創緣皮膚收縮、創口哆開，先前被砍下的前臂中段沒有出現炎症這兩點，可以推斷兇手可能為其使用過抗生素，並且，在肢解這段手臂的過程中，受害者應該還活著。」
一面是疑似父親當年遭遇重演的挑釁，另一面，則是很有可能還活著、急需他們爭分奪秒去營救的受害者。
越是命懸一線的關鍵時刻，溫阮就越是冷靜謹慎，避免任何因自己沒有依據的推測，而誤導案件偵破方向。
「其他結論，需要等我做完更進一步的檢查。」
……
刑偵支隊，審訊室內。
兩名刑警對黃鳳麟做了半天問詢，但他卻全程雙手環胸，傲慢又玩味地看著兩人，始終一言不發。
刑警的視線，划過他手背上的抓痕。
「黃鳳麟！痕檢在斷手指甲里提取到的皮屑組織，結果很快就會出來，即便你現在不老實交代！DNA的結果也會替你交代！」
對於這番警告，黃鳳麟依舊不痛不癢。
一個曾多次進過審訊室的老油條，在親自體驗過錢財權勢能夠讓自己全身而退的滋味之後，再次面對這樣的審訊，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倒還有心思想要見見那個讓他掛念了兩天的女人。
「你們刑偵支隊不是有個漂亮的女警？我這人面對漂亮妞兒，一向都很好說話，讓她過來，說不定我心情一好，或許就願意說了。」
監控室內。
剛對手臂殘肢做完檢查的溫阮，聞言主動開口，「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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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曜起身。
卻被溫阮拒絕，「你去，黃鳳麟可能什麼都不會說。」
榮曜看著她臉上已經結痂的傷痕，把自己的警用甩棍送了過去。
「有危險，要第一時間自保，任何後果，我來擔。」
溫阮在片刻遲疑後，雙手接下。
「謝謝師兄。」
審訊室內。
黃鳳麟聽到開門聲，歪了歪脖子。
漫不經心地轉頭時，迎上了一張直擊人心的冷艷面容。
那雙清清冷冷的眸子，好似一池冰泉，僅一眼便直接涼到了他心裡。
竟比先前朦朧又模糊的驚鴻一瞥，更令他心神蕩漾。
饒是見慣了各類美女的黃鳳麟，也被眼前人這獨一份的氣質，刺得大腦有片刻空白。
直到溫阮將手中警用甩棍放在桌上，他這才回過神來。
「你就是前天在聚豐齋救過我的那個漂亮女警？！」黃鳳麟語調里透著驚喜，「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溫。」溫阮語速平緩，寒星般的眸子盯著眼前人臉上的每一處細微表情變化，「溫酒斬華雄的溫。」
就這麼被她看上一眼，黃鳳麟只覺渾身燥熱。
再度開口，黏黏糊糊的語調里更似帶了鉤子。
「巧了，我小名就叫華雄，溫酒警官會不會也想……斬我？」
如果不論其他，只看長相和那股勾人的勁兒，黃鳳麟這張臉下海掛牌，至少得五位數起。
而溫阮卻始終左手緊攥右手手腕，全程都在努力克制想要擰斷他脖子的衝動。
「我是法醫，更擅長剖死人！」
這一回答，讓黃鳳麟瞬間想到昨天助理轉達的那番話。
眼前美貌跟言語一樣直白到讓人別開生面的冰山美人，越發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本來，我被一群酒囊飯袋弄到這裡，應該是件很不愉快的事，但因為能再次見到你，我可以考慮不投訴這群廢物。」黃鳳麟傾身上前，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溫阮。
半調戲半勾引地笑道：「如果，溫酒大美人願意賞臉，我還想讓你看看我比金子還真的誠意。」
「比如？」溫阮壓下情緒。
「別墅、遊艇、跑車、珠寶、高定……只要你能說出來的，我都有。」
「就像你追聚豐齋里那個女人那樣？」
「你跟她，可不一樣。」
「對，我還四肢健全。」溫阮盯著黃鳳麟，將那截斷手的照片直接送到他眼前，「而她，已經被人活體肢解。」
黃鳳麟霎時瞳孔放大，迅速垂眸。
溫阮顯然不會放過這一時機，追問道：「這隻手，眼熟嗎？」
黃鳳麟呼吸明顯比先前急促，雖然眼中驚恐已被他隱藏，但想要去抓溫阮的手，卻有些抖。
「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商人，怎麼會對一截斷手眼熟？」
溫阮側身躲開黃鳳麟的手，瞧著他臉上欠到足夠一天挨十八頓的表情，決定賭一把。
「那我跟你，也沒什麼好聊的。」
言罷，溫阮徑直離開。
剛行至門邊，果然就聽身後人突然開口。
「她叫甜甜。」
——題外話——
上臂：由肩關節至肘關節的部位。
前臂：由肘關節至腕關節的部位。
肱骨：上肢最粗壯的骨，上端與肩胛骨形成肩關節，下端與橈骨和尺骨形成肘關節（股肱之臣中的肱就是指這一位置）
抗生素：由微生物產生（包括細菌、真菌、放線菌屬）或高等動植物在生活過程中所產生的具有抗病原體或其他活性的一類次級代謝產物，能干擾、抑制其他生活細胞或微生物發育功能的化學物質；又稱抗菌素。具有抑菌、殺菌作用。
尤其，當大家看到那名疑似受害者的女性身邊，站著的是黃鳳麟這個劣跡斑斑的人渣時，腳下每一步都走得越發果決。
可刑警剛將人帶進支隊審訊室，卻再次接到了報警電話。
——鳳凰城小區居民下樓遛狗時，狗在小區垃圾桶旁叼出了一截手臂。
剛喘口氣的技術隊，再次火速趕往現場。
溫阮戴好橡膠手套，拿起那截斷端一側位於尺骨與橈骨中段，另一側位於肱骨中段，兩端均呈環形離斷的一截手臂。
發現肘部還被一根鋼釘穿透，擺出的「V」字造型，像是在慶祝，又像是嘲諷。
這次的手臂跟上午的斷手一樣，都是被丟在老舊小區沒有監控覆蓋的區域。
幕後兇手打窩似的，一點點將受害者的肢體丟進人群，看戲般悠然自得地欣賞路人驚恐又無措的滑稽模樣。
榮曜快步走來，「有沒有發現？」
