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溫阮是否真被停職檢查，這事祝卿安猜不出真假。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榮曜這顯然是在溫法醫那裡受了窩囊氣。
卻又不敢回懟，這才把怒火牽連到了下屬身上。
其他刑警也跟祝卿安一樣，瞬間斂聲屏氣。
而曾多次直愣愣撞上槍口的封序，更是恨不得能給自己灌下一瓶隱身藥水。
但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他拼命想要降低存在感時，不想反被榮曜直接點名。
「封序！」
封序一個機靈，瞬間攥拳提肛。
可下一秒，卻聽自家隊長竟道：
「你現在立刻對發現的黃鳳麟殘肢，再做一次毒理和藥理性的全面檢驗，務必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
封序暗自鬆了口氣。
正當他以為，自家隊長這是終於要把心思都放回到案件上時，耳邊卻冷不丁傳來一聲嗤笑。
眾人循聲轉頭，赫然就見王喆正滿眼譏諷地盯著榮曜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說出的話，比眼神更顯嘲弄。
「呦，溫法醫的手勁可真不小呀！」
「一巴掌就把咱們榮隊查案時的先後緊要順序，都給打散嘍！」
「黃鳳麟殘肢上的各類檢測，技術隊那邊不應該都有記錄備案嗎？為什麼榮隊你還要在這樣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現在的當務之急，難道不該是先帶人走訪調查溫溪村周邊村民，並且查看周圍監控，尋找目擊者，儘快找到綁匪行蹤，營救黃鳳麟嗎？」
榮曜被這連珠炮似的嘲諷，懟得眉眼微壓，舌尖頂了頂火辣辣的頰邊軟肉。
只不過，這次他卻並沒像剛才訓祝卿安那樣回嗆。
反倒還順著王喆的意思，順毛捋。
「既然，王副這麼說，那接下來就由你親自帶隊趕往溫溪村，進行走訪排查。」
榮曜這話接得順溜，但王喆卻聽得神情一僵。
醞釀了半天的譏諷，像是一拳砸到了棉花上。
令他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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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榮曜仔細瞧著他臉上每一分表情變化，再度開口，語氣里竟染了幾分似真似假的笑意。
「我說，接下來就由王副你親自帶隊，趕往溫溪村，進行走訪排查。」
不等王喆想明白，榮曜這次究竟又在耍什麼花招，卻被對方一聲中氣十足的「散會」二字，堵住了所有疑問。
當即，會議室內眾多刑警，迅速起身離開。
唯獨素來嘴上沒個把門的韓飛越，突然湊到王喆身邊，欠兮兮地低聲問了句——
「王副，要不要我跟封少打個商量，讓他爸在這次的捐贈名單上，悄悄給您加個助聽器？」
「滾犢子！」
王喆用殺菌似的眼刀送走韓飛越後，卻是越咂摸越覺得，榮曜剛才太過反常。
他的視線掃過空蕩蕩的會議室，看向窗外壓得人呼吸困難的陰沉天色。
莫名想到榮曜升任支隊長那天，似乎也是這樣的天氣。
王喆一把碾滅了手中菸蒂，大步走出會議室。
他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後，立即鎖門、關窗、拉簾。
而後，才從抽屜夾層里拿出一部老式諾基亞。
開機，撥號。
「幫我追蹤個人。」
王喆低聲交代一番，臨掛電話前，叮囑道：「從現在開始，除非我找你，否則不要聯繫我。」
言罷，直接關機。
不過，王喆隨後卻並沒按照榮曜的安排，趕往溫溪村。
而是直接拐進了技術隊。
一進門，就見搖搖欲睡的封序，正困得跟電腦拜年。
「昨晚黃鳳麟殘肢的各類檢測報告，在哪兒？」
王喆這一嗓子，直接把本想趁著化驗空檔，見縫插針補眠的封序，喊出了心魔。
他嫌惡地掃了眼來人，不咸不淡地回道：「不知道。」
「封序，這就是你身為痕檢該有的態度？你……」
王喆的怒斥剛起了個頭，視線卻被眼前電腦屏幕上跳出的狗毛檢測化驗，給直接勾了過去。
在看到結果一欄時，他額間的懸針紋，更是瞬間加深變長。
「這……這是誰讓你做的？是不是榮曜？！」
