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兄妹
女人的動作猛的停了一下。她飛快的直起身轉了過來，手裡還捏著一隻烤盤夾。那雙灰色的眼睛在看到史蒂芬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睜圓了，然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驚訝變成了惱怒。
她把手裡的烤盤夾往櫃檯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幾隻牛角麵包在托盤裡彈了一下，抖落了幾片金黃的酥皮。
「史蒂芬·詹森！！！」
她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兩個調，嚇的店內的客戶連忙抬頭看了過來。
顧不上招呼客人了，她連忙繞過櫃檯大步走過來，來到史蒂芬的面前，她先是仰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那張曬得通紅的臉上停了一會，隨後又飛快的將他的全身掃了一遍，確認這個傢伙沒有少胳膊少腿後，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你還知道回來？」
史蒂芬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安娜，我親愛的妹妹，你的待客之道就是先吼一聲再問話麼？」
「客人？」
安娜兩手叉腰，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母老虎的氣質：「你管自己叫客人？一個消失了整整五個月、連張紙條都沒寄回來過的傢伙，一進門就吆喝著要咖啡和甜甜圈，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客人？」
史蒂芬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五個月零十二天，我數著呢。這不是一回來就直奔你這兒了嘛，我甚至連自己的家門都還沒進呢。」
安娜死死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眼睛裡的惱怒一點一點的褪了下去。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鬆開，抬起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髒死了。」
她說，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史蒂芬咧嘴笑了笑，然後側身讓開，朝最近的那張小圓桌走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他解開大衣的扣子，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角。
「說真的。」他把胳膊搭在桌面上，身子慵懶的趴在桌面上：「我想你這兒的咖啡和甜甜圈想得快瘋了。」
安娜一言不發的走回櫃檯後面，利落地抓了兩隻白瓷杯放在桌上，拎起一把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壺將杯子倒滿，又從柜子里取出一隻碟子，從櫃檯里拿出兩隻超大的甜甜圈放進盤子裡，又拿起白糖罐里的勺子，給甜甜圈上撒了厚厚一層潔白的糖。
她端著托盤走過來，把咖啡和甜甜圈擺在史蒂芬面前，然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後透過杯沿上方升騰的熱氣看著他。
「所以，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史蒂芬拿起甜甜圈惡狠狠的咬一口，濃郁的麥香搭配著糖，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估計會多待一段時間吧，畢竟這次出去的收穫可不小。」
安娜挑了挑眉，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輕輕劃著名圈。她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行吧，至少這次你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作為史蒂芬唯一還能動彈的親人，安娜自然知道史蒂芬的職業。
她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全說過史蒂芬，希望他能夠放棄這項危險的工作，在城市裡找一份安全的工作好好生活。
但很顯然，史蒂芬這種閒不下來的人是不會聽的，畢竟要是不做這一行的話，他還能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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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當個資本家？
話說回來，史蒂芬這些年當然是賺了不少錢的，但他花錢的地方也多，除了將其中的一部分給了安娜之外，他自己則一直處於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情況。
他上輩子打夠了工了，所以繼續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當資本家也沒那個本事，所以繼續幹這一行，算是史蒂芬唯一的選擇了。
史蒂芬當然注意到了安娜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把甜甜圈的盤子往旁邊推了推，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絨布袋。
他把它放在桌面上，朝安娜的方向輕輕推了過去。
「給你的。」他說。
安娜的目光從咖啡杯邊緣抬起來，落在那個深藍色的絨布袋上停頓了兩秒，然後她放下杯子，伸手把絨布袋拿了起來。
「這是什麼？」
袋子很輕，安娜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是一枚戒指。
戒托是金制的，被人仔細的打磨過，邊角處雖然還殘留著一些深褐色的陳舊痕跡，但主要的表面都被擦拭得乾淨明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
戒面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大約是她的拇指指甲蓋那麼大，橢圓形的切面，光一照就流動出一抹動人的光澤。
在那麼巨大寶石的周圍，還嵌著一圈細小的碎銀顆粒，像是花瓣一樣圍著中心的那顆紅寶石，讓整枚戒指看起來既不俗艷，也不單調，收拾得恰到好處。
安娜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連帶著她的語氣也變了：「這……這是給我的？」
史蒂芬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隨意地搭在桌沿，語氣隨意得很：「不然呢？我一個人大男人，戴著這玩意兒出門像話嗎？」
安娜把戒指舉到光線下仔細地看著，手指微微轉動，讓那顆暗紅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道流動的光澤。她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彎起，最後幾乎彎成了一個掩藏不住的弧度。
「你從哪兒弄來的？」
「接了個大活，僱主給的報酬里有些零碎的金銀首飾，我留著也沒用。原本打算全部賣了了事，再賣的時候見這個還不錯，就順手找人重新打磨了一下。」
史蒂芬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挑了挑眉：「怎麼，不喜歡？要不我還是賣了算了。」
「誰說我不喜歡的！」
安娜立刻瞪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戴上這枚戒指。她把手伸到自己面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目光滿是驚喜。
果不其然，只要是女人，就抵擋不了這種閃閃發光的東西。
「挺好看的。」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點不好意思：「謝謝你……哥。」
史蒂芬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端起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行了行了，別搞得這麼煽情的。」他放下杯子，重新拿起那隻被咬了一口的甜甜圈：「有這工夫不如想想晚上給我做什麼好吃的。」
