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證據是找到了,但要用在哪起案子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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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刑警聞言,霎時雙眼放光地看向溫阮。

  電話另一頭,忙了一上午卻一無所獲的封序,更是激動追問。

  「找到證據了?在哪兒找到的?!什麼時候找到的?!誰找到的?!」

  為什麼自己一個痕檢,會全程毫不知情?

  榮曜聽著他狗撓鐵皮似的激動,立即道:「封序,再吵電話給你掐了。」

  在手機對面驟然噤聲的同時,榮曜再度轉向溫阮,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不說廢話、不做多餘事情的綁匪,為什麼會把從黃鳳麟手上拔下來的指甲,都插在雪裡。」

  「尋常人可能不太留意,但我們干法醫這一行的卻都知道,人類的指甲主要由角質蛋白構成,這種蛋白質結構穩定,分解速度較慢。」

  「別說北淮現在晝夜溫度在零下10℃-10℃,即便是在20℃-25℃的常溫環境下,當屍體腐敗時,指甲也只會因其周圍組織的腐敗分解,從而在幾天到幾周的時間內,被動從人體上鬆動、脫落,但它自身卻不會腐爛。」

  「所以,我一直在想那個白瓷盤裡的雪,排除冰鎮保鮮、給受害者家屬留下不吃刺身的心理陰影之外,還有什麼作用。」

  「剛才,封序說他們在廢棄大樓里外周圍都沒能找到有用的檢材,並且懷疑嫌疑人可能是靠『飛』,來進出現場時,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當綁匪操控鳥類或無人機,把裝有各類物品的白瓷盤,送入那棟廢棄大樓的某個房間的過程中,手機這樣自身有重量的東西還好,但像指甲、紙張這樣輕飄飄的物品,別說是顛簸,就算只是一陣風,也能把它們吹跑。」

  韓飛越聽到這裡,圓胖的小肉手在眾人眼前打了個響指。

  「所以,溫法醫你的意思是——白瓷盤裡的那些雪,其實是起到了固定作用,固定的是綁匪紙上所說的證據!」

  「而這個證據,其實就是黃鳳麟手機里,那些能夠把他送進去的視頻?!」

  韓飛越話音剛落,他緊隨其後的腦子這才迅速追了上來,又覺得有些邏輯對不上。

  兀自搖頭,否認道:

  「但這樣也不合理呀!綁匪都能避開所有監控,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黃鳳麟的耳朵,分別送到黃家和咱們支隊大門前,那對方也完全有能力,把手機跟那隻耳朵一起送過來呀。」

  「可對方,卻偏偏又刻意把手機留在黃智培能找到的地方,難道就不怕他當場銷毀那些對兒子不利的證據嗎?」

  電話另一頭的封序,聽完他的分析,越發焦急。

  「那你說,綁匪繞了這麼一大圈,又是為了什麼?」

  韓飛越也有些不得其法。

  不由轉頭,再次看向溫阮。

  卻見她竟把證物袋裡的紙張,遞到了眾人眼前。

  「因為,綁匪的目標是黃家父子倆,而不是黃鳳麟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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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聽溫阮這麼說,視線齊齊轉向紙上內容。

  韓飛越不知是考慮到封序看不見,還是習慣性嘴巴走在腦子前面。

  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你們的犯罪證據,就在這棟大樓里。」

  「十六個小時內找到,你兒子才能活著。」

  「綁匪在這張留有線索的紙上,說的犯罪證據的確是指向『黃家父子』,並不是黃鳳麟自己!」

  「但是,溫法醫這又跟你剛才說的證據,有什麼關係呢?」

  在韓飛越提出疑問的同時,電話另一頭的封序,也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溫法醫,你剛才說的證據,究竟是什麼?」

  溫阮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眼榮曜。

  「這只是我的個人推測,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兩人眼神一搭。

  榮曜瞧著她手中翻轉的紙張背面,銳利眸光驟然一亮。

  「你是說,證據就在這張紙上?」

  「對。」溫阮點頭。

  「在這張綁匪留下線索的紙上,除了黃智培與其保鏢的指紋之外,在冷裱膜下面,還有一枚保留了至少十年以上的指紋。」

  「大家都知道,一枚指紋完整保留十年以上,對環境是有要求的。」

  「而且,冷裱膜還有背膠,通常使用超過一個月,或者質量差的,都很容易在物體表面留膠,但我在撕下它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留膠痕跡,說明應該是近期剛做的。」

  「所以,我懷疑這張紙上的文字,是留給黃智培的。」

  「但這枚指紋,可能是為咱們準備的,也是綁匪所說的證據。」

  韓飛越撓了撓頭,「溫法醫,你是不是想說,綁匪不僅要報復黃智培和黃鳳麟,更想藉機把綁架的事鬧大,來引導咱們警方去偵破一起十幾年前的陳年舊案?」

  溫阮點頭,又補了一句,「並且,這起陳年舊案還極有可能跟黃家父子倆有關。」

  已經跟上了聊天進度的封序,立即追問,「現在證據是找到了,但究竟要用在哪起案子上?或者,從哪些嫌疑人開始調查呢?」

  在場刑警聞言,皆面面相覷。

  隨即,又都看向發現證據的溫阮。

  就見,她又晃了晃手中裝在證物袋裡的紙張。

  「綁匪能把這張演算用的草稿紙完整保存十多年,說明是花了心思的。」

  「而值得一個人花心思的東西,對他而言,肯定是有著某種意義的。」

  一旁,剛跟溫阮一起對紙張做過檢驗的痕檢,聞言恍然大悟。

  「經過對這張紙背面的筆跡鑑定,確定它書寫時間是十六年前,而從演算內容來看,是一道二次函數題。」

  溫阮又將範圍做了更進一步細化,「看題型和解題方式,應該是初三壓軸的二次函數。」

  榮曜見提及「十六年前」這一特殊時間,溫阮臉上竟也沒多少情緒變化,越發心生憐惜。

  但嘴上的讚許與自豪,卻是霎時溢滿眼角眉梢。

  「溫法醫,你真厲害!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學過的知識點居然還能記這麼牢。」

  溫阮卻搖了搖手機,否認道:「剛查的。」

  榮曜,「……」

  他無奈一笑,繼續道:「那咱們現在的目標,應該是在十六年前讀初三,並且,曾遭遇黃家父子倆傷害的人。」

  在場眾人聽到這一結論,非但沒有半分放鬆,反倒還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因為,北淮的初中,總計有269所。

  這麼大的範圍與調查難度,不說是大海撈針。

  那也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呀!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敲響。

  「榮隊,溫法醫,黃智培要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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