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選擇我不行嗎？
「……」
「……啊？」
林舟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昏。
他閉著眼睛緩了一會，下意識想翻個身，身體卻忽然被什麼東西扯住，連胳膊都沒能抬起來。
嗯？
林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房間裡，電腦還在旁邊，窗簾拉著，光從縫隙里透進來，落在他蓋著薄毯的腿上。
回來了？
他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被綁著的。
不只是手，身體也被固定在椅子上，林舟試著往前動了一下，椅子跟著發出一點聲音，自己卻還坐在原來的位置。
「……」
不是。
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下意識扯了一下，手腕被勒得有點疼，腦袋裡也在這個時候，忽然冒出了地下室的畫面。
冰櫃。
可可。
還有雨寧。
林舟的身體猛地繃緊，臉一下子慘白了起來乾嘔，「哈……哈……」
他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醒過來，甚至都沒有離開這棟房子。
剛才不是又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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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下去了，也真的看見了那些東西，後來晚晚從後面抱住了自己，再然後……林舟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束縛。
她綁的。
除了她，還能有誰？
他試著動了動雙腿，薄毯下面卻沒有反應，之前已經恢復的力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消失了。
「……我的腿……」
又給自己用藥了？
林舟咬著牙，重新扯了一下胳膊，椅子在地板上挪出一點聲音，他立刻停了下來，抬頭看向門口。
沒人。
林舟盯著門口，好一會沒有移開視線。
可可和雨寧……
他忽然有點想哭。
原本以為自己腿好了，就能下去找人，實在不行還可以跑，可現在人找到了，自己卻連房間都出不去。
還被綁起來了。
「我想回家……我不要做夢了……讓我回去吧。」林舟喃喃自語。
崩潰了好一會，林舟才接受了現實。
他……無法逃脫的噩夢，自己必須要找到回去的辦法才行。
林舟低下頭，想把手抽出來，手腕動了一點，卻又碰到被勒疼的地方。
他停住了。
不行，不能一直在這裡扯。
瞬移。
自己還有瞬移，雖然會付出體力的代價，但還有逃脫的機會。
林舟抬頭看向旁邊的床，床沿距離自己不遠，那個位置也看得很清楚，要是直接過去，應該就能從椅子上離開。
腿不能動，也還有存檔，身體還是可以恢復的。
對。
自己還有辦法。
林舟的呼吸終於稍微平穩了一點，剛準備再看看門口，門把手便忽然動了。
咔噠。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白晚晚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水，看到林舟以後，臉上露出一點笑意，「醒了？」
林舟沒有回答。
白晚晚走過來，把水放到桌上，隨後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林舟猛地偏頭。
看到林舟抗拒的模樣，白晚晚的手停了一下。
「……」
林舟看到那隻手靠過來的時候，腦袋裡一下就想起了地下室，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往旁邊躲了。
白晚晚看著他，過了一會，才把手收回來，「哪裡不舒服？」
林舟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你還問我哪裡不舒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綁住的手，又重新看向白晚晚，「這個……什麼意思？」
白晚晚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怕你亂跑。」
林舟：「……」
她就這麼說出來了。
沒有說自己做了噩夢，也沒有說是怕自己摔倒，就是怕他亂跑，所以綁起來了！
都不裝了！！！！！
林舟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一下全堵在了嘴邊，冷著聲音，「晚晚，你先給我鬆開。」
白晚晚搖頭。
「晚晚。」林舟提高了音量，「你把我綁在這裡，我怎麼動？」
「要什麼，叫我就好。」
「我想自己活動！」