安娜把戒指舉到眼前又看了最後一眼，然後轉過身朝著後廚走去。她停了腳步，回頭朝史蒂芬看了一眼。
「你還是趕緊回去洗一洗吧，然後再好好的休息一天，記得晚上來吃飯。」
她把手裡的烤盤夾往櫃檯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幾隻牛角麵包在托盤裡彈了一下，抖落了幾片金黃的酥皮。
「史蒂芬·詹森！！！」
她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兩個調，嚇的店內的客戶連忙抬頭看了過來。
顧不上招呼客人了，她連忙繞過櫃檯大步走過來，來到史蒂芬的面前，她先是仰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那張曬得通紅的臉上停了一會，隨後又飛快的將他的全身掃了一遍，確認這個傢伙沒有少胳膊少腿後，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你還知道回來？」
史蒂芬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安娜，我親愛的妹妹，你的待客之道就是先吼一聲再問話麼？」
「客人？」
安娜兩手叉腰，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母老虎的氣質：「你管自己叫客人？一個消失了整整五個月、連張紙條都沒寄回來過的傢伙，一進門就吆喝著要咖啡和甜甜圈，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客人？」
史蒂芬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五個月零十二天，我數著呢。這不是一回來就直奔你這兒了嘛，我甚至連自己的家門都還沒進呢。」
安娜死死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眼睛裡的惱怒一點一點的褪了下去。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鬆開，抬起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髒死了。」
她說，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史蒂芬咧嘴笑了笑，然後側身讓開，朝最近的那張小圓桌走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他解開大衣的扣子，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角。
「說真的。」他把胳膊搭在桌面上，身子慵懶的趴在桌面上：「我想你這兒的咖啡和甜甜圈想得快瘋了。」
安娜一言不發的走回櫃檯後面，利落地抓了兩隻白瓷杯放在桌上，拎起一把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壺將杯子倒滿，又從柜子里取出一隻碟子，從櫃檯里拿出兩隻超大的甜甜圈放進盤子裡，又拿起白糖罐里的勺子，給甜甜圈上撒了厚厚一層潔白的糖。
她端著托盤走過來，把咖啡和甜甜圈擺在史蒂芬面前，然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後透過杯沿上方升騰的熱氣看著他。
「所以，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史蒂芬拿起甜甜圈惡狠狠的咬一口，濃郁的麥香搭配著糖，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估計會多待一段時間吧，畢竟這次出去的收穫可不小。」
安娜挑了挑眉，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輕輕劃著名圈。她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行吧，至少這次你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作為史蒂芬唯一還能動彈的親人，安娜自然知道史蒂芬的職業。
她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全說過史蒂芬，希望他能夠放棄這項危險的工作，在城市裡找一份安全的工作好好生活。
但很顯然，史蒂芬這種閒不下來的人是不會聽的，畢竟要是不做這一行的話，他還能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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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當個資本家？
話說回來，史蒂芬這些年當然是賺了不少錢的，但他花錢的地方也多，除了將其中的一部分給了安娜之外，他自己則一直處於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情況。
他上輩子打夠了工了，所以繼續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當資本家也沒那個本事，所以繼續幹這一行，算是史蒂芬唯一的選擇了。
史蒂芬當然注意到了安娜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把甜甜圈的盤子往旁邊推了推，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絨布袋。
他把它放在桌面上，朝安娜的方向輕輕推了過去。
「給你的。」他說。
安娜的目光從咖啡杯邊緣抬起來，落在那個深藍色的絨布袋上停頓了兩秒，然後她放下杯子，伸手把絨布袋拿了起來。
「這是什麼？」
袋子很輕，安娜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是一枚戒指。
戒托是金制的，被人仔細的打磨過，邊角處雖然還殘留著一些深褐色的陳舊痕跡，但主要的表面都被擦拭得乾淨明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
戒面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大約是她的拇指指甲蓋那麼大，橢圓形的切面，光一照就流動出一抹動人的光澤。
在那麼巨大寶石的周圍，還嵌著一圈細小的碎銀顆粒，像是花瓣一樣圍著中心的那顆紅寶石，讓整枚戒指看起來既不俗艷，也不單調，收拾得恰到好處。
安娜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連帶著她的語氣也變了：「這……這是給我的？」
史蒂芬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隨意地搭在桌沿，語氣隨意得很：「不然呢？我一個人大男人，戴著這玩意兒出門像話嗎？」
安娜把戒指舉到光線下仔細地看著，手指微微轉動，讓那顆暗紅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道流動的光澤。她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彎起，最後幾乎彎成了一個掩藏不住的弧度。
「你從哪兒弄來的？」
「接了個大活，僱主給的報酬里有些零碎的金銀首飾，我留著也沒用。原本打算全部賣了了事，再賣的時候見這個還不錯，就順手找人重新打磨了一下。」
史蒂芬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挑了挑眉：「怎麼，不喜歡？要不我還是賣了算了。」
「誰說我不喜歡的！」
安娜立刻瞪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戴上這枚戒指。她把手伸到自己面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目光滿是驚喜。
果不其然，只要是女人，就抵擋不了這種閃閃發光的東西。
「挺好看的。」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點不好意思：「謝謝你……哥。」
史蒂芬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端起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行了行了，別搞得這麼煽情的。」他放下杯子，重新拿起那隻被咬了一口的甜甜圈：「有這工夫不如想想晚上給我做什麼好吃的。」
安娜把戒指舉到眼前又看了最後一眼，然後轉過身朝著後廚走去。她停了腳步，回頭朝史蒂芬看了一眼。
「你還是趕緊回去洗一洗吧，然後再好好的休息一天，記得晚上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