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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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慌,這些問題都不大,一會看一下就行了。」

  魏武用鑷子一隻只夾出來。

  再用稀釋好的靈泉水沖洗傷口。

  蛆蟲被沖得乾乾淨淨。

  然後撒上藥粉。

  「這幾天別讓它們往髒水裡躺,多曬太陽。」

  他一邊處理一邊說。

  「過兩天我再來看看。」

  格日勒大叔連連點頭。

  「多虧你,不然我真得去公社跑一趟。」

  魏武笑了笑。

  「鄰里之間,跑啥公社。」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

  十幾隻羊都處理好了。

  魏武站起身,拍了拍手。

  「問題不大,放心。」

  格日勒大叔去屋裡拿出一塊奶干和一袋炒米。

  「拿著,別嫌少。」魏武本想推辭,可看格日勒大叔一臉認真,也就接了。

  「對了,你小子有空不,接不接活,如果幫牧民們家裡處理了這些病羊,每家兩隻羊羔。」

  格日勒大叔從羊圈裡抱出兩隻小羊羔,放在魏武的卡車上,這是規矩,魏武見狀也沒拒絕。

  「也行,反正這會也沒啥事,就去其他牧民家看看。」魏武笑著點頭,給病羊治病。

  靈泉水可以輕鬆解決。

  一次又有兩隻羊羔。

  如果羊羔多了,其其格應該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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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羊羔在卡車上發出咩咩的叫聲有些不安,不過在魏武給它們餵養過靈泉之後。

  小傢伙們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看到魏武對付小羊羔這麼有能耐,格日勒大叔也是有些驚訝,「你小子不愧是養羊的一把手,這些羊到了你魏武這裡,還真就是乖得不行。」