白晚晚沒有回答，而是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放在椅子上的雙腳，又把薄毯往上拉好。
林舟看著她的動作，心裡一點一點寒下來。
之前她也是這麼做的。
給自己穿襪子，整理褲腿，把露出來的腳蓋好，做完以後還會抬頭看看自己，問冷不冷。
現在手上綁著東西，她居然也能像平時一樣，蹲在那裡給自己蓋毯子。
「我問你……」林舟的喉嚨動了一下，原本還想維持住的語氣，但還是止不住顫抖，
「地下室裡面……是什麼？」
白晚晚面無表情。
林舟盯著她，「我看見了，我都看到了！！！！！！」
「……」
「可可，還有雨寧。」
此時白晚晚抬起頭，讀不出任何情緒，就那麼看著林舟。
幾秒後，她笑著說，「別想了。」
林舟愣住，「什麼？」
「已經過去了。」白晚晚抓著林舟的手。
「……」
什麼叫已經過去了？
「晚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白晚晚沒有鬆手，拇指輕輕摸著他的手背，「知道。」
林舟的氣的發抖，「她們……她們就在下面啊！」
林舟的聲音一下大了起來，「可可和雨寧，她們都……你怎麼還能跟我說已經過去了？！白晚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做了什麼？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麼……」
林舟說到這裡，喉嚨忽然哽了一下，冰櫃裡面的畫面重新從腦袋裡冒出來。
林舟用力喘了兩口氣，想把那點感覺壓下去，白晚晚卻已經伸手摸向他的眼角。
他又躲開了，似乎是很厭惡白晚晚的觸碰。
白晚晚輕聲說，帶了一些毛骨悚然，「你又躲我……為什麼又躲我？」
「又是這樣。」
「……」
「我碰一下都不可以嗎？」
林舟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現在是碰不碰的問題嗎？
可白晚晚一直看著他，像是一定要等到一個回答，握住他手指的力道也慢慢大了起來。
「……」手指幾乎要被白晚晚捏斷，林舟的臉白了起來。
白晚晚立刻鬆開了一點，可下一秒又握緊了，
「你是不是又要走？」
「……」
「你去找她們，是不是想帶她們一起走？」
林舟沉默。
白晚晚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笑，眼淚卻順著臉頰掉了下來，「我就知道。」
「我對你好，你不要，我陪著你，你也不要，我每天都在這裡，你還是想去找她們……」
她說得越來越快，林舟甚至沒來得及插話，她便忽然抓住了兩邊的扶手，俯身看著他，五官第一次扭曲了起來，
「選擇我不行嗎？！！！」
林舟被嚇得往後一靠，後背重重碰在椅背上。
「為什麼不選擇我啊？！」
白晚晚的聲音一下變了，眼淚掉在林舟手上，林舟卻只覺得渾身發涼。
「我也可以陪你，我也可以照顧你，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學，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啊！」
「為什麼每次都是她們？！」
林舟看著近在眼前的白晚晚，腦袋有點亂。
什麼叫做她們？
什麼意思？
自己做了什麼？
我……我不到啊，莫名其妙被拽入心動夢境，然後被雷霆大坐了幾十次，再然後看到了可可和雨寧的屍體……
然後——
眼前的大晚晚崩潰的哭喊著為什麼不選自己。
什麼有意思……
【我】做了什麼嗎？難道是拋棄了白晚晚？
她哭了。
很難過的樣子。
要是以前，自己肯定已經伸手抱她了，甚至都不用想，先把人抱住再說。
可現在手被綁著。
她們還在地下室。
林舟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動了動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白晚晚似乎等了一會，看到林舟沉默著，臉上的表情便慢慢變了，「你連哄我一下，都不願意了？」
林舟的呼吸停了一下，
「晚晚……」
「你說啊。」
她抓著扶手，聲音發抖，「你說你要我，說你不會走，說以後都陪著我，就像之前那樣，很難嗎？！」
白晚晚卻忽然鬆開扶手，伸手抱住了他，臉貼在他的脖子旁邊，
「我只有你了林舟，不要離開我……求你了，求你喜歡我，求你……」
「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都可以。」
「永遠在我身邊……」
她抱得很緊，仿佛只要稍微鬆開，林舟就會從椅子上消失一樣。
「永遠在一起。」
「你想玩遊戲就玩遊戲，不想看書就不看書，我陪著你，你不要再想著出去……」
白晚晚的長髮落在林舟胸口，明明還是熟悉的味道，他卻連低頭看她都不太敢。
「晚晚……」他的聲音有點抖，白晚晚卻立刻抬起了頭。
林舟看著她滿臉的眼淚，嘴邊的話又停了一下。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自己認識的晚晚，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而且這樣下去，白晚晚難免失控做更過分的事情……
