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湖畔練武場
將近正午，江城高速路口。
一輛黑色的奢華加長轎車疾馳而過，車廂后座內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碘伏味道。
顧硯舟整張右臉纏滿了厚厚的白色紗布，鮮血依然不斷滲透出來。
斷碎的牙床帶來鑽心蝕骨的劇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自地獄爬出的惡鬼。
「林峰……殷禾……還有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顧硯舟死死攥著真皮座椅的邊緣，十指深深陷進皮質之中，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粗重喘息。
周銘反水，公函被撕，他在江城名流圈子裡的臉面在今日徹底丟了個精光。
不僅名聲掃地，更是被顧家族內長輩連發數道急電嚴厲斥責，勒令他立刻滾回省城。
「少爺，醫生說了，您骨裂嚴重，千萬不能動氣，咱們先回省城總院手術……」
副駕駛上的隨從戰戰兢兢地勸慰。
「閉嘴！」
顧硯舟猛然抬頭，眼底跳動著暴戾怨毒的血光：
「林峰不過是個仗著幾手粗淺針法和蠻力的山野村夫！他以為傍上殷家，在江城這種小池塘里就能翻雲覆雨了？」
「等回了省城，我一定要請動家族供奉的化境大宗師！還有省城武盟的叔伯們！」
顧硯舟捂著破碎的臉頰，咬牙切齒地低吼：
「十天……最多十天！等香山紅葉會名流齊聚之時，我要當著全省名宿的面，把那個鄉巴佬身上的骨頭一寸寸全部碾碎，扔進江里餵魚！」
車輪滾滾，載著滿腔怨恨與屈辱，狼狽逃離了江城地界。
.....
午後，江城東區，柳林巷青磚小院。
林峰坐在石桌旁，慢條斯理地品著清茶。
在他身側，岳成、趙蠻、錢鐵三人垂手肅立，神態比往日更加恭順敬畏。
上午殷家大堂那一幕，給這三名刀口舔血的漢子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衝擊。
他們追隨的這位林先生，不僅武道深不可測，醫道更如天神下凡，翻手便能讓豪門俯首、權貴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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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春晏藥業送來的那批極品草藥清單已經入了庫房，貨源通路全清乾淨了，沈鶴年那邊連個屁都沒敢再放。」
岳成抱拳匯報，神情振奮，但片刻之後，他臉上又浮現出一絲遲疑。
「有話就直說。」林峰放下茶盞，抬眼看了看他。
岳成神色略帶侷促，撓了撓頭，低聲道：
「先生，昨夜承蒙您傳授純陽吐納殘訣，我們三人依照法門運轉周天，體內的陳年暗傷化解了大半，體魄氣血也暴漲了數成。」
「趙蠻和錢鐵今日早起活動筋骨，一拳下去險些把西廂房的承重柱給震裂了。」
旁邊的趙蠻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岳成苦笑道：「這柳林巷小院雖然清幽雅致，適合溫養調息，但空間畢竟逼仄狹小。」
「兄弟們暗勁突破在即，每日打磨筋骨、錘鍊發力，根本施展不開手腳。」
「若是動靜太大，不僅容易毀了院落器物，更怕擾了先生的清靜。」
「咱們眼下……急需一處正規寬敞的演武場地和器械樁位。」
林峰微微頷首。
武道修行，尤其是暗勁破關之時，確實需要開闊的場地來吐納舒展拳意。
小院作為核心據點足夠隱秘，但作為班底練兵之地，確實有些侷促了。
正沉吟間，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叩門聲，伴隨著一道客氣而拘謹的詢問：
「請問……林先生可在？江城東區季家季延川，特備薄禮，冒昧登門求見。」
林峰微微抬眸，朝院門看了一眼。岳成心領神會，快步上前將院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名三十歲上下的青年，一身幹練勁裝，腰板挺拔，身上帶著幾分練家子的利落氣息，雙手正恭謹地捧著一份拜帖。