  魏武笑了笑,拍了拍小羊羔的腦袋。

  「剛斷奶的小傢伙,膽子小,聞著生味兒就慌。餵點水,順順毛,就好了。」

  格日勒大叔眯著眼打量他。

  「我看不是水的事,是你這小子有辦法。」

  魏武挑眉。

  「大叔,你這是誇我還是埋汰我?」

  「誇你呢!」格日勒大叔哈哈一笑,「現在興旺大隊誰不知道你魏武?會種地,會修渠,會看病,還會給牲口治病。」

  魏武把藥箱放進車斗,關上車門。

  「名聲都是你們傳的,我就是瞎忙活。」

  「行了,別謙虛。」格日勒大叔拍了拍車門,「走,去罕山大隊,克圖那邊羊病得更重。」

  「克圖?」魏武問。

  「嗯,叫阿拉騰克圖,去年冬天剛分到新羊群,人實在,就是經驗不足。」

  魏武點頭。

  「那早點去,拖久了羊掉膘,損失更大。」

  兩人上了卡車。

  發動機轟地一聲響起。

  卡車從興旺大隊的土路上慢慢駛出去。

  春天的草原一片新綠。

  遠處河水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羊群散在山坡上,像白色的雲點。

  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格日勒大叔靠在副駕駛,叼著煙。

  「你小子以後要是專門幹這個,說不定能帶著大隊都富起來。」

  魏武心說我要天天都給牧民們家的羊看病不得累死我。

  十來分鐘後。

  卡車駛進罕山大隊。

  院落比興旺大隊更分散些。

  遠遠就看見一個壯實的青年站在羊圈旁,神色焦急。

  格日勒大叔沖他揮手。

  「克圖—」

  青年快步跑過來。

  「格日勒大叔,你可算來了!」

  他看到卡車,又看向駕駛位上的魏武,愣了一下。

  「這位是?」

  格日勒大叔下車,拍了拍魏武的肩。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興旺大隊的魏武。」

  阿拉騰克圖眼睛一下子亮了。

  「魏武?!」

  他上下打量,語氣都變了。

  「是不是那個去年帶著興旺大隊挖渠引水,還把瘟羊救回來的魏武?還有幫扎木大叔家抓到殺人犯的,應該也是你吧。」

  魏武有點無奈地笑。

  「都是傳得誇張了。」

  克圖卻激動得很。

  「哪誇張了!你的本事可沒幾個人能夠學得來。」

  「上回公社開會,我就聽人提過你,說你是咱們草原上少見的能人!」

  格日勒大叔哈哈大笑。

  「我就說吧,你名聲早傳到罕山了。」

  克圖主動伸出手。

  「魏武哥,今天可得靠你了。我這十幾隻羊,尾巴後頭都爛了,我急得一晚上沒睡。」

  魏武握了握他的手。

  「先別急,帶我看看。」

  克圖連忙領路。

  一邊走還一邊說。

  「早知道是你來,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魏武神色平靜。

  「羊病不難治,關鍵是勤快點,環境乾淨點。」

  克圖用力點頭。

  「以後我也去興旺大隊跟你學學。」

  格日勒大叔在一旁笑。

  「跟他學可以,就是別學他嘴貧。」

  魏武瞥他一眼。

  「我嘴貧?格日勒大叔你這是嫉妒。」

  三人進了羊圈。

  羊圈裡味道有些沖。

  幾隻病羊尾巴後面腫得厲害,毛被粘成一團,有的已經潰爛。

  克圖皺著眉。

  「就是這幾隻,前兩天還好好的,忽然就這樣了。」

  魏武蹲下身,伸手翻開一隻羊的尾根。

  看了一眼,又聞了聞傷口味道。

  「還是蠅蛆病,拖了兩天,有點嚴重,不過還來得及。」

  他打開藥箱。

  鑷子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動作乾脆利落,一隻只把蛆蟲夾出來。

  旁邊站著個年輕姑娘,穿著淺藍色蒙古袍,頭髮編成細辮子,眉眼清亮。

  她一直盯著魏武看。

  「哥,他這麼年輕,真能行嗎?」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別回頭把羊治死了。」

  克圖瞪她一眼。「巴雅,別胡說。」魏武抬頭看了那姑娘一眼,笑了笑。

  「你是克圖的妹妹?」姑娘揚起下巴。

  「阿拉騰巴雅。」

  「聽說你很厲害,可我看你也就比我大不了幾歲。」

  魏武挑眉。

  「你覺得我不行?」

  巴雅抿嘴笑。

  「反正不像獸醫,倒像個放羊的。」

  格日勒大叔在旁邊哈哈笑。

  「他就是放羊的。」魏武不緊不慢。

  「要不打個賭?」圖雅眼睛一亮。

  「賭什麼?」

  「我要是把這幾隻羊治好,你得給我哥道歉,說我不是花架子。」魏武心說要不是看在你這妮子長得精緻,身材不錯的份上,早就收拾你了。

  巴雅輕哼,「那要是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給你家白干三天活。」克圖急了。

  「哎,巴雅,別亂賭—」魏武已經低頭繼續處理。

  動作穩,手法快。

  蛆蟲清理乾淨。

  靈泉水稀釋後沖洗傷口。

  污物被沖走,最後撒上藥粉。

  一隻、兩隻、三隻…

  不到半個時辰,十幾隻病羊都處理完了,魏武站起身。

  「明天傷口就會幹,三天內基本結痂。」

  巴雅雙手抱在胸前。

  「說得輕巧。」魏武笑。

  「你不信?」他隨手在一隻剛處理好的羊背上拍了拍,那羊本來蔫頭耷腦,此刻卻慢慢站穩,甚至還甩了甩尾巴,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巴雅愣了一下,「這麼快?」

  魏武看著她,「羊也跟人一樣,傷口乾淨了,自然舒服。」

  克圖蹲下去仔細看。

  傷口確實清爽不少,味道都淡了。

  「神了…」

  格日勒大叔一臉得意。

  「我說了吧,他有本事。」

  巴雅抿著嘴,臉有點紅,她走到魏武面前,聲音小了幾分,「對不起,魏武,剛才是我小看你了。」

  魏武笑,「認賭服輸?」

  巴雅瞪他一眼,「誰說我輸得心服口服?」

  「那你再等兩天看看效果。」魏武收起藥箱。

  「要是沒好,我回來白幹活。」

  巴雅看著他,忽然笑了。

  「算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信你,喝杯奶茶再走吧。」

  巴雅也沒廢話,她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女人,如果真的到明天,那就說明她品行不行了。

  轉身去給魏武還有格日勒大叔兩人沖了兩杯奶茶。

  克圖在旁邊拍了拍魏武肩膀。

  「魏武哥,你這本事,真不是吹的。」

  巴雅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奶茶出來,碗沿冒著白霧,奶香混著茶香,在羊圈旁都顯得格外暖。

