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黃鳳麟你想死？我可不同意這門喪事！
無論是綁匪直接跳過黃智培這個肉票的親爹，把電話打給了溫阮一個協助辦案的支隊法醫。
還是對方剛才說得那番話。
以及，消失了十六年之久的陶鴻煊，突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溫溪村。
這三件事，都讓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連當事人溫阮，也是思緒百轉。
「砰！」
榮曜一把拍在桌子上。
眾人瞬間回神。
就聽自家隊長沉聲道：
「小韓，你繼續定位追蹤陶鴻煊的位置，跟我實時匯報。」
「小劉，你現在立即聯繫溫溪村附近的派出所和刑警大隊，抓捕嫌疑人陶鴻煊。」
「溫法醫，你跟我去趟現場，我懷疑嫌疑人這次還會留下跟黃鳳麟有關的線索。」
榮曜言罷，直接帶著支隊裡剩餘刑警，驅車趕往現場。
溫阮也迅速收斂情緒，邁步跟上。
待車子開上主路。
榮曜這才再度開口，「溫法醫，對於剛才綁匪在電話里的那番話，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他這話雖問得委婉，但溫阮卻知道，對方心裡真正想問的是——自己跟那群綁匪是不是有什麼過節，或者對他們有多少了解。
否則，綁匪即便是想要羞辱警方，直接找楚局、找榮隊，也比找一個上任還不到半個月，甚至都算不上領導層的法醫，要更有戲劇效果。
「我懷疑綁匪里，有警方的人。」
溫阮古井無波的一句話，卻聽得在前開車的呂萌，瞬間瞳孔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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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曜卻像是早有預料般，握住了她的手。
柔聲問道：「還有嗎？」
溫阮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謹慎措辭。
半晌才道：「我……」
可她一開口，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
榮曜擰眉，心裡先罵了遍封序。
一掏出手機，卻見屏幕上竟是溫溪村所在的轄區負責人。
他立即點開外放。
「榮隊，我們趕到溫溪村的時候，嫌疑人已經跑了。」
「但我剛才根據技術給的定位，在溫溪村村外的一處墳地里，找到了一截血淋淋的人腿，和一部被放在墓碑上的手機。」
電話里，後半段的聲音有些悶。
像是強忍著噁心，捂嘴止吐似的。
榮曜下意識看向溫阮。
剛想叮囑電話另一頭的警察保護好現場。
卻聽對方又道：「那條人腿，看樣子應該是被霰彈槍轟爛了，腳心還被人用刀子劃出了『哮天犬場』四個字。」
榮曜聽著對方的發現，看著溫阮紅唇翕動。
他原以為，溫阮可能會先問墓碑主人的名字。
不想，卻聽她聲音急且顫地問道：「你們發現的，是左腿還是右腿？」
這一問題，瞬間讓榮曜聯想到，去年臘月二十九那天，在發現凌芳的斷手時，溫阮第一個問題也是類似的——「左手還是右手」。
榮曜握著她的手，不由緊了緊。
「左腿。」
即便早有預料，但當聽到電話另一頭的回答時，溫阮還是猶如被人迎面砸了一錘。
大腦瞬間空白。
一切仿佛都被瞬間定格。
榮曜見狀，立即將人攬進懷裡，溫熱掌心一遍遍撫過她的脊背。
「溫法醫。」
「溫法醫！」
「溫法醫！你有什麼想法或者情緒，都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把什麼都憋在心裡。」
榮曜見她依舊像是失了神似的，心裡沒來由的有些慌。
就連在前開車的呂萌，也不由透過後視鏡，多看了這邊幾眼。
「軟寶，你看看我……」
榮曜話未說完，剛要撫上溫阮臉頰的大手，卻被她一把攥住。
「榮隊，工作時間，請稱職務。」
溫阮這樣的反應，反倒看得榮曜心裡抽疼，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但嘴上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裝傻賣乖道：「好，溫職務。」
「那溫職務您現在，對這起案子有什麼想法？」
溫阮先看了眼在前開車的呂萌，又轉向身側男人。
不知是警察獨有的「看誰都覺得可疑」的心理。
還是她剛經歷了過山車般的情緒起伏，不能保證立刻清晰準確地給出理性的分析。
