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軟寶,你這麼說有什麼依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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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阮記得,母親說的那雙針織手套,是她送自己的十四歲生日禮物。

  平時都戴得很仔細,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天突然就找不到了。

  當時,溫阮已經跳級讀了高一,平時都是自己上下學。

  可自從手套丟了之後,母親就突然開始每天親自接送。

  阮毓只說,「以前在醫院上班忙得腳不沾地,現在終於不忙了,想多陪陪自己的寶貝女兒。」

  溫阮雖不忍心媽媽每天起早貪黑,但在阮毓的堅持下,也日漸沉溺於濃濃的母愛里,沒多想其他。

  「媽,您之前怎麼沒跟我說過?」

  這事阮毓僅是回想,都是仍覺後怕的程度。

  要不是那個時候,她看到自家女兒完整無缺地站在自己面前,可能真的會瘋。

  但阮毓仍不敢掉以輕心,還是將東西送去了檢驗,最終確定那雙針織手套上的鮮血,是雞血,而非人血。

  阮毓嘆了口氣,「當年,我以為這事也是姓黃的那些人幹的,怕嚇到你,更怕你再不管不顧找他們拼命,所以才沒敢跟你說。」

  「可剛才,我又仔細想了想,發覺這事有點蹊蹺。」

  「當時,距離你爸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年,在黃家那群人或明或暗的威逼利誘之下,我也沒再繼續鬧著追查,警方那邊也經過了一次次的輪換,鮮少再有警察提及你爸的事。」

  「黃家那群人,沒理由冷不丁地來這一下子,卻又不做有實質傷害的事。」

  「依照那群人的作風,不會想不到,要是真把人逼急了,鬧出些魚死網破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這裡,阮毓突然好奇看向女兒。

  「所以,軟寶,你是不是又有發現?」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只不過,算不上發現,只能算推測。」

  溫阮握著母親的手,挑不會泄露案件重要信息的事說。

  「我們近期追查的一名犯罪嫌疑人,可能跟我爸當年的失蹤有關;但目前證據不足,還不能完全圈定具體的兇手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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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您再仔細想想,除了您剛才說的這兩件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類似跟『鮮血』有關的事?」

  溫阮這麼一說,阮毓不由陷入沉思。

  「我記得在血手套那事的前幾天,我工作時收到個快遞,當時我還以為是網上買的化妝材料到了,可打開快遞箱一看,發現竟然是一件浸滿鮮血的校服外套。」

  「那個時候,快遞還不像現在這麼嚴格,我找了快遞公司也沒查出來是誰送的。」

  「而且,當時恰巧我又剛幫過一個跳樓身亡、被法醫解剖過的高中女生,做完儀容整理,所以,這件事殯儀館裡的其他人,第一反應都是往『那個高中女生死的冤,想用這種方式找人還自己清白』上想。」

  雖然,阮毓也曾懷疑過,那會不會又是黃家的威脅恐嚇,但因周圍人的鬼神論太重,再加上自己跟女兒都安全無恙,因此,她才沒多想,剛才也沒能第一時間想到這事。

  溫阮聽得眉頭一緊。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阮毓卻有些欲言又止。

  在女兒期待與好奇的眼神下,才繼續道:

  「那是比我收到染血校服,還要再早半個月左右的事,有次我回溫溪村摘草藥和菜,看到村裡的那群狗,正圍在咱們家大門前在舔地上的血。」

  「我只當是那群狗又偷吃了誰家的雞鴨、兔子之類的活物,也沒太在意,但現在想想,當時地上好像並沒有什麼動物的羽毛或者毛髮,那群狗即便是吃,也不會吃這麼幹淨。」

  溫阮聽著母親的話,陷入沉思。

  待她再度走出臥室,榮曜不僅洗好了碗筷,還順手拖了地。

  正抱臂靠在廚房門邊,半真半假地笑問道:「哄好了?」

  溫阮點頭。

  剛想跟他說說最新發現,卻聽榮曜竟道:

  「原來,溫法醫信手捏來的哄人本事,是這麼練出來的呀。」

  溫阮瞧著他一臉「我剛才也被你嚇到了,你現在必須得來哄我」的傲嬌。

  從口袋裡掏了兩顆糖,自己先吃了一顆。

  又將另一顆塞榮曜嘴裡。

  柔聲道:「甜曜也別生氣了,好不好?」

  榮曜唇角微勾,嘴上卻不滿,「你跟阿姨在房間裡,可是足足待了二十九分鐘呢。」

  溫阮掃了眼臥室方向,勾著他的衣領下壓。

  隨即,在那水潤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現在,能不生氣了嗎?」

  榮曜呼吸微促,一把攬著她柔韌腰肢,將人帶進了身側書房。

  在房門關閉的瞬間,溫阮只覺,一陣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待再度分開,兩人皆已因缺氧而面色緋紅。

  榮曜越發情動,盯著懷中人亮晶晶的眸子,嗓音微啞。

  「軟寶,你又撩我……」

  他緩緩湊近,極其享受這一刻的耳鬢廝磨。

  下一秒,下頜卻被一把掐住,止住了他餘下動作。

  溫阮聲音微促,「那你還生氣嗎?」

  媚眼如絲的榮曜,在她臉頰啄了一口後,含笑搖頭。

  溫阮瞬間雙眼放光。

  榮曜原以為,她還有其他驚喜。

  可下一秒,竟聽溫阮道:「那咱們聊聊案子吧。」

  榮曜,「……」

  素來將破案緝兇放在首位的刑偵隊長,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討厭「聊聊案子」這四個字。

  「榮隊,之前咱們沒能從北淮過去十年間,跟鮮血有關的案件中篩選出有用信息,有沒有可能是嫌疑人不在這個篩選範圍之內?」

  雖然,榮曜心中有氣,但當真聽到案件分析,他還是瞬間進入狀態。

  「你的意思是,時間跨度還要往前?」

  溫阮不置可否,「我對犯罪心理學了解不多,只知道「嗜血」型罪犯一般分有實際利益訴求的掌控者,和無實際利益訴求的狂歡者。」

  「但無論是哪一種,應該都不會無緣無故地『嗜血』,過往案件的經驗告訴我,幼年和青少年會比成年人,更容易在巨大的刺激面前,產生心理陰影。」

  溫阮點到即止的提示,令榮曜瞬間福至心靈。

  「所以,篩選跟『鮮血』有關的案件的時間,應該是嫌疑人幼年與青少年時期!至少,距今應該10-30年!」

  而不是先前的十年之內!

  但這樣一來,不僅時間跨度極長。

  而且,二三十年前很多案件還都是紙質存檔,翻查起來也極其困難。

  溫阮看著榮曜臉上糾結,再度提醒,「時間跨度太長不好篩選,要是嫌疑人在距今10-15年,可能還好查一點。」

  剛才,溫阮根據母親所說,推斷幕後嫌疑人,極有可能是在自己父親失蹤的第三年,遭遇了跟鮮血有關的重大打擊,才會用那樣極其惡劣但又幼稚的恐嚇方式,來報復自己跟母親。


  「10-15年?」榮曜心生警覺,「軟寶,你這麼說有什麼依據嗎?」

  溫阮搖頭,平靜道:「沒有,瞎猜的。」

  榮曜眸底狐疑一閃而逝,但還是立即掏出警務通,做了最新的篩查範圍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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