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進入地下室
那天，白晚晚沒有再問什麼。
林舟也沒再折騰，吃飯，玩遊戲，困了就讓她抱到床上，連想去窗邊坐一會，都會先叫她一聲。
白晚晚似乎很喜歡這樣。
他一叫，她就過來，偶爾林舟還沒說要做什麼，人已經被抱起來了。
「去哪裡？」
「……我就想讓你幫忙拿一下水。」
「哦。」
她也不放下，抱著他一起去拿，林舟只能摟住她的脖子，等水杯遞過來，再老老實實喝兩口。
好在白晚晚沒有要求他每次都喝完。
不然他一天到晚被抱著喝水，可能沒被藥放倒，先被水灌飽了。
這幾天，他看起來比之前還不會動。
裝的。
實際上，白晚晚不在的時候，他已經能自己繞著房間走了。
剛開始還得扶一下桌子，走到床邊也要停下來緩緩，後來不用扶也能走穩，再後來，連之前上樓時那種膝蓋忽然發軟的感覺，都沒有了。
我的力量在恢復！！！
林舟站在房間中央，看著自己穩穩踩在地上的兩隻腳，差點想跳一下，隨即又看向房門。
不行。
這傢伙有時候根本聽不見腳步聲，要是自己剛跳起來，她正好站在門口，豈不是表演一個醫學奇蹟？
他重新坐回輪椅，按照之前的樣子把腿擺好，蓋上薄毯。
每次聽到動靜，他都會提前這麼坐回去，等著白晚晚過來替他整理衣服，偶爾甚至還要問一句：「晚晚，我什麼時候能好啊？」
「慢慢養。」白晚晚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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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著呢。
再養兩天，自己都能偷偷做深蹲了。
……
又過了幾天，家裡的食材似乎不夠了。
似乎很在意上次的插畫，又一次清完林舟的全部庫存，白晚晚站在床邊換衣服，林舟無欲無求地看著天花板，直到聽見包上的金屬扣碰了一下，才把目光轉過去。
「出去買東西？」
「嗯。」
她拿起包，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臉，「很快回來。」
林舟擠出笑容，「好，路上小心。」
白晚晚俯身親了他一下，才轉身出去。
林舟沒有立刻動。
他聽見她下樓，又聽見一樓開門、關門的聲音，隨後跟平時一樣推著輪椅來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下面很快出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晚晚走到路邊，果然回頭往上看。
林舟朝她揮了揮手，臉上還帶著笑，「早點回來啊。」
白晚晚也揮了揮手，似乎笑了一下，隨後繼續往前走，長發在身後輕輕晃著，一直到拐過路口，徹底看不見了。
林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
他繼續看著那個路口，並沒有站起來。
上次也是這樣，自己明明看見她走遠，結果下樓沒多久，她就提著東西回來了。
該不會今天也一樣吧？
林舟盯了一會，又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最後還是把窗簾放回原來的位置。
一直等也沒用。
難道要等她回來，問一句晚晚，今天出門能不能多逛一會，我想趁機去地下室？
那跟直接告訴她有什麼區別。
林舟拿開薄毯，站起身！
兩條腿穩穩踩在地上。
這次是真的好了！
他試著快走兩步，膝蓋沒有發軟，腳掌踩在地上的感覺也跟以前差不多。
林舟拿上手機，快步走出房間，扶著欄杆往樓下走！
走到一半，他才發現自己只是習慣性抓著欄杆，實際上已經不需要靠它支撐了。
上次半爬半走，感覺怎麼都到不了頭的樓梯，這回沒多久便走完了，林舟踩上一樓的地板，甚至有點不習慣。
果然失去了才會珍惜。
林舟第一次感覺到，能走路，能跑步，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
不對，別在這裡感慨了。
趕緊的。
「可可、可可……我來救你了。」他穿過客廳，沒有再翻那些抽屜，也沒去看沙發後面，直接來到樓梯背後的那扇門前。
就是這裡。
上一次，手還沒碰到把手，白晚晚就回來了。
「……」林舟先看了一眼玄關，又看了看廚房，確認這兩個地方都空著，才伸手抓住門把手。
握上去以後，他卻沒有馬上壓下去。
裡面是什麼？
真的是地下室？
如果只是普通的雜物間，自己在這裡緊張半天，回去以後怕是能笑死自己，林舟稍微鬆開手，蹲下看了看門縫——
門縫裡黑著，什麼都看不清，也沒有紙箱之類的東西堵在後面。
他又站起來，試著轉動把手。