「何事？」林峰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季延川快步邁入小院，在廊下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態度極其恭謹：
「東區季延川，見過林先生！」
「上午先生在殷家大展神威、一針起死回生的神跡，已在江城傳開，家父特命晚輩前來遞帖道賀。」
「方才晚輩在門外隱約聽聞幾位兄弟提及尋找演武場地之事，晚輩心中倒是有一處絕佳的去處，不知先生可有興趣？」
「哦？在何處？」林峰淡淡問道。
季延川神色微肅，指向城東近郊的方向：
「就在東區湖畔，有一處占地數十畝的湖畔練武場。」
「那裡依山傍水，器械樁位皆是全省頂級規格，更有獨立的重力石鎖與暗勁演武擂台，是江城乃至周邊數市最好的武道場子，完全能容納上百人同時操演突破。」
岳成三人聞言，眼中頓時泛起灼熱的亮光。
然而，季延川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忌憚與凝重：
「不過先生，那湖畔練武場雖然是塊寶地，但多年來一直被本地武道名宿韓振山及其門徒牢牢把持。」
「韓振山自恃半步化境，在江城武館界說一不二，定下的規矩極大極苛刻。」
季延川看著林峰，低聲提醒道：「外來武者想租用他們核心的天字號樁位，怕是沒那麼容易。」
林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規矩是人定的。」
林峰神色平靜如初，緩步站起身來：「明日去看看。」
「那好，明日一早，晚輩開車過來給先生引路。」季延川見林峰應允，心下一喜，躬身行禮後告退。
秋陽漸斜，夜幕低垂。
小院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季延川早早驅車到小院外接人，在前引路；岳成三人整束停當，面露振奮之色，一路向東，直奔東區近郊。
半個時辰後，車子在東區浩渺的碧水湖畔停下。
前方是一片依山傍水的開闊莊園，紅牆飛檐，占地足有數十畝。
青石鋪就的高大牌樓上，鐵畫銀鉤刻著五個燙金大字：湖畔練武場。
此地臨近水汽，背靠青峰，演武場內錯落有致地排布著數十座大小擂台，從外門石鎖、木人樁，到內圈精鋼打造的核心演武區域一應俱全。
此刻正值上午操演之時，場中上百名精壯弟子赤膊上陣，呼喝破風之聲此起彼伏，拳風呼嘯，氣勢頗為雄渾。
一輛黑色的奢華加長轎車疾馳而過，車廂后座內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碘伏味道。
顧硯舟整張右臉纏滿了厚厚的白色紗布，鮮血依然不斷滲透出來。
斷碎的牙床帶來鑽心蝕骨的劇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自地獄爬出的惡鬼。
「林峰……殷禾……還有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顧硯舟死死攥著真皮座椅的邊緣，十指深深陷進皮質之中，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粗重喘息。
周銘反水，公函被撕，他在江城名流圈子裡的臉面在今日徹底丟了個精光。
不僅名聲掃地，更是被顧家族內長輩連發數道急電嚴厲斥責，勒令他立刻滾回省城。
「少爺，醫生說了，您骨裂嚴重，千萬不能動氣，咱們先回省城總院手術……」
副駕駛上的隨從戰戰兢兢地勸慰。
「閉嘴！」
顧硯舟猛然抬頭，眼底跳動著暴戾怨毒的血光：
「林峰不過是個仗著幾手粗淺針法和蠻力的山野村夫！他以為傍上殷家，在江城這種小池塘里就能翻雲覆雨了？」
「等回了省城，我一定要請動家族供奉的化境大宗師！還有省城武盟的叔伯們！」
顧硯舟捂著破碎的臉頰，咬牙切齒地低吼：
「十天……最多十天！等香山紅葉會名流齊聚之時，我要當著全省名宿的面，把那個鄉巴佬身上的骨頭一寸寸全部碾碎，扔進江里餵魚！」
車輪滾滾，載著滿腔怨恨與屈辱，狼狽逃離了江城地界。
.....
