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阿泠,你有這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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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泠聽了這話,步伐愈發快了,很快就將蘇慍甩在了後頭。

  「你等等我。」

  容府書房。

  千升站在桌前侍奉,書房的門已經有好幾日不曾開過了,周遭都透露著沉悶的味道。

  他站在這兒,腰酸背痛,輕輕挪動一下身體,都不敢。

  容宴面色沉靜,專注看著桌上堆積的公文,一絲不苟,就連脊背也未塌下來一寸。

  那日從蘇泠房中出來後,他便將自己關在了書房。

  表面看是處理公務,只有千升這個從小跟著容宴長大的侍從知道,侯爺這一次是真的遇上事了。

  瘋了一樣地扎堆在公文中,滴米未進,卻還是看著神采奕奕的。

  這才是最可怕的點。

  「侯爺。」

  千升笑聲喊了一句。

  容宴眼都沒抬一下,「再拿些來,下個月的也一併處理了。」

  說罷,周遭靜的便只有筆在紙上摩挲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來報。

  「侯爺,蘇大人與蘇姑娘侯在大廳,說是來道謝的。」

  此話一出,容宴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公文上,渲染出一片墨漬。

  霎時間,容宴才終於感覺到累一般,深吸了一口氣。

  千升頓時喜笑顏開,「侯爺,蘇姑娘竟主動上門了!侯爺先吃點吧,吃點再去見蘇姑娘。」

  他正愁著,自己家侯爺這樣下去,他該怎麼想法子讓他吃點東西呢。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給遞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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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宴站起身來,將外袍披上,大步流星向外走。

  「備水沐浴,讓她稍等片刻。」

  桌上那碗粥還是原封不動擺在那裡。

  千升搖搖頭,快步去備水。

  蘇泠和蘇慍坐在大廳,這早春的天氣,蘇泠卻緊張地出了汗。

  「兄長,這般久了還不來,侯爺應當是有事,我們不好再叨擾他了吧。」

  都現在了,蘇泠還是想打退堂鼓。

  蘇慍睨了她一眼,「侯爺說了讓咱們務必等著,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不是?」

  蘇泠只好閉了嘴。

  說真的,在這兒待的這一會兒子時間,比她在太醫院忙碌一日還要累。

  正苦惱著,一道沉穩的腳步聲便傳進耳中。

  容宴一身紫袍,威嚴又端重,從外室走進,帶著一身寒氣。

  蘇泠抬頭,四目相對,她心中咯噔一下。

  許久未見,容宴身上的氣場還是會讓她本能地感到渾身發麻。

  容宴腳步頓了片刻,隨後移開目光。

  「淮欽又何必客氣,特地來一趟。」他對著蘇慍道。

  蘇慍連忙擺手,「止安說的什麼話,肯定是要來的。」

  「倒也不是我非逼著要來,主要是我這妹妹,她吵著要我陪她來,說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蘇泠腦中嗡的一聲。

  「.......」

  容宴聽了這話,眼眸中罕見地亮起光芒,「哦?」

  蘇慍奇怪地看了容宴一眼,隨後用手輕輕拍了下蘇泠的頭。

  「發什麼呆?」

  蘇泠回神,被巨大的羞恥感淹沒,可對上兄長那充滿威壓的眼神,只好上前道:「多謝侯爺此前照拂,阿泠感激不盡。」

  容宴輕輕抿了口茶水,眼神像是要將蘇泠穿透一般。

  蘇泠被看得腦熱,支支吾吾道:「阿泠備了些薄禮,還望侯爺不嫌棄,能夠收下。」

  蘇慍滿意的點點頭。

  容宴眯了眯眸子,將手中的茶盞放下。

  片刻,他頷首,「阿泠的意思是,將人情還了,想要和我撇清關係?」

  蘇慍皺了皺眉,他好似不認識容宴了一般。

  他道:「怎麼可能,阿泠與你從小情誼深厚,你忘了她成日追在你後頭,宴哥哥長,宴哥哥短了?」

  「撇清關係,這又是哪裡的話。」

  蘇泠抿了抿唇,「只是答謝,侯爺的恩情,於我而言,重如山海,怎會是撇清。」

  她聽懂了容宴的話,可她無法反駁。

  容宴勾了勾唇,「若是想答謝,這點禮怕是不夠,阿泠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蘇慍聽得雲裡霧裡,眼中的疑惑愈發深了。

  容宴今日的做派,怎的和他平日不一樣,倒像是特地為難他小妹一樣?

  蘇泠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響來。

  她心如擂鼓,巴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得了,當著她兄長的面,容宴竟......

  蘇慍見氣氛不對,道:「是我沒考慮周全,不過止安,你不妨先看看禮,都是上好佳品。」

  室內安靜片刻,容宴忽然笑起來。

  「玩笑罷了,淮欽多慮。」

  「阿泠有這個心,心意便夠了。」

  「所以,阿泠,你有沒有這個心呢?」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如鷹盯上獵物般,牢牢將蘇泠的一舉一動鎖在視線範圍內。

  咄咄逼人。

  蘇泠也好像不認識容宴一般。

  他為何會....如此強勢?

  但她還是低頭應道:「心意,自然是有的。」

  說完這句話,她臉就紅透了。

  她清楚對著容宴說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可她無法當著兄長的面再和容宴鬧了。

  退一萬步來說,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遠離他,還是靠近他了。

  容宴將這一切收進眼底,眸色越發沉了。


  終於,蘇泠如蒙大赦。

  蘇慍也哈哈笑道,「許久未見,我竟不知,你現在還會玩笑了。」

  「從前你都是一板一眼,正經地不得了。」

  容宴諷刺地勾了勾唇,「太正經了,不討小姑娘喜歡。」

  蘇泠跟在二人後頭,心始終都是提著的,聽了這番話,臉更加紅了。

  飯席上。

  蘇慍和容宴喝了不少。

  說起來,蘇慍沒去邊關之前,也是為數不多能夠與容宴親近的人了。

  酒過三巡,蘇慍玩笑道:「這麼多年了,我還以為我回來,能看你一年抱倆呢,都快熬成孤寡老人了。」

  容宴看了蘇泠一眼,「快了。」

  「哦?怎麼說,你已經有人選了?哪家的姑娘入得了你的眼?」蘇慍覺得稀奇。

  其實他以為,這麼多年沒見,容宴恐怕喜好都變了,不喜歡女子了。

  於是他眼神一直在千升和容宴之間來回瞟。

  直到容宴說出這番話,他才驚訝。

  容宴笑著搖搖頭,「事以密成。」

  「你這麼多年不也連個通房都沒有,還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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