咔噠。
把手壓下去了，門卻沒有動。
鎖了？
林舟心裡一沉，又往裡面推了一下。
還是沒動。
「不是吧……」
好不容易下來了，結果開不了門？
他低頭看了看把手，旁邊沒有鑰匙孔，鎖舌應該也已經收回去了，林舟想起自己剛才是往裡推的，於是換了個方向，握緊把手往外拉。
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一股涼氣從裡面冒出來，吹在他的手背上。
林舟：「……」
原來是往外開的，差點讓一扇門把自己整不會了，他沒有立刻拉到底，而是先從那道縫往裡看——裡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見幾級向下的台階。
還真有地下室。
林舟往後看了一眼。
客廳里安安靜靜，大門也關著，可他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點擔心剛才開門的聲音傳到了哪裡。
晚晚……應該沒回來，她不是剛出去嗎？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
他這才把門又拉開一些，側身走到裡面。
牆上應該有開關。
林舟伸手摸了一下，只摸到有點涼的牆面，他又往旁邊挪了一點，指尖碰到一小塊塑料。
啪。
燈亮了。
面前是一段往下延伸的樓梯，樓梯盡頭有一面牆，再往旁邊就看不見了。
林舟站在門口，忽然又想把燈關上。
這燈會不會從外面看出來？
不過剛才地下室黑著的時候，他連下一階台階在哪都看不清，要是真關掉，估計走不到下面，自己先滾下去了。
「……」
開都開了。
幹了！
林舟回到門邊，抓著把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虛掩上。
沒有完全關嚴。
真要出什麼事，至少不用跑回來以後，還得使勁去開門。
他記住門縫的位置，這才往下走。
拖鞋踩在台階上，發出一點輕響，這裡比客廳涼不少，林舟原本走得有點熱，被地下室的空氣一吹，胳膊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莫名的有點恐慌。
樓梯旁邊的牆摸著也涼，還有點潮，他扶了一下便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越往下，客廳里的光就越少，頭頂那盞燈照著他的背，影子一直落在前面的台階上，他盯著看了兩眼，又趕緊抬頭。
「我靠……」
別自己嚇自己啊。
可是可可的耳墜，就是在地下室門口的夾縫裡發現的。
林舟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上方。
門縫透著一點客廳的光。
晚晚應該還在外面。
自己親眼看著她走遠的。
這次總不能又忽然提著菜回來吧？
走到最後幾級台階的時候，林舟小聲叫了一句：「可可？可可你在嗎？可可……」
沒有回應。
這裡只有自己的回應，顯得更加可怕。
他停下來聽了一會，樓下始終只有一種很輕的聲音，像是什麼電器在運轉，林舟繼續往下走，拐過那面擋住視線的牆，終於看見了地下室的全貌。
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靠牆放著一個架子，上面擺著收納箱，旁邊還有些疊好的東西，地上很乾淨，幾乎看不見灰。
看來晚晚經常來打掃？
林舟先往架子後面看了一眼，又繞到另一側，依舊沒有看到人。
「……可可？」這一次，他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還是沒有人回答。
地下室里沒有床，沒有椅子，也沒有人住過的樣子。
林舟本來應該鬆一口氣，可看著那排整整齊齊的收納箱，他心裡又有點不舒服。
可可總不可能自己跑來地下室，然後把戴了那麼久的耳墜丟在門口吧？
他走到架子旁邊，看了看最上面的箱子。
蓋著的。
下面幾個也是。
林舟伸出手，原本想打開其中一個，又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先看看有沒有人，便暫時把手收了回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另一側牆邊——
那裡還有一個冰櫃。
冰櫃。
白色的，電線接在旁邊的插座上，下面亮著一個小小的燈。
林舟從下樓起就一直聽見的那陣聲音，正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
冰櫃？
家裡還有這麼大的冰櫃嗎？難道這裡儲存了什麼食材？