溫阮想了想，還是說，「我想等見到那根斷腿之後，再說。」
榮曜聽她這麼講，也不再勉強。
只迅速通過警務通，聯繫王喆與封序，讓他們立刻帶人趕往哮天犬場。
良久。
等車子停在溫溪村村外的田地前。
榮曜遠遠看著，那座眼熟的墳堆，已被警戒帶圍了起來。
再次忍不住擔心起溫阮的承受能力。
「軟……溫法醫，如果你……」
穿戴整齊的溫阮，卻突然抬手打斷了他餘下的話。
「榮隊，有什麼話，請等我對殘肢做完屍表檢驗之後再說。」
溫阮言罷，提著勘察箱，徑直走向祖父母的長眠地。
當她蹲在墓碑前，拿起那一截環形離斷、被霰彈槍轟爛了的人類左腿。
只覺，空氣里都像是長滿了倒刺。
疼痛霎時從體表，鑽入內臟、骨骼。
如果說，先前溫阮懷疑這群綁匪，可能跟父親當年的失蹤有關。
但無論濃度多高的懷疑，都還只能停留在懷疑層面。
可當親眼看到眼前斷腿上，跟父親溫建業腿骨上極其相似的傷口時。
一切都像極了十六年前的舊案重演。
讓溫阮心中所有懷疑，都瞬間落地成真。
一旁的榮曜，拿起嫌疑人留下的手機，根據前兩次的經驗，直接點開了其中一段視頻。
赫然就見，一根被鋸斷半截的槍管，瞄準腳下人的小腿腿骨。
畫面之外，嗚咽哀求的聲音猶如困獸，整整嚎叫了一分鐘之久。
那槍口的主人，這才像是享受完了獵物的痛苦，扣下了扳機。
在砰的一聲巨響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隨即，鏡頭上移，划過一片早已被屎尿浸透了的大腿，即便被層層包紮，依舊能看出沒了雙手、還透著暗紅血跡的腕部。
最後，才是黃鳳麟那張因折磨與恐懼，而雙眼凹陷、渾然沒了人樣的一張臉。
待鏡頭再度下移，綁匪手裡的霰彈槍，已經換成了一把被黑褐色血跡包裹的生鏽的斧頭。
地上那條斷腿雖動不了，另一條好腿卻拼命蹬踹著，死命挪動。
企圖逃過對方接下來，更為血腥暴力的折磨。
但他斗轉騰挪了整整一分鐘，卻都沒能挪出一米的距離。
最後，他絕望地盯著鏡頭時，口中喊得不再是求饒。
而是，「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鏡頭之外的綁匪，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大笑了起來。
「你想死？我可不同意這門喪事！」
在這段機械合成音之後。
是斧頭一次次砍向黃鳳麟的左腿，鮮血一遍遍濺上鏡頭的畫面。
還是對方剛才說得那番話。
以及，消失了十六年之久的陶鴻煊，突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溫溪村。
這三件事，都讓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連當事人溫阮，也是思緒百轉。
「砰！」
榮曜一把拍在桌子上。
眾人瞬間回神。
就聽自家隊長沉聲道：
「小韓，你繼續定位追蹤陶鴻煊的位置，跟我實時匯報。」
「小劉，你現在立即聯繫溫溪村附近的派出所和刑警大隊，抓捕嫌疑人陶鴻煊。」
「溫法醫，你跟我去趟現場，我懷疑嫌疑人這次還會留下跟黃鳳麟有關的線索。」
榮曜言罷，直接帶著支隊裡剩餘刑警，驅車趕往現場。
溫阮也迅速收斂情緒，邁步跟上。
待車子開上主路。
榮曜這才再度開口，「溫法醫，對於剛才綁匪在電話里的那番話，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他這話雖問得委婉，但溫阮卻知道，對方心裡真正想問的是——自己跟那群綁匪是不是有什麼過節，或者對他們有多少了解。
否則，綁匪即便是想要羞辱警方，直接找楚局、找榮隊，也比找一個上任還不到半個月，甚至都算不上領導層的法醫，要更有戲劇效果。
「我懷疑綁匪里，有警方的人。」
溫阮古井無波的一句話，卻聽得在前開車的呂萌，瞬間瞳孔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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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曜卻像是早有預料般，握住了她的手。
柔聲問道：「還有嗎？」
溫阮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謹慎措辭。
半晌才道：「我……」
可她一開口，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
榮曜擰眉，心裡先罵了遍封序。
一掏出手機，卻見屏幕上竟是溫溪村所在的轄區負責人。