溫阮指著手臂上端，「從砍切創面來看，這條手臂跟上午在幸福苑小區垃圾堆里發現的斷手，可能屬於同一人，但還需要DNA實驗室那邊先做個認定同一。」
「溫法醫，還有沒有其他確定的分析？」剛做完血液提取的封序，有些著急，「就像你之前在溫溪村和邱家那樣，直接給出兇手畫像！」
周圍，不少刑警也都將視線齊齊轉向溫阮。
而比在場任何人都更希望能儘快揪出兇手的溫阮，卻在短暫沉默後，道：
「根據這條手臂上端，創緣皮膚收縮、創口哆開，先前被砍下的前臂中段沒有出現炎症這兩點，可以推斷兇手可能為其使用過抗生素，並且，在肢解這段手臂的過程中，受害者應該還活著。」
一面是疑似父親當年遭遇重演的挑釁，另一面，則是很有可能還活著、急需他們爭分奪秒去營救的受害者。
越是命懸一線的關鍵時刻，溫阮就越是冷靜謹慎，避免任何因自己沒有依據的推測，而誤導案件偵破方向。
「其他結論，需要等我做完更進一步的檢查。」
……
刑偵支隊，審訊室內。
兩名刑警對黃鳳麟做了半天問詢，但他卻全程雙手環胸，傲慢又玩味地看著兩人，始終一言不發。
刑警的視線，划過他手背上的抓痕。
「黃鳳麟！痕檢在斷手指甲里提取到的皮屑組織，結果很快就會出來，即便你現在不老實交代！DNA的結果也會替你交代！」
對於這番警告，黃鳳麟依舊不痛不癢。
一個曾多次進過審訊室的老油條，在親自體驗過錢財權勢能夠讓自己全身而退的滋味之後，再次面對這樣的審訊，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倒還有心思想要見見那個讓他掛念了兩天的女人。
「你們刑偵支隊不是有個漂亮的女警？我這人面對漂亮妞兒，一向都很好說話，讓她過來，說不定我心情一好，或許就願意說了。」
監控室內。
剛對手臂殘肢做完檢查的溫阮，聞言主動開口，「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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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溫阮拒絕，「你去，黃鳳麟可能什麼都不會說。」
榮曜看著她臉上已經結痂的傷痕，把自己的警用甩棍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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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溫。」溫阮語速平緩，寒星般的眸子盯著眼前人臉上的每一處細微表情變化，「溫酒斬華雄的溫。」
就這麼被她看上一眼，黃鳳麟只覺渾身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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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小名就叫華雄，溫酒警官會不會也想……斬我？」
如果不論其他，只看長相和那股勾人的勁兒，黃鳳麟這張臉下海掛牌，至少得五位數起。
而溫阮卻始終左手緊攥右手手腕，全程都在努力克制想要擰斷他脖子的衝動。
「我是法醫，更擅長剖死人！」
這一回答，讓黃鳳麟瞬間想到昨天助理轉達的那番話。
眼前美貌跟言語一樣直白到讓人別開生面的冰山美人，越發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本來，我被一群酒囊飯袋弄到這裡，應該是件很不愉快的事，但因為能再次見到你，我可以考慮不投訴這群廢物。」黃鳳麟傾身上前，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溫阮。
半調戲半勾引地笑道：「如果，溫酒大美人願意賞臉，我還想讓你看看我比金子還真的誠意。」
「比如？」溫阮壓下情緒。
「別墅、遊艇、跑車、珠寶、高定……只要你能說出來的，我都有。」
「就像你追聚豐齋里那個女人那樣？」
「你跟她，可不一樣。」
「對，我還四肢健全。」溫阮盯著黃鳳麟，將那截斷手的照片直接送到他眼前，「而她，已經被人活體肢解。」
黃鳳麟霎時瞳孔放大，迅速垂眸。
溫阮顯然不會放過這一時機，追問道：「這隻手，眼熟嗎？」
黃鳳麟呼吸明顯比先前急促，雖然眼中驚恐已被他隱藏，但想要去抓溫阮的手，卻有些抖。
「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商人，怎麼會對一截斷手眼熟？」
溫阮側身躲開黃鳳麟的手，瞧著他臉上欠到足夠一天挨十八頓的表情，決定賭一把。
「那我跟你，也沒什麼好聊的。」
言罷，溫阮徑直離開。
剛行至門邊，果然就聽身後人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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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臂：由肩關節至肘關節的部位。
前臂：由肘關節至腕關節的部位。
肱骨：上肢最粗壯的骨，上端與肩胛骨形成肩關節，下端與橈骨和尺骨形成肘關節（股肱之臣中的肱就是指這一位置）
抗生素：由微生物產生（包括細菌、真菌、放線菌屬）或高等動植物在生活過程中所產生的具有抗病原體或其他活性的一類次級代謝產物，能干擾、抑制其他生活細胞或微生物發育功能的化學物質；又稱抗菌素。具有抑菌、殺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