封序瞧著王喆臉上驚詫，又掃了眼屏幕上的檢測結果，反手關了頁面。
不咸不淡地嗆道：「別什麼都往榮隊身上扯，這些化驗就不能是我這個痕檢自己想做的嗎？」
「難不成，利用毛髮檢測協助辦案的道理，王副也不懂？」
無論是人還是貓狗這類動物的完整的毛髮，都是由毛囊和毛干組成。
毛囊細胞的細胞核中存在其DNA，很多人都知道，警察可以根據DNA找到嫌疑人。
但尋常人卻不太了解，通過當下刑偵的檢測手段，即便是沒有毛囊的發乾，也能幫助警方鎖定嫌疑人。
因為毛髮中85%的氫氧同位素變化，都與當地飲用水有關。
只要分析嫌疑「人」毛髮的長度、生長時間、同位素含量變化，不僅能判斷出對方最近幾周，甚至最近幾年的居住地。
還能分析出動物或人類的飲食喜好、健康情況。
例如：長期酗酒的人，毛髮中的鋅含量偏低，從事有色金屬行業的工人，毛髮中的銅含量高，心腦血管病人毛髮中的鈣濃度較低。
對於這些，王喆這個痕檢出身的老刑警，自然都懂。
他看著滿臉不耐煩的封序，還想再問點什麼。
可剛要開口，卻被一道熟悉嗓音打斷。
「封序，你這兒還有沒有咖啡？」
王喆聞聲轉頭，一見管加薪臉上尚未褪去的病容，不由沉了臉。
「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喝什麼咖啡？那東西喝多了對心臟不好，我辦公室還有罐好茶，就在……」
王喆視線無意划過管加薪手中報告的瞬間，立即改口。
「說了你也不一定找得到，我跟你一起回去拿。」
王喆說完，也不顧無語到想翻白眼的封序。
更不在意管加薪究竟想不想喝茶，就兀自把人推出技術隊，帶回自己辦公室。
「茶葉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管加薪無奈一笑，把手中文件夾在腋下，打開柜子拿出茶葉。
他剛想往自己杯子裡倒，就聽王喆又道：
「也給我再泡一杯，對了，你那個文件先放下吧，免得沾水。」
管加薪點頭說「好」，可一拿起桌上保溫杯，卻發現不對。
「王副，您這杯里是滿的。」
王喆接過杯子，仰頭灌下。
因為喝得太急，還被嗆得一陣咳嗽。
隨即，王喆把杯子遞還給管加薪，目送他出門的瞬間，立即拿起對方剛放下的文件。
可上面的內容，卻看得他眉頭越皺越緊，面色越來越黑。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榮曜這顯然是在溫法醫那裡受了窩囊氣。
卻又不敢回懟，這才把怒火牽連到了下屬身上。
其他刑警也跟祝卿安一樣，瞬間斂聲屏氣。
而曾多次直愣愣撞上槍口的封序，更是恨不得能給自己灌下一瓶隱身藥水。
但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他拼命想要降低存在感時，不想反被榮曜直接點名。
「封序！」
封序一個機靈，瞬間攥拳提肛。
可下一秒，卻聽自家隊長竟道：
「你現在立刻對發現的黃鳳麟殘肢，再做一次毒理和藥理性的全面檢驗，務必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
封序暗自鬆了口氣。
正當他以為，自家隊長這是終於要把心思都放回到案件上時，耳邊卻冷不丁傳來一聲嗤笑。
眾人循聲轉頭，赫然就見王喆正滿眼譏諷地盯著榮曜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說出的話，比眼神更顯嘲弄。
「呦，溫法醫的手勁可真不小呀！」
「一巴掌就把咱們榮隊查案時的先後緊要順序，都給打散嘍！」
「黃鳳麟殘肢上的各類檢測，技術隊那邊不應該都有記錄備案嗎？為什麼榮隊你還要在這樣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現在的當務之急，難道不該是先帶人走訪調查溫溪村周邊村民，並且查看周圍監控，尋找目擊者，儘快找到綁匪行蹤，營救黃鳳麟嗎？」
榮曜被這連珠炮似的嘲諷，懟得眉眼微壓，舌尖頂了頂火辣辣的頰邊軟肉。
只不過，這次他卻並沒像剛才訓祝卿安那樣回嗆。
反倒還順著王喆的意思，順毛捋。
「既然，王副這麼說，那接下來就由你親自帶隊趕往溫溪村，進行走訪排查。」
榮曜這話接得順溜，但王喆卻聽得神情一僵。
醞釀了半天的譏諷，像是一拳砸到了棉花上。