  「來吧,神醫,喝口熱的。」她故意拖長音,魏武接過碗,笑著看她一眼。

  「剛才不是還嫌我不行?」巴雅哼了一聲。

  「那是考考你。」格日勒大叔在一旁哈哈笑。

  「你這丫頭,嘴上厲害得很。」克圖也忍不住笑。

  「她從小就這樣,見誰都要試兩句。」魏武喝了一口奶茶,點點頭。

  「味道不錯。」巴雅得意。

  「那當然,我煮的。」格日勒大叔嘖了一聲。

  「她煮奶茶還行,放羊可不行,上回把羊趕進了苜蓿地,被巴木家追著罵。」

  巴雅臉一下紅了。

  「那是風太大,羊自己跑的!」魏武挑眉。

  「風還能專挑別人家地里刮?」克圖笑得直拍大腿。

  「那天可熱鬧了,巴木大叔騎著馬追了兩里地。」

  巴雅瞪他們一眼。

  「你們幾個合起伙來欺負我?」魏武一本正經。

  「沒有,我們這是草原傳統,有事一起笑。」格日勒大叔笑得咳嗽。

  魏武跟格日勒大叔在克圖家喝了一會奶茶,聊了一會天,也沒耽擱太久,離開的時候,克圖送給魏武兩隻小羊羔,笑著說,「魏武同志,這兩隻羊羔你收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巴雅說,「收下吧,神醫。」

  魏武哈哈一笑,他也不是矯情的人,「成,我收下了,改天來你家,再找克圖大哥喝兩杯。」

  格日勒大叔看向魏武,「我還要去一趟罕山大隊其他牧民家一趟,就不跟你回去了。」

  卡車離開罕山大隊,格日勒大叔並沒有跟魏武回去,魏武想到了外公烏海還有舅舅滿達他們。

  想了一下點頭,跟格日勒大叔分開,然後開著卡車前往外公烏海家。

  卡車沿著草原土路往南開。

  魏武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想著外公烏海和舅舅滿達那邊的情況。

  春耕剛過,草勢起來,牲口病也多。

  他打算順道去看看。

  車後兩隻小羊羔偶爾咩一聲,精神頭明顯不錯。

  風吹過草浪,一層一層起伏。

  遠遠能看見外公烏海家的蒙古包。

  另一邊,興旺大隊,魏武家,院門口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是武蒙村的牧民嘎利爾,三十多歲,個子高,臉膛黝黑,眉骨硬朗。

  常年騎馬巡山,話不多。

  他身後跟著兩人。

  一個叫達楞圖,二十五六歲,性子急,年輕氣盛,背著獵槍。

  另一個叫扎布其,三十歲出頭,心思細,擅長追蹤,平日沉默寡言。

  三人站在院門口。

  古麗娜正在院裡晾衣服。

  見到他們,擦了擦手走出來。

  「嘎利爾?有事?」

  嘎利爾摘下帽子。

  「嫂子,不好意思打擾。」他語氣沉穩。

  「請問魏武在家嗎?我想跟你們家借兩條牧羊犬,我家裡的羊丟了,想讓你家的青龍跟黑龍,幫忙進山一起找羊。」

  古麗娜搖頭。

  「這可能不太行,我家青龍還有黑龍我們不借的。」

  達楞圖有點急,「古麗娜,咱們都是同一個村的,一起在武蒙村長大,大伙兒都聽說了你家青龍跟黑龍是這草原最厲害的牧羊犬,你就幫個忙唄。」

  古麗娜語氣依舊溫和,卻堅定。

  「我知道不是鬧著玩,這次借狗我們也不是免費的,這兩隻小羊羔,就當做借你們家狗子的酬金。」

  嘎利爾說完,他看向身後的扎布其,扎布其也沒廢話,他將兩隻小羊羔給抱了過來。

  古麗娜見人家都這麼做了,最後想了想,讓黑龍還有青龍以及家裡的一條叫雪團的牧羊犬跟嘎利爾他們進山去幫忙找羊。

  幾人離開後,中午的時候,其其格回來了,發現家裡黑龍跟青龍都不見了,非常疑惑,「大姐,黑龍跟青龍哪去了?怎麼不見它們是姐夫回來了嗎?」

  她還以為魏武帶黑龍還有青龍進山打獵去了。

  立馬就噘著嘴,有些鬱悶。

  這臭男人,也不帶自己一起進山。

  麗娜把晾好的衣服一件件收下來,疊好放進竹筐里。

  她抬頭看了其其格一眼,笑得溫溫柔柔。

  「你姐夫沒回來。」其其格愣住。

  「沒回來?那黑龍和青龍呢?」她左右張望了一圈,又跑到狗窩前看了一眼,連雪團的窩都空了。

  「不會真進山了吧?大姐,你怎麼也不攔著他?」古麗娜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是嘎利爾家丟了羊,來借狗。說是昨晚狼靠近了羊圈。」其其格眨了眨眼。

  「借狗?」

  「嗯。」古麗娜點頭,「給了兩隻小羊羔當酬謝。」

  其其格立刻來了精神。

  「羊羔呢?在哪兒?」

  古麗娜指了指院子角落的臨時圍欄,兩隻小羊羔正擠在一起,低頭啃著草,其其格哇了一聲,小跑過去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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