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壞消息
壞消息，而且還是個天大的壞消息。
哈里「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他三兩步繞過桌子，一把攥住那小伙子的胳膊把他拎直了，巨大的力氣差點將這小子給拎飛起來。
「說清楚，到底什麼不好了？」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真的生氣，哈里的嗓門比平時足足高了兩個度，以至於給史蒂芬一種桌上的瓶瓶罐罐都跟著顫抖的錯覺。
小伙子被他抓得齜牙咧嘴，聲音哆哆嗦嗦的：「老大！馬維和埃文那兩個小子，早上跟著一隊人去清東邊的下水道了！」
「清下水道？」哈里眉頭一皺：「他媽的誰讓他們去的？那種活隨便找幾個工人去干就好了，幹嘛要讓兩個孩子下去？」
「那邊的工頭說下水道里有好幾個通道很窄，大人的身體進去有些困難，放著不管的話又實在是太臭了，所以就讓他們兩個身材小的下去清理一下。」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聲音越說越低：「前面幾天都好好的，今天也照常下去，但一直到了中午都沒人上來吃飯，我就跟著工頭一起下去找了……「
「然後呢？」哈里有些急躁的問道。
「我沿著他們負責清理的水道往前走，結果一直沒找到人，但我在水道的牆壁上看到了好多的血，還有……」
「還有什麼？」哈里的聲音沉了下來，臉色也跟著陰沉的可怕：「趕緊給我說，被吞吞吐吐的！」
「牆上還有奇怪的爪痕。」小伙子的聲音細得像蚊子一樣：「有好幾道……很深……看著不像是人抓出來的。」
哈里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鬆開攥著小伙子的手退後一步，臉上的酒意肉眼可見地消退了幾分。
他轉過身去眼神凝重的看著史蒂芬，而史蒂芬此時也臉色凝重的看著他。
「我還不知道，你竟然還干起了市政工程。」
史蒂芬的語氣很不好，他是怎麼也想不到，哈里一個霸占了三號碼頭的黑幫老大，竟然還會安排人去清理下水道？
這叫個什麼事兒？
哈里顯然也很煩躁，不管怎麼說，史蒂芬對自己有恩，他的人自己怎麼也應該照顧一下才對，可現在搞的這叫什麼事兒？？？
他煩躁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大把的白色皮屑如同下雪一樣飄落下來。
「下水道連通城裡城外，你說我為什麼要清理下水道？」
作為一個港口城市，紐奧良的下水道建設的極其寬敞。
是的，就是寬敞。
最寬敞的地方不僅能夠走人，甚至還能容許小一點的推車經過。並且下水道能夠通暢的連接城市各處，而且還沒有討人厭的警察，所以不出意外的，下水道成為了走私各種貨物的重要通道。
史蒂芬對此早有耳聞，所以哈里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明白了。
他沒再多問，而是把大衣的扣子重新系好，把自己的帽子重新扣到頭上。
「你繼續喝酒吧，我去看看情況。」
「放屁！」哈里二話不說，一把拔出自己腰間的霰彈槍就追了上來：「這裡是我的地盤，那兩個小子也是我的人，我的人在我的地盤上出了事情，那就歸我管！」
說罷他轉過頭去，朝著碼頭上大呼一聲：「兄弟們，拿起你們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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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振臂一呼，原本碼頭上那些正在幹活的工人們立刻丟下手裡的箱子包裹，不顧船上貨主人的謾罵，紛紛從一旁的雜貨箱子裡抄起自己的長槍短炮，齊刷刷的涌到了哈里的身邊。
指著身後一大群的兄弟，哈里呲著牙惡狠狠的說道：「走吧史蒂芬，讓我們去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
「那就走吧。」
在一群人嗚嗚泱泱的簇擁下，史蒂芬和哈里沿著碼頭邊緣的步道往前走。
此時夜色已經漸漸籠罩了碼頭，那些在河面上停泊的船隻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在渾濁的水面上投下一片片碎金般的倒影。
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濃烈的河水腥氣和煤煙味，吹得史蒂芬大衣的下擺獵獵作響。