一樓的冰箱看著就夠用了，這個放在地下室，是買了多少東西？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又忽然停下。
他重新看了一遍地下室。
架子後面沒有人，牆邊也沒有第二扇門，連箱子與牆之間的空隙，他剛才都探頭看過了。
除了眼前的冰櫃，這地方根本藏不了人。
也就是說，可可不在這裡。
林舟本來就是為了找她下來的。
日記里提過自己一定要來地下室。
得出這個結果以後，他卻沒有馬上回去，目光反而一直落在冰柜上。
「……」他想起白晚晚之前回答自己的話。
都在。
在她們該在的地方。
「……別搞啊。」林舟往前挪了一點，又停了停。
誰說地下室放個冰櫃就不正常？
可能裡面全是肉。
晚晚平時那麼喜歡做飯，買回來放不下，多備一點不行嗎？
再說可可的耳墜掉在門口，跟冰櫃又有什麼關係，自己不要什麼東西都往一起想啊。
林舟看著冰柜上乾淨的蓋子，上面沒有放東西，把手就在他伸手能夠碰到的位置。
他本來只要打開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手抬起來以後，林舟卻忽然希望，自己今天沒有下來。
難道……
林舟把手放到了把手上，他握緊一點，試著往上提，櫃蓋卻沒有立刻動。
「嗯？」
又是自己打開的方向不對？
林舟低頭看了看，確認這次沒有認錯，才重新用力。
櫃蓋被提起一點，隨後慢慢打開。
冷氣一下撲到了他的臉上。
林舟低頭看去。
「……」
裡面放著東西。
沒有預想中的什麼玩意，裡面甚至還有雪糕之類的雜物，有些被包了起來，整整齊齊地擠在一起，乍一看，甚至分不清是什麼。
林舟徹底放鬆了下來，「原來是雜物？幹嘛要專門放在地下室？」
什麼啊……
還好還好，不是我想的那樣……
嚇死我了。
可他很快看見，其中一個包裹邊上露出來一點顏色。
是一縷頭髮。
林舟扶著櫃蓋的手僵在那裡。
「……？」
豬、豬毛？應該只是動物的毛髮吧？
林舟扶著蓋子站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把前面的東西移開了。
裡面露出一張臉。
林舟扶著櫃蓋，他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疼，卻連鬆手都忘了。
哐當一聲，冰櫃的門落下，聲音在地下室迴蕩。
林舟雙腿癱軟倒在了地上，然後哆嗦著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叫喊。
林舟也沒再折騰，吃飯，玩遊戲，困了就讓她抱到床上，連想去窗邊坐一會，都會先叫她一聲。
白晚晚似乎很喜歡這樣。
他一叫，她就過來，偶爾林舟還沒說要做什麼，人已經被抱起來了。
「去哪裡？」
「……我就想讓你幫忙拿一下水。」
「哦。」
她也不放下，抱著他一起去拿，林舟只能摟住她的脖子，等水杯遞過來，再老老實實喝兩口。
好在白晚晚沒有要求他每次都喝完。
不然他一天到晚被抱著喝水，可能沒被藥放倒，先被水灌飽了。
這幾天，他看起來比之前還不會動。
裝的。
實際上，白晚晚不在的時候，他已經能自己繞著房間走了。
剛開始還得扶一下桌子，走到床邊也要停下來緩緩，後來不用扶也能走穩，再後來，連之前上樓時那種膝蓋忽然發軟的感覺，都沒有了。
我的力量在恢復！！！
林舟站在房間中央，看著自己穩穩踩在地上的兩隻腳，差點想跳一下，隨即又看向房門。
不行。
這傢伙有時候根本聽不見腳步聲，要是自己剛跳起來，她正好站在門口，豈不是表演一個醫學奇蹟？
他重新坐回輪椅，按照之前的樣子把腿擺好，蓋上薄毯。
每次聽到動靜，他都會提前這麼坐回去，等著白晚晚過來替他整理衣服，偶爾甚至還要問一句：「晚晚，我什麼時候能好啊？」
「慢慢養。」白晚晚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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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著呢。
再養兩天，自己都能偷偷做深蹲了。
……
又過了幾天，家裡的食材似乎不夠了。
似乎很在意上次的插畫，又一次清完林舟的全部庫存，白晚晚站在床邊換衣服，林舟無欲無求地看著天花板，直到聽見包上的金屬扣碰了一下，才把目光轉過去。
「出去買東西？」
「嗯。」
她拿起包，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臉，「很快回來。」
林舟擠出笑容，「好，路上小心。」
白晚晚俯身親了他一下，才轉身出去。
林舟沒有立刻動。