「你先……別哭了。」林舟只能開口。
白晚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林舟深吸了一口氣。
【鎮定自若】。
胸口還是堵得難受，腦袋裡那些畫面也沒有消失，但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總算沒有剛才那麼抖了，「你這樣抱著，我有點喘不過氣。」
白晚晚立刻鬆開了一點。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又看向他的臉，「哪裡難受？」
林舟：「……」
還是這句話。
自己現在，哪裡都難受啊！
「有點累。」他輕聲說，「先讓我緩一下，好不好？」
白晚晚看著他，似乎想從臉上看出什麼。
林舟沒有躲開。
這一次，他終於能看著她的眼睛，把話說完，「我現在也走不了，你先鬆開一點。」
她低頭看了看。
林舟以為她會去解手上的東西，結果白晚晚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他的姿勢，又把被扯亂的衣服理好。
「這樣呢？」
「……」
林舟只能點頭。
她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淚，隨後又拿起旁邊的水杯，送到他嘴邊，「喝水。」
林舟看了一眼杯子，還是張嘴喝了一點。
白晚晚一直等著他咽下去，才把杯子放回去，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緩和下來。
仿佛剛才大喊大叫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餓不餓？」
林舟本來想搖頭，餘光卻看見了門口。
做飯。
她要去做飯。
「……有一點。」
白晚晚看著他，終於露出一點笑意，「我去做飯。」
林舟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林舟的心也跟著頓了一下。
白晚晚重新走回來，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後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這次要乖。」
「嗯。」林舟面無表情。
「……啊？」
林舟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昏。
他閉著眼睛緩了一會，下意識想翻個身，身體卻忽然被什麼東西扯住，連胳膊都沒能抬起來。
嗯？
林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房間裡，電腦還在旁邊，窗簾拉著，光從縫隙里透進來，落在他蓋著薄毯的腿上。
回來了？
他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被綁著的。
不只是手，身體也被固定在椅子上，林舟試著往前動了一下，椅子跟著發出一點聲音，自己卻還坐在原來的位置。
「……」
不是。
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下意識扯了一下，手腕被勒得有點疼，腦袋裡也在這個時候，忽然冒出了地下室的畫面。
冰櫃。
可可。
還有雨寧。
林舟的身體猛地繃緊，臉一下子慘白了起來乾嘔，「哈……哈……」
他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醒過來，甚至都沒有離開這棟房子。
剛才不是又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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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下去了，也真的看見了那些東西，後來晚晚從後面抱住了自己，再然後……林舟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束縛。
她綁的。
除了她，還能有誰？
他試著動了動雙腿，薄毯下面卻沒有反應，之前已經恢復的力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消失了。
「……我的腿……」
又給自己用藥了？
林舟咬著牙，重新扯了一下胳膊，椅子在地板上挪出一點聲音，他立刻停了下來，抬頭看向門口。
沒人。
林舟盯著門口，好一會沒有移開視線。
可可和雨寧……
他忽然有點想哭。
原本以為自己腿好了，就能下去找人，實在不行還可以跑，可現在人找到了，自己卻連房間都出不去。
還被綁起來了。
「我想回家……我不要做夢了……讓我回去吧。」林舟喃喃自語。
