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管加薪，你敢發誓嗎？
北淮刑偵支隊，休息室內。
當忐忑不安的黃智培，第六十八次詢問案件調查進展時。
就見門邊，自從他對十六年前的事閉口不談後，也一問三不知的刑警，竟直接掏出一副手銬。
把他銬在了輪椅上，推進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審訊室。
「你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受害者家屬！可不是你們的犯罪嫌疑人！」
黃智培怒目而視，還想再說些威脅的話。
卻被對方口中那句——「開哮天犬場的受害者家屬嗎？」，給震得當場說不出話來。
他半晌都沒能想明白，警方為什麼能查到那裡。
而醫院病房裡，因受傷、手術而蒼白著一張臉的竇勇康。
在被警察拖走時，只當是因為先前的案子。
喘息之餘，他還不忘追問，「你們找到鳳麟了嗎？抓到那群綁匪了沒？」
可直到被帶進支隊審訊室，看到刑警懟過來的那一段偷拍視頻時，他本就難看的面色，更是在不可置信地震驚之中，顯得越發詭異。
「你……你們怎麼會有這個？！」
明明十六年前，他已經親手刪掉了吳志宏手機里的這段視頻，然後才將人推下樓。
為什麼現在還會……
「綁匪送來的。」
管加薪面無表情的開口，全然沒有半分被犯罪嫌疑人把證據砸到臉上時，警察該有的羞辱憤怒。
語氣平靜的，像是在報今天的室外氣溫一樣。
「跟這段視頻一起送來的，還有陶也的屍體，黃鳳麟被砍下來的雙手、被霰彈槍轟爛了的左腳，以及哮天犬場的線索。」
竇勇康聞言大驚。
下意識否認，「不可能！你不要再用這麼拙……拙劣的藉口，套我的……」
可他話未說完，卻見對方竟已反手點開了另一段視頻。
別說視頻中，痛得不似人聲的吼叫，僅是那張酷似黃鳳麟的虛晃畫面，都看得竇勇康猶如萬箭穿心。
他遍布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奮力想要看清上面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家少爺時。
畫面卻突然暫停。
竇勇康忐忑又憤怒地抬頭，怒目仰視面前刑警。
對方再次開口，竟又是一陣晴天霹靂。
「綁匪每一次送來跟你們黃家有關的罪證，都會附帶上黃鳳麟的一處殘肢。」
「並且，他們還會拍下完整的作案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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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眥欲裂的竇勇康，盯著眼前雲淡風輕的警察。
半晌，突然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可先前耳邊的痛苦嘶吼，卻在腦中久久無法散去。
管加薪見他這樣，繼續趁熱打鐵。
「竇勇康，你現在只有老實交代你們這些年來犯過的案子，協助警方儘快找到那群跟你們黃家有著深仇大恨的綁匪，在他們下一次行動之前，部署抓人，這樣才有機會保你們家少爺一條命。」
竇勇康卻依舊雙眼緊閉，仿佛沒聽到管加薪的話似的。
但他顫抖地眼皮與嘴唇，以及攥出了血的掌心，卻都出賣了這個人無以復加的悲憤與絕望。
只不過，對於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犯罪嫌疑人，管加薪卻生不出半分惻隱。
「竇勇康，你以為你現在什麼都不說，綁匪就能給你們家少爺一個痛快嗎？」
竇勇康驟然睜眼。
直到此刻，他才拿正眼去瞧面前刑警。
語帶嘲弄地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如實交代，你們這幫警察就能保證，立刻把鳳麟從綁匪手裡活著救出來？！」
一旁負責記錄的刑警聞言，下意識看向管加薪。
現在，別說讓他們保證把黃鳳麟從綁匪手中活著救出來。
就算只是幫他拼出個全乎身體，那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個時候，「全力以赴、竭盡全力、不遺餘力」這樣的詞，雖然有些冠冕堂皇，但也不失為一種不會給自己挖坑的選擇。
卻不想，竟聽身邊受過專業訓練，各項表現都突出到令支隊上下認可的管加薪，貿然承諾道：
「立刻，我做不到。」
「但如果你能把你跟黃家父子倆這些年犯過的案子，都如實交代，我可以保證把黃鳳麟活著帶回來。」
管加薪此言一出，別說他身邊的刑警。
就連監控室內坐著的楚局，都一把捏住了對講麥。
一旁的王喆，更是低聲吼道：
「管加薪，你答應竇勇康的承諾，跟誰匯報過？」
畢竟，即便對面坐著的是個死刑犯，從他們刑警嘴裡給出地承諾，也得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說到，就必須得做到！
可眼下，別說是把黃鳳麟活著帶回來。
哪怕只是那群綁匪的行蹤，目前警方都還沒摸到頭緒！