他聽見她下樓，又聽見一樓開門、關門的聲音，隨後跟平時一樣推著輪椅來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下面很快出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晚晚走到路邊，果然回頭往上看。
林舟朝她揮了揮手，臉上還帶著笑，「早點回來啊。」
白晚晚也揮了揮手，似乎笑了一下，隨後繼續往前走，長發在身後輕輕晃著，一直到拐過路口，徹底看不見了。
林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
他繼續看著那個路口，並沒有站起來。
上次也是這樣，自己明明看見她走遠，結果下樓沒多久，她就提著東西回來了。
該不會今天也一樣吧？
林舟盯了一會，又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最後還是把窗簾放回原來的位置。
一直等也沒用。
難道要等她回來，問一句晚晚，今天出門能不能多逛一會，我想趁機去地下室？
那跟直接告訴她有什麼區別。
林舟拿開薄毯，站起身！
兩條腿穩穩踩在地上。
這次是真的好了！
他試著快走兩步，膝蓋沒有發軟，腳掌踩在地上的感覺也跟以前差不多。
林舟拿上手機，快步走出房間，扶著欄杆往樓下走！
走到一半，他才發現自己只是習慣性抓著欄杆，實際上已經不需要靠它支撐了。
上次半爬半走，感覺怎麼都到不了頭的樓梯，這回沒多久便走完了，林舟踩上一樓的地板，甚至有點不習慣。
果然失去了才會珍惜。
林舟第一次感覺到，能走路，能跑步，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
不對，別在這裡感慨了。
趕緊的。
「可可、可可……我來救你了。」他穿過客廳，沒有再翻那些抽屜，也沒去看沙發後面，直接來到樓梯背後的那扇門前。
就是這裡。
上一次，手還沒碰到把手，白晚晚就回來了。
「……」林舟先看了一眼玄關，又看了看廚房，確認這兩個地方都空著，才伸手抓住門把手。
握上去以後，他卻沒有馬上壓下去。
裡面是什麼？
真的是地下室？
如果只是普通的雜物間，自己在這裡緊張半天，回去以後怕是能笑死自己，林舟稍微鬆開手，蹲下看了看門縫——
門縫裡黑著，什麼都看不清，也沒有紙箱之類的東西堵在後面。
他又站起來，試著轉動把手。
咔噠。
把手壓下去了，門卻沒有動。
鎖了？
林舟心裡一沉，又往裡面推了一下。
還是沒動。
「不是吧……」
好不容易下來了，結果開不了門？
他低頭看了看把手，旁邊沒有鑰匙孔，鎖舌應該也已經收回去了，林舟想起自己剛才是往裡推的，於是換了個方向，握緊把手往外拉。
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一股涼氣從裡面冒出來，吹在他的手背上。
林舟：「……」
原來是往外開的，差點讓一扇門把自己整不會了，他沒有立刻拉到底，而是先從那道縫往裡看——裡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見幾級向下的台階。
還真有地下室。
林舟往後看了一眼。
客廳里安安靜靜，大門也關著，可他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點擔心剛才開門的聲音傳到了哪裡。
晚晚……應該沒回來，她不是剛出去嗎？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
他這才把門又拉開一些，側身走到裡面。
牆上應該有開關。
林舟伸手摸了一下，只摸到有點涼的牆面，他又往旁邊挪了一點，指尖碰到一小塊塑料。
啪。
燈亮了。
面前是一段往下延伸的樓梯，樓梯盡頭有一面牆，再往旁邊就看不見了。
林舟站在門口，忽然又想把燈關上。
這燈會不會從外面看出來？
不過剛才地下室黑著的時候，他連下一階台階在哪都看不清，要是真關掉，估計走不到下面，自己先滾下去了。
「……」
開都開了。
幹了！
林舟回到門邊，抓著把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虛掩上。
沒有完全關嚴。
真要出什麼事，至少不用跑回來以後，還得使勁去開門。
他記住門縫的位置，這才往下走。
拖鞋踩在台階上，發出一點輕響，這裡比客廳涼不少，林舟原本走得有點熱，被地下室的空氣一吹，胳膊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莫名的有點恐慌。
樓梯旁邊的牆摸著也涼，還有點潮，他扶了一下便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越往下，客廳里的光就越少，頭頂那盞燈照著他的背，影子一直落在前面的台階上，他盯著看了兩眼，又趕緊抬頭。