崩潰了好一會，林舟才接受了現實。
他……無法逃脫的噩夢，自己必須要找到回去的辦法才行。
林舟低下頭，想把手抽出來，手腕動了一點，卻又碰到被勒疼的地方。
他停住了。
不行，不能一直在這裡扯。
瞬移。
自己還有瞬移，雖然會付出體力的代價，但還有逃脫的機會。
林舟抬頭看向旁邊的床，床沿距離自己不遠，那個位置也看得很清楚，要是直接過去，應該就能從椅子上離開。
腿不能動，也還有存檔，身體還是可以恢復的。
對。
自己還有辦法。
林舟的呼吸終於稍微平穩了一點，剛準備再看看門口，門把手便忽然動了。
咔噠。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白晚晚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水，看到林舟以後，臉上露出一點笑意，「醒了？」
林舟沒有回答。
白晚晚走過來，把水放到桌上，隨後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林舟猛地偏頭。
看到林舟抗拒的模樣，白晚晚的手停了一下。
「……」
林舟看到那隻手靠過來的時候，腦袋裡一下就想起了地下室，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往旁邊躲了。
白晚晚看著他，過了一會，才把手收回來，「哪裡不舒服？」
林舟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你還問我哪裡不舒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綁住的手，又重新看向白晚晚，「這個……什麼意思？」
白晚晚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怕你亂跑。」
林舟：「……」
她就這麼說出來了。
沒有說自己做了噩夢，也沒有說是怕自己摔倒，就是怕他亂跑，所以綁起來了！
都不裝了！！！！！
林舟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一下全堵在了嘴邊，冷著聲音，「晚晚，你先給我鬆開。」
白晚晚搖頭。
「晚晚。」林舟提高了音量，「你把我綁在這裡，我怎麼動？」
「要什麼，叫我就好。」
「我想自己活動！」
白晚晚沒有回答，而是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放在椅子上的雙腳，又把薄毯往上拉好。
林舟看著她的動作，心裡一點一點寒下來。
之前她也是這麼做的。
給自己穿襪子，整理褲腿，把露出來的腳蓋好，做完以後還會抬頭看看自己，問冷不冷。
現在手上綁著東西，她居然也能像平時一樣，蹲在那裡給自己蓋毯子。
「我問你……」林舟的喉嚨動了一下，原本還想維持住的語氣，但還是止不住顫抖，
「地下室裡面……是什麼？」
白晚晚面無表情。
林舟盯著她，「我看見了，我都看到了！！！！！！」
「……」
「可可，還有雨寧。」
此時白晚晚抬起頭，讀不出任何情緒，就那麼看著林舟。
幾秒後，她笑著說，「別想了。」
林舟愣住，「什麼？」
「已經過去了。」白晚晚抓著林舟的手。
「……」
什麼叫已經過去了？
「晚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白晚晚沒有鬆手，拇指輕輕摸著他的手背，「知道。」
林舟的氣的發抖，「她們……她們就在下面啊！」
林舟的聲音一下大了起來，「可可和雨寧，她們都……你怎麼還能跟我說已經過去了？！白晚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做了什麼？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麼……」
林舟說到這裡，喉嚨忽然哽了一下，冰櫃裡面的畫面重新從腦袋裡冒出來。
林舟用力喘了兩口氣，想把那點感覺壓下去，白晚晚卻已經伸手摸向他的眼角。
他又躲開了，似乎是很厭惡白晚晚的觸碰。
白晚晚輕聲說，帶了一些毛骨悚然，「你又躲我……為什麼又躲我？」
「又是這樣。」
「……」
「我碰一下都不可以嗎？」
林舟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現在是碰不碰的問題嗎？
可白晚晚一直看著他，像是一定要等到一個回答，握住他手指的力道也慢慢大了起來。
「……」手指幾乎要被白晚晚捏斷，林舟的臉白了起來。
白晚晚立刻鬆開了一點，可下一秒又握緊了，
「你是不是又要走？」
「……」
「你去找她們，是不是想帶她們一起走？」
林舟沉默。
白晚晚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笑，眼淚卻順著臉頰掉了下來，「我就知道。」
「我對你好，你不要，我陪著你，你也不要，我每天都在這裡，你還是想去找她們……」
她說得越來越快，林舟甚至沒來得及插話，她便忽然抓住了兩邊的扶手，俯身看著他，五官第一次扭曲了起來，
