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訪吐心聲簽到爆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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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

  狂風卷著黃沙抽打著紅磚大院的玻璃窗。

  蘇雲和衣躺在正房燒熱的火炕上雙眼微闔。

  他的聽覺是常人數倍。

  一牆之隔的東廂房裡哪怕是極細微的動靜也順著夜風鑽進他的耳朵。

  「紅梅姐,你還沒睡?」

  林婉兒翻了個身聲音里透著困意。

  「睡不著,吵著你了?」

  陳紅梅的聲音壓的很低。

  「沒,這火牆燒的真暖和我都覺得不真實了。」

  林婉兒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快睡吧。」

  陳紅梅輕聲回道。

  沒多會兒東廂房裡便傳來了林婉兒均勻安心的呼吸聲。

  陳紅梅的呼吸急促壓抑著恐懼。

  在這漆黑的夜裡哪怕身處堅固溫暖的大院。

  陳紅梅只要一閉上眼。

  腦子裡不斷翻湧起前世在大西北那十年的悽慘景象。

  「陳紅梅,你以為你還是京城大院裡的千金大小姐?」

  「這摻了沙子的雜麵窩頭你愛吃不吃。」

  前世老知青那尖酸刻薄的嘴臉貼在她眼前。

  「就她那黑五類的成分也配拿回城指標?」

  「把她的名字報到公社去發配到風口隊修大渠。」

  小人構陷的陰毒聲音在耳邊迴蕩。

  還有那深冬臘月的刺骨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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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連鐵鍬都挖不動的冷硬鹽鹼地。

  她就是在那片爛泥里生生被凍廢了雙腿。

  最後在漏風的破牛棚里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蘇雲聽著隔壁壓抑的喘息緩緩從炕上坐起身。

  他心下明了。

  這頭帶著前世記憶重生歸來的獨狼今晚怕是徹底熬不住了。

  重生之初陳紅梅發誓誰也不信只靠自己在這戈壁灘上蹚出一條生路。

  可這幾個月來。

  蘇雲那雷霆般狠辣的手段。

  那些憑空變出的純白面和大肥肉。

  以及他不講道理和鐵腕護短的做派。

  早將她心底那層戒備的硬殼砸的粉碎。

  咯吱。

  東廂房的木門被推開。

  細碎的腳步聲踩著微涼的青石板穿過院子一路來到正房門前。

  篤篤。

  陳紅梅曲起手指敲了兩下門板。

  「門沒栓,進。」

  蘇雲沉穩的聲音穿透木門傳了出去。

  陳紅梅推開門。

  一陣冷風卷著她單薄的身影灌進屋裡。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舊軍大衣臉色發白。

  蘇雲順手拿過一根燒火棍撥弄了一下火牆裡的紅柳木炭。

  他站起身側身將發顫的陳紅梅讓進屋順手把厚實的木門重新插上門閂。

  轉身走到爐子邊提起那把燒的滋滋作響的鋁水壺。

  抓了一把空間裡簽到得來的紅糖倒進洋瓷缸子裡。

  滾水一衝濃郁的紅糖甜香在屋裡瀰漫開來。

  「大半夜不睡覺外頭風可不小。」

  蘇雲走過去將滾燙的紅糖水硬塞進陳紅梅冰涼的手裡。

  搖曳的煤油燈影里。

  陳紅梅死死攥著掉漆的洋瓷缸子借著那點滾燙的溫度身子才勉強止住了顫抖。

  她抬起頭。

  平時透著潑辣與精明的丹鳳眼此刻布滿了血絲。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紅糖甜香的熱氣。

  「蘇雲。」

  陳紅梅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沙啞。

  「我活過一次了。」

  蘇雲拿鐵鉤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早就通過陳紅梅平時過於超前的防備心和行事作風推測出了她的底細。

  但他依然配合的皺起眉頭眼底浮現幾分錯愕。

  「什麼意思?」

  蘇雲拉開長條板凳在她對面坐下語氣里透出審視與疑惑。

  陳紅梅定定的看著他。

  見蘇雲沒有把她直接攆出屋去。

  她緊繃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眼眶憋的通紅。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連我自己都覺得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但我真的死過一次。」