很快，他們下到了碼頭堤壩的下面，這裡有一條小路，河水就在他們的身旁不斷的湧上來又退回去。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處大的水道前，這裡已經有七八個人守著了。
負責管理這裡的工頭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白人，乾瘦得像一根晾衣杆，臉被煤煙和河風吹得又粗又黑。
他站在水道入口處，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心裡忐忑不安，在看到哈裡帶著嗚嗚泱泱的人沖了過來，他的臉色頓時嚇的煞白，嘴唇更是哆嗦了好幾下才勉強擠出一句話來。
「老大……我……我真的不知道會出這種事……」
作為一個專門負責清理下水道的工頭，他的手下本就沒多少人，這次一下子一隊足足七八個人出事了，按照傑克遜幫的規矩，他這個工頭是需要負責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面臨的後果，工頭的身子頓時抖的如同篩糠一樣。
哈里沒跟他廢話，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往前拽了兩步：「出事的地方在哪？帶路！」
工頭被拽得踉蹌了一下，連忙朝水道深處指了指：「往……往裡走大概兩百步，拐一個彎就到了……那邊有一間以前留下的檢修工具間，閘門就在工具間再往前一點的位置。」
史蒂芬站在水道入口處，探頭朝著裡面看了看，這水道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入口的拱形頂部距離地面大約有兩米多，寬度也足夠一個成年人伸展開雙臂都不碰壁。
水道整體都是用磚石砌成的，表面的水泥已經大批量的開始剝落，露出了底下深色的磚塊。
水道內部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氣味：污水、淤泥、腐爛的有機物，還有一股史蒂芬極其熟悉的鐵鏽味。
這是鮮血的味道。
史蒂芬二話不說直接抬腳走了進去，哈里見狀朝著自己身後的兄弟們大吼一聲：「你們守在外面，別讓任何人靠近！沒我命令誰都不准下來！」
然後他一把拽著工頭的衣領，帶著他一起跟上了史蒂芬的腳步。
哈里「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他三兩步繞過桌子，一把攥住那小伙子的胳膊把他拎直了，巨大的力氣差點將這小子給拎飛起來。
「說清楚，到底什麼不好了？」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真的生氣，哈里的嗓門比平時足足高了兩個度，以至於給史蒂芬一種桌上的瓶瓶罐罐都跟著顫抖的錯覺。
小伙子被他抓得齜牙咧嘴，聲音哆哆嗦嗦的：「老大！馬維和埃文那兩個小子，早上跟著一隊人去清東邊的下水道了！」
「清下水道？」哈里眉頭一皺：「他媽的誰讓他們去的？那種活隨便找幾個工人去干就好了，幹嘛要讓兩個孩子下去？」
「那邊的工頭說下水道里有好幾個通道很窄，大人的身體進去有些困難，放著不管的話又實在是太臭了，所以就讓他們兩個身材小的下去清理一下。」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聲音越說越低：「前面幾天都好好的，今天也照常下去，但一直到了中午都沒人上來吃飯，我就跟著工頭一起下去找了……「
「然後呢？」哈里有些急躁的問道。
「我沿著他們負責清理的水道往前走，結果一直沒找到人，但我在水道的牆壁上看到了好多的血，還有……」
「還有什麼？」哈里的聲音沉了下來，臉色也跟著陰沉的可怕：「趕緊給我說，被吞吞吐吐的！」
「牆上還有奇怪的爪痕。」小伙子的聲音細得像蚊子一樣：「有好幾道……很深……看著不像是人抓出來的。」
哈里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鬆開攥著小伙子的手退後一步，臉上的酒意肉眼可見地消退了幾分。
他轉過身去眼神凝重的看著史蒂芬，而史蒂芬此時也臉色凝重的看著他。
「我還不知道，你竟然還干起了市政工程。」
史蒂芬的語氣很不好，他是怎麼也想不到，哈里一個霸占了三號碼頭的黑幫老大，竟然還會安排人去清理下水道？
這叫個什麼事兒？
哈里顯然也很煩躁，不管怎麼說，史蒂芬對自己有恩，他的人自己怎麼也應該照顧一下才對，可現在搞的這叫什麼事兒？？？