這樣的承諾，不僅審訊室里的領導沒有十足把握。
提出要求的竇勇康，更是滿眼質疑地盯著眼前刑警。
「你誰呀？支隊長？還是局長？我憑什麼信你？」
面對這番譏諷質疑，管加薪依舊面不改色，「就憑我能說到做到。」
「你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就脫下這身警服，這輩子都不再做警察！」
管加薪的這一承諾，落在一眾領導與同事耳中，是堵上自己下半生職業、前途，乃至良心的千金一諾。
可在竇勇康聽來，卻像極了對方要甩下一身拼刀刀買來的聚酯纖維似的。
只不過，現在的竇勇康，已經沒了選擇的餘地。
為了能救回自家少爺，他不得不再逼眼前刑警一把。
「你不當警察，跟不去擺路邊攤，有多大區別嗎？」
「你要是真有誠意，現在就發誓，如果你不能把黃鳳麟活著帶回來，你也不得好死！」
「你敢發誓嗎？！」
竇勇康雖然口齒不清，但說出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毒。
時常跟一群亡命徒打交道的刑警，本就忌諱這些生生死死的口業。
更別說是為了救一個人渣，而發毒誓。
不等管加薪開口。
耳麥里，突然響起楚局跟王喆不約而同的阻止。
「加薪！別……」
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仿若只有一根筋的管加薪。
卻毫不猶豫地摘了耳麥。
絲毫不懼地舉起了三根手指。
「我管加薪發誓，只要竇勇康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我一定會把黃鳳麟活著從綁匪手裡救出來，否則，不得好死。」
「砰！」
管加薪話音落下的瞬間，審訊室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當忐忑不安的黃智培，第六十八次詢問案件調查進展時。
就見門邊，自從他對十六年前的事閉口不談後，也一問三不知的刑警，竟直接掏出一副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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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培怒目而視，還想再說些威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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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晌都沒能想明白，警方為什麼能查到那裡。
而醫院病房裡，因受傷、手術而蒼白著一張臉的竇勇康。
在被警察拖走時，只當是因為先前的案子。
喘息之餘，他還不忘追問，「你們找到鳳麟了嗎？抓到那群綁匪了沒？」
可直到被帶進支隊審訊室，看到刑警懟過來的那一段偷拍視頻時，他本就難看的面色，更是在不可置信地震驚之中，顯得越發詭異。
「你……你們怎麼會有這個？！」
明明十六年前，他已經親手刪掉了吳志宏手機里的這段視頻，然後才將人推下樓。
為什麼現在還會……
「綁匪送來的。」
管加薪面無表情的開口，全然沒有半分被犯罪嫌疑人把證據砸到臉上時，警察該有的羞辱憤怒。
語氣平靜的，像是在報今天的室外氣溫一樣。
「跟這段視頻一起送來的，還有陶也的屍體，黃鳳麟被砍下來的雙手、被霰彈槍轟爛了的左腳，以及哮天犬場的線索。」
竇勇康聞言大驚。
下意識否認，「不可能！你不要再用這麼拙……拙劣的藉口，套我的……」
可他話未說完，卻見對方竟已反手點開了另一段視頻。
別說視頻中，痛得不似人聲的吼叫，僅是那張酷似黃鳳麟的虛晃畫面，都看得竇勇康猶如萬箭穿心。
他遍布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奮力想要看清上面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家少爺時。
畫面卻突然暫停。
竇勇康忐忑又憤怒地抬頭，怒目仰視面前刑警。
對方再次開口，竟又是一陣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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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眥欲裂的竇勇康，盯著眼前雲淡風輕的警察。
半晌，突然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可先前耳邊的痛苦嘶吼，卻在腦中久久無法散去。
管加薪見他這樣，繼續趁熱打鐵。
「竇勇康，你現在只有老實交代你們這些年來犯過的案子，協助警方儘快找到那群跟你們黃家有著深仇大恨的綁匪，在他們下一次行動之前，部署抓人，這樣才有機會保你們家少爺一條命。」