他立即點開外放。
「榮隊，我們趕到溫溪村的時候，嫌疑人已經跑了。」
「但我剛才根據技術給的定位，在溫溪村村外的一處墳地里，找到了一截血淋淋的人腿，和一部被放在墓碑上的手機。」
電話里，後半段的聲音有些悶。
像是強忍著噁心，捂嘴止吐似的。
榮曜下意識看向溫阮。
剛想叮囑電話另一頭的警察保護好現場。
卻聽對方又道：「那條人腿，看樣子應該是被霰彈槍轟爛了，腳心還被人用刀子劃出了『哮天犬場』四個字。」
榮曜聽著對方的發現，看著溫阮紅唇翕動。
他原以為，溫阮可能會先問墓碑主人的名字。
不想，卻聽她聲音急且顫地問道：「你們發現的，是左腿還是右腿？」
這一問題，瞬間讓榮曜聯想到，去年臘月二十九那天，在發現凌芳的斷手時，溫阮第一個問題也是類似的——「左手還是右手」。
榮曜握著她的手，不由緊了緊。
「左腿。」
即便早有預料，但當聽到電話另一頭的回答時，溫阮還是猶如被人迎面砸了一錘。
大腦瞬間空白。
一切仿佛都被瞬間定格。
榮曜見狀，立即將人攬進懷裡，溫熱掌心一遍遍撫過她的脊背。
「溫法醫。」
「溫法醫！」
「溫法醫！你有什麼想法或者情緒，都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把什麼都憋在心裡。」
榮曜見她依舊像是失了神似的，心裡沒來由的有些慌。
就連在前開車的呂萌，也不由透過後視鏡，多看了這邊幾眼。
「軟寶，你看看我……」
榮曜話未說完，剛要撫上溫阮臉頰的大手，卻被她一把攥住。
「榮隊，工作時間，請稱職務。」
溫阮這樣的反應，反倒看得榮曜心裡抽疼，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但嘴上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裝傻賣乖道：「好，溫職務。」
「那溫職務您現在，對這起案子有什麼想法？」
溫阮先看了眼在前開車的呂萌，又轉向身側男人。
不知是警察獨有的「看誰都覺得可疑」的心理。
還是她剛經歷了過山車般的情緒起伏，不能保證立刻清晰準確地給出理性的分析。
溫阮想了想，還是說，「我想等見到那根斷腿之後，再說。」
榮曜聽她這麼講，也不再勉強。
只迅速通過警務通，聯繫王喆與封序，讓他們立刻帶人趕往哮天犬場。
良久。
等車子停在溫溪村村外的田地前。
榮曜遠遠看著，那座眼熟的墳堆，已被警戒帶圍了起來。
再次忍不住擔心起溫阮的承受能力。
「軟……溫法醫，如果你……」
穿戴整齊的溫阮，卻突然抬手打斷了他餘下的話。
「榮隊，有什麼話，請等我對殘肢做完屍表檢驗之後再說。」
溫阮言罷，提著勘察箱，徑直走向祖父母的長眠地。
當她蹲在墓碑前，拿起那一截環形離斷、被霰彈槍轟爛了的人類左腿。
只覺，空氣里都像是長滿了倒刺。
疼痛霎時從體表，鑽入內臟、骨骼。
如果說，先前溫阮懷疑這群綁匪，可能跟父親當年的失蹤有關。
但無論濃度多高的懷疑，都還只能停留在懷疑層面。
可當親眼看到眼前斷腿上，跟父親溫建業腿骨上極其相似的傷口時。
一切都像極了十六年前的舊案重演。
讓溫阮心中所有懷疑，都瞬間落地成真。
一旁的榮曜，拿起嫌疑人留下的手機，根據前兩次的經驗，直接點開了其中一段視頻。
赫然就見，一根被鋸斷半截的槍管，瞄準腳下人的小腿腿骨。
畫面之外，嗚咽哀求的聲音猶如困獸，整整嚎叫了一分鐘之久。
那槍口的主人，這才像是享受完了獵物的痛苦，扣下了扳機。
在砰的一聲巨響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隨即，鏡頭上移，划過一片早已被屎尿浸透了的大腿，即便被層層包紮，依舊能看出沒了雙手、還透著暗紅血跡的腕部。
最後，才是黃鳳麟那張因折磨與恐懼，而雙眼凹陷、渾然沒了人樣的一張臉。
待鏡頭再度下移，綁匪手裡的霰彈槍，已經換成了一把被黑褐色血跡包裹的生鏽的斧頭。
地上那條斷腿雖動不了，另一條好腿卻拼命蹬踹著，死命挪動。
企圖逃過對方接下來，更為血腥暴力的折磨。
但他斗轉騰挪了整整一分鐘，卻都沒能挪出一米的距離。
最後，他絕望地盯著鏡頭時，口中喊得不再是求饒。
而是，「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鏡頭之外的綁匪，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大笑了起來。
「你想死？我可不同意這門喪事！」
在這段機械合成音之後。
是斧頭一次次砍向黃鳳麟的左腿，鮮血一遍遍濺上鏡頭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