他煩躁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大把的白色皮屑如同下雪一樣飄落下來。
「下水道連通城裡城外，你說我為什麼要清理下水道？」
作為一個港口城市，紐奧良的下水道建設的極其寬敞。
是的，就是寬敞。
最寬敞的地方不僅能夠走人，甚至還能容許小一點的推車經過。並且下水道能夠通暢的連接城市各處，而且還沒有討人厭的警察，所以不出意外的，下水道成為了走私各種貨物的重要通道。
史蒂芬對此早有耳聞，所以哈里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明白了。
他沒再多問，而是把大衣的扣子重新系好，把自己的帽子重新扣到頭上。
「你繼續喝酒吧，我去看看情況。」
「放屁！」哈里二話不說，一把拔出自己腰間的霰彈槍就追了上來：「這裡是我的地盤，那兩個小子也是我的人，我的人在我的地盤上出了事情，那就歸我管！」
說罷他轉過頭去，朝著碼頭上大呼一聲：「兄弟們，拿起你們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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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身後一大群的兄弟，哈里呲著牙惡狠狠的說道：「走吧史蒂芬，讓我們去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
「那就走吧。」
在一群人嗚嗚泱泱的簇擁下，史蒂芬和哈里沿著碼頭邊緣的步道往前走。
此時夜色已經漸漸籠罩了碼頭，那些在河面上停泊的船隻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在渾濁的水面上投下一片片碎金般的倒影。
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濃烈的河水腥氣和煤煙味，吹得史蒂芬大衣的下擺獵獵作響。
很快，他們下到了碼頭堤壩的下面，這裡有一條小路，河水就在他們的身旁不斷的湧上來又退回去。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處大的水道前，這裡已經有七八個人守著了。
負責管理這裡的工頭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白人，乾瘦得像一根晾衣杆，臉被煤煙和河風吹得又粗又黑。
他站在水道入口處，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心裡忐忑不安，在看到哈裡帶著嗚嗚泱泱的人沖了過來，他的臉色頓時嚇的煞白，嘴唇更是哆嗦了好幾下才勉強擠出一句話來。
「老大……我……我真的不知道會出這種事……」
作為一個專門負責清理下水道的工頭，他的手下本就沒多少人，這次一下子一隊足足七八個人出事了，按照傑克遜幫的規矩，他這個工頭是需要負責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面臨的後果，工頭的身子頓時抖的如同篩糠一樣。
哈里沒跟他廢話，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往前拽了兩步：「出事的地方在哪？帶路！」
工頭被拽得踉蹌了一下，連忙朝水道深處指了指：「往……往裡走大概兩百步，拐一個彎就到了……那邊有一間以前留下的檢修工具間，閘門就在工具間再往前一點的位置。」
史蒂芬站在水道入口處，探頭朝著裡面看了看，這水道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入口的拱形頂部距離地面大約有兩米多，寬度也足夠一個成年人伸展開雙臂都不碰壁。
水道整體都是用磚石砌成的，表面的水泥已經大批量的開始剝落，露出了底下深色的磚塊。
水道內部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氣味：污水、淤泥、腐爛的有機物，還有一股史蒂芬極其熟悉的鐵鏽味。
這是鮮血的味道。
史蒂芬二話不說直接抬腳走了進去，哈里見狀朝著自己身後的兄弟們大吼一聲：「你們守在外面，別讓任何人靠近！沒我命令誰都不准下來！」
然後他一把拽著工頭的衣領，帶著他一起跟上了史蒂芬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