令他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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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榮曜仔細瞧著他臉上每一分表情變化，再度開口，語氣里竟染了幾分似真似假的笑意。
「我說，接下來就由王副你親自帶隊，趕往溫溪村，進行走訪排查。」
不等王喆想明白，榮曜這次究竟又在耍什麼花招，卻被對方一聲中氣十足的「散會」二字，堵住了所有疑問。
當即，會議室內眾多刑警，迅速起身離開。
唯獨素來嘴上沒個把門的韓飛越，突然湊到王喆身邊，欠兮兮地低聲問了句——
「王副，要不要我跟封少打個商量，讓他爸在這次的捐贈名單上，悄悄給您加個助聽器？」
「滾犢子！」
王喆用殺菌似的眼刀送走韓飛越後，卻是越咂摸越覺得，榮曜剛才太過反常。
他的視線掃過空蕩蕩的會議室，看向窗外壓得人呼吸困難的陰沉天色。
莫名想到榮曜升任支隊長那天，似乎也是這樣的天氣。
王喆一把碾滅了手中菸蒂，大步走出會議室。
他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後，立即鎖門、關窗、拉簾。
而後，才從抽屜夾層里拿出一部老式諾基亞。
開機，撥號。
「幫我追蹤個人。」
王喆低聲交代一番，臨掛電話前，叮囑道：「從現在開始，除非我找你，否則不要聯繫我。」
言罷，直接關機。
不過，王喆隨後卻並沒按照榮曜的安排，趕往溫溪村。
而是直接拐進了技術隊。
一進門，就見搖搖欲睡的封序，正困得跟電腦拜年。
「昨晚黃鳳麟殘肢的各類檢測報告，在哪兒？」
王喆這一嗓子，直接把本想趁著化驗空檔，見縫插針補眠的封序，喊出了心魔。
他嫌惡地掃了眼來人，不咸不淡地回道：「不知道。」
「封序，這就是你身為痕檢該有的態度？你……」
王喆的怒斥剛起了個頭，視線卻被眼前電腦屏幕上跳出的狗毛檢測化驗，給直接勾了過去。
在看到結果一欄時，他額間的懸針紋，更是瞬間加深變長。
「這……這是誰讓你做的？是不是榮曜？！」
封序瞧著王喆臉上驚詫，又掃了眼屏幕上的檢測結果，反手關了頁面。
不咸不淡地嗆道：「別什麼都往榮隊身上扯，這些化驗就不能是我這個痕檢自己想做的嗎？」
「難不成，利用毛髮檢測協助辦案的道理，王副也不懂？」
無論是人還是貓狗這類動物的完整的毛髮，都是由毛囊和毛干組成。
毛囊細胞的細胞核中存在其DNA，很多人都知道，警察可以根據DNA找到嫌疑人。
但尋常人卻不太了解，通過當下刑偵的檢測手段，即便是沒有毛囊的發乾，也能幫助警方鎖定嫌疑人。
因為毛髮中85%的氫氧同位素變化，都與當地飲用水有關。
只要分析嫌疑「人」毛髮的長度、生長時間、同位素含量變化，不僅能判斷出對方最近幾周，甚至最近幾年的居住地。
還能分析出動物或人類的飲食喜好、健康情況。
例如：長期酗酒的人，毛髮中的鋅含量偏低，從事有色金屬行業的工人，毛髮中的銅含量高，心腦血管病人毛髮中的鈣濃度較低。
對於這些，王喆這個痕檢出身的老刑警，自然都懂。
他看著滿臉不耐煩的封序，還想再問點什麼。
可剛要開口，卻被一道熟悉嗓音打斷。
「封序，你這兒還有沒有咖啡？」
王喆聞聲轉頭，一見管加薪臉上尚未褪去的病容，不由沉了臉。
「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喝什麼咖啡？那東西喝多了對心臟不好，我辦公室還有罐好茶，就在……」
王喆視線無意划過管加薪手中報告的瞬間，立即改口。
「說了你也不一定找得到，我跟你一起回去拿。」
王喆說完，也不顧無語到想翻白眼的封序。
更不在意管加薪究竟想不想喝茶，就兀自把人推出技術隊，帶回自己辦公室。
「茶葉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管加薪無奈一笑，把手中文件夾在腋下，打開柜子拿出茶葉。
他剛想往自己杯子裡倒，就聽王喆又道：
「也給我再泡一杯，對了，你那個文件先放下吧，免得沾水。」
管加薪點頭說「好」，可一拿起桌上保溫杯，卻發現不對。
「王副，您這杯里是滿的。」
王喆接過杯子，仰頭灌下。
因為喝得太急，還被嗆得一陣咳嗽。
隨即，王喆把杯子遞還給管加薪，目送他出門的瞬間，立即拿起對方剛放下的文件。
可上面的內容，卻看得他眉頭越皺越緊，面色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