「選擇我不行嗎？！！！」
林舟被嚇得往後一靠，後背重重碰在椅背上。
「為什麼不選擇我啊？！」
白晚晚的聲音一下變了，眼淚掉在林舟手上，林舟卻只覺得渾身發涼。
「我也可以陪你，我也可以照顧你，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學，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啊！」
「為什麼每次都是她們？！」
林舟看著近在眼前的白晚晚，腦袋有點亂。
什麼叫做她們？
什麼意思？
自己做了什麼？
我……我不到啊，莫名其妙被拽入心動夢境，然後被雷霆大坐了幾十次，再然後看到了可可和雨寧的屍體……
然後——
眼前的大晚晚崩潰的哭喊著為什麼不選自己。
什麼有意思……
【我】做了什麼嗎？難道是拋棄了白晚晚？
她哭了。
很難過的樣子。
要是以前，自己肯定已經伸手抱她了，甚至都不用想，先把人抱住再說。
可現在手被綁著。
她們還在地下室。
林舟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動了動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白晚晚似乎等了一會，看到林舟沉默著，臉上的表情便慢慢變了，「你連哄我一下，都不願意了？」
林舟的呼吸停了一下，
「晚晚……」
「你說啊。」
她抓著扶手，聲音發抖，「你說你要我，說你不會走，說以後都陪著我，就像之前那樣，很難嗎？！」
白晚晚卻忽然鬆開扶手，伸手抱住了他，臉貼在他的脖子旁邊，
「我只有你了林舟，不要離開我……求你了，求你喜歡我，求你……」
「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都可以。」
「永遠在我身邊……」
她抱得很緊，仿佛只要稍微鬆開，林舟就會從椅子上消失一樣。
「永遠在一起。」
「你想玩遊戲就玩遊戲，不想看書就不看書，我陪著你，你不要再想著出去……」
白晚晚的長髮落在林舟胸口，明明還是熟悉的味道，他卻連低頭看她都不太敢。
「晚晚……」他的聲音有點抖，白晚晚卻立刻抬起了頭。
林舟看著她滿臉的眼淚，嘴邊的話又停了一下。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自己認識的晚晚，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而且這樣下去，白晚晚難免失控做更過分的事情……
「你先……別哭了。」林舟只能開口。
白晚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林舟深吸了一口氣。
【鎮定自若】。
胸口還是堵得難受，腦袋裡那些畫面也沒有消失，但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總算沒有剛才那麼抖了，「你這樣抱著，我有點喘不過氣。」
白晚晚立刻鬆開了一點。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又看向他的臉，「哪裡難受？」
林舟：「……」
還是這句話。
自己現在，哪裡都難受啊！
「有點累。」他輕聲說，「先讓我緩一下，好不好？」
白晚晚看著他，似乎想從臉上看出什麼。
林舟沒有躲開。
這一次，他終於能看著她的眼睛，把話說完，「我現在也走不了，你先鬆開一點。」
她低頭看了看。
林舟以為她會去解手上的東西，結果白晚晚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他的姿勢，又把被扯亂的衣服理好。
「這樣呢？」
「……」
林舟只能點頭。
她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淚，隨後又拿起旁邊的水杯，送到他嘴邊，「喝水。」
林舟看了一眼杯子，還是張嘴喝了一點。
白晚晚一直等著他咽下去，才把杯子放回去，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緩和下來。
仿佛剛才大喊大叫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餓不餓？」
林舟本來想搖頭，餘光卻看見了門口。
做飯。
她要去做飯。
「……有一點。」
白晚晚看著他，終於露出一點笑意，「我去做飯。」
林舟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林舟的心也跟著頓了一下。
白晚晚重新走回來，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後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這次要乖。」
「嗯。」林舟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