  陳紅梅死死咬著下唇聲音發抖。

  「上一世沒有你出頭。」

  「趙大勇那個畜生你以為他只是嘴碎?」

  「他心黑的能滴出水來。」

  陳紅梅眼底滿是濃烈的恨意。

  「他仗著咱們成分有問題四處煽風點火把咱們幾個女知青往死里踩。」

  蘇雲神色徹底沉了下來指骨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做了什麼?」

  「他毀了我們所有人。」

  陳紅梅慘笑一聲眼淚順著眼角砸在手背上。

  「顧清霜為了保護妹妹不被流氓欺負在反抗中失手重傷了那流氓。」

  「趙大勇趁機落井下石舉報最後清霜被判重刑死在了勞改農場。」

  「清雪因為失去姐姐庇護鬱鬱寡歡染上重病在那個缺醫少藥的冬天悽慘病死了。」

  蘇雲眉頭越皺越緊屋裡的氣壓低的嚇人。

  「那婉兒呢?」

  聽到這個名字陳紅梅攥著洋瓷缸的手指骨節發白。

  「婉兒那嬌弱的身子怎麼熬得過大西北的冬天?」

  「她連每天下地幹活的底分都掙不夠最後在某次修大渠的高強度勞作中活活累死在地里。」

  蘇雲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這是前世未發生的慘劇但聽到這些熟悉的身邊人落得如此下場他胸口依然湧起一股暴戾的殺意。

  「那你呢?」

  蘇雲盯著她問。

  「我?」

  陳紅梅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我被趙大勇陷害偷了生產隊的化肥。」

  「百口莫辯被公社發配去最苦的冰渠工地勞改。」

  「在這片荒涼的鹽鹼地上孤獨悽慘的熬了十年才等到返城的通知。」

  「那十年是我永世不願再回憶的地獄。」

  陳紅梅渾身劇烈顫抖著淚水湧出。

  她傾訴著重活一世的無力感與恐懼。

  「重生回來我以為我能改變什麼。」

  「可面對這吃人的時代面對這極度匱乏的物資。」

  「我連弄一口不摻沙子的白面都難如登天我拿什麼去護著她們?」

  陳紅梅霍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坐在對面的蘇雲。

  「直到你站出來。」

  「你的一手銀針把瀕死的鄭強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讓整個七隊對你死心塌地。」

  「你的一雙鐵拳直接廢了張癩子砸碎了十里八鄉那些流氓的色膽。」

  「你憑空弄來的那些精細物資硬生生在這片絕地上蓋起了這座大院。」

  陳紅梅深吸了一口氣。

  滿是淚水的丹鳳眼裡此刻剩下崇拜與毫無保留的信賴。

  「我知道你拿出的那些新鮮野生魚和反季節蔬菜絕對超出了這個時代的認知。」

  「你身上肯定也帶著大秘密。」

  「你硬生生砸碎了前世那張吃人的大網。」

  她放下手裡那半缸子紅糖水。

  站起身。

  雙手緊緊攥住蘇雲舊軍裝的衣袖。

  徹底卸下了自己豎起的所有防備。

  「蘇雲。」

  「你是這大西北唯一的變數。」

  「也是我陳紅梅這輩子認定的唯一靠山。」

  蘇雲靜靜的看著她。

  他沒有去追問重生的具體細節也沒有去探究那些過往。

  他看著眼前這個將身家性命和盤托出和剛烈又脆弱的姑娘。

  蘇雲淡淡回了一句。

  「所以你早就看出來我拿出的那些東西不屬於這片戈壁灘了?」

  不承認也不否認的神秘感徹底鎮住了陳紅梅。

  蘇雲站起身張開雙臂。

  一把將她攬入了寬闊堅實的懷裡。

  陳紅梅渾身一僵。

  緊接著。

  那股滾燙的體溫混合著蘇雲身上特有的沉穩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

  「既然你叫我一聲靠山那從今往後你的命包括你們前世受過的委屈我蘇雲全盤接了。」

  蘇雲寬厚的大手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語氣沉穩如山透著一股說一不二的霸道。

  「天塌下來我用命給你們頂著。」

  「過去的事就讓它死在過去。」

  「那些害過你們的跳樑小丑這輩子我會一個個親手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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