午後，江城東區，柳林巷青磚小院。
林峰坐在石桌旁，慢條斯理地品著清茶。
在他身側，岳成、趙蠻、錢鐵三人垂手肅立，神態比往日更加恭順敬畏。
上午殷家大堂那一幕，給這三名刀口舔血的漢子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衝擊。
他們追隨的這位林先生，不僅武道深不可測，醫道更如天神下凡，翻手便能讓豪門俯首、權貴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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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春晏藥業送來的那批極品草藥清單已經入了庫房，貨源通路全清乾淨了，沈鶴年那邊連個屁都沒敢再放。」
岳成抱拳匯報，神情振奮，但片刻之後，他臉上又浮現出一絲遲疑。
「有話就直說。」林峰放下茶盞，抬眼看了看他。
岳成神色略帶侷促，撓了撓頭，低聲道：
「先生，昨夜承蒙您傳授純陽吐納殘訣，我們三人依照法門運轉周天，體內的陳年暗傷化解了大半，體魄氣血也暴漲了數成。」
「趙蠻和錢鐵今日早起活動筋骨，一拳下去險些把西廂房的承重柱給震裂了。」
旁邊的趙蠻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岳成苦笑道：「這柳林巷小院雖然清幽雅致，適合溫養調息，但空間畢竟逼仄狹小。」
「兄弟們暗勁突破在即，每日打磨筋骨、錘鍊發力，根本施展不開手腳。」
「若是動靜太大，不僅容易毀了院落器物，更怕擾了先生的清靜。」
「咱們眼下……急需一處正規寬敞的演武場地和器械樁位。」
林峰微微頷首。
武道修行，尤其是暗勁破關之時，確實需要開闊的場地來吐納舒展拳意。
小院作為核心據點足夠隱秘，但作為班底練兵之地，確實有些侷促了。
正沉吟間，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叩門聲，伴隨著一道客氣而拘謹的詢問：
「請問……林先生可在？江城東區季家季延川，特備薄禮，冒昧登門求見。」
林峰微微抬眸，朝院門看了一眼。岳成心領神會，快步上前將院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名三十歲上下的青年，一身幹練勁裝，腰板挺拔，身上帶著幾分練家子的利落氣息，雙手正恭謹地捧著一份拜帖。
「何事？」林峰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季延川快步邁入小院，在廊下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態度極其恭謹：
「東區季延川，見過林先生！」
「上午先生在殷家大展神威、一針起死回生的神跡，已在江城傳開，家父特命晚輩前來遞帖道賀。」
「方才晚輩在門外隱約聽聞幾位兄弟提及尋找演武場地之事，晚輩心中倒是有一處絕佳的去處，不知先生可有興趣？」
「哦？在何處？」林峰淡淡問道。
季延川神色微肅，指向城東近郊的方向：
「就在東區湖畔，有一處占地數十畝的湖畔練武場。」
「那裡依山傍水，器械樁位皆是全省頂級規格，更有獨立的重力石鎖與暗勁演武擂台，是江城乃至周邊數市最好的武道場子，完全能容納上百人同時操演突破。」
岳成三人聞言，眼中頓時泛起灼熱的亮光。
然而，季延川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忌憚與凝重：
「不過先生，那湖畔練武場雖然是塊寶地，但多年來一直被本地武道名宿韓振山及其門徒牢牢把持。」
「韓振山自恃半步化境，在江城武館界說一不二，定下的規矩極大極苛刻。」
季延川看著林峰，低聲提醒道：「外來武者想租用他們核心的天字號樁位，怕是沒那麼容易。」
林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規矩是人定的。」
林峰神色平靜如初，緩步站起身來：「明日去看看。」
「那好，明日一早，晚輩開車過來給先生引路。」季延川見林峰應允，心下一喜，躬身行禮後告退。
秋陽漸斜，夜幕低垂。
小院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季延川早早驅車到小院外接人，在前引路；岳成三人整束停當，面露振奮之色，一路向東，直奔東區近郊。
半個時辰後，車子在東區浩渺的碧水湖畔停下。
前方是一片依山傍水的開闊莊園，紅牆飛檐，占地足有數十畝。
青石鋪就的高大牌樓上，鐵畫銀鉤刻著五個燙金大字：湖畔練武場。
此地臨近水汽，背靠青峰，演武場內錯落有致地排布著數十座大小擂台，從外門石鎖、木人樁，到內圈精鋼打造的核心演武區域一應俱全。
此刻正值上午操演之時，場中上百名精壯弟子赤膊上陣，呼喝破風之聲此起彼伏，拳風呼嘯，氣勢頗為雄渾。