「我靠……」
別自己嚇自己啊。
可是可可的耳墜，就是在地下室門口的夾縫裡發現的。
林舟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上方。
門縫透著一點客廳的光。
晚晚應該還在外面。
自己親眼看著她走遠的。
這次總不能又忽然提著菜回來吧？
走到最後幾級台階的時候，林舟小聲叫了一句：「可可？可可你在嗎？可可……」
沒有回應。
這裡只有自己的回應，顯得更加可怕。
他停下來聽了一會，樓下始終只有一種很輕的聲音，像是什麼電器在運轉，林舟繼續往下走，拐過那面擋住視線的牆，終於看見了地下室的全貌。
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靠牆放著一個架子，上面擺著收納箱，旁邊還有些疊好的東西，地上很乾淨，幾乎看不見灰。
看來晚晚經常來打掃？
林舟先往架子後面看了一眼，又繞到另一側，依舊沒有看到人。
「……可可？」這一次，他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還是沒有人回答。
地下室里沒有床，沒有椅子，也沒有人住過的樣子。
林舟本來應該鬆一口氣，可看著那排整整齊齊的收納箱，他心裡又有點不舒服。
可可總不可能自己跑來地下室，然後把戴了那麼久的耳墜丟在門口吧？
他走到架子旁邊，看了看最上面的箱子。
蓋著的。
下面幾個也是。
林舟伸出手，原本想打開其中一個，又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先看看有沒有人，便暫時把手收了回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另一側牆邊——
那裡還有一個冰櫃。
冰櫃。
白色的，電線接在旁邊的插座上，下面亮著一個小小的燈。
林舟從下樓起就一直聽見的那陣聲音，正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
冰櫃？
家裡還有這麼大的冰櫃嗎？難道這裡儲存了什麼食材？
一樓的冰箱看著就夠用了，這個放在地下室，是買了多少東西？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又忽然停下。
他重新看了一遍地下室。
架子後面沒有人，牆邊也沒有第二扇門，連箱子與牆之間的空隙，他剛才都探頭看過了。
除了眼前的冰櫃，這地方根本藏不了人。
也就是說，可可不在這裡。
林舟本來就是為了找她下來的。
日記里提過自己一定要來地下室。
得出這個結果以後，他卻沒有馬上回去，目光反而一直落在冰柜上。
「……」他想起白晚晚之前回答自己的話。
都在。
在她們該在的地方。
「……別搞啊。」林舟往前挪了一點，又停了停。
誰說地下室放個冰櫃就不正常？
可能裡面全是肉。
晚晚平時那麼喜歡做飯，買回來放不下，多備一點不行嗎？
再說可可的耳墜掉在門口，跟冰櫃又有什麼關係，自己不要什麼東西都往一起想啊。
林舟看著冰柜上乾淨的蓋子，上面沒有放東西，把手就在他伸手能夠碰到的位置。
他本來只要打開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手抬起來以後，林舟卻忽然希望，自己今天沒有下來。
難道……
林舟把手放到了把手上，他握緊一點，試著往上提，櫃蓋卻沒有立刻動。
「嗯？」
又是自己打開的方向不對？
林舟低頭看了看，確認這次沒有認錯，才重新用力。
櫃蓋被提起一點，隨後慢慢打開。
冷氣一下撲到了他的臉上。
林舟低頭看去。
「……」
裡面放著東西。
沒有預想中的什麼玩意，裡面甚至還有雪糕之類的雜物，有些被包了起來，整整齊齊地擠在一起，乍一看，甚至分不清是什麼。
林舟徹底放鬆了下來，「原來是雜物？幹嘛要專門放在地下室？」
什麼啊……
還好還好，不是我想的那樣……
嚇死我了。
可他很快看見，其中一個包裹邊上露出來一點顏色。
是一縷頭髮。
林舟扶著櫃蓋的手僵在那裡。
「……？」
豬、豬毛？應該只是動物的毛髮吧？
林舟扶著蓋子站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把前面的東西移開了。
裡面露出一張臉。
林舟扶著櫃蓋，他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疼，卻連鬆手都忘了。
哐當一聲，冰櫃的門落下，聲音在地下室迴蕩。
林舟雙腿癱軟倒在了地上，然後哆嗦著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