竇勇康卻依舊雙眼緊閉，仿佛沒聽到管加薪的話似的。
但他顫抖地眼皮與嘴唇，以及攥出了血的掌心，卻都出賣了這個人無以復加的悲憤與絕望。
只不過，對於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犯罪嫌疑人，管加薪卻生不出半分惻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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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勇康驟然睜眼。
直到此刻，他才拿正眼去瞧面前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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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如實交代，你們這幫警察就能保證，立刻把鳳麟從綁匪手裡活著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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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別說讓他們保證把黃鳳麟從綁匪手中活著救出來。
就算只是幫他拼出個全乎身體，那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個時候，「全力以赴、竭盡全力、不遺餘力」這樣的詞，雖然有些冠冕堂皇，但也不失為一種不會給自己挖坑的選擇。
卻不想，竟聽身邊受過專業訓練，各項表現都突出到令支隊上下認可的管加薪，貿然承諾道：
「立刻，我做不到。」
「但如果你能把你跟黃家父子倆這些年犯過的案子，都如實交代，我可以保證把黃鳳麟活著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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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監控室內坐著的楚局，都一把捏住了對講麥。
一旁的王喆，更是低聲吼道：
「管加薪，你答應竇勇康的承諾，跟誰匯報過？」
畢竟，即便對面坐著的是個死刑犯，從他們刑警嘴裡給出地承諾，也得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說到，就必須得做到！
可眼下，別說是把黃鳳麟活著帶回來。
哪怕只是那群綁匪的行蹤，目前警方都還沒摸到頭緒！
這樣的承諾，不僅審訊室里的領導沒有十足把握。
提出要求的竇勇康，更是滿眼質疑地盯著眼前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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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番譏諷質疑，管加薪依舊面不改色，「就憑我能說到做到。」
「你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就脫下這身警服，這輩子都不再做警察！」
管加薪的這一承諾，落在一眾領導與同事耳中，是堵上自己下半生職業、前途，乃至良心的千金一諾。
可在竇勇康聽來，卻像極了對方要甩下一身拼刀刀買來的聚酯纖維似的。
只不過，現在的竇勇康，已經沒了選擇的餘地。
為了能救回自家少爺，他不得不再逼眼前刑警一把。
「你不當警察，跟不去擺路邊攤，有多大區別嗎？」
「你要是真有誠意，現在就發誓，如果你不能把黃鳳麟活著帶回來，你也不得好死！」
「你敢發誓嗎？！」
竇勇康雖然口齒不清，但說出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毒。
時常跟一群亡命徒打交道的刑警，本就忌諱這些生生死死的口業。
更別說是為了救一個人渣，而發毒誓。
不等管加薪開口。
耳麥里，突然響起楚局跟王喆不約而同的阻止。
「加薪！別……」
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仿若只有一根筋的管加薪。
卻毫不猶豫地摘了耳麥。
絲毫不懼地舉起了三根手指。
「我管加薪發誓，只要竇勇康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我一定會把黃鳳麟活著從綁匪手裡救出來，否則，不得好死。」
「砰！」
管加薪話音落下的瞬間，審訊室房門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